第三百六十六章 《未選擇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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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點燃了火,卻控制不了它!"

  「我的犁被敵人鑄成了劍,刺穿了祖國的海防線!」

  這分別是貝斯利鍾愛的兩個女性角色所說的。

  第一句出自《三體》里的葉文潔,她曾是個理想主義者,也曾為人類的文明所奮鬥過,可現實的殘忍令她對人性徹底絕望,這才導致她想要藉助三體人的力量,拯救人性。

  是拯救不是毀滅

  雖然最終的結果不是她想要的,但貝斯利並不討厭她,因為她也給了人類希望,怪就怪程心太聖母了。

  第二句名言則是林雲所說,她的性格與程心截然相反,從不優柔寡斷,擁有極度的理性,偏執的戰爭觀和武器觀,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前進!

  如同她軍裝上的胸針一樣鋒利,迷人,令人恐懼!

  同時她又是軟弱的,在得知自己研發的武器被敵人探知後,自己的部下因此無一生還,她像個孩子一般無助的哭泣

  貝斯利初看到林雲說出那句話時很心疼,但隨即他又被林雲的瘋狂驚得長大了嘴巴。

  因為發現了宏原子核,已經被遺棄的球狀閃電項目重新啟動,在丁儀的演算下,林雲他們捕獲到了幾十根「弦」!

  上級領導高度重視,由此開了一場保密會議,會議上丁儀說對於「弦」的研究才剛剛開始,他暫時無法估算出兩根「弦」碰撞的威力到底有多大,這需要實驗。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它與普通的核聚變不同,除了威力更大外,還具有高度的選擇性,並且爆炸不會因現實物質的影響而衰減。

  舉個例子如果「弦」只對頭髮發生作用,那麼它會把全世界的人都變成和尚。

  如果針對的是生命體,那麼星球上將再無活物!

  聞言,所有人都沉默了。

  幾天後,軍方組建了一個特別領導小組來到基地,小組的最高領導人是林雲的老師,而他到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林雲隔離審查,並且通知眾人停止任何關於「弦」的實驗。

  丁儀他們感到不解,面對如此嚴峻的戰局,大家都將希望寄托在此次的實驗,為什麼要放棄?

  放棄一次可以扭轉戰局,拿到勝利的機會?

  那位老將軍解釋道:我們的確需要對不利的戰局負責,但我們更應該對整個人類文明負責!

  林雲冷笑,她挑釁的問,「您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崇高?」

  老將軍說,下這個命令的人裡面,也包括你的父親。

  林雲沒有再說話,她莊重的朝所有人敬了一個軍禮,說自己去收拾一下私人物品,然後消失在外面大戈壁上如血的殘陽中

  會議繼續,領導們雖不讓研究「弦」,卻同意繼續研究「球狀閃電」,想利用它特殊性,對敵人實施全頻段阻塞干擾,當他們滔滔不絕言說著計劃的可能性時,丁儀的一句話讓全場再次無聲。

  這個計劃,是林雲提出的

  多麼可笑,能執行計劃的人,卻被他們趕出了會議室。

  正在這時,一位軍人慌慌張張的跑進會議室,林雲竟然帶著幾名下屬攻占了實驗室,她想強行進行「弦」實驗。

  因為林雲他們有最新的「球狀閃電」武器,軍隊無法攻入,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用飛彈徹底摧毀實驗室。

  軍方負責人打通了林雲父親的電話,這位久經沙場的將軍,僅沉默了兩秒,便下達了飛彈攻擊命令。

  沒有選擇,即使這個命令相當於親手殺掉自己的女兒,但他不能拿全人類的生命開玩笑!

  然而,一切都晚了,林雲已經停止了「弦」的舞蹈,隨即所有人都看到了從來沒有見過的奇觀。

  一輪奇異的藍太陽在戈壁灘升起,在穩定的半分鐘內,給人以永恆的凝重感,猩紅的夕陽與它相比也暗然失色,終於它爆炸了,是無聲的,無數的藍星星呈放射狀飛出,朝四處瀰漫

  奇觀很快消逝不見,唯有夕陽靜靜地照著大戈壁,照著基地,彷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事實是,它將整個國家三分之一的國土拉回到農業時代,所有的電子產品,瞬間變成了廢品

  「還好還好這次的「弦」選擇的目標是電子晶片,若要是選擇了生命體,那唉」

  貝斯利很有代入的感慨道,最後加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也在思考,若是美利堅有一天也遭受到這樣的境遇,那麼身為總統的他該如何選擇那?

  是選擇站位國家,還是站位人類?

  這放在誰身上都不敢輕易下決定,因為結果都不是個人能承擔的。

  所以對於書中軍方領導們,林雲各自的選擇無法判斷孰對孰錯,只能說思考的角度不同。

  一方是為了國家,一方是為了人類!都沒有錯!

  但無論如何,那個美麗的女少校再也見不到了,這是貝斯利此刻最難受的。

  好在故事並沒結束,還有最後兩章。

  事件過去後的第三天,林雲的父親來到了實驗室的殘骸前,丁儀發現與第一次相見時比,這位老將軍衰老了許多。

  他們凝視著林雲逝去的地方,「弦」的爆炸形成了一面圓形的巨鏡,鏡面映照著長空中滾滾的流雲,彷佛是通向另一處時空的一個窗口

  「這是一座獨特的紀念碑。」,丁儀如此說道。

  就在這時,林雲忽然出現了,就出現在巨鏡的另一端,緩緩的朝眾人走來,她不是幻影,與常人沒什麼兩樣,除了臉色有些蒼白,甚至可以聽到清晰的腳步聲。

  所有人都被震驚了,就連丁儀也難以置信,沒有人能在「弦」爆炸的中心存活下來,即便她成為了量子靈魂。

  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她為什麼還能走到自己父親的面前?

  她為什麼能有自主意志?

  林雲開口了,她與父親展開了對話,聊著他們曾經的往事

  最後他們聊到了「弦」,這個可怕的宏原子核,林雲說出了她做出如此瘋狂選擇的原因。

  【防止可怕的東西,在某一天落到同胞和親人的頭上,落到懷中嬰兒嬌嫩的肌膚上,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搶在敵人前面把它造出來】

  這就是她的信仰,這就是她的戰爭觀,為此哪怕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當所有人都因此震驚而沉默時,林雲臉上露出了釋然之色,在黃昏的金輝下,她的身體漸漸透明,直至完全消失不見

  陳博士是在戰爭勝利之後才從丁儀那裡知曉這些事情的,沒錯,戰爭勝利了,因為林雲!

  當這場毀滅性災難的真相對外界披露時,全世界都被嚇呆了,敵方聯盟僅思考片刻後就選擇了撤軍。

  誠然,與普通核武器相比,「弦」只會選擇性的攻擊電子產品,但科學技術越先進的國家越明白,它比核武器還要恐怖。

  因為它能將全世界暫時拉回到農業時代,而在向資訊時代的恢復過程中,將出現一個不確定的,全新的世界格局,到哪那個時候誰敢保證能勝?

  世界重新恢復了和平,陳博士卻只想知道,她還能回來嗎?

  丁儀說,可能會,不過回來也是量子態了,他猜想林雲能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短暫出現,是因為她與普通的量子不同,她具有自我觀察的能力,這種能力可以抵消別人對她的觀察。

  可即便這樣,她依舊是概率雲,回家的路遙遠而渺茫

  無論她回不回來,兩人的生活還要繼續,陳博士與大學同學戴琳結婚了,就是開頭對他產生好奇的校花。

  丁儀也有了情人,但他每天晚上都會擦拭一張照片,照片中林雲站在孩子們中間,依舊臉帶微笑,目光清澈

  後來啊,在某天的夜晚,陳博士被一陣清香喚醒,那清香帶著熟悉的氣息。

  「林雲,是你回來了嘛?」

  無人回應,一片寂靜,唯有臥室內的花瓶中多了一朵藍色的玫瑰。

  玫瑰也在陳博士看過來的瞬間消失了,但他實實在在的看到了,充滿生機,帶著靈氣!

  他恍然明白,或許內心深處銘記的人,都會化成一朵量子玫瑰,注視時坍塌,自在時永存。

  彌留之際,陳博士所有的知性和記憶都消失在過去的深淵中,又回到童年純真的感覺和夢幻之中,那是量子玫瑰向他微笑的時候

  「藍色玫瑰微笑的量子玫瑰」

  貝斯利凝視著稿件中最後一句話,結束了,他期待很長時間的《三體》前傳終於看完了。

  心情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有釋然,有驚喜,有不舍,亦有失望

  平心而論,《球狀閃電》遠不如《三體》來的震撼,說是前傳都有些牽強,也就情節和人物上有些許的聯繫。

  它相當於另一個故事,一個關於林雲的故事,當然丁儀也有的,依舊是那個物理天才,至於主角陳博士,劇情推動者而已。

  但就此否定《球狀閃電》貝斯利不會認可,這同樣是一本高質量的科幻小說,因為裡面描述的浪漫遠不是《三體》能比擬的,特別是逝者後的量子態,真的令人怦然嚮往。

  其中還有弘文寫的詩,亦是讓他明白了了詩人寫的科幻小說是什麼樣的。

  即便拋去浪漫,僅憑林雲這一個角色,她也能令所有的讀者著迷,可以說她是葉文潔,羅輯和維德三人性格的綜合體。

  她是危險的,但正因為那令人恐懼的美感,神秘的未知,才能讓人記憶尤深。

  林雲也為《三體》的世界做出了貢獻,她執著的「球形閃電」為人類後續的技術爆炸打好了基礎,也影響了丁儀的一生。

  「林雲啊!你真是一朵令人沉醉的藍色玫瑰」

  再次發出感慨的貝斯利終於把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看向自己臥室花瓶擺放處,裡面的花束同樣是玫瑰。

  這是他們的國花,可惜,顏色並不是藍色。

  「明天讓他們換成藍色吧!」

  貝斯利自語著。

  小說看完後,他這才感受到身體的疲憊,下意識的看了眼鬧鐘,頓時怔住了,馬上六點了,意味著他整整看了一夜。

  就這還是因為陳天弘發的英文版,他看的並不吃力,字數也比《三體》少了很多,不然,一夜的時間都不夠的。

  現在上床休息是不可能了,他今天還有一大堆的行程安排,這就是總統的無奈,時間不是屬於他自己的。

  「弘文啊!真想再見見你,與你聊聊」

  貝斯利說出了「今夜」的最後一句話,然後起身活動了一下軀體,走到衛生間往臉上潑了幾下冷水,再出來時,已是精神抖擻了。

  而他剛剛的那句話,也不全是感慨,他真的挺想見陳天弘的。

  只奈何,邀請的話得有個合適的理由,畢竟說書迷見面會太那啥了,去華夏的話,就政治而言,近一年是無需要去的。

  就這樣過了兩個多月,等到《球狀閃電》在全世界都開始銷售了,貝斯利依然沒有找到機會。

  又是一個月,在去往美利堅作協的時候,作協的會長給總統說起今年重要的幾個文學盛會,其中有一個是世界性質的,國際詩歌節!

  說起這個,美利堅詩歌協會的會長禮貌的邀請,說這次的詩歌節輪到他們承辦了,希望到時候總統先生有時間能到場支持。

  當然,這只是客氣一下,誰都知道總統的行程很忙,一般這種活動能來個副總統就已經很不錯了。

  誰知貝斯利並未拒絕,而是反問道,弘文到時候會來嗎?

  詩歌協會的會長不確定的回答,應該會吧。

  貝斯利點了點頭,說,如果弘文來的話,到時候會調整一下行程的。

  並且在臨走時,還推薦會長去看《球狀閃電》,說裡面有兩首詩寫的不錯。

  會長本來對科幻小說沒什麼興趣,但聽到詩,那就不一樣了,他還真買了一本《球狀閃電》。

  第一首詩感覺一般,第二首詩卻讓他陷入了沉思。

  那是作者弘文寫給書中所有角色的詩,也是寫給所有讀者的詩,很有人生哲理,不過書中的詩很明顯沒寫完。

  會長思索再三,給副會長戴里克打去了電話,安排了兩件事。

  一,給華夏作協發邀請函的時候,一定記得給弘文發一份,並且儘量確保他能來。

  二,就是讓他問下那首詩的名字叫什麼,有沒有完整版的。

  戴里克算是陳天弘的老朋友了,他是這個世界《生如夏花》的見證人。

  從會長那裡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後,他撥打了陳天弘的電話,先說了邀請,隨後誇讚《球狀閃電》寫的好,最後問出了重點。

  對此,陳天弘的回答是:

  詩歌節他會來的,那首詩的名字叫《未選擇的路》,的確不是全篇,因為他還沒想好,或許等到詩歌節的時候就想好了,說不準還能額外多想一首。

  ps:前面有過伏筆,不知道大家還記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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