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窮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宣布完節目規則,錄製現場瀰漫著一股生無可戀的氣息。

  管海注意到一直沒發問的阮瑜:「阮瑜,你有什麼問題沒?」

  阮瑜舉手:「堅持到最後的人,會得到什麼獎勵?」

  「最後獲勝的嘉賓,節目組將會以他的名義,為國家創業就業基金會捐出八十萬元。同時,他也會獲得一份神秘獎品。」

  至於神秘獎品是什麼,管海賣了關子沒說。接下來,眾人挨個去面前的火炬筒里抽籤。

  阮瑜打開黑色人物卡,裡面簡單寫著三行字。

  【姓名:劉大雄。】

  【職業:化妝師助理。】

  【內容:協助化妝師完成日常工作。】

  阮瑜瞳孔地震:「……」

  劉,大,雄是誰?!!

  「得,我抽到房產中介員了,這工作整天要跟人打交道,還讓我怎麼偽裝?」呂翰嚷起來,「你們都抽到什麼了?」

  賀常原:「我的是街頭魔術師,星淳你呢?」

  「外賣員。」江星淳揚了揚人物卡,一雙奶狗眼懵懵的,「就是名字有點怪,叫朵小靜。」

  賀常原忍不住笑:「看來我們都差不多,我叫徐老根。」

  這節目組取名的審美,是從鄉村愛情里汲取的靈感吧?

  阮瑜暗暗嘆氣,問一言不發的秋曦:「秋曦,你的是什麼?」

  秋曦的表情管理還算成功,抿唇恬淡一笑:「網約車司機,方小美。」

  阮瑜算是知道了,節目組在人物卡上寫的所有職業,都屬於高強度拋頭露面的工作,跟獻寶似的,生怕他們被素人發現得晚了。

  太狠了,簡直一點餘地都不留。

  黑心Boss管海很滿意這樣的節目效果,以兩句話作為今日的錄製結語:

  「每一份職業都有不為人知的辛苦之處,競技精神,也是職業精神。《職業偽裝》,為夢起航,祝你們好運!」

  拍完前期錄製,阮瑜幾人被工作人員帶往隔壁的攝影棚,打理妝發,換上相應的職業制服,拍了一組宣傳照。

  阮瑜換完衣服出來,正好趕上江星淳在拍照。

  江星淳抽到的是外賣員,此時他身穿制服,拎著頭盔,肩寬腿長,奶白的皮膚在閃光燈下幾乎能反光。

  阮瑜就默默看著,緩緩捂心口,淚眼慈愛。

  媽媽的鵝子長大了,穿什麼制服都又颯又帥!

  那邊,江星淳剛拍完照走出來,撞見阮瑜的視線,愣了下,露出兩個小酒窩:「阮瑜,你換完啦?」

  「嗯。」阮瑜秒收表情,淡定點頭。

  江星淳:「感覺你不一樣了。」

  阮瑜的頭髮被噴成了灰藍色,化著精緻濃妝,原本就漂亮的五官更顯立體混血感。她摸了把被梳成馬尾的長髮,顧影自憐:「這可能就是不一樣的造型,一樣的美麗吧。」

  江星淳被逗得笑出了聲。

  呂翰聞聲回頭,驚艷了一把:「唷,不錯不錯,有化妝師的味道了。」

  是真不錯。

  造型師給阮瑜換上了露腰的黑色短毛衣,搭配一條闊腿牛仔褲,襯得她腰際的馬甲線若隱若現,乾淨利落,美出了氣質。攝影師邊拍邊贊,快門聲按得咔咔響。

  搞定了宣傳照,幾人湊一起互相加了微信,阮瑜收起手機,面上不顯實則心裡群魔亂舞波濤洶湧。

  她有小牆頭的微信了!

  臨走前,阮瑜被正錄VCR的攝像抓住:「阮瑜,面對接下來的挑戰,說兩句話給自己加油鼓勁吧。」

  阮瑜頂著那張天仙般的臉,拱起手指比心,對鏡頭笑得感染人心,緊接著來了一句——

  「雄起吧,劉大雄!」

  節目組給幾位嘉賓安排了專門的職業培訓,阮瑜跟著一位節目組請來的明星化妝師,苦練起化妝風格與技巧。

  倒也不算臨時抱佛腳。大學那會兒,阮瑜曾在學校戲劇社裡待過三年,每次社團有表演時,演員的妝容都是互相幫忙化的,她還算有點經驗。

  嘉賓培訓的地點不一,平時碰不到一起,閒下來就在新建的群里聊天。

  呂翰:【各位給出出主意啊,你們打算怎麼偽裝?】

  江星淳:【戴頭盔,戴口罩。】

  江星淳發了一個狗狗勝利比耶的表情包。

  秋曦:【嗯,戴口罩+1。】

  呂翰:【你們一個外賣小哥一個司機戴口罩很正常,我一房產中介總不能戴口罩吧?得,沒戲唱了,@賀常原常原你怎麼說?】

  賀常原:【不方便透露。】

  呂翰:【還沒正式開拍呢,就這麼防著我們了?!一點兒不靠譜!阮瑜你呢?】

  阮瑜窺了半天的屏,慢吞吞打字:【人在韓國,正在整容。】

  群里哈聲一片,呂翰甘拜下風:【我服了。】

  正在跟拍阮瑜的攝像師也沒忍住笑,問:「所以你想好怎麼偽裝了沒?」

  「大雄有很多小秘密,大雄不說。」阮瑜已經進入角色,對鏡頭神秘一笑,繼續培訓去了。

  經過一周的培訓,終於到《職業偽裝》開拍日期。

  初始地在北京市中心的CBD酒店頂樓,阮瑜在樓下告別林青,拉著行李箱來到露天天台。

  導演組和攝影組已經在頂樓等待多時。

  阮瑜第一個到,她為了不讓人認出,口罩圍巾全副武裝。接著,陸續到場的江星淳和賀常原也是同樣的裝束。

  三個人邊聊邊等,工作人員又拉開天台的門,上來一個帶著墨鏡口罩的長髮女人,身材包裹在羽絨服里,看著格外高大臃腫。

  賀常原一愣:「秋曦?她去增肥了?」

  「我,是我!」女人一開口就是男人嗓音,摘下裝束,居然是長發的呂翰,「我去接了頭髮,怎麼樣?是不是沒認出來?」

  在場工作人員笑翻一大片。

  呂翰自己也笑:「我能怎麼辦?!我也不能一周換臉啊!哎你們別說,接完長發,我感覺我臉還顯小了。」

  弱小,可憐,又無助。

  要怪只能怪節目組不做人!

  等秋曦到後,工作人員挨個收走了嘉賓的手機和現金,接著檢查幾人的行李箱。

  管海舉著擴音器:「除了必要的換洗衣物與日常用品外,其他一律禁止攜帶。節目組會發給每個人五百元現金,以及一部新手機,僅僅用於聯絡與定位,你們能聊天,也能互相檢索到彼此的位置——阮瑜,你箱子裡那幾瓶是什麼?」

  眾人的目光投向阮瑜開著的行李箱。

  工作人員正從裡面拿出幾罐白色藥瓶,包裝全被撕了,打開一看是花花綠綠的藥片,也不知道是什麼。

  當然是她治療心臟病一天不吃就續不了命的藥——

  然而阮瑜瞎扯:「算是保健品,強身健體的,我有預感,參加這個節目會讓我寢食難安,心律不齊。」說完就作勢要往旁邊秋曦身上虛弱靠去。

  秋曦抿笑:「你還不如帶太太靜心口服液。」

  「行,這個可以帶。」管海通過了。

  其他幾位嘉賓的行李箱沒什麼毛病,最多就是多塞了一打口罩。檢查完畢,工作人員又開始分發物品。

  每個人除了收到新手機和現金外,還收到一張任務卡。

  「節目組還為你們準備了助力道具,任務卡上寫的地址,是你們領取道具的地方,會對你們接下來的工作有幫助。」

  管海宣布:「比賽正式開始,祝你們好運。」

  阮瑜看了下,每個人分到的任務卡地址不一,因此離開這座酒店後,他們就該分道揚鑣了。

  阮瑜看向江星淳,少年修挺的鼻樑被凍得微紅,她看得母愛泛濫,媽粉之心頓起,忍不住開口:「朵小靜,加油啊!」

  江星淳反應了會兒才發現是在叫自己,看阮瑜彎成月牙的眼眸,出了下神。

  接著他笑出尖尖的虎牙:「我會的,你也要加油……劉大雄!」

  ……

  鵝子,後面三個字大可不必念出來。

  一小時後,阮瑜戴著口罩,裹緊圍巾大衣,走在人流密集的商業步行街。

  每個嘉賓除了身上別著的微型麥克風以外,身邊還跟了兩個攝像,一個稍在近處的隨行跟拍,一個在遠處的followPD,然而從阮瑜出酒店的十五分鐘後,他們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找不見蹤影。

  阮瑜嘟噥:「我在拍碟中諜中碟?」

  走出步行街,阮瑜警敏地仔細環顧十分鐘,總算在離自己身後二十米遠的地方發現一輛車,副駕車窗搖下一小截,裡面的followPD正舉著攝像機對準自己的方向。藏匿得特別好。

  這是拍綜藝還是做狗仔??

  行了,阮瑜也懶得找另一個攝像在哪了,她按照任務卡上的地址,找到一處小超市裡的行李寄存櫃。

  輸入密碼,其中一個鐵櫃應聲而開,裡面躺著一個黑色工裝包,還有點沉。

  打開,是一個物品齊全的化妝提包,一份她的簡歷,以及一張名片。名片上印著一位明星化妝師的名字,以及她所在的工作室地址和聯繫方式,這人應該就是阮瑜要跟著的那位化妝師了。

  「叮」的一聲,阮瑜的新手機忽然響起簡訊提示音。

  【阮瑜已經找到助力道具,請儘快辦理入職。】

  【賀常原已經找到助力道具,請儘快辦理入職。】

  ……

  阮瑜點開僅有的一個群聊。

  這手機里登錄的微信並不是她本人的號,好友列表里就只有節目組工作人員和其他四位嘉賓,跟鬧著玩兒似的。

  管海在群聊里同步宣告了進度。

  她是化妝師助理,節目組給她的道具是化妝包,那麼以此類推,賀常原應該收到了魔術需要的道具,秋曦那邊收到的是一輛車……

  但她跟呂翰兩個人,和江星淳他們不同,

  她是化妝師助理,呂翰是房產中介,剩下江星淳、賀常原、秋曦三人依次是外賣員、街頭魔術師和司機,這三人很容易偽裝自己,而她和呂翰因為職業需要,平時不可能戴任何遮掩臉部的東西。

  因此她的處境很危險。

  超市外,隱匿著的攝像見阮瑜背著工裝包出來,並沒有直接前往下一個目的地,反而在街道小巷間七拐八繞,最終鑽進了一條小胡同。

  姑奶奶,幹嘛去?!

  阮瑜進了一家髮廊。

  攝像在外左等右等,半天沒等到人出來,只能聽見從監聽器里傳來阮瑜與老闆娘的簡短交流聲。

  「人呢?」

  司機不確定:「田哥,你看那個是不是阮瑜?看鞋子是同一雙。」

  攝像看過去,人都傻了。

  阮瑜——如果那真的是阮瑜的話,她狠心把一頭海藻長發剪成了齊耳超短髮,極具時尚感的狗啃劉海,一副香檳色細框眼鏡,蜜色的臉上化著歐美濃妝,還戴著那種很誇張的銀圈耳環。

  剪頭髮,還抹了黑粉底。

  阮瑜苦學的化妝術小有成效,遮住了她特點鮮明的淚痣,微調了五官,導致她此時看起來給人感覺大變。如果不是特別熟悉的人,基本一時難認出來。

  司機抽氣:「她換頭了?」

  換頭的阮瑜正摸著兜里僅剩的四百四十塊,淚流成河。

  六十!

  在這種無人問津的小髮廊里剪頭髮居然收她六十!!

  一場意外,讓原本並不富裕的窮比,雪上加霜。

  阮瑜含淚群聊:【@管海導演,節目組允許我賣血賺外快嗎?】

  其他人紛紛冒頭。

  呂翰:【@管海導演,節目組允許我賣血賺外快嗎?】

  賀常原:【@管海導演,節目組允許我賣血賺外快嗎?】

  ……

  這一排排複製粘貼的背後,有說不清道不盡的血淚故事。

  管海:【…………】

  車裡的攝像和司機眼睜睜地看著阮瑜搜尋半晌,鎖定他們的車,徑直過來。

  「?」

  阮瑜扒著車窗:「攝像大哥,能不能請你們捎我一程?就這一次。」

  「不行,節目組……」

  「節目組只說嘉賓間不能互相收留,沒說攝影和嘉賓之間不能幫忙吧?」阮瑜眨眨眼。

  「……」他竟無言以對。

  阮瑜變臉猶如翻書,又拭淚:「坐地鐵真的太貴了,我坐不起。如果能活著拍完節目,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永生銘記。」

  攝像:「……」

  雖然知道她在演戲,但,還真有點可愛。

  不就是幾塊錢的地鐵票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剪了一個五百塊的頭呢!!

  作者有話要說:阮·扣扣索索過日子·小瑜:下一個我該剝削誰?

  江星淳(舉手):我*-*

  段凜:。?

  給小天使們發紅包麼麼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