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過往
電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掛斷了。
沈若薇死死捏著手機,前一秒狠厲的怨毒蕩然無存，臉上只殘留驚愕和空白。
阮正平……阮瑜……阮瑜是阮正平的女兒？！
阮瑜是商影傳媒的當家千金！！！
房間裡，平板電腦亮著幽光,停在沈若薇打電話前的界面,凌晨一點，還在瘋狂彈出推送通知。
【《世界予你乘風》導演陳海帆與女主演沈若薇深夜共處一室,網友：心疼阮瑜】
半小時前，有人在匿名論壇發了一組偷拍照。
照片裡是陳海帆摟著沈若薇進他酒店房間的一幕，時間就發生在一周前,本來這組照片已經被沈若薇的經紀人買下了,但誰也沒想到，那狗仔出爾反爾，不知怎麼又泄露了照片。
陳海帆最近在鬧離婚，人盡皆知，現在又曝出沈若薇和他共處一夜,大半夜爬起來吃瓜的網友徹底沸騰了。
熱搜里罵聲一片，罵沈若薇做小三不要臉，罵她上位婊裝純情人設，還有網友翻出她先前的點讚事件，冷嘲熱諷：
「沈若薇在那委屈nm呢？白天受傷有粉絲疼,晚上酒店有導演疼，鬧了半天最慘的只有阮瑜一個。」
魚粉一聽,臥槽對啊,立即不幹了：從今以後小瑜我們罩了！誰敢欺負小瑜我們第一個撕碎她！
沈若薇的微博很快被憤怒的網友攻陷，評論鋪天蓋地，什麼難聽話都有。
手機不停地進來新消息，新來電,沈若薇惶然地掛斷，給陳海帆發消息：
【你醒著嗎？看到新聞了沒？我們的事情被曝光了，幫幫我。】
沈若薇自己知道，陳海帆最近鬧離婚不是因為她，只是原配再也忍不了他的到處風流罷了。
她當初也是掐准這一點，爬上他的床，換到了女主角的角色。反正不談感情，權色兩清，也沒有後顧之憂。
現在她卻僥倖希望陳海帆是對她動了真感情。
在他離婚之後，她說不定還能……
新消息跳出。
【陳海帆：拍完這部戲，以後不要再聯繫我了。】
沈若薇徹底癱坐在床上，臉色慘白。
她完了。
另一邊，阮瑜剛翻完熱搜。
鬧了這一出，即使她沒給她爸打小報告，沈若薇也徹底身敗名裂了。
電視劇的投資方是知名影視公司，雖然劇組鬧出醜聞，但到最後說不定還會播出。反正阮瑜只是小配角，她爽到就行，懶得管後續，於是吃完瓜又睡了。
模糊中，又被手機鈴聲吵醒。
看也沒看，掙扎接起：「大半夜你最好真的有什麼事不然你以後走夜路小心一點我做夢都不會放過你！」
沒睡醒，全是黏黏糊糊的鼻音。怎麼聽都不凶，反而像委屈。
沉默。
片刻：「在睡覺？」聲線清清冷冷，是段凜。
這個時間她不在睡覺難道在拯救地球——
阮瑜隱忍：「段凜？你有什麼事嗎？」
一頓，段凜沒應，淡聲反問：「在片場拍戲的時候，也在睡覺？」
阮瑜：「……什麼意思？」
「拍戲有一條沒過，你就真的一遍又一遍真摔？以往跟我搭戲，怎麼沒見你這麼聽話。」段凜蹙了瞬眉，平靜接，「在圈裡跟人打交道要帶腦。清醒點。」
阮瑜頓覺她心臟不太好，深呼吸：「你凌晨一點十五分三十一秒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來嘲諷我沒腦子？？」
段凜沒說話了。
緘默須臾，他問：「看到熱搜了嗎。」
「啊，看到了。」她茫然。
段凜：「嗯。」
這個「嗯」幾個意思？
男人心海底針，反正阮瑜是猜不透對家在想什麼，見他沒掛電話的意思，她只好點評兩句：「沈若薇被曝小三的事不是我乾的，這只能說明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
行了吧？掛了拜拜。
但段凜沒放過她：「還有呢。」
有完沒完了還？！
「……還有，以前跟你拍戲那會兒，我是不熟練才反覆被喊卡，不是故意NG。」阮瑜想起這人似乎還教過她演戲，忍他兩秒，不能在愛豆對家面前丟臉，「但是這次，是沈若薇故意讓我NG，不是我的問題，你之前的嘲諷不成立。」
段凜：「知道她故意，還忍著？」
「誰忍了？我讓她摔下了馬，還當眾羞辱她來著，做得可狠了。」阮瑜微笑磨牙，意有所指，「你不是也知道？我脾氣很差的。」
尤其是被人大半夜吵醒的時候！！！
段凜果然一時沒接話。
正要掛電話，段凜的聲音傳來：「嗯，做得好。」
音色舒展，像碎冰融化在夜色里，仔細一聽，好像壓了點笑意。阮瑜聽得有點魔幻，一看，電話已經被掛了。
阮瑜：？？？
這在誇她還是嘲諷她？
莫，名，其，妙。
北京公寓，掛斷不久，段凜接到郭彬打來的電話。
「我跟那個記者談妥了，給了他一筆封口費，他不會說是我讓他泄露的照片。」
「嗯。」
「剛才我打不通你的電話，這麼晚了，還有人打你電話？」郭彬神色一凜，「又是私生飯？」
「是阮瑜。」
郭彬鬆了口氣，隨即腦中又響起警報。
段凜前腳讓他去揭沈若薇的老底，後腳就給阮瑜打了電話，這什麼意思？
難不成是在暗暗向她邀功？？？
郭彬迅速甩了甩頭。
……不可能，肯定是他想多了。
阮瑜在《世界予你乘風》里的戲份不多，前後進組一個月，眼看著明天就殺青了。
殺青當天，她在片場見到沈若薇，對方的臉色非常差，慘白著臉接受片場眾人打量的目光，顯然已經知道自己的星途可能已經到此為止了。
阮瑜沒理她，自己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最後一場戲拍完，林青給她拍了一張殺青照，長髮及腰，抱著花束歪頭笑得明媚燦爛，眼下的小淚痣昳麗動人，少女感十足。
照片一發上微博，阮瑜的評論區頓時像炸了養雞場，一片「啊啊啊啊啊」嚎叫聲，都是在喊著等劇出來只看阮瑜單人cut版的魚粉。
林青翻了翻評論區，前排居然湧出幾個令他意想不到的名字。
【阮瑜全球粉絲後援會】
【阮瑜打投護衛組】
【阮瑜反黑淨化站】
【失重幻想魚_阮瑜圖博】
……
這些新號成立沒幾天，雖然粉絲不多，但都是民間自發組織的，從粉絲後援會到拍圖的站子，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近期幾次風波，沒壓垮阮瑜，反而結結實實地替她吸了一波粉。
當天下午殺青，阮瑜離開上海，傍晚回到北京。
原來的公寓是段凜的，她肯定是回不去了，好在阮大小姐在北京另有房子，她按照備忘錄里的另一住址找過去。
是市中心的一片高級公寓區。
林青把阮瑜送到地下車庫，離開前叮囑：「小瑜姐，今晚別忘了看《職業偽裝》第二期的直播！」
「好好好，知道啦。」阮瑜揮手。
上樓，輸密碼進門。
剛打開燈，阮瑜摸了一手的灰，抬頭打量，懵了。
媽的到處都是灰，這是多久沒人來過了啊？！
公寓很大，四室兩廳，裝潢也是阮瑜在段凜公寓看到的誇張奢華風格，牆上還到處掛著段凜的海報。這撲面而來的熟悉感，看來阮大小姐以前還真的改造了段凜的公寓。
但阮瑜沒工夫想七想八了，公寓太髒，她今晚想住，就得打掃。
進門第一件事，洗抹布，幹活。
阮瑜公放著紀臨昊的新專輯主打曲，在寶貝愛豆的歌聲里，一張一張把牆上的對家海報撕下來，怎麼做都有種出軌的刺激感。
嗚嗚嗚嗚撕遍海報終不悔此生爬牆打斷腿！昊昊你相信我我和段凜過去一清二白此生只想與你有染！！
正理著房間，一看時間，快八點了。
《職業偽裝》第二期要開播了！
電視在客廳，阮瑜翻了半天沒翻到遙控器，拉開電視櫃下的抽屜，愣住。
抽屜里還有一個小隔層，上了鎖，要密碼才能打開。
試了幾次不對，阮瑜上網搜到段凜的生日，輸進去，果然開了。
裡面是兩本寫滿了的日記。
對啊，想起來了，阮大小姐有寫日記的習慣。不過當初她在段凜公寓裡發現的那本日記沒什麼信息量，通篇只有一些碎片化的無意義發泄。
這兩本顯然不是。
第一本寫了有些年頭了，紙張泛黃，阮瑜小聲咕噥了句抱歉，翻開。
心跳莫名加快，還湧上一絲難以名狀的難過感。
「『我記得很清楚，第一次見他是我十二歲的時候，在香港』……是寫她遇見段凜的事？」阮瑜不太想看了，「這不會是一本單戀日記吧？」
她一點都不想代入單戀對家的情境裡謝謝！
繼續往下看，阮瑜蹙眉，神色逐漸冷下來了。
阮大小姐的日記里寫，段阮兩家的長輩有故交，她十二歲在段宅遇見段凜，就陷入了少女懷春的苦情單戀。
前半本沒什麼好看的，無非就是寫段凜多優秀，對她多拒之千里，她單戀得多痛苦，在阮大小姐的單戀濾鏡下，段凜宛如言情小說里的完美男主，要不是阮瑜手裡攢了無數他的小道黑料，她差點就信了。
後半本，畫風突變。
阮大小姐在中學時期遇到一個女生，那女生和段凜的關係很不一般。
日記寫得太碎，視角又主觀得要命，阮瑜勉強在腦海里重現了場景。
那女生和段凜關係不一般，而阮大小姐又恰好和那女生是同班同學，所以她刻意和那女生成了朋友，想藉機從這女生身上多了解段凜。
而那女生，一開始還會幫阮大小姐和段凜創造獨處機會，但後來卻仗著阮大小姐不敢得罪她，居然開始在背地裡霸凌對方。
冷嘲熱諷的言語欺辱算小的，後來直接上升成了行為欺凌。
阮大小姐發現不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女生似乎是拍下了阮大小姐的什麼視頻，抓住了她的把柄，翻臉如翻書，不僅借視頻威脅她離段凜遠一點，還開始變本加厲地霸凌她。
這種欺凌持續了十年。
一個家世優渥的作精大小姐，背地裡被人校園霸凌了十年。
他媽的還連吭都不敢吭一聲？！
「什麼鬼？」阮瑜瞳孔地震了。
【她在踐踏我的自尊，可我什麼都做不了。】
【我不敢反抗，也不想。】
【她又把那些視頻發給我看了，威脅我離他遠一點，不要抱有奢望。】
【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死了是不是就能一了百了？】
【可是我連自殺都不敢，多可笑。】
看到這裡，阮瑜氣得太陽穴血管在線蹦迪，差點沒手撕日記本。
她可算知道阮大小姐的重度雙向情感障礙是怎麼來的了！！
沈若薇死死捏著手機,前一秒狠厲的怨毒蕩然無存，臉上只殘留驚愕和空白。
阮正平……阮瑜……阮瑜是阮正平的女兒？！
阮瑜是商影傳媒的當家千金！！！
房間裡，平板電腦亮著幽光,停在沈若薇打電話前的界面,凌晨一點，還在瘋狂彈出推送通知。
【《世界予你乘風》導演陳海帆與女主演沈若薇深夜共處一室,網友：心疼阮瑜】
半小時前，有人在匿名論壇發了一組偷拍照。
照片裡是陳海帆摟著沈若薇進他酒店房間的一幕，時間就發生在一周前,本來這組照片已經被沈若薇的經紀人買下了,但誰也沒想到，那狗仔出爾反爾，不知怎麼又泄露了照片。
陳海帆最近在鬧離婚，人盡皆知，現在又曝出沈若薇和他共處一夜,大半夜爬起來吃瓜的網友徹底沸騰了。
熱搜里罵聲一片，罵沈若薇做小三不要臉，罵她上位婊裝純情人設，還有網友翻出她先前的點讚事件，冷嘲熱諷：
「沈若薇在那委屈nm呢？白天受傷有粉絲疼,晚上酒店有導演疼，鬧了半天最慘的只有阮瑜一個。」
魚粉一聽,臥槽對啊,立即不幹了：從今以後小瑜我們罩了！誰敢欺負小瑜我們第一個撕碎她！
沈若薇的微博很快被憤怒的網友攻陷，評論鋪天蓋地，什麼難聽話都有。
手機不停地進來新消息，新來電,沈若薇惶然地掛斷，給陳海帆發消息：
【你醒著嗎？看到新聞了沒？我們的事情被曝光了，幫幫我。】
沈若薇自己知道，陳海帆最近鬧離婚不是因為她，只是原配再也忍不了他的到處風流罷了。
她當初也是掐准這一點，爬上他的床，換到了女主角的角色。反正不談感情，權色兩清，也沒有後顧之憂。
現在她卻僥倖希望陳海帆是對她動了真感情。
在他離婚之後，她說不定還能……
新消息跳出。
【陳海帆：拍完這部戲，以後不要再聯繫我了。】
沈若薇徹底癱坐在床上，臉色慘白。
她完了。
另一邊，阮瑜剛翻完熱搜。
鬧了這一出，即使她沒給她爸打小報告，沈若薇也徹底身敗名裂了。
電視劇的投資方是知名影視公司，雖然劇組鬧出醜聞，但到最後說不定還會播出。反正阮瑜只是小配角，她爽到就行，懶得管後續，於是吃完瓜又睡了。
模糊中，又被手機鈴聲吵醒。
看也沒看，掙扎接起：「大半夜你最好真的有什麼事不然你以後走夜路小心一點我做夢都不會放過你！」
沒睡醒，全是黏黏糊糊的鼻音。怎麼聽都不凶，反而像委屈。
沉默。
片刻：「在睡覺？」聲線清清冷冷，是段凜。
這個時間她不在睡覺難道在拯救地球——
阮瑜隱忍：「段凜？你有什麼事嗎？」
一頓，段凜沒應，淡聲反問：「在片場拍戲的時候，也在睡覺？」
阮瑜：「……什麼意思？」
「拍戲有一條沒過，你就真的一遍又一遍真摔？以往跟我搭戲，怎麼沒見你這麼聽話。」段凜蹙了瞬眉，平靜接，「在圈裡跟人打交道要帶腦。清醒點。」
阮瑜頓覺她心臟不太好，深呼吸：「你凌晨一點十五分三十一秒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來嘲諷我沒腦子？？」
段凜沒說話了。
緘默須臾，他問：「看到熱搜了嗎。」
「啊，看到了。」她茫然。
段凜：「嗯。」
這個「嗯」幾個意思？
男人心海底針，反正阮瑜是猜不透對家在想什麼，見他沒掛電話的意思，她只好點評兩句：「沈若薇被曝小三的事不是我乾的，這只能說明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
行了吧？掛了拜拜。
但段凜沒放過她：「還有呢。」
有完沒完了還？！
「……還有，以前跟你拍戲那會兒，我是不熟練才反覆被喊卡，不是故意NG。」阮瑜想起這人似乎還教過她演戲，忍他兩秒，不能在愛豆對家面前丟臉，「但是這次，是沈若薇故意讓我NG，不是我的問題，你之前的嘲諷不成立。」
段凜：「知道她故意，還忍著？」
「誰忍了？我讓她摔下了馬，還當眾羞辱她來著，做得可狠了。」阮瑜微笑磨牙，意有所指，「你不是也知道？我脾氣很差的。」
尤其是被人大半夜吵醒的時候！！！
段凜果然一時沒接話。
正要掛電話，段凜的聲音傳來：「嗯，做得好。」
音色舒展，像碎冰融化在夜色里，仔細一聽，好像壓了點笑意。阮瑜聽得有點魔幻，一看，電話已經被掛了。
阮瑜：？？？
這在誇她還是嘲諷她？
莫，名，其，妙。
北京公寓，掛斷不久，段凜接到郭彬打來的電話。
「我跟那個記者談妥了，給了他一筆封口費，他不會說是我讓他泄露的照片。」
「嗯。」
「剛才我打不通你的電話，這麼晚了，還有人打你電話？」郭彬神色一凜，「又是私生飯？」
「是阮瑜。」
郭彬鬆了口氣，隨即腦中又響起警報。
段凜前腳讓他去揭沈若薇的老底，後腳就給阮瑜打了電話，這什麼意思？
難不成是在暗暗向她邀功？？？
郭彬迅速甩了甩頭。
……不可能，肯定是他想多了。
阮瑜在《世界予你乘風》里的戲份不多，前後進組一個月，眼看著明天就殺青了。
殺青當天，她在片場見到沈若薇，對方的臉色非常差，慘白著臉接受片場眾人打量的目光，顯然已經知道自己的星途可能已經到此為止了。
阮瑜沒理她，自己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最後一場戲拍完，林青給她拍了一張殺青照，長髮及腰，抱著花束歪頭笑得明媚燦爛，眼下的小淚痣昳麗動人，少女感十足。
照片一發上微博，阮瑜的評論區頓時像炸了養雞場，一片「啊啊啊啊啊」嚎叫聲，都是在喊著等劇出來只看阮瑜單人cut版的魚粉。
林青翻了翻評論區，前排居然湧出幾個令他意想不到的名字。
【阮瑜全球粉絲後援會】
【阮瑜打投護衛組】
【阮瑜反黑淨化站】
【失重幻想魚_阮瑜圖博】
……
這些新號成立沒幾天，雖然粉絲不多，但都是民間自發組織的，從粉絲後援會到拍圖的站子，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近期幾次風波，沒壓垮阮瑜，反而結結實實地替她吸了一波粉。
當天下午殺青，阮瑜離開上海，傍晚回到北京。
原來的公寓是段凜的，她肯定是回不去了，好在阮大小姐在北京另有房子，她按照備忘錄里的另一住址找過去。
是市中心的一片高級公寓區。
林青把阮瑜送到地下車庫，離開前叮囑：「小瑜姐，今晚別忘了看《職業偽裝》第二期的直播！」
「好好好，知道啦。」阮瑜揮手。
上樓，輸密碼進門。
剛打開燈，阮瑜摸了一手的灰，抬頭打量，懵了。
媽的到處都是灰，這是多久沒人來過了啊？！
公寓很大，四室兩廳，裝潢也是阮瑜在段凜公寓看到的誇張奢華風格，牆上還到處掛著段凜的海報。這撲面而來的熟悉感，看來阮大小姐以前還真的改造了段凜的公寓。
但阮瑜沒工夫想七想八了，公寓太髒，她今晚想住，就得打掃。
進門第一件事，洗抹布，幹活。
阮瑜公放著紀臨昊的新專輯主打曲，在寶貝愛豆的歌聲里，一張一張把牆上的對家海報撕下來，怎麼做都有種出軌的刺激感。
嗚嗚嗚嗚撕遍海報終不悔此生爬牆打斷腿！昊昊你相信我我和段凜過去一清二白此生只想與你有染！！
正理著房間，一看時間，快八點了。
《職業偽裝》第二期要開播了！
電視在客廳，阮瑜翻了半天沒翻到遙控器，拉開電視櫃下的抽屜，愣住。
抽屜里還有一個小隔層，上了鎖，要密碼才能打開。
試了幾次不對，阮瑜上網搜到段凜的生日，輸進去，果然開了。
裡面是兩本寫滿了的日記。
對啊，想起來了，阮大小姐有寫日記的習慣。不過當初她在段凜公寓裡發現的那本日記沒什麼信息量，通篇只有一些碎片化的無意義發泄。
這兩本顯然不是。
第一本寫了有些年頭了，紙張泛黃，阮瑜小聲咕噥了句抱歉，翻開。
心跳莫名加快，還湧上一絲難以名狀的難過感。
「『我記得很清楚，第一次見他是我十二歲的時候，在香港』……是寫她遇見段凜的事？」阮瑜不太想看了，「這不會是一本單戀日記吧？」
她一點都不想代入單戀對家的情境裡謝謝！
繼續往下看，阮瑜蹙眉，神色逐漸冷下來了。
阮大小姐的日記里寫，段阮兩家的長輩有故交，她十二歲在段宅遇見段凜，就陷入了少女懷春的苦情單戀。
前半本沒什麼好看的，無非就是寫段凜多優秀，對她多拒之千里，她單戀得多痛苦，在阮大小姐的單戀濾鏡下，段凜宛如言情小說里的完美男主，要不是阮瑜手裡攢了無數他的小道黑料，她差點就信了。
後半本，畫風突變。
阮大小姐在中學時期遇到一個女生，那女生和段凜的關係很不一般。
日記寫得太碎，視角又主觀得要命，阮瑜勉強在腦海里重現了場景。
那女生和段凜關係不一般，而阮大小姐又恰好和那女生是同班同學，所以她刻意和那女生成了朋友，想藉機從這女生身上多了解段凜。
而那女生，一開始還會幫阮大小姐和段凜創造獨處機會，但後來卻仗著阮大小姐不敢得罪她，居然開始在背地裡霸凌對方。
冷嘲熱諷的言語欺辱算小的，後來直接上升成了行為欺凌。
阮大小姐發現不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女生似乎是拍下了阮大小姐的什麼視頻，抓住了她的把柄，翻臉如翻書，不僅借視頻威脅她離段凜遠一點，還開始變本加厲地霸凌她。
這種欺凌持續了十年。
一個家世優渥的作精大小姐，背地裡被人校園霸凌了十年。
他媽的還連吭都不敢吭一聲？！
「什麼鬼？」阮瑜瞳孔地震了。
【她在踐踏我的自尊，可我什麼都做不了。】
【我不敢反抗，也不想。】
【她又把那些視頻發給我看了，威脅我離他遠一點，不要抱有奢望。】
【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死了是不是就能一了百了？】
【可是我連自殺都不敢，多可笑。】
看到這裡，阮瑜氣得太陽穴血管在線蹦迪，差點沒手撕日記本。
她可算知道阮大小姐的重度雙向情感障礙是怎麼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