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新年
殺青當晚,阮瑜趕飛機從上海回北京。
去機場的路上，她打開段凜送的殺青禮物。拆開純白的包裝盒，拿出一看,玻璃瓶扁平方正,是一瓶香水。
她噴在手腕上聞了一下。
就聞了一下。
十幾秒後，旁邊的林青從平板電腦里抬頭：「這味道,好熟悉啊。」
這他媽能不熟悉嗎？！！
這是段凜身上的味道！！！
阮瑜一臉看定時炸彈的表情盯著這一小瓶香水，心裡的彈幕滾了滿屏的我艹。
明星會噴香水不奇怪。女明星就不用說了，多數男明星也會噴,尤其像段凜這樣身邊都是愛抽菸的導演和製片的人,對他來說，除味是基本素養。
更何況段凜身上的味道不惹人煩，平時湊近了才能聞到很淡的木質香。
她嗅了下手腕，前調聞著像薄荷葉，很清冽的那種……段,凜，香。
阮瑜上網搜了下這款男士香水，有這個牌子，專門做私人定製香水的法國品牌，會員制度,貴得要死。
關鍵這是男香啊！他送她這個幹嘛？！！
林青：「你怎麼了？」
鼻間隱約是段凜的味道，她試探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處。
半晌,憋出兩個字：「媽，的。」
一月中旬，阮瑜結束在《無聲驚雷》中的所有戲份，回北京後,安卓茜給她放了三天假。
這三天，她什麼也沒幹，在公寓裡像條鹹魚似的每天睡十幾個小時，醒來就追星擼貓打遊戲。
她不在的這段時間，泡芙被葉萌萌養成了一團肥球，現在一爪子能按她鍵盤上好幾個鍵，閃現一交，技能全放，她敢怒不敢揍。
忽然想起段凜送的那瓶香水，試著給自己噴了一下，這貓居然頓時溫柔了數倍。
阮瑜：「……呵呵。」
三天後，去商影，安卓茜甩給阮瑜一沓要簽的合同，又將下個月的行程安排表推給她。
她翻合同：「怎麼這麼多？！」
「都是這三個多月欠的，很多都是拍攝通告，趕一趕能還完。」
看行程表，接下來一個多月，已經排上的通告就擠滿了。展會出席，品牌活動，代言新品的物料拍攝，還有黃桃衛視的元宵晚會，是和一名年輕男歌手的搭檔節目，需要唱歌。
「安姐，晚會上我還要唱歌？」她以為自己看錯。
安卓茜：「對，這晚會是錄播，你抽時間和程清宇練一下歌，到時候錄製應該沒有問題。」
阮瑜看了下，程清宇就是她要搭檔的這位男歌手，兩人這次會唱一首正能量的抒情歌，不是很難。
「我這裡還替你篩了幾份綜藝，你看看。」安卓茜又推過來幾份邀約，「最近年關開機的劇組少，可能沒合適的劇本，就先挑一個綜藝吧。」
阮瑜說好。
她拿過來看，一檔戶外競技真人秀，主題是滑雪攀岩挑戰極限，她當機立斷地舍了。往下看，還有一檔棚內益智競賽真人秀，讓明星和門薩俱樂部成員比腦力，別了吧，她只是會鑽節目漏洞，搞這麼硬核是想讓她還沒心衰先腦死亡嗎？？
也舍了。
一連看了幾個，忽然翻到一檔。
《遊戲吧少女》，一檔以英雄聯盟為背景的棚內電子競技真人秀。由某大型電器零售企業贊助，從眾多女孩中挑出幾名適合打職業的人，未來將組成一支女子戰隊參加比賽。每期的擬邀嘉賓居然還有職業選手。
這是什麼？電競101嗎？？
安卓茜看她感興趣：「這是錄播的網綜，節目組想邀你當明星導師，一共簽四期。好處是比別的綜藝要輕鬆，壞處是，你可能也要上台，而且這節目受眾小，噱頭鬧得大，播出後不一定能有水花。」
之前阮瑜發了那條慶祝中國戰隊奪冠的微博後，節目組就找了上來，安卓茜本來想替她拒了，但一看贊助商，製作班底還不錯，勉強考慮。
「安姐，我決定了，就接這個。」
阮瑜眼睛都亮起來了。
錄綜藝還能打遊戲，還能有這種好事情？
她簽得毫不猶豫，接綜藝嘛，當然是玩得開心最重要啊！
接下來半個月，阮瑜幾乎是攝影棚和錄音棚兩頭跑，拍攝通告要趕，元宵晚會的歌也得練。歌是程清宇本人寫的，她抽空聯繫了他，兩人找時間在北京錄音棚內碰面，前前後後一起練了三次。
阮瑜第一次參加晚會，練得特別認真，拍攝時在化妝間裡哼，飛活動時在候機廳內哼，連起床鈴都是這首。
幾天下來，聽得林青面如菜色：「小瑜姐，我現在寧願你唱你愛豆的歌。」
「實不相瞞，我要聽吐了。」阮瑜摘下耳麥，木然，「如果這一次他們給我唱紀臨昊的歌，這麼練下去，我估計會脫粉。」
林青：「真的嗎？」
她呵呵：「假的。」
提起紀臨昊，阮瑜心情雀躍，回想起來，上一次他送她的專輯裡還夾著兩張演唱會的門票，票根是他今年三月份在北京的第一場巡演，內場前排座位！嗚嗚嗚愛豆要請她看演唱會！！
心情大好。
一月末，到了黃桃衛視的元宵晚會錄製前一天，阮瑜剛結束在南京的品牌活動，晚上回北京，直奔電視台大樓。
晚會的前一晚是彩排，明天下午才正式錄製。
彩排兩遍，最後確認燈光舞美的細節，到凌晨收工。回公寓的路上她一直沉默著玩手機，嗓子唱累了，一句話都不想說。
忽然手機嗡聲震動，進來一個電話。
段凜？！
「餵？」阮瑜接起。
那邊頓了下，熟悉的音色：「嗓子怎麼了？」
「……我才排練完一個元宵晚會，有點唱多了。」她解釋，聽段凜的背景音有點嘈雜，遲疑，「你還在片場啊？」
段凜應聲：「剛殺青，在吃飯。」
須臾，他淡聲：「下個月中我在國外，最後的殺青宴回不來。」
阮瑜：「……哦。那，祝你殺青快樂。」
段凜問：「哪裡快樂？」
「啊？」她懵。
隱約聽見有人在叫段老師，段凜沒再說什麼，像微壓著一點笑意，音色是低緩的：「早點休息。」
掛了。
阮瑜盯著手機屏幕一臉掙扎，段凜他，到底什麼意思啊？？
還有上回她殺青時那個吻，也他媽，非常奇怪。
翌日，林青早早地送阮瑜去錄製晚會。元宵晚會是公開行程，此時電視台大樓外已經圍滿了各家粉絲，都知道自己愛豆今天要錄節目。
她沒讓司機直接走地下停車場，而是先將車停在電視台樓下，露過面，再走進去。
人群中的魚粉見到她下車過來，激動瘋了，嗚嗚嗚雖然小瑜一進組就銷聲匿跡，但營業起來是真的好寵粉啊！！
「啊啊啊小瑜錄節目加油！」
「今天太好看啦！你是最棒的！」
「寶貝辛苦了！要照顧好自己！！」
阮瑜說好，絲毫沒架子，展顏一笑：「我知道了，你們也辛苦啦。」
上午最後彩排一遍，下午正式錄製。
等錄製時內場坐滿了觀眾，幾乎全是各家明星的粉絲。這場元宵晚會的門票不對外預售，全是由官方直接下放給明星後援會，票分得比較均勻，所以現場的應援燈牌也五顏六色。
阮瑜和程清宇的唱歌節目在倒數第三個，造型師給她做了一頭水波卷，搭一條無袖及膝的紅裙，舞檯燈光一打，襯得膚白如雪，明麗而漂亮。
半個月的苦練沒白費，現場全開麥真唱，錄製效果非常好。
唱完，她朝台下深鞠一躬。看台上的魚粉高喊著阮瑜的名字，簡直要將應援棒拍漏氣，他們是在做夢嗎！最近的密集營業也太讓人幸福了吧！！
自從《無聲驚雷》殺青後，阮瑜還債還得腳不沾地。
過年時只回了一天家。年三十的餐桌上，阮正平好笑，長嘆：「你現在是長大了，比爸爸還要忙。」
阮瑜點點頭：「多好啊，我多接兩個活動，您出差還能在網上電視上看到我。」
說完其實有點難過，心想，這樣以後也能看她。
除夕夜過零點，她的手機接連不斷地彈出消息，都是來自圈內認識人的新年祝福。
她先回幾個熟人，往下一翻，頓時坐直，愛豆居然也給她發了消息！！
紀臨昊：【阮瑜，新年快樂。】
還不是群發！
阮瑜嗚嗚地回：【謝謝呀，也祝你新年快樂！】
紀臨昊：【年初我在北京有一場演唱會，你要是檔期不趕，可以來聽。】
阮瑜：【嗯嗯我看到你送的演唱會門票了，謝謝你，我一定會來的。】
紀臨昊：【好，歡迎你來。】
嗚！
愛豆怎麼這麼好！
逐一回復完所有祝福，她正要上樓睡覺，想起件事。
點開聊天框，輸入搜索名字。
她和段凜的聊天記錄還停在去年，進組《無聲驚雷》前，他問她有沒有時間對戲的那會兒。
猶豫了瞬，還是給他發了一句「新年快樂」。
等了幾分鐘，沒回復。
阮瑜將手機擱回床頭，點開電視看了會兒春晚，又拿起來瞅了眼，還是沒回，再扔進床里。
不看了，去洗澡。
半小時後，邊擦頭髮邊出浴室，發現手機屏幕在亮。有電話。
是段凜：「新年快樂。」
他聲音像含了睡意，勾著點兒磁啞。
阮瑜一愣：「你在睡覺嗎？」
「嗯。有時差。」段凜似乎喝了一口水，「我在紐西蘭。」
怪不得。她一查，紐西蘭現在凌晨四點多，那他怎麼就醒了？？
段凜：「有什麼新年願望？」
「問我啊？」阮瑜想了想，咕噥，「那就，開開心心，身體健康吧。」
段凜應聲。
不知道是手機收音失真的緣故還是怎麼，感覺他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不太一樣。
冷淡中還有點懶，懶得有點……讓她不對勁。
阮瑜禮尚往來，問：「那你有什麼想完成的願望？」
過了會兒，那邊才有聲音。
他淡回：「完成了。」
怎麼可能：「這麼快？」
「我的願望。」段凜一頓，平靜接，「是現在。」
二月初，元宵節，當晚各大衛視的元宵晚會爭奇鬥豔。而黃桃衛視作為受眾廣的口碑衛視，晚會期間最高收視率一度破3，僅次於收視破7的央視台。
元宵晚會一播出，去過現場的魚粉終於能將當天拍的視頻發出來了，台上阮瑜和程清宇全開麥對唱，現場拍攝的視頻收音比電視效果還要好，聽得魚粉嗷嗷直嚎。
要知道現在有些歌手上台都不敢全開麥啊，小瑜怎麼這麼敢！而且居然穩住了！媽媽我粉的到底是個什麼神仙！
魚粉感動得吱哇亂哭，從當初錄《職業偽裝》的KTV水平到元宵晚會的眼前一亮，她一定私底下努力練了好久吧！！
安卓茜順水推舟，將節目買上了熱搜，底下好感的路人不少，一晚上，阮瑜的微博又暴漲數十萬粉絲。
元宵節後，《無聲驚雷》劇組正式在上海殺青。
資方給劇組在上海大酒店辦了一場殺青宴，阮瑜空出一天檔期回去赴宴，還收了一份劇組特別定製的殺青禮。當天段凜沒來，孔明坤在餐桌上提了一嘴，說他還在國外拍GG。
一整個二月，阮瑜忙成了陀螺。
在各種攝影棚和活動現場亂竄，不是在飛機上就是在車裡，等林青把下個月的行程安排翻出來時，她才發現一個月都過去了。
車裡，林青提醒：「後天去錄《遊戲吧少女》的第一期，明天下午的飛機，記得準備行李。」
阮瑜上一秒還困在后座，下一秒立刻亮著眼睛彈起來：「知道了。」
林青：「……收斂點姑奶奶，你是去錄節目的，不是去打遊戲的。」
「有差嗎？」阮瑜理直氣也壯，「節目不是就叫『遊戲吧少女』，沒毛病啊。」
林青很惆悵，嘆氣。
去機場的路上，她打開段凜送的殺青禮物。拆開純白的包裝盒，拿出一看,玻璃瓶扁平方正,是一瓶香水。
她噴在手腕上聞了一下。
就聞了一下。
十幾秒後，旁邊的林青從平板電腦里抬頭：「這味道,好熟悉啊。」
這他媽能不熟悉嗎？！！
這是段凜身上的味道！！！
阮瑜一臉看定時炸彈的表情盯著這一小瓶香水，心裡的彈幕滾了滿屏的我艹。
明星會噴香水不奇怪。女明星就不用說了，多數男明星也會噴,尤其像段凜這樣身邊都是愛抽菸的導演和製片的人,對他來說，除味是基本素養。
更何況段凜身上的味道不惹人煩，平時湊近了才能聞到很淡的木質香。
她嗅了下手腕，前調聞著像薄荷葉，很清冽的那種……段,凜，香。
阮瑜上網搜了下這款男士香水，有這個牌子，專門做私人定製香水的法國品牌，會員制度,貴得要死。
關鍵這是男香啊！他送她這個幹嘛？！！
林青：「你怎麼了？」
鼻間隱約是段凜的味道，她試探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處。
半晌,憋出兩個字：「媽，的。」
一月中旬，阮瑜結束在《無聲驚雷》中的所有戲份，回北京後,安卓茜給她放了三天假。
這三天，她什麼也沒幹，在公寓裡像條鹹魚似的每天睡十幾個小時，醒來就追星擼貓打遊戲。
她不在的這段時間，泡芙被葉萌萌養成了一團肥球，現在一爪子能按她鍵盤上好幾個鍵，閃現一交，技能全放，她敢怒不敢揍。
忽然想起段凜送的那瓶香水，試著給自己噴了一下，這貓居然頓時溫柔了數倍。
阮瑜：「……呵呵。」
三天後，去商影，安卓茜甩給阮瑜一沓要簽的合同，又將下個月的行程安排表推給她。
她翻合同：「怎麼這麼多？！」
「都是這三個多月欠的，很多都是拍攝通告，趕一趕能還完。」
看行程表，接下來一個多月，已經排上的通告就擠滿了。展會出席，品牌活動，代言新品的物料拍攝，還有黃桃衛視的元宵晚會，是和一名年輕男歌手的搭檔節目，需要唱歌。
「安姐，晚會上我還要唱歌？」她以為自己看錯。
安卓茜：「對，這晚會是錄播，你抽時間和程清宇練一下歌，到時候錄製應該沒有問題。」
阮瑜看了下，程清宇就是她要搭檔的這位男歌手，兩人這次會唱一首正能量的抒情歌，不是很難。
「我這裡還替你篩了幾份綜藝，你看看。」安卓茜又推過來幾份邀約，「最近年關開機的劇組少，可能沒合適的劇本，就先挑一個綜藝吧。」
阮瑜說好。
她拿過來看，一檔戶外競技真人秀，主題是滑雪攀岩挑戰極限，她當機立斷地舍了。往下看，還有一檔棚內益智競賽真人秀，讓明星和門薩俱樂部成員比腦力，別了吧，她只是會鑽節目漏洞，搞這麼硬核是想讓她還沒心衰先腦死亡嗎？？
也舍了。
一連看了幾個，忽然翻到一檔。
《遊戲吧少女》，一檔以英雄聯盟為背景的棚內電子競技真人秀。由某大型電器零售企業贊助，從眾多女孩中挑出幾名適合打職業的人，未來將組成一支女子戰隊參加比賽。每期的擬邀嘉賓居然還有職業選手。
這是什麼？電競101嗎？？
安卓茜看她感興趣：「這是錄播的網綜，節目組想邀你當明星導師，一共簽四期。好處是比別的綜藝要輕鬆，壞處是，你可能也要上台，而且這節目受眾小，噱頭鬧得大，播出後不一定能有水花。」
之前阮瑜發了那條慶祝中國戰隊奪冠的微博後，節目組就找了上來，安卓茜本來想替她拒了，但一看贊助商，製作班底還不錯，勉強考慮。
「安姐，我決定了，就接這個。」
阮瑜眼睛都亮起來了。
錄綜藝還能打遊戲，還能有這種好事情？
她簽得毫不猶豫，接綜藝嘛，當然是玩得開心最重要啊！
接下來半個月，阮瑜幾乎是攝影棚和錄音棚兩頭跑，拍攝通告要趕，元宵晚會的歌也得練。歌是程清宇本人寫的，她抽空聯繫了他，兩人找時間在北京錄音棚內碰面，前前後後一起練了三次。
阮瑜第一次參加晚會，練得特別認真，拍攝時在化妝間裡哼，飛活動時在候機廳內哼，連起床鈴都是這首。
幾天下來，聽得林青面如菜色：「小瑜姐，我現在寧願你唱你愛豆的歌。」
「實不相瞞，我要聽吐了。」阮瑜摘下耳麥，木然，「如果這一次他們給我唱紀臨昊的歌，這麼練下去，我估計會脫粉。」
林青：「真的嗎？」
她呵呵：「假的。」
提起紀臨昊，阮瑜心情雀躍，回想起來，上一次他送她的專輯裡還夾著兩張演唱會的門票，票根是他今年三月份在北京的第一場巡演，內場前排座位！嗚嗚嗚愛豆要請她看演唱會！！
心情大好。
一月末，到了黃桃衛視的元宵晚會錄製前一天，阮瑜剛結束在南京的品牌活動，晚上回北京，直奔電視台大樓。
晚會的前一晚是彩排，明天下午才正式錄製。
彩排兩遍，最後確認燈光舞美的細節，到凌晨收工。回公寓的路上她一直沉默著玩手機，嗓子唱累了，一句話都不想說。
忽然手機嗡聲震動，進來一個電話。
段凜？！
「餵？」阮瑜接起。
那邊頓了下，熟悉的音色：「嗓子怎麼了？」
「……我才排練完一個元宵晚會，有點唱多了。」她解釋，聽段凜的背景音有點嘈雜，遲疑，「你還在片場啊？」
段凜應聲：「剛殺青，在吃飯。」
須臾，他淡聲：「下個月中我在國外，最後的殺青宴回不來。」
阮瑜：「……哦。那，祝你殺青快樂。」
段凜問：「哪裡快樂？」
「啊？」她懵。
隱約聽見有人在叫段老師，段凜沒再說什麼，像微壓著一點笑意，音色是低緩的：「早點休息。」
掛了。
阮瑜盯著手機屏幕一臉掙扎，段凜他，到底什麼意思啊？？
還有上回她殺青時那個吻，也他媽，非常奇怪。
翌日，林青早早地送阮瑜去錄製晚會。元宵晚會是公開行程，此時電視台大樓外已經圍滿了各家粉絲，都知道自己愛豆今天要錄節目。
她沒讓司機直接走地下停車場，而是先將車停在電視台樓下，露過面，再走進去。
人群中的魚粉見到她下車過來，激動瘋了，嗚嗚嗚雖然小瑜一進組就銷聲匿跡，但營業起來是真的好寵粉啊！！
「啊啊啊小瑜錄節目加油！」
「今天太好看啦！你是最棒的！」
「寶貝辛苦了！要照顧好自己！！」
阮瑜說好，絲毫沒架子，展顏一笑：「我知道了，你們也辛苦啦。」
上午最後彩排一遍，下午正式錄製。
等錄製時內場坐滿了觀眾，幾乎全是各家明星的粉絲。這場元宵晚會的門票不對外預售，全是由官方直接下放給明星後援會，票分得比較均勻，所以現場的應援燈牌也五顏六色。
阮瑜和程清宇的唱歌節目在倒數第三個，造型師給她做了一頭水波卷，搭一條無袖及膝的紅裙，舞檯燈光一打，襯得膚白如雪，明麗而漂亮。
半個月的苦練沒白費，現場全開麥真唱，錄製效果非常好。
唱完，她朝台下深鞠一躬。看台上的魚粉高喊著阮瑜的名字，簡直要將應援棒拍漏氣，他們是在做夢嗎！最近的密集營業也太讓人幸福了吧！！
自從《無聲驚雷》殺青後，阮瑜還債還得腳不沾地。
過年時只回了一天家。年三十的餐桌上，阮正平好笑，長嘆：「你現在是長大了，比爸爸還要忙。」
阮瑜點點頭：「多好啊，我多接兩個活動，您出差還能在網上電視上看到我。」
說完其實有點難過，心想，這樣以後也能看她。
除夕夜過零點，她的手機接連不斷地彈出消息，都是來自圈內認識人的新年祝福。
她先回幾個熟人，往下一翻，頓時坐直，愛豆居然也給她發了消息！！
紀臨昊：【阮瑜，新年快樂。】
還不是群發！
阮瑜嗚嗚地回：【謝謝呀，也祝你新年快樂！】
紀臨昊：【年初我在北京有一場演唱會，你要是檔期不趕，可以來聽。】
阮瑜：【嗯嗯我看到你送的演唱會門票了，謝謝你，我一定會來的。】
紀臨昊：【好，歡迎你來。】
嗚！
愛豆怎麼這麼好！
逐一回復完所有祝福，她正要上樓睡覺，想起件事。
點開聊天框，輸入搜索名字。
她和段凜的聊天記錄還停在去年，進組《無聲驚雷》前，他問她有沒有時間對戲的那會兒。
猶豫了瞬，還是給他發了一句「新年快樂」。
等了幾分鐘，沒回復。
阮瑜將手機擱回床頭，點開電視看了會兒春晚，又拿起來瞅了眼，還是沒回，再扔進床里。
不看了，去洗澡。
半小時後，邊擦頭髮邊出浴室，發現手機屏幕在亮。有電話。
是段凜：「新年快樂。」
他聲音像含了睡意，勾著點兒磁啞。
阮瑜一愣：「你在睡覺嗎？」
「嗯。有時差。」段凜似乎喝了一口水，「我在紐西蘭。」
怪不得。她一查，紐西蘭現在凌晨四點多，那他怎麼就醒了？？
段凜：「有什麼新年願望？」
「問我啊？」阮瑜想了想，咕噥，「那就，開開心心，身體健康吧。」
段凜應聲。
不知道是手機收音失真的緣故還是怎麼，感覺他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不太一樣。
冷淡中還有點懶，懶得有點……讓她不對勁。
阮瑜禮尚往來，問：「那你有什麼想完成的願望？」
過了會兒，那邊才有聲音。
他淡回：「完成了。」
怎麼可能：「這麼快？」
「我的願望。」段凜一頓，平靜接，「是現在。」
二月初，元宵節，當晚各大衛視的元宵晚會爭奇鬥豔。而黃桃衛視作為受眾廣的口碑衛視，晚會期間最高收視率一度破3，僅次於收視破7的央視台。
元宵晚會一播出，去過現場的魚粉終於能將當天拍的視頻發出來了，台上阮瑜和程清宇全開麥對唱，現場拍攝的視頻收音比電視效果還要好，聽得魚粉嗷嗷直嚎。
要知道現在有些歌手上台都不敢全開麥啊，小瑜怎麼這麼敢！而且居然穩住了！媽媽我粉的到底是個什麼神仙！
魚粉感動得吱哇亂哭，從當初錄《職業偽裝》的KTV水平到元宵晚會的眼前一亮，她一定私底下努力練了好久吧！！
安卓茜順水推舟，將節目買上了熱搜，底下好感的路人不少，一晚上，阮瑜的微博又暴漲數十萬粉絲。
元宵節後，《無聲驚雷》劇組正式在上海殺青。
資方給劇組在上海大酒店辦了一場殺青宴，阮瑜空出一天檔期回去赴宴，還收了一份劇組特別定製的殺青禮。當天段凜沒來，孔明坤在餐桌上提了一嘴，說他還在國外拍GG。
一整個二月，阮瑜忙成了陀螺。
在各種攝影棚和活動現場亂竄，不是在飛機上就是在車裡，等林青把下個月的行程安排翻出來時，她才發現一個月都過去了。
車裡，林青提醒：「後天去錄《遊戲吧少女》的第一期，明天下午的飛機，記得準備行李。」
阮瑜上一秒還困在后座，下一秒立刻亮著眼睛彈起來：「知道了。」
林青：「……收斂點姑奶奶，你是去錄節目的，不是去打遊戲的。」
「有差嗎？」阮瑜理直氣也壯，「節目不是就叫『遊戲吧少女』，沒毛病啊。」
林青很惆悵，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