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小心
話音剛落,段凜盯著她，擦過她眼角的手指往後循，勾到她的口罩綁帶,微俯過來。
阮瑜哭咽一噎,忙捂口罩：「回去，回去親。」
段凜一頓。
淡應：「現在就回去。」
兩人要離開放映廳時,熒幕上才開始放第二首片尾曲，換成了中文歌。
只有零星觀眾起身要走，剩下多數還留在位子上,沒緩過來,許多都在低頭擦眼淚。她埋頭被段凜牽走，聽身後那幾個女生在議論，聲音也哽著。
「嗚嗚嗚嗚我哥為什麼要接這麼虐的電影啊！」
「中間那段給我哭殤了嗚嗚嗚怎麼兩個都演得這麼好。」
「嗚不行，是我哥演技好，孔導拍得好！不許誇她！」
媽的拍得是真的好。
回去阮瑜哭了一路,抽抽噎噎還沒緩過勁兒，當初她看過劇本演過戲是一回事，現在看成片又是另外一回事。
攝影，剪輯，配樂,打光，美術和特效這些都太好了,本就一百分的劇本,加成後又翻到了一百二十分。
還沒哭夠，回阮宅的第一秒，剛進一樓大廳，忽然腰背和腿彎一緊。
直接被段凜打橫抱了起來。
阮瑜人懵了,下意識緊摟住他的脖子：「……啊？」
段凜低瞥她一眼，沒應，徑直將人抱上樓，過迴廊，進臥室。
她被扔進柔軟的床褥里，剛撐起身要問，視線一暗，口罩就被摘了。
吻直接壓了下來。
她剛才向段凜打的那個商量，被他誠意十足地還回來了。
阮瑜還哽著，嗚咽被盡數堵在唇齒。她腦袋是鈍的，但抱著段凜的脖子想回應，可不得要領，幾次三番都咬到他，被他捏了捏後頸往深里吻，一次次循著她的上顎敏感帶勾舔，唇齒糾纏。
開始太兇了，後來終於溫柔下來，段凜含吮著她的下唇廝磨舔舐，微微撤開。
低緩：「簽英影吧。」
現在阮瑜看電影攢的那點難過全沒了，耳朵發燙，慢慢想了想：「你為什麼一直想讓我簽你公司啊？」
段凜盯了她一會兒，又替她擦掉淚痕：「我不是沒反應。」
「什麼？」
「看我和你的那些情節，我有反應。」段凜俯著頎長而有力的身子，平靜解釋，「不想放你再和別人拍親密戲。」
阮瑜：「……哦。」
「給你好本子，由你挑。可不可以？」段凜眸底像醞著欲望。
半晌。她咕噥：「不是，那要是本子裡有親密戲呢？」
「我演。」
阮瑜不吭聲，聽得有點心動，但理智又在冒頭。
別了吧，再和他演親密戲，她估計能被菱角生吞活剝了啊！！
她又「哦」一聲：「那我再，想想吧。」
段凜沒迫她太緊，復又欺上來，低眼，一下一下吻她。
阮瑜有點困，頭還有些暈，但眼睛是亮的。剛才看電影的情緒又回來了，她仰了下頭，嘗試回應。
嗚，吃到糖了！
片刻，段凜手機來了消息通知。他一早要回橫店，助理邵立發消息來問在什麼地方接他。
床上，阮瑜悶聲不吭地坐起，理了下散亂的毛衣領口，又扯下剛才被段凜推到腰腹的衣角，渾身都在燒，燥得想死。
段凜離開前，她又拉住他的袖子。
他垂睫看她，喉結微滾了下。
一貫冷淡的音色勾了點啞：「想讓我留下？」
「……不是，就，給你卸妝。」她憋字。
等人徹底離開，阮瑜看了一眼手機時間，都快六點了。
一覺睡到自然醒。
翌日醒來。阮瑜恍惚坐在床上。
愣了可能他媽有十分鐘吧。
昨晚的事情，她一件都沒忘，事無巨細地在腦海里慢播回放過了一遍。
她是怎么喝醉，怎麼叫段凜那什麼，怎麼給他畫丑妝，怎麼去人滿為患的影院看電影，怎麼哭成一團，怎麼差點被段凜親到出事……
阮瑜爬下床滾進衣帽間，對著鏡子，看到了自己脖頸上一處處曖昧紅痕，一直往下延伸至鎖骨。
都是，段凜，吮的。
鎖骨上還有一道淺淺的紅印，齒印已經淡了。但當時他咬那一口的觸感，她還記得。
她瞳孔地震。
……我，艹，啊？！！！
最後還是葉萌萌一個電話叫她回神。
「新年快樂小瑜姐！我們剛看完無聲驚雷，點映場全是人！」葉萌萌那邊很吵，還帶了哭腔，「真的太好看了，我和我姐都在哭，電影上映一定爆！」
阮瑜燙著耳朵，揉了一把長發：「好，新年快樂啊，我昨天都沒看手機，等下給你們發紅包。」
掛電話，她看手機。
已經中午十二點半了，微信全是昨晚的未讀消息，她挨個回了新年祝福，又在團隊群里領了安卓茜的紅包，領完也發了一個。
接著戰戰兢兢點開微博，搜索自己和段凜的名字，看了一圈，鬆氣，幸好，昨晚沒被拍。
帶雙人大名關鍵詞的實時微博里，居然全是看完電影點映在夸的路人。
【啊啊啊我命令全首頁給我去看《無聲驚雷》！段凜和阮瑜絕了絕了，絕對值回票價！！】
【#電影無聲驚雷#不錯，阮瑜的演技進步太大了8，有驚到。段凜還是你段凜[good]準備二刷細節了。】
【#無聲驚雷#好看好看好看，都給我看！段凜阮瑜年度巨甜！哈哈我沒瘋。】
【我算是知道為什麼無聲驚雷的點映票這麼難搶了，試問段凜和阮瑜床戲那段誰不愛呢，這怎麼過的審？我以為他們真做了（粉絲別罵我）】
晚了，這條微博底下已經多出了幾十條評論，都是菱角和魚粉的冷漠勸刪。
阮瑜翻著觀影微博，是真沒想到。
雖然孔明坤的電影向來有保障，但她沒預想過反響會這麼好，心情四分意外三分緊張三分驚喜。
一低頭，又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吻痕。忽然想到片子裡的吻戲和床戲。
……全國上映。
媽的再來一分想死吧。
二月初，《無聲驚雷》全國小規模點映場的第一天，觀影反響熱烈。
在家休息兩天，阮瑜在年初二的上午趕去機場，飛成都，跟著劇組其他主創人員繼續趕電影的全國路演。
這回的路演都是點映場，觀眾也不同於先前受邀看試映的那些影評人和口碑影迷，到場看電影的大多是普通路人，提的問題也越來越千奇百怪。
「我看倪書和季少安在戲裡的互動戲都非常抓人，特別是後面在早上的那段煙吻，請問演員是有即興發揮嗎？」
台上，阮瑜微笑：「都是孔導拍得好。」
「為什麼最後你還是跳崖了，是不夠愛段凜嗎？」
「……其實倪書跳崖的原因很複雜，我認為季少安也是理解她的。」她繼續笑。
「我想問兩位主演在拍完戲後會難以出戲嗎？」
觀眾中有魚粉替她喊：「不會！不會！」
阮瑜有點難以維持營業假笑了。
這他媽都是什麼啊？！！
主持人圓場：「那麼提問環節就到這裡了，接下來讓我們一起拍大合照吧。」
在全國院線路演場的倒數第三天，段凜在橫店的新戲殺青，來深圳與劇組匯合。剩下的幾場路演，他都會在。
電影院，休息室內，阮瑜剛接受完一家電視台的採訪，一抬頭瞅見門口，段凜到了。
他剛從機場直接趕過來，甫一進門，孔明坤笑著打了聲招呼，在場媒體迅速激動地圍上去。
她見段凜抬眸，視線交錯一瞬，他徑直向她走來。
周圍媒體也圍擁著跟上，阮瑜就眼睜睜看他在她身邊的沙發坐下，問媒體：
「要做主演專訪？」
「對對。」
他都這麼說了，各媒體隨後在兩人對面架起攝像機，又遞上話筒，索性一起做專訪。
在場媒體對《無聲驚雷》的期待度非常高。
在今年開年上映的一乾電影中，《無聲驚雷》雖然還在點映期，但已有黑馬之勢，電影的話題熱度飆升得很快，討論度不減正在公映的幾部賀歲片。
媒體的問題一個接一個，阮瑜全程官方微笑，這幾天都練出來了，那些踩雷的問題一個都沒中招。
最後一個問題。
「這已經是你們合作的第二部戲了，請問兩位以後還有機會再合作嗎？」
阮瑜：「那這個要看檔期了。」
段凜容色沉靜，淡聲：「有機會。」
採訪結束，眾媒體轉向導演製片組。段凜側過臉，瞥向旁邊的阮瑜，兩人之間隔了半米遠，都是剛剛她在採訪期間一點點挪出去的距離。
他不動聲色：「過來。」
「哦。」她心不甘情不願地挪回去，悄悄，「不是說好了，不能太明顯的嗎？」
段凜平靜：「要有多不明顯？」
這讓她怎麼表述啊！阮瑜：「就，演得像普通朋友一點吧。」
段凜看她，一頓。
「對你，演不出來。」
不遠處，林青看著正聊天的兩人，雖然聽不清談話內容，但見一個神色冷淡，一個欲言又止，看起來完全就像兩個沒話聊的不熟同事。
他嘆氣，喜憂參半。
那可是段凜！安卓茜想讓阮瑜和他在營業期互動發糖，恐怕沒戲。
只能寄希望於電影本身了。萬幸的是，看目前的反饋，似乎很不錯。
接下來幾天，劇組連趕七個城市的院線路演。臨近公映前，整個劇組在京內舉辦首映禮，孔明坤一早就發了邀請，當天有不少圈內的一線大腕受邀出戲首映禮紅毯，巨星雲集的盛況很快就上了熱搜，在映前為電影又帶一波熱度。
二月十四日，情人節，《無聲驚雷》迎來全國公映。
攝影棚內，阮瑜還在化妝間裡做造型，困得直打盹。
眼睛閉上的前一秒，忽然被林青驚喜的一聲拉回：「破億了！」
「什麼破億？」她撐開眼。
「票房！無聲驚雷的票房！」林青在盯手機，抑制不住的激動，「才十點三十八分！破一億了！」
「哈？！」阮瑜伸手，「我看看。」
林青把手機遞來，看這祖宗困得蔫蔫的模樣：「你昨晚怎麼了？沒睡好？」
她瞎扯：「對，有點失眠。」
沒失眠，只不過是凌晨四點的時候就爬起來了。
今早段凜從廈門飛德國的航班在京轉機，只停留五個小時，他回公寓來看她。
兩人在公寓裡聊了會兒天，其實什麼也沒做，但等段凜助理過來接他時，邵立看她的眼神，小心覷視中夾雜著一絲絲痛心疾首，活像在看什麼禍亂朝綱的翻版妲己。
阮瑜：「……」呵呵。
回神，她看著屏幕上的票房走勢，清醒了點。
《無聲驚雷》公映首日，截至上午十點三十八分，票房破億。以並不高的排座率，與一眾仍沒下線的賀歲片做競爭，竟然在當天一路領跑票房大盤。
此前，電影的點映票房已達五千萬，預售票房過八千萬，先前阮瑜在《成名無望》上映時惡補過票房知識，知道這個數據已經驚人的好了。
但她總覺得只是前期漲勢比較猛而已。
畢竟這是孔明坤的電影，本身有觀眾基礎，又有段凜和她帶的流量，前幾天一定會有不少粉絲去包場提供票房，因此前期漲得快是必然的事。
可文藝愛情片還是不如喜劇片和商業片，題材受限擺在那裡，票房撐死了也高不到哪裡去。
然而現實卻超乎預料。
接下來一周，《無聲驚雷》的日票房居然連續破億，並在周六時段直破了兩億，首周票房總計破十億！排座率也從首日的30%直線上飈到45%，幾乎全面領跑票房大盤。
阮瑜被林青和葉萌萌每天的票房播報砸了一臉懵，他倆追票房如同追初戀情人，每天雞血打滿，醒來第一時間就是刷票房數據。
阮瑜哭咽一噎,忙捂口罩：「回去，回去親。」
段凜一頓。
淡應：「現在就回去。」
兩人要離開放映廳時,熒幕上才開始放第二首片尾曲，換成了中文歌。
只有零星觀眾起身要走，剩下多數還留在位子上,沒緩過來,許多都在低頭擦眼淚。她埋頭被段凜牽走，聽身後那幾個女生在議論，聲音也哽著。
「嗚嗚嗚嗚我哥為什麼要接這麼虐的電影啊！」
「中間那段給我哭殤了嗚嗚嗚怎麼兩個都演得這麼好。」
「嗚不行，是我哥演技好，孔導拍得好！不許誇她！」
媽的拍得是真的好。
回去阮瑜哭了一路,抽抽噎噎還沒緩過勁兒，當初她看過劇本演過戲是一回事，現在看成片又是另外一回事。
攝影，剪輯，配樂,打光，美術和特效這些都太好了,本就一百分的劇本,加成後又翻到了一百二十分。
還沒哭夠，回阮宅的第一秒，剛進一樓大廳，忽然腰背和腿彎一緊。
直接被段凜打橫抱了起來。
阮瑜人懵了,下意識緊摟住他的脖子：「……啊？」
段凜低瞥她一眼，沒應，徑直將人抱上樓，過迴廊，進臥室。
她被扔進柔軟的床褥里，剛撐起身要問，視線一暗，口罩就被摘了。
吻直接壓了下來。
她剛才向段凜打的那個商量，被他誠意十足地還回來了。
阮瑜還哽著，嗚咽被盡數堵在唇齒。她腦袋是鈍的，但抱著段凜的脖子想回應，可不得要領，幾次三番都咬到他，被他捏了捏後頸往深里吻，一次次循著她的上顎敏感帶勾舔，唇齒糾纏。
開始太兇了，後來終於溫柔下來，段凜含吮著她的下唇廝磨舔舐，微微撤開。
低緩：「簽英影吧。」
現在阮瑜看電影攢的那點難過全沒了，耳朵發燙，慢慢想了想：「你為什麼一直想讓我簽你公司啊？」
段凜盯了她一會兒，又替她擦掉淚痕：「我不是沒反應。」
「什麼？」
「看我和你的那些情節，我有反應。」段凜俯著頎長而有力的身子，平靜解釋，「不想放你再和別人拍親密戲。」
阮瑜：「……哦。」
「給你好本子，由你挑。可不可以？」段凜眸底像醞著欲望。
半晌。她咕噥：「不是，那要是本子裡有親密戲呢？」
「我演。」
阮瑜不吭聲，聽得有點心動，但理智又在冒頭。
別了吧，再和他演親密戲，她估計能被菱角生吞活剝了啊！！
她又「哦」一聲：「那我再，想想吧。」
段凜沒迫她太緊，復又欺上來，低眼，一下一下吻她。
阮瑜有點困，頭還有些暈，但眼睛是亮的。剛才看電影的情緒又回來了，她仰了下頭，嘗試回應。
嗚，吃到糖了！
片刻，段凜手機來了消息通知。他一早要回橫店，助理邵立發消息來問在什麼地方接他。
床上，阮瑜悶聲不吭地坐起，理了下散亂的毛衣領口，又扯下剛才被段凜推到腰腹的衣角，渾身都在燒，燥得想死。
段凜離開前，她又拉住他的袖子。
他垂睫看她，喉結微滾了下。
一貫冷淡的音色勾了點啞：「想讓我留下？」
「……不是，就，給你卸妝。」她憋字。
等人徹底離開，阮瑜看了一眼手機時間，都快六點了。
一覺睡到自然醒。
翌日醒來。阮瑜恍惚坐在床上。
愣了可能他媽有十分鐘吧。
昨晚的事情，她一件都沒忘，事無巨細地在腦海里慢播回放過了一遍。
她是怎么喝醉，怎麼叫段凜那什麼，怎麼給他畫丑妝，怎麼去人滿為患的影院看電影，怎麼哭成一團，怎麼差點被段凜親到出事……
阮瑜爬下床滾進衣帽間，對著鏡子，看到了自己脖頸上一處處曖昧紅痕，一直往下延伸至鎖骨。
都是，段凜，吮的。
鎖骨上還有一道淺淺的紅印，齒印已經淡了。但當時他咬那一口的觸感，她還記得。
她瞳孔地震。
……我，艹，啊？！！！
最後還是葉萌萌一個電話叫她回神。
「新年快樂小瑜姐！我們剛看完無聲驚雷，點映場全是人！」葉萌萌那邊很吵，還帶了哭腔，「真的太好看了，我和我姐都在哭，電影上映一定爆！」
阮瑜燙著耳朵，揉了一把長發：「好，新年快樂啊，我昨天都沒看手機，等下給你們發紅包。」
掛電話，她看手機。
已經中午十二點半了，微信全是昨晚的未讀消息，她挨個回了新年祝福，又在團隊群里領了安卓茜的紅包，領完也發了一個。
接著戰戰兢兢點開微博，搜索自己和段凜的名字，看了一圈，鬆氣，幸好，昨晚沒被拍。
帶雙人大名關鍵詞的實時微博里，居然全是看完電影點映在夸的路人。
【啊啊啊我命令全首頁給我去看《無聲驚雷》！段凜和阮瑜絕了絕了，絕對值回票價！！】
【#電影無聲驚雷#不錯，阮瑜的演技進步太大了8，有驚到。段凜還是你段凜[good]準備二刷細節了。】
【#無聲驚雷#好看好看好看，都給我看！段凜阮瑜年度巨甜！哈哈我沒瘋。】
【我算是知道為什麼無聲驚雷的點映票這麼難搶了，試問段凜和阮瑜床戲那段誰不愛呢，這怎麼過的審？我以為他們真做了（粉絲別罵我）】
晚了，這條微博底下已經多出了幾十條評論，都是菱角和魚粉的冷漠勸刪。
阮瑜翻著觀影微博，是真沒想到。
雖然孔明坤的電影向來有保障，但她沒預想過反響會這麼好，心情四分意外三分緊張三分驚喜。
一低頭，又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吻痕。忽然想到片子裡的吻戲和床戲。
……全國上映。
媽的再來一分想死吧。
二月初，《無聲驚雷》全國小規模點映場的第一天，觀影反響熱烈。
在家休息兩天，阮瑜在年初二的上午趕去機場，飛成都，跟著劇組其他主創人員繼續趕電影的全國路演。
這回的路演都是點映場，觀眾也不同於先前受邀看試映的那些影評人和口碑影迷，到場看電影的大多是普通路人，提的問題也越來越千奇百怪。
「我看倪書和季少安在戲裡的互動戲都非常抓人，特別是後面在早上的那段煙吻，請問演員是有即興發揮嗎？」
台上，阮瑜微笑：「都是孔導拍得好。」
「為什麼最後你還是跳崖了，是不夠愛段凜嗎？」
「……其實倪書跳崖的原因很複雜，我認為季少安也是理解她的。」她繼續笑。
「我想問兩位主演在拍完戲後會難以出戲嗎？」
觀眾中有魚粉替她喊：「不會！不會！」
阮瑜有點難以維持營業假笑了。
這他媽都是什麼啊？！！
主持人圓場：「那麼提問環節就到這裡了，接下來讓我們一起拍大合照吧。」
在全國院線路演場的倒數第三天，段凜在橫店的新戲殺青，來深圳與劇組匯合。剩下的幾場路演，他都會在。
電影院，休息室內，阮瑜剛接受完一家電視台的採訪，一抬頭瞅見門口，段凜到了。
他剛從機場直接趕過來，甫一進門，孔明坤笑著打了聲招呼，在場媒體迅速激動地圍上去。
她見段凜抬眸，視線交錯一瞬，他徑直向她走來。
周圍媒體也圍擁著跟上，阮瑜就眼睜睜看他在她身邊的沙發坐下，問媒體：
「要做主演專訪？」
「對對。」
他都這麼說了，各媒體隨後在兩人對面架起攝像機，又遞上話筒，索性一起做專訪。
在場媒體對《無聲驚雷》的期待度非常高。
在今年開年上映的一乾電影中，《無聲驚雷》雖然還在點映期，但已有黑馬之勢，電影的話題熱度飆升得很快，討論度不減正在公映的幾部賀歲片。
媒體的問題一個接一個，阮瑜全程官方微笑，這幾天都練出來了，那些踩雷的問題一個都沒中招。
最後一個問題。
「這已經是你們合作的第二部戲了，請問兩位以後還有機會再合作嗎？」
阮瑜：「那這個要看檔期了。」
段凜容色沉靜，淡聲：「有機會。」
採訪結束，眾媒體轉向導演製片組。段凜側過臉，瞥向旁邊的阮瑜，兩人之間隔了半米遠，都是剛剛她在採訪期間一點點挪出去的距離。
他不動聲色：「過來。」
「哦。」她心不甘情不願地挪回去，悄悄，「不是說好了，不能太明顯的嗎？」
段凜平靜：「要有多不明顯？」
這讓她怎麼表述啊！阮瑜：「就，演得像普通朋友一點吧。」
段凜看她，一頓。
「對你，演不出來。」
不遠處，林青看著正聊天的兩人，雖然聽不清談話內容，但見一個神色冷淡，一個欲言又止，看起來完全就像兩個沒話聊的不熟同事。
他嘆氣，喜憂參半。
那可是段凜！安卓茜想讓阮瑜和他在營業期互動發糖，恐怕沒戲。
只能寄希望於電影本身了。萬幸的是，看目前的反饋，似乎很不錯。
接下來幾天，劇組連趕七個城市的院線路演。臨近公映前，整個劇組在京內舉辦首映禮，孔明坤一早就發了邀請，當天有不少圈內的一線大腕受邀出戲首映禮紅毯，巨星雲集的盛況很快就上了熱搜，在映前為電影又帶一波熱度。
二月十四日，情人節，《無聲驚雷》迎來全國公映。
攝影棚內，阮瑜還在化妝間裡做造型，困得直打盹。
眼睛閉上的前一秒，忽然被林青驚喜的一聲拉回：「破億了！」
「什麼破億？」她撐開眼。
「票房！無聲驚雷的票房！」林青在盯手機，抑制不住的激動，「才十點三十八分！破一億了！」
「哈？！」阮瑜伸手，「我看看。」
林青把手機遞來，看這祖宗困得蔫蔫的模樣：「你昨晚怎麼了？沒睡好？」
她瞎扯：「對，有點失眠。」
沒失眠，只不過是凌晨四點的時候就爬起來了。
今早段凜從廈門飛德國的航班在京轉機，只停留五個小時，他回公寓來看她。
兩人在公寓裡聊了會兒天，其實什麼也沒做，但等段凜助理過來接他時，邵立看她的眼神，小心覷視中夾雜著一絲絲痛心疾首，活像在看什麼禍亂朝綱的翻版妲己。
阮瑜：「……」呵呵。
回神，她看著屏幕上的票房走勢，清醒了點。
《無聲驚雷》公映首日，截至上午十點三十八分，票房破億。以並不高的排座率，與一眾仍沒下線的賀歲片做競爭，竟然在當天一路領跑票房大盤。
此前，電影的點映票房已達五千萬，預售票房過八千萬，先前阮瑜在《成名無望》上映時惡補過票房知識，知道這個數據已經驚人的好了。
但她總覺得只是前期漲勢比較猛而已。
畢竟這是孔明坤的電影，本身有觀眾基礎，又有段凜和她帶的流量，前幾天一定會有不少粉絲去包場提供票房，因此前期漲得快是必然的事。
可文藝愛情片還是不如喜劇片和商業片，題材受限擺在那裡，票房撐死了也高不到哪裡去。
然而現實卻超乎預料。
接下來一周，《無聲驚雷》的日票房居然連續破億，並在周六時段直破了兩億，首周票房總計破十億！排座率也從首日的30%直線上飈到45%，幾乎全面領跑票房大盤。
阮瑜被林青和葉萌萌每天的票房播報砸了一臉懵，他倆追票房如同追初戀情人，每天雞血打滿，醒來第一時間就是刷票房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