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我思我在
「別急，黑曜尊者也在那邊！」硔石尊者提醒道。
「果然是黑曜尊者！他也盯上那『收割者』哈賓了？！」堰沙尊者也感應到了那邊的情況。
「黑曜尊者雖然是高等宇宙尊者，但不足為慮！」貝山尊者冷哼，「估計他也是偶遇那『收割者』哈賓，卻又不敢動手。」
堰沙尊者和硔石尊者也贊同貝山尊者的分析。
黑曜尊者來自宇宙邊緣的一個弱小族群，是極其古老的高等宇宙尊者，很早以前也有擊殺其他宇宙尊者的戰績。
但黑曜尊者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寶物，實力也很久都沒能更進一步，一直呆在祖神秘境中，幾乎所有強者都公認他的潛力早就耗盡了。
億萬年來，黑曜尊者表現的也很低調，根本不和其他宇宙尊者爭鬥，免得為他的族群惹下禍端。
「那『收割者』哈賓獸神之道只修煉到第一重，但畢竟是特殊生命，將來肯定會引起祖神教重視。」堰沙尊者分析，「估計黑曜尊者也不敢跟『收割者』哈賓隨意戰鬥，免得惹怒祖神教。」
「他不敢，我們敢！」硔石尊者神力貫穿手中的利爪狀至寶兵器，激起土黃色的光芒，「我們過去！」
他自身實力是中等宇宙尊者，已經十分接近高等宇宙尊者，並且手中還有一件至寶兵器。
雖然這件兵器雖然只是普通至寶，但配合自身實力，足以與黑曜尊者這種沒什麼強力寶物的高等宇宙尊者抗衡一二，根本不怕黑曜尊者插手。
堰沙尊者和貝山尊者點頭，同時催動神力，激活身上的戰甲和兵器，隨即齊齊施展瞬移。
……
唰！唰！唰！
微弱而又清晰的空間波動中，三名宇宙尊者在幾萬公里外的三個方向現身，將『收割者』哈賓遠遠圍在中間。
同時，硔石尊者展開空間封鎖，籠罩住周圍數千萬公里空間。
袁至化身三神克倫阿斯形態，擁有全景視野。
他三隻頭顱看向三處空間波動，立刻分辨出來者的身份。
「貝山尊者？還有他的那兩名好友硔石尊者和堰沙尊者。」
袁至瞬間明白這幾名宇宙尊者的意圖。
他在寶藏之地和貝山尊者起了衝突，讓貝山尊者丟了面子。
對於宇宙尊者來說，這種恥辱只能用血來洗刷。
袁至心中漠然。
貝山尊者本身戰力並沒多強，他的族群也算不上強大，對於人類這樣的巔峰族群，只是純粹的羨慕嫉妒恨而已，所以常常無故去欺負人類以及鴻盟團體的那些封王不朽們。
但貝山尊者也不想想，他自己的族群跟人類族群之間，根本沒有可比性，也敢到處樹敵。
這就相當於舊地球時代某個只有幾千人口的小部落天天在公海上怒懟聯合國五常一樣。
只是跳樑小丑而已，指不定哪天就被某位超級強者路過門口，順便給他踩死了。
現在，袁至就正好路過祖神秘境。
……
「黑曜尊者！我們來解決和這『收割者』哈賓的問題，希望你不要插手！」
硔石尊者向黑曜尊者傳音警告。
他現身後，直接飛向黑曜尊者和『收割者』哈賓的中間，手中利爪狀至寶卻是對準著黑曜尊者，防止黑曜尊者忽然加入戰鬥。
另外兩個方向，堰沙尊者和貝山尊者速度迸發，齊齊沖向『收割者』哈賓。
堰沙尊者手中的念力兵器變成一片金色細沙，爆射而出，宛如無比密集的光雨般遠遠的噴向『收割者』哈賓。
貝山尊者則衝鋒在前，催動手中一柄錘狀重寶，錘身上有著無數銅錢般的結構，每枚『銅錢』中間都有著形狀不規則的孔洞。
這些形狀不規則的空洞在貝山尊者的催動下激發出一道道虛化神力凝成的音波，帶著強力的靈魂攻擊效果如山砸向『收割者』哈賓。
「侮辱一位宇宙尊者，你只能以死謝罪！」貝山尊者怒吼。
不朽和宇宙尊者之間的差距是根本性的。
不僅僅是神力質量差距，神體大小、秘法層次、身上的重寶或至寶的層次，以及能夠將重寶或至寶催發到的程度，都將宇宙尊者和不朽之間的戰力拉大到難以用數量衡量的地步。
一名宇宙尊者，可以輕鬆滅掉大量封王不朽。
即便是這『收割者』哈賓是特殊生命，生命基因層次極高，神體強大，他的戰力也不會多強。
因為從『收割者』哈賓只是一重排行榜成員就可以看出，他的秘法層次不會太高。
兩名宇宙尊者聯手攻擊一名不朽，就算『收割者』哈賓生命基因層次再高，也扛不住幾下攻擊。
速戰速決！
……
「硔石尊者，你們這是自尋死路！」
黑曜尊者見到硔石尊者他們瞬移而來，直接向『收割者』哈賓發起攻擊，立刻暴怒。
這可是他的傳承者，無數年來唯一一個成功了的傳承者！
黑曜尊者直接燃燒神力，猛然展開兩翼，雙手抬起張開，一個漆黑如墨的光球在面前瞬間形成。
下一瞬，這漆黑的光球化作一道漆黑中帶著隱隱深紫色的光柱，從黑曜尊者環抱的雙手中直射而出，猛然轟擊到硔石尊者身前。
「是黑曜尊者的成名秘法毀滅之柱！」
硔石尊者心中不解，不知道黑曜尊者為什麼竟然直接燃燒神力跟自己動手。
他連忙燃燒神力，催動手中利爪狀至寶爆發出最強威力，與黑曜尊者轟來的毀滅之柱秘法撞在一起。
「轟！！！」
虛空中仿佛安靜了一瞬，隨即無盡的能量爆發開來。
另一邊，面對兩名宇宙尊者的攻擊，袁至毫不在意。
這兩名宇宙尊者的攻擊，就算是全力爆發，也不過是中等宇宙尊者層次。
袁至微微一抖手上血色鐮刀，自從遇到黑曜尊者的時候就一直在蓄勢的『命運』光錐立刻脫離鐮刃，飛射而出，只取貝山尊者。
「時間側的秘法？」
貝山尊者看到『命運』光錐的超光速飛行效果，分辨出這招秘法的本源。
時間側秘法很難躲過去，硬抗就是了。
他略略燃燒神力，將手中的錘狀重寶催發的更強，正面迎向『命運』光錐。
「嗤——」
衝鋒在前的貝山尊者手中的錘狀重寶被『命運』光錐掠過，上面蘊含的神力被直接抹去。
隨之，『命運』光錐掠過貝山尊者的身軀，調轉方向，奔著堰沙尊者念力兵器形成的金色細沙衝去。
袁至隨即飛來，收起貝山尊者留下的那柄錘狀重寶和戰甲、世界戒指等物品。
而貝山尊者自身堪稱巍峨的神體，已經無聲無息消散在虛空中，不留任何痕跡。
這一招『命運』光錐，被袁至使用來自法則海洋的能量填充到了極限，直接湮滅那名融合了鎮封至寶的機械族緯羅尊者都不在話下。
要知道，緯羅尊者可是一位高等宇宙尊者，他在催動至寶的同時，也燃燒著神力，防禦力已經達到極高的地步，卻依然被袁至精準控制『命運』光錐的威力將他湮滅到沉睡。
貝山尊者的寶物、戰力都遠不如緯羅尊者，被完全湮滅神體而隕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貝山！」
見到貝山尊者一個照面就被湮滅隕落，堰沙尊者又驚又怒。
他控制著自己念力兵器形成的光雨分散成幾個方向射向那『收割者』哈賓，期待著能夠擋他一擋，同時自己調轉身形向空間封鎖區域外飛逃。
這樣的強者，不可力敵。
堰沙尊者同時向遠處的硔石尊者急切傳音：「快走！」
袁至一隻頭顱看向正與硔石尊者交戰的黑曜尊者，傳音道：「空間封鎖。」
下一瞬，他催動『時間囚籠』，身影連同『命運』光錐從『現在』消失，進入『過去』，飛行一段距離後，又重新回到『現在』，出現在堰沙尊者的前方。
「瞬移？！他怎麼在空間封鎖中施展出瞬移的！！！」
堰沙尊者一驚。
袁至使用『時間囚籠』在時空中航行，對於他自己來說過了一段時間，但對於堰沙尊者來說，完全就是一種瞬移。
下一剎那，迎面衝來的『命運』光錐橫掃而過，堰沙尊者龐大的神體直接消失，步了貝山尊者的後塵。
原地只留下堰沙尊者使用的兩件高等重寶和世界戒指等雜物。
「怎麼會這樣！」
一旁正和黑曜尊者交戰的硔石尊者剛剛擋住一招毀滅之柱，就發現自己的兩名同伴已經人間蒸發。
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快逃！
硔石尊者立刻撤去空間封鎖，開始瞬移。
而一旁得到袁至提示的黑曜尊者早已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立刻施展出空間封鎖，實現了對空間封鎖的無縫接力。
硔石尊者的瞬移立刻失效，他心中一涼，怒而轉身，向黑曜尊者狂攻而去。
「黑曜尊者，你殺不了我！」
「硔石尊者，你太自大了！」
黑曜尊者冷冷回話，手中秘法不停，與硔石尊者瘋狂對轟。
他原本以為『收割者』哈賓遭遇兩名宇宙尊者攻擊，恐怕難逃一劫，結果戰鬥結果卻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之外，兩名宇宙尊者竟然被瞬間秒殺。
黑曜尊者心中對硔石尊者他們的憤怒依然，卻又多了一份冷漠和不屑。
硔石尊者猛然出現開始攻擊，明顯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這對於黑曜尊者來說，是一種極大的侮辱。
今天，就讓他們全體隕落在這裡吧！
遠處，袁至收起堰沙尊者隕落後留下，不緊不慢的飛來，同時手中血色鐮刀繼續向『命運』光錐中充能。
「『收割者』哈賓！我願意賠償！」硔石尊者傳音大吼，他只是一個小族群的宇宙尊者，族中可沒有宇宙之主坐鎮，死了就沒人能夠復活他了，「我願意付出一件至寶！」
「可笑。」袁至射出『命運』光錐，「殺了你，你身上的東西都是我的。」
「我知道一個藏寶地點，那裡很可能有一件至寶！」硔石尊者急忙傳音，「只要你放過我，我願意把身上的這件至寶和那個藏寶地點都告訴你！」
「哦？」
袁至意念微動，『命運』光錐方向變化，輕輕擦過硔石尊者的神體。
「嗤！」
硔石尊者的神體立刻被抹去了一小塊，神體損失達到3%。
硔石尊者一驚，心神反倒安定下來。
黑曜尊者見狀，也停下攻擊。
宇宙中，強者的戰力來自於神體、秘法、至寶。
至寶非常難尋到，弱小族群的宇宙尊者，身上一般也就有一些重寶，普通至寶都難得見到一件。
只有那些強大族群、巔峰族群的宇宙尊者，由於族中有宇宙之主坐鎮，無盡歲月下來，總有機會能得到一兩件至寶。
黑曜尊者雖然身為高等宇宙尊者，但他身上也只有一件頂級重寶鎧甲，兩件普通重寶兵器，可謂十分寒酸。
「那你說說，那件至寶在哪裡？」
袁至控制著『命運』光錐環繞著硔石尊者飛行，淡淡開口。
硔石尊者見狀，自覺生存的可能性大增。
「那處地點，就在九幽時空內！」他依然燃燒著神力，維持自己的防禦，「不過我不會就這樣告訴你，得等確保了我的安全之後才行。」
「這個簡單。」袁至感應著硔石尊者的氣息，估計他的神體損失應該有3%多一點，「我們可以通過榮耀世界組成隊伍，隊伍成員之間不能互相攻擊。」
榮耀世界作為祖神教專門建立的虛擬世界，覆蓋著整個祖神秘境。
任何擁有榮耀世界接收器的傳承者，都可以連接榮耀世界進行戰鬥情況實時傳送。
如果傳承者們組成隊伍，互相之間就不能互相攻擊，否則違背了規矩，將會遭到祖神教的驅逐和追殺。
「組成隊伍，當然最好不過。」
硔石尊者心中一喜，連忙答應下來。
他心中盤算著等會兒組成隊伍之後，該如何尋找機會施展瞬移逃回秘境之地的出入口。
那件所謂的至寶，當然是沒有的。
九幽時空中，擁有好幾位宇宙之主層次的超級存在，如果有什麼至寶，恐怕早就被那幾位超級存在拿走了。
那裡最多只誕生過一些普通的寶物，從沒聽說有人在那裡找到過至寶。
不過這『收割者』哈賓新來祖神秘境，應該不知道這些情況。
「把你的榮耀世界編號告訴我。」袁至心中做出決定，三首三身的身軀扭動，盯著硔石尊者，「我去找你。」
「我的榮耀世界編號是——啊！！！」
袁至控制著『命運』光錐掠過，精準無比的將硔石尊者的神體湮滅到10%，他的實力立刻降低到不足原來的百分之一。
同時，一道《焰心鏡》第八層的靈魂控制秘法『虛擬自由』被袁至施展出來，籠罩住硔石尊者的神體。
袁至三首三身的巨大身軀以奇特的方式擺動，構造出來自無名秘法中的那些秘紋圖，扭曲著硔石尊者的意志，同時虛化神力探入硔石尊者的每一份神力，嘗試著控制他的意識和生命印記。
「恭敬……順從……偉大的眾生之主……」硔石尊者陷入呆滯狀態，意識中無數概念劇烈變化，「不！不！我要清醒過來！」
但隨之而來的強大意志扭曲著他的心智：「崇拜……信奉偉大的眾生之主，就能超越自我的存在，得到真正的自由……」
硔石尊者猛然驚醒。
旁邊，袁至鬆了一口氣，停下扭動身軀，懸立虛空中。
「拜見主人！」
硔石尊者向袁至恭敬行禮。
黑曜尊者停下神力燃燒，懸立在不遠處的虛空中，八隻眼睛中光芒閃動，臉上露出莫名的神情。
宇宙尊者的意志無比逆天，即便是神體被湮滅到3%、5%，也能保持瞬間清醒，瞬間自爆。
然而神體湮滅就是靈魂和生命印記的湮滅，損失大量靈魂和生命印記，畢竟還是會讓強者的意志大幅度削弱。
這樣的情況下，很容易被敵人壓制住。
袁至的意志雖然強大，但他畢竟只是不朽。
以他的能力，想要在戰鬥中使用靈魂控制秘法對付一名宇宙尊者，還是十分困難的。
所以只能將硔石尊者打到虛弱狀態，再進行嘗試。
虛弱狀態的硔石尊者意志力依然強大，想要壓制不算太難，但想要控制住讓他不能清醒過來自爆，還是讓袁至很是費了一番心思。
……
「哈哈，沒想到你的靈魂秘法層次如此之高，竟然能達到能夠控制宇宙尊者的地步！」
黑曜尊者放下戒備，開口笑道。
他原本也是擔心自己的這名傳承者遇到危險，如今看來，這名傳承者戰力極強，可以輕鬆幹掉幾名宇宙尊者，完全用不著他擔心。
就是不知道這名傳承者究竟本體是那個種族。
克倫阿斯世界現在淪為幾大巔峰族群的域外戰場，能得到自己傳承的強者必然是與幾大巔峰族群關係較近的。
而『收割者』哈賓的戰力這麼強，很可能是幾大巔峰族群本族的封王不朽。
結合『收割者』哈賓與鴻盟交好，那麼他的本體很可能是人類。
「也是運氣。」
袁至謙虛道。
他想了一想，將剛才從貝山尊者他們身上拿到的戰利品拿了出來，又將硔石尊者身上的重寶和至寶都拿了出來。
從剛才的戰鬥中看，黑曜尊者雖然是高等宇宙尊者，戰力卻只能和手持普通至寶的硔石尊者打了個平手。
這說明黑曜尊者手中並沒有什麼強大的寶物。
「老師……塔洛斯閣下，剛才的戰鬥多虧你出手，戰利品你可以隨意挑選。」
「我用不著，你都拿回去吧。」黑曜尊者擺手拒絕，「我的實力已經再無進步的可能，拿到這些東西也是完全無用。」
「再無進步可能？」袁至疑惑，「為什麼這麼說？」
黑曜尊者看了看周圍。
虛空中，戰鬥激起的能量餘波正向遠方擴散。
這裡距離『秘境之地』的傳送門入口不遠，隨時都可能有強者路過。
他轉過頭來：「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仔細談談吧。」
袁至轉動三顆頭顱，收起身前的戰利品。
「好。」
……
祖神秘境，一處虛空中。
黑曜尊者帶著袁至瞬移數次，出現在這裡。
「這附近經常有小規模的黑爞旋風路過，比較危險，周圍卻也沒什麼寶物出產，基本不會有什麼強者來。」黑曜尊者介紹道，「是個適合談話的地方。」
袁至查看自己大型探測儀中的信息，看到周圍十億公里範圍內空無一物。
他又通過虛擬宇宙查詢自己的坐標，發現距離『秘境之地』的出入口已經有數千光年，距離那九幽時空也極遠。
「塔洛斯閣下，你剛才說……」袁至開口。
「這是很久以前的往事，我給你仔細講講吧。」黑曜尊者懸立虛空中，望向遠方無盡的宇宙能量薄霧，「我是三神克倫阿斯，但又不是他。」
無數紀元以前，三神克倫阿斯發現了自身的局限。
他不能修煉空間本源法則，自然也無法更進一步，不能突破成為宇宙之主。
三神克倫阿斯用盡各種辦法，最終發現這應該是原始宇宙給他設置的天然桎梏。
身為原始宇宙孕育的特殊生命，一誕生就是宇宙霸主戰力，但這也是三神克倫阿斯的極限。
他身上擁有許多奇特的秘密，但卻根本無法讓自己的實力能夠更進一步。
就像祖神教中那些繼承了護教獸神、護教神將、護教神使之位的那些傳承者，一旦接受了這些位置，實力就能達到對應層次的極限戰力，代價是終生無法再進一步。
三神克倫阿斯當時並不知道祖神教的存在，他直覺上認為宇宙中應該有一線生機，可以讓他有機會突破自己的局限。
他在宇宙星空中流浪許久，也沒找到合適的辦法。
眾所周知，想要改變自己的身體極限，奪舍是一種最有效的辦法，但只能在不朽之前使用。
不朽之後，靈魂融入神力，生命就已經失去了實質意義上的『身體』，化為靈魂和能量的聚合體。
想要奪舍，就得把對方每一份神力中的靈魂意志驅除掉，然後用自己的靈魂意志完全替代。
這基本上是不可能做到的。
後來三神克倫阿斯在煉製至寶的過程中，發現自身的形態能夠形成奇特的秘紋圖，能夠影響那些不朽甚至宇宙尊者的意志。
這讓三神克倫阿斯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虛擬意識構造術，意志淨化秘紋圖，可以實現扭曲其他強者的意志。
那麼，在這種秘法的配合下，是否可以控制住一名宇宙尊者，扭曲對方的意志，讓他不再反抗。
這種情況下，再使用自己的靈魂意志去逐份奪舍對方的神力，是否就能實現真正的奪舍？
但這個過程結束後，無論成功或者失敗，三神克倫阿斯自身的靈魂印記必然會徹底脫離自己的神體，不復存在。
成功，奪舍重生。
失敗，自我消亡。
最終，三神克倫阿斯決定留下自己的煉寶傳承，前往宇宙中冒死一搏，嘗試奪舍重修。
他實在是不甘心自己生來的使命就是成為原始宇宙誕生出的一種工具。
三神克倫阿斯走遍宇宙，篩選合適的目標，獵殺和追捕合適的宇宙尊者，但基本上沒有一次能夠成功的。
那些宇宙尊者們，一旦發現不敵或者遭到靈魂秘法意識入侵又無法逃走，就會立即自爆。
最終，三神克倫阿斯在宇宙邊遠之地的一個弱小族群中遇到一名在空間本源法則和時間本源法則上都極為強大的高等宇宙尊者。
這就是黑曜尊者。
經過慘烈的戰鬥之後，三神克倫阿斯意外的將黑曜尊者的神體湮滅掉了絕大部分，只剩下1%不到，這導致黑曜尊者直接陷入沉睡。
陷入沉睡的黑曜尊者，自然毫無反抗之力，任由三神克倫阿斯擺布。
三神克倫阿斯帶著黑曜尊者尋到一處安全之地，開始試驗自己的方法。
他先以意志淨化秘紋圖將黑曜尊者的意識清洗一遍，讓黑曜尊者即便是清醒過來也不會反抗自己。
隨後，三神克倫阿斯的靈魂意志脫離自己的神體，沖入黑曜尊者的神體之中，開始用自己的靈魂意志入侵黑曜尊者的神力，嘗試替代對方神力中的靈魂意志。
但這種方法行不通。
一旦對方神力中的靈魂意志被驅逐，失去了生命印記的神力就立刻失去『活性』，無法再被其他靈魂意志融入。
失去靈魂的神體，仿佛已經失去了『生命』的特性，根本沒法再次融入新的靈魂意志和生命印記。
這是條絕路。
奪舍無望，自己的神體也由於失去靈魂印記而失去了『活性』，再也回不去。
失去了神體依託的靈魂意志，結局必然是徹底消散在時空中。
絕望之下，三神克倫阿斯忽然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我思，故我在。
那麼，只要存在一個和『我』的記憶和思考模式完全一致的意識，某種程度上是否也代表著『我』的存在會延續下去？
他想起虛擬意識構造術，想起涅伽聖域傳承之地中的那個虛擬意識。
那個虛擬意識，擁有自己的一切知識、記憶，所以自我認知和思考模式也和自己完全相同。
可行！
三神克倫阿斯運用自己最後的意志力量，將自己的知識和記憶完全灌輸到黑曜尊者的靈魂意志中，將黑曜尊者原本的知識和記憶完全替代掉。
而他自己的靈魂意志則徹底消散，湮滅在時空中。
……
無盡歲月後，黑曜尊者的神體自然吸收了足夠的能量，終於醒來。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感應著自己陌生而又熟悉的身體，忽然開口笑道。
「我乃是偉大三神克倫阿斯，『光明』、『劫難』、『眼界』三位一體之神！」
「……不！」
「我是複製品，我應該是黑曜尊者，可我是三神克倫阿斯……」
黑曜尊者擁有三神克倫阿斯的全部記憶和知識，卻沒有這具身體原本的記憶。
從三神克倫阿斯灌輸的記憶中，他知道自己應該是黑曜尊者。
但從認知中，他又認為自己必須是三神克倫阿斯。
最終，他給自己重新起了個名字。
塔洛斯，毀滅與重生之神。
……
黑曜尊者講述完畢，沉默了一會兒。
他忽然抬頭，八隻眼睛盯著袁至。
「所以，你覺得我應該是誰？」
袁至沉思片刻。
這種問題哪有答案？
他看向黑曜尊者，看到黑曜尊者迫切的神情，想要從自己這裡得到一個肯定的回答。
袁至沉默一瞬，忽然驅動身體，變回人形。
「克倫阿斯老師！我已經繼承了你的一切，也將傳承你的意志，將來也會將你創造出一切傳承下去。」袁至笑道。
黑曜尊者眼前一亮。
沒錯，這就是三神克倫阿斯的執念，也是他的執念之一。
「另外，塔洛斯老師。」袁至笑道，「你之前說，我思故我在。」
黑曜尊者心中一動，覺得心中安定下來。
他開口笑道：「我的存在，有了意義。」
「果然是黑曜尊者！他也盯上那『收割者』哈賓了？！」堰沙尊者也感應到了那邊的情況。
「黑曜尊者雖然是高等宇宙尊者，但不足為慮！」貝山尊者冷哼，「估計他也是偶遇那『收割者』哈賓，卻又不敢動手。」
堰沙尊者和硔石尊者也贊同貝山尊者的分析。
黑曜尊者來自宇宙邊緣的一個弱小族群，是極其古老的高等宇宙尊者，很早以前也有擊殺其他宇宙尊者的戰績。
但黑曜尊者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寶物，實力也很久都沒能更進一步，一直呆在祖神秘境中，幾乎所有強者都公認他的潛力早就耗盡了。
億萬年來，黑曜尊者表現的也很低調，根本不和其他宇宙尊者爭鬥，免得為他的族群惹下禍端。
「那『收割者』哈賓獸神之道只修煉到第一重，但畢竟是特殊生命，將來肯定會引起祖神教重視。」堰沙尊者分析，「估計黑曜尊者也不敢跟『收割者』哈賓隨意戰鬥，免得惹怒祖神教。」
「他不敢，我們敢！」硔石尊者神力貫穿手中的利爪狀至寶兵器，激起土黃色的光芒，「我們過去！」
他自身實力是中等宇宙尊者，已經十分接近高等宇宙尊者，並且手中還有一件至寶兵器。
雖然這件兵器雖然只是普通至寶，但配合自身實力，足以與黑曜尊者這種沒什麼強力寶物的高等宇宙尊者抗衡一二，根本不怕黑曜尊者插手。
堰沙尊者和貝山尊者點頭，同時催動神力，激活身上的戰甲和兵器，隨即齊齊施展瞬移。
……
唰！唰！唰！
微弱而又清晰的空間波動中，三名宇宙尊者在幾萬公里外的三個方向現身，將『收割者』哈賓遠遠圍在中間。
同時，硔石尊者展開空間封鎖，籠罩住周圍數千萬公里空間。
袁至化身三神克倫阿斯形態，擁有全景視野。
他三隻頭顱看向三處空間波動，立刻分辨出來者的身份。
「貝山尊者？還有他的那兩名好友硔石尊者和堰沙尊者。」
袁至瞬間明白這幾名宇宙尊者的意圖。
他在寶藏之地和貝山尊者起了衝突，讓貝山尊者丟了面子。
對於宇宙尊者來說，這種恥辱只能用血來洗刷。
袁至心中漠然。
貝山尊者本身戰力並沒多強，他的族群也算不上強大，對於人類這樣的巔峰族群，只是純粹的羨慕嫉妒恨而已，所以常常無故去欺負人類以及鴻盟團體的那些封王不朽們。
但貝山尊者也不想想，他自己的族群跟人類族群之間，根本沒有可比性，也敢到處樹敵。
這就相當於舊地球時代某個只有幾千人口的小部落天天在公海上怒懟聯合國五常一樣。
只是跳樑小丑而已，指不定哪天就被某位超級強者路過門口，順便給他踩死了。
現在，袁至就正好路過祖神秘境。
……
「黑曜尊者！我們來解決和這『收割者』哈賓的問題，希望你不要插手！」
硔石尊者向黑曜尊者傳音警告。
他現身後，直接飛向黑曜尊者和『收割者』哈賓的中間，手中利爪狀至寶卻是對準著黑曜尊者，防止黑曜尊者忽然加入戰鬥。
另外兩個方向，堰沙尊者和貝山尊者速度迸發，齊齊沖向『收割者』哈賓。
堰沙尊者手中的念力兵器變成一片金色細沙，爆射而出，宛如無比密集的光雨般遠遠的噴向『收割者』哈賓。
貝山尊者則衝鋒在前，催動手中一柄錘狀重寶，錘身上有著無數銅錢般的結構，每枚『銅錢』中間都有著形狀不規則的孔洞。
這些形狀不規則的空洞在貝山尊者的催動下激發出一道道虛化神力凝成的音波，帶著強力的靈魂攻擊效果如山砸向『收割者』哈賓。
「侮辱一位宇宙尊者，你只能以死謝罪！」貝山尊者怒吼。
不朽和宇宙尊者之間的差距是根本性的。
不僅僅是神力質量差距，神體大小、秘法層次、身上的重寶或至寶的層次，以及能夠將重寶或至寶催發到的程度，都將宇宙尊者和不朽之間的戰力拉大到難以用數量衡量的地步。
一名宇宙尊者，可以輕鬆滅掉大量封王不朽。
即便是這『收割者』哈賓是特殊生命，生命基因層次極高，神體強大，他的戰力也不會多強。
因為從『收割者』哈賓只是一重排行榜成員就可以看出，他的秘法層次不會太高。
兩名宇宙尊者聯手攻擊一名不朽，就算『收割者』哈賓生命基因層次再高，也扛不住幾下攻擊。
速戰速決！
……
「硔石尊者，你們這是自尋死路！」
黑曜尊者見到硔石尊者他們瞬移而來，直接向『收割者』哈賓發起攻擊，立刻暴怒。
這可是他的傳承者，無數年來唯一一個成功了的傳承者！
黑曜尊者直接燃燒神力，猛然展開兩翼，雙手抬起張開，一個漆黑如墨的光球在面前瞬間形成。
下一瞬，這漆黑的光球化作一道漆黑中帶著隱隱深紫色的光柱，從黑曜尊者環抱的雙手中直射而出，猛然轟擊到硔石尊者身前。
「是黑曜尊者的成名秘法毀滅之柱！」
硔石尊者心中不解，不知道黑曜尊者為什麼竟然直接燃燒神力跟自己動手。
他連忙燃燒神力，催動手中利爪狀至寶爆發出最強威力，與黑曜尊者轟來的毀滅之柱秘法撞在一起。
「轟！！！」
虛空中仿佛安靜了一瞬，隨即無盡的能量爆發開來。
另一邊，面對兩名宇宙尊者的攻擊，袁至毫不在意。
這兩名宇宙尊者的攻擊，就算是全力爆發，也不過是中等宇宙尊者層次。
袁至微微一抖手上血色鐮刀，自從遇到黑曜尊者的時候就一直在蓄勢的『命運』光錐立刻脫離鐮刃，飛射而出，只取貝山尊者。
「時間側的秘法？」
貝山尊者看到『命運』光錐的超光速飛行效果，分辨出這招秘法的本源。
時間側秘法很難躲過去，硬抗就是了。
他略略燃燒神力，將手中的錘狀重寶催發的更強，正面迎向『命運』光錐。
「嗤——」
衝鋒在前的貝山尊者手中的錘狀重寶被『命運』光錐掠過，上面蘊含的神力被直接抹去。
隨之，『命運』光錐掠過貝山尊者的身軀，調轉方向，奔著堰沙尊者念力兵器形成的金色細沙衝去。
袁至隨即飛來，收起貝山尊者留下的那柄錘狀重寶和戰甲、世界戒指等物品。
而貝山尊者自身堪稱巍峨的神體，已經無聲無息消散在虛空中，不留任何痕跡。
這一招『命運』光錐，被袁至使用來自法則海洋的能量填充到了極限，直接湮滅那名融合了鎮封至寶的機械族緯羅尊者都不在話下。
要知道，緯羅尊者可是一位高等宇宙尊者，他在催動至寶的同時，也燃燒著神力，防禦力已經達到極高的地步，卻依然被袁至精準控制『命運』光錐的威力將他湮滅到沉睡。
貝山尊者的寶物、戰力都遠不如緯羅尊者，被完全湮滅神體而隕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貝山！」
見到貝山尊者一個照面就被湮滅隕落，堰沙尊者又驚又怒。
他控制著自己念力兵器形成的光雨分散成幾個方向射向那『收割者』哈賓，期待著能夠擋他一擋，同時自己調轉身形向空間封鎖區域外飛逃。
這樣的強者，不可力敵。
堰沙尊者同時向遠處的硔石尊者急切傳音：「快走！」
袁至一隻頭顱看向正與硔石尊者交戰的黑曜尊者，傳音道：「空間封鎖。」
下一瞬，他催動『時間囚籠』，身影連同『命運』光錐從『現在』消失，進入『過去』，飛行一段距離後，又重新回到『現在』，出現在堰沙尊者的前方。
「瞬移？！他怎麼在空間封鎖中施展出瞬移的！！！」
堰沙尊者一驚。
袁至使用『時間囚籠』在時空中航行，對於他自己來說過了一段時間，但對於堰沙尊者來說，完全就是一種瞬移。
下一剎那，迎面衝來的『命運』光錐橫掃而過，堰沙尊者龐大的神體直接消失，步了貝山尊者的後塵。
原地只留下堰沙尊者使用的兩件高等重寶和世界戒指等雜物。
「怎麼會這樣！」
一旁正和黑曜尊者交戰的硔石尊者剛剛擋住一招毀滅之柱，就發現自己的兩名同伴已經人間蒸發。
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快逃！
硔石尊者立刻撤去空間封鎖，開始瞬移。
而一旁得到袁至提示的黑曜尊者早已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立刻施展出空間封鎖，實現了對空間封鎖的無縫接力。
硔石尊者的瞬移立刻失效，他心中一涼，怒而轉身，向黑曜尊者狂攻而去。
「黑曜尊者，你殺不了我！」
「硔石尊者，你太自大了！」
黑曜尊者冷冷回話，手中秘法不停，與硔石尊者瘋狂對轟。
他原本以為『收割者』哈賓遭遇兩名宇宙尊者攻擊，恐怕難逃一劫，結果戰鬥結果卻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之外，兩名宇宙尊者竟然被瞬間秒殺。
黑曜尊者心中對硔石尊者他們的憤怒依然，卻又多了一份冷漠和不屑。
硔石尊者猛然出現開始攻擊，明顯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這對於黑曜尊者來說，是一種極大的侮辱。
今天，就讓他們全體隕落在這裡吧！
遠處，袁至收起堰沙尊者隕落後留下，不緊不慢的飛來，同時手中血色鐮刀繼續向『命運』光錐中充能。
「『收割者』哈賓！我願意賠償！」硔石尊者傳音大吼，他只是一個小族群的宇宙尊者，族中可沒有宇宙之主坐鎮，死了就沒人能夠復活他了，「我願意付出一件至寶！」
「可笑。」袁至射出『命運』光錐，「殺了你，你身上的東西都是我的。」
「我知道一個藏寶地點，那裡很可能有一件至寶！」硔石尊者急忙傳音，「只要你放過我，我願意把身上的這件至寶和那個藏寶地點都告訴你！」
「哦？」
袁至意念微動，『命運』光錐方向變化，輕輕擦過硔石尊者的神體。
「嗤！」
硔石尊者的神體立刻被抹去了一小塊，神體損失達到3%。
硔石尊者一驚，心神反倒安定下來。
黑曜尊者見狀，也停下攻擊。
宇宙中，強者的戰力來自於神體、秘法、至寶。
至寶非常難尋到，弱小族群的宇宙尊者，身上一般也就有一些重寶，普通至寶都難得見到一件。
只有那些強大族群、巔峰族群的宇宙尊者，由於族中有宇宙之主坐鎮，無盡歲月下來，總有機會能得到一兩件至寶。
黑曜尊者雖然身為高等宇宙尊者，但他身上也只有一件頂級重寶鎧甲，兩件普通重寶兵器，可謂十分寒酸。
「那你說說，那件至寶在哪裡？」
袁至控制著『命運』光錐環繞著硔石尊者飛行，淡淡開口。
硔石尊者見狀，自覺生存的可能性大增。
「那處地點，就在九幽時空內！」他依然燃燒著神力，維持自己的防禦，「不過我不會就這樣告訴你，得等確保了我的安全之後才行。」
「這個簡單。」袁至感應著硔石尊者的氣息，估計他的神體損失應該有3%多一點，「我們可以通過榮耀世界組成隊伍，隊伍成員之間不能互相攻擊。」
榮耀世界作為祖神教專門建立的虛擬世界，覆蓋著整個祖神秘境。
任何擁有榮耀世界接收器的傳承者，都可以連接榮耀世界進行戰鬥情況實時傳送。
如果傳承者們組成隊伍，互相之間就不能互相攻擊，否則違背了規矩，將會遭到祖神教的驅逐和追殺。
「組成隊伍，當然最好不過。」
硔石尊者心中一喜，連忙答應下來。
他心中盤算著等會兒組成隊伍之後，該如何尋找機會施展瞬移逃回秘境之地的出入口。
那件所謂的至寶，當然是沒有的。
九幽時空中，擁有好幾位宇宙之主層次的超級存在，如果有什麼至寶，恐怕早就被那幾位超級存在拿走了。
那裡最多只誕生過一些普通的寶物，從沒聽說有人在那裡找到過至寶。
不過這『收割者』哈賓新來祖神秘境，應該不知道這些情況。
「把你的榮耀世界編號告訴我。」袁至心中做出決定，三首三身的身軀扭動，盯著硔石尊者，「我去找你。」
「我的榮耀世界編號是——啊！！！」
袁至控制著『命運』光錐掠過，精準無比的將硔石尊者的神體湮滅到10%，他的實力立刻降低到不足原來的百分之一。
同時，一道《焰心鏡》第八層的靈魂控制秘法『虛擬自由』被袁至施展出來，籠罩住硔石尊者的神體。
袁至三首三身的巨大身軀以奇特的方式擺動，構造出來自無名秘法中的那些秘紋圖，扭曲著硔石尊者的意志，同時虛化神力探入硔石尊者的每一份神力，嘗試著控制他的意識和生命印記。
「恭敬……順從……偉大的眾生之主……」硔石尊者陷入呆滯狀態，意識中無數概念劇烈變化，「不！不！我要清醒過來！」
但隨之而來的強大意志扭曲著他的心智：「崇拜……信奉偉大的眾生之主，就能超越自我的存在，得到真正的自由……」
硔石尊者猛然驚醒。
旁邊，袁至鬆了一口氣，停下扭動身軀，懸立虛空中。
「拜見主人！」
硔石尊者向袁至恭敬行禮。
黑曜尊者停下神力燃燒，懸立在不遠處的虛空中，八隻眼睛中光芒閃動，臉上露出莫名的神情。
宇宙尊者的意志無比逆天，即便是神體被湮滅到3%、5%，也能保持瞬間清醒，瞬間自爆。
然而神體湮滅就是靈魂和生命印記的湮滅，損失大量靈魂和生命印記，畢竟還是會讓強者的意志大幅度削弱。
這樣的情況下，很容易被敵人壓制住。
袁至的意志雖然強大，但他畢竟只是不朽。
以他的能力，想要在戰鬥中使用靈魂控制秘法對付一名宇宙尊者，還是十分困難的。
所以只能將硔石尊者打到虛弱狀態，再進行嘗試。
虛弱狀態的硔石尊者意志力依然強大，想要壓制不算太難，但想要控制住讓他不能清醒過來自爆，還是讓袁至很是費了一番心思。
……
「哈哈，沒想到你的靈魂秘法層次如此之高，竟然能達到能夠控制宇宙尊者的地步！」
黑曜尊者放下戒備，開口笑道。
他原本也是擔心自己的這名傳承者遇到危險，如今看來，這名傳承者戰力極強，可以輕鬆幹掉幾名宇宙尊者，完全用不著他擔心。
就是不知道這名傳承者究竟本體是那個種族。
克倫阿斯世界現在淪為幾大巔峰族群的域外戰場，能得到自己傳承的強者必然是與幾大巔峰族群關係較近的。
而『收割者』哈賓的戰力這麼強，很可能是幾大巔峰族群本族的封王不朽。
結合『收割者』哈賓與鴻盟交好，那麼他的本體很可能是人類。
「也是運氣。」
袁至謙虛道。
他想了一想，將剛才從貝山尊者他們身上拿到的戰利品拿了出來，又將硔石尊者身上的重寶和至寶都拿了出來。
從剛才的戰鬥中看，黑曜尊者雖然是高等宇宙尊者，戰力卻只能和手持普通至寶的硔石尊者打了個平手。
這說明黑曜尊者手中並沒有什麼強大的寶物。
「老師……塔洛斯閣下，剛才的戰鬥多虧你出手，戰利品你可以隨意挑選。」
「我用不著，你都拿回去吧。」黑曜尊者擺手拒絕，「我的實力已經再無進步的可能，拿到這些東西也是完全無用。」
「再無進步可能？」袁至疑惑，「為什麼這麼說？」
黑曜尊者看了看周圍。
虛空中，戰鬥激起的能量餘波正向遠方擴散。
這裡距離『秘境之地』的傳送門入口不遠，隨時都可能有強者路過。
他轉過頭來：「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仔細談談吧。」
袁至轉動三顆頭顱，收起身前的戰利品。
「好。」
……
祖神秘境，一處虛空中。
黑曜尊者帶著袁至瞬移數次，出現在這裡。
「這附近經常有小規模的黑爞旋風路過，比較危險，周圍卻也沒什麼寶物出產，基本不會有什麼強者來。」黑曜尊者介紹道，「是個適合談話的地方。」
袁至查看自己大型探測儀中的信息，看到周圍十億公里範圍內空無一物。
他又通過虛擬宇宙查詢自己的坐標，發現距離『秘境之地』的出入口已經有數千光年，距離那九幽時空也極遠。
「塔洛斯閣下，你剛才說……」袁至開口。
「這是很久以前的往事，我給你仔細講講吧。」黑曜尊者懸立虛空中，望向遠方無盡的宇宙能量薄霧，「我是三神克倫阿斯，但又不是他。」
無數紀元以前，三神克倫阿斯發現了自身的局限。
他不能修煉空間本源法則，自然也無法更進一步，不能突破成為宇宙之主。
三神克倫阿斯用盡各種辦法，最終發現這應該是原始宇宙給他設置的天然桎梏。
身為原始宇宙孕育的特殊生命，一誕生就是宇宙霸主戰力，但這也是三神克倫阿斯的極限。
他身上擁有許多奇特的秘密，但卻根本無法讓自己的實力能夠更進一步。
就像祖神教中那些繼承了護教獸神、護教神將、護教神使之位的那些傳承者，一旦接受了這些位置，實力就能達到對應層次的極限戰力，代價是終生無法再進一步。
三神克倫阿斯當時並不知道祖神教的存在，他直覺上認為宇宙中應該有一線生機，可以讓他有機會突破自己的局限。
他在宇宙星空中流浪許久，也沒找到合適的辦法。
眾所周知，想要改變自己的身體極限，奪舍是一種最有效的辦法，但只能在不朽之前使用。
不朽之後，靈魂融入神力，生命就已經失去了實質意義上的『身體』，化為靈魂和能量的聚合體。
想要奪舍，就得把對方每一份神力中的靈魂意志驅除掉，然後用自己的靈魂意志完全替代。
這基本上是不可能做到的。
後來三神克倫阿斯在煉製至寶的過程中，發現自身的形態能夠形成奇特的秘紋圖，能夠影響那些不朽甚至宇宙尊者的意志。
這讓三神克倫阿斯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虛擬意識構造術，意志淨化秘紋圖，可以實現扭曲其他強者的意志。
那麼，在這種秘法的配合下，是否可以控制住一名宇宙尊者，扭曲對方的意志，讓他不再反抗。
這種情況下，再使用自己的靈魂意志去逐份奪舍對方的神力，是否就能實現真正的奪舍？
但這個過程結束後，無論成功或者失敗，三神克倫阿斯自身的靈魂印記必然會徹底脫離自己的神體，不復存在。
成功，奪舍重生。
失敗，自我消亡。
最終，三神克倫阿斯決定留下自己的煉寶傳承，前往宇宙中冒死一搏，嘗試奪舍重修。
他實在是不甘心自己生來的使命就是成為原始宇宙誕生出的一種工具。
三神克倫阿斯走遍宇宙，篩選合適的目標，獵殺和追捕合適的宇宙尊者，但基本上沒有一次能夠成功的。
那些宇宙尊者們，一旦發現不敵或者遭到靈魂秘法意識入侵又無法逃走，就會立即自爆。
最終，三神克倫阿斯在宇宙邊遠之地的一個弱小族群中遇到一名在空間本源法則和時間本源法則上都極為強大的高等宇宙尊者。
這就是黑曜尊者。
經過慘烈的戰鬥之後，三神克倫阿斯意外的將黑曜尊者的神體湮滅掉了絕大部分，只剩下1%不到，這導致黑曜尊者直接陷入沉睡。
陷入沉睡的黑曜尊者，自然毫無反抗之力，任由三神克倫阿斯擺布。
三神克倫阿斯帶著黑曜尊者尋到一處安全之地，開始試驗自己的方法。
他先以意志淨化秘紋圖將黑曜尊者的意識清洗一遍，讓黑曜尊者即便是清醒過來也不會反抗自己。
隨後，三神克倫阿斯的靈魂意志脫離自己的神體，沖入黑曜尊者的神體之中，開始用自己的靈魂意志入侵黑曜尊者的神力，嘗試替代對方神力中的靈魂意志。
但這種方法行不通。
一旦對方神力中的靈魂意志被驅逐，失去了生命印記的神力就立刻失去『活性』，無法再被其他靈魂意志融入。
失去靈魂的神體，仿佛已經失去了『生命』的特性，根本沒法再次融入新的靈魂意志和生命印記。
這是條絕路。
奪舍無望，自己的神體也由於失去靈魂印記而失去了『活性』，再也回不去。
失去了神體依託的靈魂意志，結局必然是徹底消散在時空中。
絕望之下，三神克倫阿斯忽然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我思，故我在。
那麼，只要存在一個和『我』的記憶和思考模式完全一致的意識，某種程度上是否也代表著『我』的存在會延續下去？
他想起虛擬意識構造術，想起涅伽聖域傳承之地中的那個虛擬意識。
那個虛擬意識，擁有自己的一切知識、記憶，所以自我認知和思考模式也和自己完全相同。
可行！
三神克倫阿斯運用自己最後的意志力量，將自己的知識和記憶完全灌輸到黑曜尊者的靈魂意志中，將黑曜尊者原本的知識和記憶完全替代掉。
而他自己的靈魂意志則徹底消散，湮滅在時空中。
……
無盡歲月後，黑曜尊者的神體自然吸收了足夠的能量，終於醒來。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感應著自己陌生而又熟悉的身體，忽然開口笑道。
「我乃是偉大三神克倫阿斯，『光明』、『劫難』、『眼界』三位一體之神！」
「……不！」
「我是複製品，我應該是黑曜尊者，可我是三神克倫阿斯……」
黑曜尊者擁有三神克倫阿斯的全部記憶和知識，卻沒有這具身體原本的記憶。
從三神克倫阿斯灌輸的記憶中，他知道自己應該是黑曜尊者。
但從認知中，他又認為自己必須是三神克倫阿斯。
最終，他給自己重新起了個名字。
塔洛斯，毀滅與重生之神。
……
黑曜尊者講述完畢，沉默了一會兒。
他忽然抬頭，八隻眼睛盯著袁至。
「所以，你覺得我應該是誰？」
袁至沉思片刻。
這種問題哪有答案？
他看向黑曜尊者，看到黑曜尊者迫切的神情，想要從自己這裡得到一個肯定的回答。
袁至沉默一瞬，忽然驅動身體，變回人形。
「克倫阿斯老師！我已經繼承了你的一切，也將傳承你的意志，將來也會將你創造出一切傳承下去。」袁至笑道。
黑曜尊者眼前一亮。
沒錯，這就是三神克倫阿斯的執念，也是他的執念之一。
「另外，塔洛斯老師。」袁至笑道，「你之前說，我思故我在。」
黑曜尊者心中一動，覺得心中安定下來。
他開口笑道：「我的存在，有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