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六階
羿虹之主作為老牌的五階宇宙之主，在宇宙海中闖蕩無盡紀元沒有隕落，自然也有著許多特殊手段保命，其中之一就是隨身攜帶著的世界樹分身。
世界樹分身的神力從飛行宮殿中湧出，瞬間將羿虹之主的神力損失補齊，他的生命氣息強度立刻恢復如常。
嗡！
羿虹之主重新拉開金色長弓，弓弦上匯集神力形成能量箭矢，再次瞄準遠方的『收割者』哈賓，殺氣凜然。
但羿虹之主卻沒敢再次放箭。
旁邊，由浞之主見到這一幕，腦後光圈中的神眼虛影浮動，手中黑色長棍悄悄轉了個方向，變成防禦姿態，沉默了下來。
作為神眼族的宇宙之主，由浞之主對珈御之主遭遇的情況當然十分了解。
珈御之主曾說，那『收割者』哈賓的招式是發射一種紫色光球，僅僅激發其中十幾顆就就將珈御之主重創。
剛才，羿虹之主遭到了一顆紫色光球的攻擊，生命氣息明顯出現一絲虛弱。
而珈御之主的情報中說，那『收割者』哈賓能夠在一瞬間催動數以千計的奇怪光球。
如果珈御之主所言非虛，結合羿虹之主的情況，一旦『收割者』哈賓爆發全力，由浞之主覺得即便自己上場，恐怕也會重蹈珈御之主的覆轍。
挑釁強者，孰為不智。
能進能退才是好漢。
……
遠處，袁至慢條斯理的看了由浞之主和羿虹之主幾眼，又隨意轉頭，看向同在漩渦上空距離自己不遠處那名正在對自己到來恍若未聞，正在緩緩飛行的雷電巨人。
「你是雷暴星一族的雷鉞之主，浩雷星主的族人？」袁至開口問道。
「不錯！」正在緩緩飛行的雷鉞之主轉頭撇了袁至一眼，握緊手中的長柄斧鉞，傲然挺胸，「我就是雷鉞之主，這次是追隨我族領袖——偉大的浩雷星主——前來傾峰界探索……」
「你是想說，『偉大的』浩雷星主現在正在傾峰界內域活動？」袁至打斷雷鉞之主的話。
浩雷星主在傾峰界，潛台詞是說只要雷鉞之主出事，浩雷星主就能在幾個月甚至幾天內趕到現場。
畢竟，任何宇宙之主都很難逃過一名宇宙最強者的追殺。
「……是的。」
雷鉞之主表面淡定回答，暗中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東帝聖地的嶸燼之主可能不太清楚，但雷鉞之主有著特殊的消息渠道，十分清楚『收割者』哈賓的戰力。
至少，以雷鉞之主自己的實力，遇到『收割者』哈賓的話，是只能『賠禮道歉』的。
袁至緊盯著雷鉞之主，沒有說話，場上氣氛有些壓抑。
浩雷星主、震迦王、虬岩祖神這三名第一宇宙輪迴時代的宇宙最強者關係不錯，共稱三仙，他們的族群中強者的關係自然也很好。
只是大約十萬年後，已經投靠界獸的震迦王、浩雷星主和虬岩祖神，共同安排了一齣戲，以假的傾峰界內域地圖引誘原始宇宙的強者去傾峰界昏暗之地探索，最終坑死了巨斧創始者。
雷鉞之主擁有四階頂尖戰力，配合雷暴星一族的能夠化身雷電的種族天賦，生存能力很強，但袁至有把握一招拿下他。
但袁至也沒有出手。
時機不合適。
浩雷星主他們現在有沒有歸入界獸麾下尚未可知，袁至和人類族群也沒有足夠實力對抗三名宇宙最強者。
不遠處，雷鉞之主淡然自若的繼續緩緩飛行，實際上則是悄悄向著嶸燼之主的方向退去。
他假裝不經意看了一眼『收割者』哈賓，卻忽然發現自己手中的斧鉞兵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朝向了對方，慌忙轉開方向。
「呵。」袁至忽然發出和藹的笑聲，「瞧你嚇得。你又沒惹我，怕什麼？我又不是什麼惡魔。去吧去吧！」
這是實話。
袁至在傾峰界水域並不是胡亂出手，只有那些主動挑起事端的異族宇宙之主才會被袁至以『手持超新星』施以正義的制裁，強令其賠禮道歉。
想必，那些宇宙之主們受到自己的淳淳教導之後，應該會幡然悔悟，痛改前非吧。
袁至這麼想著。
所以，放雷鉞之主離開是袁至的職業操守，跟浩雷星主在傾峰界活動一點關係都沒有。
袁至這次進入傾峰界內域，也是打算遵循混沌城主的勸告，尋找能夠讓秘法有所突破的機會。
他不打算再度化身人生導師，到處勸人善良，而是準備做到真正的低調行事。
當然，如果真有不開眼的宇宙之主送上門來喊打喊殺，那賠禮道歉的流程還是還是要走一遍的。
……
雷鉞之主得到袁至許可，倒退著以百倍光速全速離開，向著嶸燼之主的方向飛去。
袁至看了遠方懸立森林上空身高萬餘公里的嶸燼之主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暗紅色螺旋長劍上。
至強至寶兵器『余火』長劍。
東帝聖地底蘊就是雄厚，宇宙之主都能拿著至強至寶到處走。
要知道，宇宙海中，無論是第一宇宙輪迴時代、第二宇宙輪迴時代，還是原始宇宙，很多宇宙最強者到現在都沒有一件至強至寶。
但宇宙最強者們也不敢搶奪兩大聖地那些擁有至強至寶的宇宙之主。
一來說，許多宇宙最強者的戰力不夠強，未必能留下持有至強至寶的宇宙之主。
二來說，就算奪走了至強至寶，接下來聖地宇宙的報復，任何宇宙最強者都承受不起。
袁至好奇的觀察著嶸燼之主手中那柄長達數千公里的暗紅色螺旋長劍。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至強至寶的樣子。
至強至寶，是宇宙最強者層次的寶物，一般能夠讓強者的極限戰力增加一階。
比如人類族群的巨斧創始者，現在所創出的最強秘法是八階頂尖的威力，一旦他尋到一件足夠合適的至強至寶，完全能夠以之施展出九階頂尖的攻擊。
到時候，人類族群在宇宙海中的勢力就會變得強勢，人類聯盟的宇宙之主們闖蕩宇宙海也會放心大膽的多。
所以，人類族群現在極度欠缺一件至強至寶，以建立真正的威懾力。
不過距離人類族群獲得至強至寶的時間，也不遠了。
巨斧創始者常年在傾峰界活動，就是因為他發現了有關一件至強至寶的線索，正在追尋。
根據袁至所知的情況，巨斧創始者應該會在大約十萬年後尋到一柄斧頭類的至強至寶，並以此創出九階頂尖的秘法，重振人類聲威。
至於後面被垣奧之主散布的牽絲圖誤導，陷入昏暗之地的事情。
有袁至在，這件事不可能發生，必然不會令巨斧陷入那般境地。
現在麼，不急。
袁至收回目光，看向下方漩渦。
覆蓋方圓千萬公里範圍的巨大漩渦下方，有一個直徑達百萬公里的龐然大物正在散發著銀白色光芒。
這龐然大物的邊緣深深沒入水中，看不清楚具體大小，也看不清楚其具體的結構構造。
透過漩渦中急速旋轉的水流，袁至只能看到這龐然大物上有著一些奇特的紋理存在。
這些紋理以漩渦中心為起點，向著四面八方延伸開來，時隱時現。
只是，即便以宇宙之主的目力，也看不清楚這些紋理，它們時而消失，時而出現。如果按照常理推斷的話，應該是至寶上的某種秘紋。
袁至全力觀察幾秒，仍然無法分辨那些紋理的細節。
按理說，下面的情況很像是巔峰飛行宮殿至寶，甚至可能是至強飛行宮殿至寶即將出世。
然而，袁至感覺情況不太對。
下方的漩渦中，沒有任何至寶引動的本源法則波動異常，但卻有著一種奇異的波動，帶給袁至一種特殊的熟悉感。
這種奇異的波動，袁至曾經在一個地方見到過。
那是原始宇宙的本源之地，被袁至侵染控制的那座宇宙法則能量海洋。
「下面的這件至寶，擁有一個類似宇宙法則能量海洋的能源？」
袁至有些懷疑。
宇宙法則能量海洋，必須是使用小宇宙本源才能維持和控制的。
如果說有一件神王級別的超級寶物，裡面擁有一個獨立的小宇宙作為能源核心，那也不是不可能。
傾峰界存在的歲月無比久遠，甚至可能比宇宙舟還要久遠，它很有可能就是這樣的神王級寶物。
但鏡湖下方，這件看起來即將出世的未知寶物，卻是不太可能擁有小宇宙作為能量核心的。
那麼，為什麼這件未知寶物不可能有這樣的能量核心，卻能散發著這樣的感覺？
袁至又仔細觀察了一遍鏡湖的整體情況。
鏡湖的湖水質地奇異，除了下方的漩渦外，其他區域平靜無波，湖水看起來清澈，卻根本看不到底，倒映著周圍的一切。
鏡湖上方，並不是傾峰界山體岩石構成的內部穹頂，而是一片看不見頂的黑暗虛空。
根據資料中所說，鏡湖偶爾會向上方虛空中發出閃光，閃光的威力極強，能夠摧毀頂級飛行宮殿至寶。
袁至心中出現了一個新的推測。
根據坐山客的煉寶傳承推測，如果傾峰界是一件超級領域至寶的話，整個森鏡谷區域很像是一個次級能量轉換傳送節點。
那麼，能量轉換傳送節點的下方，應該就是一個能量源了。
袁至忽然覺得毛骨悚然。
鏡湖下方是能量源，那麼漩渦下方的這個直徑數百萬公里的龐然大物，恐怕不是什麼飛行宮殿至寶，反倒更像是一個鼓包！
一個即將被泄露出來到能量所撐爆的巨大鼓包！
鼓包上的那些奇異紋理，也不是什麼秘紋，而是破損的裂縫。
那些裂縫時隱時現，是因為鏡湖底部的結構正在不斷裂開，而傾峰界自身的修復機制又在持續自行修復著這處破損。
以之前荒鑒之主、青東之主分享資料中的漩渦大小，配合袁至現在看到的漩渦情況判斷，袁至估摸著可能再過個四五千年這裡就會完全破裂。
這裡太危險了，以後還是儘量遠離的好！
……
「『收割者』哈賓！」
遠方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袁至轉頭看去，發現是嶸燼之主在開口說話。
「看你的樣子，你是想要留下來參與搶奪這件即將出世的至寶了？」嶸燼之主問道。
不，我現在一點也不想參與。
袁至心中吐槽。
不過表面上袁至當然不能這麼說，得維持強者人設。
袁至緩緩開口，淡然的聲音傳遍四方。
「是又怎樣？」
「那得看你有沒有這樣的資格！」
嶸燼之主回應。
他忽然舉起暗紅色的『余火』長劍，直指袁至。
一層層火焰從『余火』的劍尖出現，包裹著暗紅色的螺旋劍身，帶著隱隱的威壓傳來。
顯然嶸燼之主想要和袁至打一場。
「參與搶奪至寶的資格？」
袁至抬手，掌中呈現為疊加態的十幾萬顆『手持超新星』光球上騰起紫色光焰。
他示意讓焱帝回到『戰魂殿』中，而後饒有興趣的問道。
「你說了算？」
「沒錯，我說了算！」
嶸燼之主撇了遠方的由浞之主一眼。
由浞之主主動出口挑釁『收割者』哈賓，卻在隊友受傷之後就不敢接話，裝透明人，一點強者的做派都沒有。
指望著讓由浞之主出手試探『收割者』哈賓的實力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嶸燼之主自己來。
嶸燼之主閃身加速，沖向遠方的『收割者』哈賓，他身上的那件黑衣上也泛起暗紅色的奇異秘紋圖案。
這件黑衣，是嶸燼之主手中的至強至寶『余火』長劍自動生成的附屬戰甲，能夠將敵人的物質攻擊削弱到百萬分之一，靈魂攻擊削弱到千分之一。
並且這附屬戰甲的防禦下限也很高，六階以下的物質攻擊會被完全抵擋，只有六階或六階以上的攻擊才會產生一些效果，並且還會被削弱到原來的百萬分之一。
依仗著這件至強至寶層次的附屬戰甲，嶸燼之主甚至可以在傾峰界內域的那些雷電海洋中行動而不必擔心被瞬間轟死。
如果輔以『余火』長劍進行格擋攻擊的話，一些較為普通的宇宙最強者也很難奈何得了他。
「擁有至強至寶的六階宇宙之主。」
袁至打起精神。
三階宇宙之主，他在原始宇宙內尚是宇宙尊者時就和旋光之主他們交過手。
四階宇宙之主，來傾峰界之後，袁至打過幾十個，得到了不少賠償。
五階宇宙之主，羿虹之主剛一出手試探就被嚇退，由浞之主幹脆裝縮頭烏龜不再說話。
六階宇宙之主，其實就是五階宇宙之主配合至強至寶，能夠發揮出六階的戰力。
袁至很想看看六階宇宙之主和五階宇宙之主對自己造成的壓力會有什麼不同。
嗖~~~
在百倍光速下，嶸燼之主只花了幾十秒時間就能跨過數億公里距離，來到袁至身前千萬公里處。
他抬起手中的至強至寶長劍『余火』，催動秘法形成巨大的火焰劍刃，帶著無盡威力刺向袁至。
兩者的距離只剩下不到千萬公里，在百倍光速下只需要三分之一秒就能短兵相接。
在嶸燼之主看來，『收割者』哈賓再強也不過是個五階宇宙之主，最多有一件巔峰至寶戰甲護身。
而只要進入近身戰，嶸燼之主就有把握以『余火』重創對方。
至強至寶的威力，一般的巔峰至寶戰甲根本擋不住！
嗡嗡嗡~~~
袁至手中，一萬多顆『手持超新星』從掌心的紫色光焰中飛出，形成一個光球集合，然後在『時間過客』的輔助下折躍而去。
以『手持超新星』作為主要戰鬥手段的袁至，對付敵人的手段只有一個。
遠距離交戰，把『手持超新星』折躍過去，轟。
中距離戰鬥，讓『手持超新星』飛過去圍著敵人，轟。
近距離格鬥，把『手持超新星』轉作各種戰鬥形態，貼臉轟。
嗡~~~
一萬多顆『手持超新星』形成的光球集合在『時間過客』驅動下，折躍出現在嶸燼之主刺來的巨大火焰劍刃前方，正面迎上火焰劍刃。
嗖！
一顆『手持超新星』從光球集合中飛出，正面與嶸燼之主的火焰劍刃對撞。
這次，袁至沒有隻依賴『手持超新星』的衝擊力，而是引爆了其中一顆，讓它的威力全面爆發。
轟！！！
白光亮起，嶸燼之主的火焰劍刃頓時淹沒在『手持超新星』的爆炸中。
噗……
擁有六階威力的火焰劍刃與這顆『手持超新星』的全威力能量爆發對抗一瞬，終於完全湮滅。
「是六階秘法？」嶸燼之主心中一震，「『收割者』哈賓的秘法竟然能湮滅我的劍刃爆發秘術，他的秘法威力竟然能達到六階？！」
嶸燼之主自身所創出的秘法，其實也是五階秘法而已，僅僅是宇宙之主最強融合秘法層次。
他是藉助至強至寶長劍『余火』才能讓自己的秘法攻擊力達到六階層次。
而對面『收割者』哈賓竟然能以秘法與自己的至強至寶對抗，果然名不虛傳！
嶸燼之主不及多想，連續刺出數十劍，數十道巨大的火焰劍影出現，直撲遠方的袁至。
接戰一瞬，兩者的距離，已經從千萬公里接近到百萬公里左右。
嗡！
遠方那組『手持超新星』折躍消失，而後分成兩個群體，分別出現在嶸燼之主身邊，以及他刺出的火焰劍影旁。
無盡白光亮起，將火焰劍影和嶸燼之主完全淹沒，強大的能量爆炸震動四方，連袁至身下鏡湖中的那個巨大漩渦也微微震動。
轟隆隆~~~
毫不意外，嶸燼之主刺出的火焰劍影在袁至的一顆顆『手持超新星』威力爆發下直接湮滅。
而嶸燼之主身邊，剩下的一萬多顆『手持超新星』同時爆發，無盡能量頓時將嶸燼之主完全淹沒。
光芒中，嶸燼之主奮力揮劍格擋，卻根本攔不住來自四面八方的『手持超新星』攻擊。
嗤嗤嗤嗤……
一萬多顆『手持超新星』爆發的威力轟上嶸燼之主那件由至強至寶形成的附屬戰甲，艱難的穿透它的防禦，與嶸燼之主的神體神力對耗湮滅。
光芒散去，嶸燼之主的生命氣息明顯虛弱了一分，他的神力損失已經達到6%！
星光長袍下，袁至面色嚴肅，瞳孔也微微收縮。
嶸燼之主的防禦之強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一萬多顆『手持超新星』爆發產生的威力，絕大部分都被嶸燼之主身上的至寶戰甲擋下，只有一小部分穿透對方的防禦，被再次削弱後才勉強傷到對方的神體。
要知道，袁至剛才投射出的一萬多顆『手持超新星』，是他剩餘神力儲備的十分之一！
照這樣計算，即便袁至的神力完全耗盡，最多也只能重創嶸燼之主，無法將其擊殺。
下一瞬，嶸燼之主和袁至的距離終於來到了近戰位置。
「餘燼！」
嶸燼之主怒吼，手中的至強至寶兵器『余火』上火焰忽然完全收斂到劍身，變得黯淡無比。
他揮動著足有數千餘公里長的『余火』長劍，向著袁至迎面直刺。
如果不少森鏡谷的空間太過凝實，這一劍完全可以將所過之處的空間都切的粉碎。
嶸燼之主全神貫注的催動著『餘燼』秘法，令『余火』長劍在空間中微微顫動，封死了對面『收割者』哈賓所有可能躲避的方向和行動軌跡。
到了近身戰的範圍，嶸燼之主相信能夠完虐以遠程攻擊手段為主的『收割者』哈賓！
因為無論是宇宙之主還是宇宙最強者，往往都只擅長一個方向。
遠程強，近戰必然弱，這是規律。
嶸燼之主不信『收割者』哈賓能夠閃過自己的攻擊。
袁至沒有閃避。
兵法有雲，兩軍對壘，以正合。
他抬起左手，掌心十幾萬顆呈現疊加態的『手持超新星』光球集合體上，紫色光焰翻騰。
嚓！
嶸燼之主的『余火』長劍已經刺到袁至面前。
袁至忽然抬手按去，正面握住『余火』長劍，數萬顆『手持超新星』能量爆發，掌心中瞬間宛如亮起了無數個太陽。
最好的防禦，就是以攻對攻！
轟~~~
嶸燼之主帶著『余火』長劍倒飛到數千萬公里之外，氣息急劇衰弱，神力只剩下不到80%。
而袁至手中的『手持超新星』，只剩下十二萬多一些。
十二萬顆手持超新星，足以將嶸燼之主打成殘廢，讓他實力十不存一！
袁至意念一動，再有數萬顆『手持超新星』從掌心飛出。
「你有資格！」
嶸燼之主傳音吼到。
他借著倒飛之勢急退，立刻達到百倍光速，高速離去。
交手兩次，神力損失20%，這『收割者』哈賓是什麼怪物！
袁至掃視鏡湖岸邊那些觀戰的宇宙之主們，見他們個個都放低兵器，或垂下目光，表示無意與自己對抗。
看來，這一戰自己打出了威懾力。
袁至握手，掌心的紫色光球悄然隱沒。
剛才嶸燼之主進攻時，並沒有施展領域類至寶進行戰場控制，袁至也沒有施展領域類至寶與之對抗，雙方默認這就是一次試探性質的交手切磋。
所以袁至也沒有要去追殺嶸燼之主的意思。
不過，袁至也沒興趣在這裡多呆。
他看了一眼下方的漩渦，搖了搖頭，揚聲笑道。
「諸位，鏡湖中的這件至寶距離出世還早著呢！我還有事，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鏡湖岸邊的由浞之主、羿虹之主以及嶸燼之主、雷鉞之主等宇宙之主們都頗感詫異。
沒想到『收割者』哈賓竟然放棄了這件即將出世的至寶！
強者們在宇宙海中闖蕩，主要是為了搜尋寶物。
而這位『收割者』哈賓竟然不愛財，那他之前那些愛好打劫的傳聞是怎麼回事的？
雷鉞之主回想從震迦族沉錐之主那裡聽到的消息，忽然發現了盲點。
明白了！
他嫌慢！
袁至也不多說，他轉身進入自己的飛行宮殿『闕鈺樓』，招呼焱帝一起加速飛走。
剛才與嶸燼之主一戰，袁至清晰的感覺到鏡湖下方的那種波動又明顯變強了一些。
並且，在袁至施展『手持超新星』轟擊嶸燼之主的時候，他感應到了另一種熟悉的現象。
秘法共振。
上一次秘法共振，是袁至在原始宇宙娑渙秘境中一個特殊環境中研究三法則融合奧妙時的事情。
結局是那處特殊環境直接消失，變成了一個直徑三光年的巨大能量漩渦，威力足以輕鬆湮滅宇宙尊者。
這次，袁至感覺結果可能會更糟。
想想一個直徑數千光年的次級能量轉換傳送節點的能量泄露是什麼樣的吧。
說不定再過一兩千年，這裡就會重現那時的情景，只是能量爆發規模和爆發強度應該會提升千萬倍。
傻孩子們，快跑啊~~~
兩座飛行宮殿一前一後加速到百倍光速，迅速離去。
……
鏡湖岸邊的森林上空。
嶸燼之主目送著『收割者』哈賓和焱帝乘坐著的飛行宮殿遠去，終於鬆了口氣，收劍入鞘。
旁邊懸立著的雷鉞之主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詢問。
「嶸燼之主，那『收割者』哈賓實力究竟有多高？」
「他是六階宇宙之主。」嶸燼之主鎮定下來，仍有些不可置信，「僅憑秘法就達到六階層次的宇宙之主，真正的強者！」
「六階秘法！」雷鉞之主驚訝無比，「那可是宇宙最強者才能達到的秘法層次！」
「不錯，我從沒聽說過有宇宙之主能夠創造出六階秘法。」
嶸燼之主嘆了口氣，眼睛中的暗紅色光芒也變得有些黯淡。
他取出一些恢復神體用的『生命晶源』，開始吸收著進行神體恢復。
「憑藉秘法擁有六階戰力，和我這種憑藉至強至寶才有六階戰力的宇宙之主，差距竟然這麼大！——剛才與『收割者』哈賓交手的時候，他的生命氣息完全沒有出現任何波動，一點兒都沒受傷！」
雷鉞之主聞言，眼中無數雷電閃爍不定。
這個消息，得趕緊告訴族群的宇宙之主們，讓他們遇到『收割者』哈賓的時候，儘量離得遠遠的。
實在避不開的話，至少保持恭敬些，免得又被『賠禮道歉』。
嶸燼之主身邊的其他宇宙之主們若有所思，也紛紛打著同樣的主意。
幾千萬公里外，由浞之主、羿虹之主他們個個收起兵器，做出類似的判斷。
能和嶸燼之主這種六階宇宙之主正面對抗的還占上風的，唯有另一位六階宇宙之主。
那『收割者』哈賓擁有六階戰力，要麼是秘法極強達到六階層次，要麼是身上擁有一件更強的至強至寶。
不過宇宙海中，從來沒聽說有哪位強者能在宇宙之主時期就創造出宇宙最強者層次的秘法。
所以『收割者』哈賓擁有更強至強至寶的可能性，反倒更大些。
兩種不同的猜測，很快被在場的宇宙之主們上報給各自的族群，又共享給各自族群的盟友，消息在宇宙海中緩緩擴散傳播開來。
與此同時。
鏡湖裡的那處漩渦，旋轉速度原本已經在一年前逐漸減緩，持續下去的話，可能四五千年後就會恢復平靜。
但經過袁至在漩渦上空一戰之後，漩渦仿佛得到了什麼動力，它的旋轉速度又開始變快，漩渦下方的那個銀白色龐然大物，也開始漸漸變大。
……
嗖！
嗖！
兩座飛行宮殿至寶一前一後的飛出森鏡谷區域，進入一個足有千億公里寬闊的通道。
通道中，混沌氣流翻滾纏繞，襯托著通道壁上一些奇異的發光點，看起來仿佛在一片星海中航行。
順利通過森鏡谷，還能與嶸燼之主拼個勢均力敵，袁至也頗感意外。
嶸燼之主是公認的六階宇宙之主，他的秘法威力必然達到了六階層次。
袁至一直認為自己的『手持超新星』僅僅只是宇宙之主最強融合秘法層次，是因為自己甚至沒能將『光風時』融合法則的所有衍變方法都運用起來。
現在看來，三法則融合和兩法則融合的秘法層次似乎不是這麼分的，沒能將法則衍變方式全部運用起來『光風時』融合秘法『手持超新星』，威力能和嶸燼之主正面對抗，甚至壓嶸燼之主一頭。
這說明『手持超新星』的威力應該也達到了六階層次。
不過森鏡谷這地方太危險，袁至不打算再來這裡。
他已經將森鏡谷在傾峰界的地圖上標紅，並將森鏡谷的危險情況通過虛擬宇宙傳給人類族群的強者，讓他們以後行動儘量避開這裡。
此事就此了結，袁至將森鏡谷拋在腦後。
他沿著規劃好的路線，邊探索邊前進。
宇宙之主們探索危險之地，主要看兩點，一是自身實力能不能應付意外遭遇的敵對強者，二是有沒有頂級飛行宮殿至寶護身以闖過那些危險區域。
現在袁至實力足夠強，又有頂級飛行宮殿至寶護身，在傾峰界內域中遇到的絕大部分危險之地都可以直接飛過去，冒險和歷練都會比較輕鬆。
趕路的過程雖然需要專心分辨路線，規避危險，但對於宇宙之主們來說都不會花費多少心思。
袁至的主要精力還是用在研究和推演『雷時』融合法則的秘紋組合方式上。
根據袁至冒險與雷電海洋中的雷霆對抗所獲得的那些法則之力的流動軌跡，這十二年時間，袁至已經逆向推演出了一些秘紋組合。
這些秘紋結構精密獨特，效果極為特殊，力量在裡面的運轉效率超越了袁至的宇宙之主最強秘法『閃擊』中的任何一種秘紋組合結構。
只要花些時間將這些秘紋結構替換到『閃擊』秘法中，或者基於『閃擊』秘法改造出一式新秘法，袁至有信心創造出一式新的宇宙之主最強融合秘法。
不過創造秘法的事情不急，袁至覺得暫時還是將那些雷霆中的法則之力流動軌跡代表的秘紋組合完全逆向推演出來之後，再說創造秘法不遲。
袁至一邊趕路，一邊沉浸在修煉之中，自得其樂。
……
與此同時，宇宙海中。
原始宇宙人類聯盟的宇宙之主『收割者』哈賓在傾峰界內域和嶸燼之主大戰的事情，在知情的強者互通有無的情報交易下，慢慢擴散傳播開來。
宇宙海中，無盡混沌氣流深處，有著一顆小型宇宙。
小型宇宙中，一名體型高大巍峨全身仿佛鋼鐵鑄就的超級存在睜開雙眸，一雙眼睛宛如兩顆正在燃燒的火球，隱隱波動散發著無盡法則之力，正是震迦王。
「憑藉秘法就能擁有六階戰力的宇宙之主啊。」
收到浩雷星主傳來的消息，震迦王心中震撼，感慨萬分。
原始宇宙中誕生的生命，能在宇宙之主階段創造出五階秘法，也就是宇宙之主最強融合秘法，差不多就是極限了。
一般情況下，只有宇宙之主突破成為宇宙最強者，才有可能創造出六階秘法，也就是宇宙最強者層次的初等秘法。
那『收割者』哈賓能夠在宇宙之主階段就創造出六階秘法，潛力無限，將來至少能夠成就宇宙最強者。
「傳令下去，我震迦一族在宇宙海中遇到『收割者』哈賓，儘可能與之交好，不要和對方爆發衝突。實在不行，就遠遠避開。」
震迦王吩咐道。
下方一名負責聯絡的宇宙之主神力化身恭敬稱是，領命離去。
宇宙海深處的混沌氣流中，東帝聖地宇宙正在向著遠離原始宇宙的方向緩緩漂移。
直徑三十多億光年的聖地宇宙中，有一位面空間，整個空間內主要就是一株古老的大樹，大樹有著無數的樹葉。
「宇宙之主就能創造出六階秘法？算得上一個真正的天才。」
盤坐在其中一片巨大樹葉上的東帝始祖緩緩道，全身隱隱浮動著青光。
坐在其他巨大樹葉上的一名名宇宙之主、准宇宙之主個個也都頗為震撼。
東帝聖地存在的時間無盡悠久，宇宙尊者就能創造出宇宙之主四階、五階秘法的不在少數，這樣的宇宙尊者被稱為準宇宙之主。
但即便如此，東帝聖地中也從沒出現過宇宙之主能創造出六階秘法的事情。
那可是宇宙最強者層次的秘法。
「那『收割者』哈賓是特殊生命，沒有族群牽掛，你等在宇宙海中闖蕩時，不要隨便與其交惡。」東帝始祖緩緩吩咐道。
「是，始祖。」
那些宇宙之主、准宇宙之主們紛紛恭敬領命。
宇宙海中，各個族群之間互相有著爭鬥，也存在著各種聯絡和交易。
有關『收割者』哈賓是六階宇宙之主的事情，原本只有在場的十幾個宇宙之主將消息傳回了自己的族群，而後這個消息就迅速擴散開。
宇宙舟，黑紋石柱空間。
兩名第一宇宙輪迴時代的宇宙之主正在交流信息。
「原始宇宙人類聯盟，多了一位特殊生命出身的宇宙之主，名叫『收割者』哈賓。他在傾峰界和東帝聖地的嶸燼之主交手，爆發出六階戰力！」一名背生雙翼宇宙之主邊飛邊說。
「原始宇宙的六階宇宙之主？只有聖地宇宙的宇宙之主們才能有這個實力吧！『收割者』哈賓是怎麼做到的？」另一名手持土黃色長棍的宇宙之主驚訝道。
「聽說是那『收割者』哈賓以宇宙之主之身，創造出了六階秘法。」
「宇宙之主創造出了六階秘法？不可能！」拿著土黃色長棍的宇宙之主搖頭，「你說他意外得到了一件至強至寶的可能性反倒大些。」
「這消息是我從一位朋友那裡聽來的，他是從一位和東帝聖地關係不錯的宇宙之主那裡得到的消息。」背生雙翼的宇宙之主說道。
「哈哈，從朋友的朋友那裡得來的消息？那更不可信了。」拿著土黃色長棍的宇宙之主有些幸災樂禍，「那『收割者』哈賓有著六階戰力，我猜他很可能是得到了一件至強至寶，估計會有很多宇宙最強者去尋他。」
「倒也是。」背生雙翼的宇宙之主嘆道，「那『收割者』哈賓是特殊生命出身，沒有依靠，恐怕會遭到諸多宇宙最強者追殺，說不定原始宇宙人類聯盟的巨斧創始者都會出手。」
「原始宇宙人類聯盟的信譽還是比較好的，巨斧創始者應該不會對自己聯盟的強者下手。」
「誰知道呢？那可是關聯著一件至強至寶啊！」
宇宙中，一件至強至寶，足以讓宇宙最強者的戰力提升一個檔次。
……
虛擬宇宙，巨斧的專屬位面。
懸浮虛空中的樸素宮殿前，長條石桌兩邊，一位位人類族群的宇宙之主紛紛傳送出現，各自落座。
牟！
巨斧創始者的身影傳送出現在長條石桌一端，坐在主位上。
混沌城主看人已到齊，直接開口。
「我收到了一個消息，是有關『收割者』哈賓的。」
他將宇宙海中的傳言說了一遍，說袁至與東帝聖地的嶸燼之主交手，占據上風，表現出了六階戰力，疑似創造出六階秘法或者擁有至強至寶。
袁至隨後開口，將當時的情況詳細講了一遍。
眾多宇宙之主聽的有些難以置信，面面相覷。
前段時間袁至曾經把森鏡谷標為極度危險，警告他們儘量避開那裡。
宇宙之主們本以為袁至只是路過森鏡谷的時候意外發現了危險，沒想到中間還少了一段劇情。
「袁至的秘法極強，這是我們都知道的。」青東之主忽然笑道，「但沒想到袁至你竟然能和嶸燼之主正面對抗，恐怕是我們人類族群第一位擁有六階戰力的宇宙之主！」
「只是險勝而已。」袁至微笑，「嶸燼之主不愧是六階宇宙之主，防禦極強。我的秘法只是勉強破開他的防禦。」
「但如今宇宙海中都傳說『收割者』哈賓身上有一件至強至寶，袁至你恐怕會遭到一些宇宙最強者的襲殺。」胖胖的彭工之主撫摸著大鬍子思索道，「依我之見，你不如暫時先回原始宇宙，避一避風頭。」
「不錯，袁至你先回來吧。」坐在袁至旁邊的荒鑒之主沉聲說道，「不過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這件事終歸還是要解決的！」
這種事情的解決辦法只有兩個，要麼『收割者』哈賓證明自己沒有至強至寶，要麼有一位能夠震懾其他宇宙最強者的強者出面。
要袁至自證沒有至強至寶，顯然是做不到的，沒有強者會信這種話，除非他死。
而人類族群的巨斧創始者沒有至強至寶，想要震懾其他族群卻是威懾力不足，恐怕難以做到為『收割者』哈賓擋災。
「袁至，你先回原始宇宙待上一段時間。」巨斧創始者忽然開口，「我會代表人類族群和鴻盟，對宇宙海發布通告，為你擋下此事！」
世界樹分身的神力從飛行宮殿中湧出，瞬間將羿虹之主的神力損失補齊，他的生命氣息強度立刻恢復如常。
嗡！
羿虹之主重新拉開金色長弓，弓弦上匯集神力形成能量箭矢，再次瞄準遠方的『收割者』哈賓，殺氣凜然。
但羿虹之主卻沒敢再次放箭。
旁邊，由浞之主見到這一幕，腦後光圈中的神眼虛影浮動，手中黑色長棍悄悄轉了個方向，變成防禦姿態，沉默了下來。
作為神眼族的宇宙之主，由浞之主對珈御之主遭遇的情況當然十分了解。
珈御之主曾說，那『收割者』哈賓的招式是發射一種紫色光球，僅僅激發其中十幾顆就就將珈御之主重創。
剛才，羿虹之主遭到了一顆紫色光球的攻擊，生命氣息明顯出現一絲虛弱。
而珈御之主的情報中說，那『收割者』哈賓能夠在一瞬間催動數以千計的奇怪光球。
如果珈御之主所言非虛，結合羿虹之主的情況，一旦『收割者』哈賓爆發全力，由浞之主覺得即便自己上場，恐怕也會重蹈珈御之主的覆轍。
挑釁強者，孰為不智。
能進能退才是好漢。
……
遠處，袁至慢條斯理的看了由浞之主和羿虹之主幾眼，又隨意轉頭，看向同在漩渦上空距離自己不遠處那名正在對自己到來恍若未聞，正在緩緩飛行的雷電巨人。
「你是雷暴星一族的雷鉞之主，浩雷星主的族人？」袁至開口問道。
「不錯！」正在緩緩飛行的雷鉞之主轉頭撇了袁至一眼，握緊手中的長柄斧鉞，傲然挺胸，「我就是雷鉞之主，這次是追隨我族領袖——偉大的浩雷星主——前來傾峰界探索……」
「你是想說，『偉大的』浩雷星主現在正在傾峰界內域活動？」袁至打斷雷鉞之主的話。
浩雷星主在傾峰界，潛台詞是說只要雷鉞之主出事，浩雷星主就能在幾個月甚至幾天內趕到現場。
畢竟，任何宇宙之主都很難逃過一名宇宙最強者的追殺。
「……是的。」
雷鉞之主表面淡定回答，暗中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東帝聖地的嶸燼之主可能不太清楚，但雷鉞之主有著特殊的消息渠道，十分清楚『收割者』哈賓的戰力。
至少，以雷鉞之主自己的實力，遇到『收割者』哈賓的話，是只能『賠禮道歉』的。
袁至緊盯著雷鉞之主，沒有說話，場上氣氛有些壓抑。
浩雷星主、震迦王、虬岩祖神這三名第一宇宙輪迴時代的宇宙最強者關係不錯，共稱三仙，他們的族群中強者的關係自然也很好。
只是大約十萬年後，已經投靠界獸的震迦王、浩雷星主和虬岩祖神，共同安排了一齣戲，以假的傾峰界內域地圖引誘原始宇宙的強者去傾峰界昏暗之地探索，最終坑死了巨斧創始者。
雷鉞之主擁有四階頂尖戰力，配合雷暴星一族的能夠化身雷電的種族天賦，生存能力很強，但袁至有把握一招拿下他。
但袁至也沒有出手。
時機不合適。
浩雷星主他們現在有沒有歸入界獸麾下尚未可知，袁至和人類族群也沒有足夠實力對抗三名宇宙最強者。
不遠處，雷鉞之主淡然自若的繼續緩緩飛行，實際上則是悄悄向著嶸燼之主的方向退去。
他假裝不經意看了一眼『收割者』哈賓，卻忽然發現自己手中的斧鉞兵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朝向了對方，慌忙轉開方向。
「呵。」袁至忽然發出和藹的笑聲，「瞧你嚇得。你又沒惹我，怕什麼？我又不是什麼惡魔。去吧去吧！」
這是實話。
袁至在傾峰界水域並不是胡亂出手，只有那些主動挑起事端的異族宇宙之主才會被袁至以『手持超新星』施以正義的制裁，強令其賠禮道歉。
想必，那些宇宙之主們受到自己的淳淳教導之後，應該會幡然悔悟，痛改前非吧。
袁至這麼想著。
所以，放雷鉞之主離開是袁至的職業操守，跟浩雷星主在傾峰界活動一點關係都沒有。
袁至這次進入傾峰界內域，也是打算遵循混沌城主的勸告，尋找能夠讓秘法有所突破的機會。
他不打算再度化身人生導師，到處勸人善良，而是準備做到真正的低調行事。
當然，如果真有不開眼的宇宙之主送上門來喊打喊殺，那賠禮道歉的流程還是還是要走一遍的。
……
雷鉞之主得到袁至許可，倒退著以百倍光速全速離開，向著嶸燼之主的方向飛去。
袁至看了遠方懸立森林上空身高萬餘公里的嶸燼之主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暗紅色螺旋長劍上。
至強至寶兵器『余火』長劍。
東帝聖地底蘊就是雄厚，宇宙之主都能拿著至強至寶到處走。
要知道，宇宙海中，無論是第一宇宙輪迴時代、第二宇宙輪迴時代，還是原始宇宙，很多宇宙最強者到現在都沒有一件至強至寶。
但宇宙最強者們也不敢搶奪兩大聖地那些擁有至強至寶的宇宙之主。
一來說，許多宇宙最強者的戰力不夠強，未必能留下持有至強至寶的宇宙之主。
二來說，就算奪走了至強至寶，接下來聖地宇宙的報復，任何宇宙最強者都承受不起。
袁至好奇的觀察著嶸燼之主手中那柄長達數千公里的暗紅色螺旋長劍。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至強至寶的樣子。
至強至寶，是宇宙最強者層次的寶物，一般能夠讓強者的極限戰力增加一階。
比如人類族群的巨斧創始者，現在所創出的最強秘法是八階頂尖的威力，一旦他尋到一件足夠合適的至強至寶，完全能夠以之施展出九階頂尖的攻擊。
到時候，人類族群在宇宙海中的勢力就會變得強勢，人類聯盟的宇宙之主們闖蕩宇宙海也會放心大膽的多。
所以，人類族群現在極度欠缺一件至強至寶，以建立真正的威懾力。
不過距離人類族群獲得至強至寶的時間，也不遠了。
巨斧創始者常年在傾峰界活動，就是因為他發現了有關一件至強至寶的線索，正在追尋。
根據袁至所知的情況，巨斧創始者應該會在大約十萬年後尋到一柄斧頭類的至強至寶，並以此創出九階頂尖的秘法，重振人類聲威。
至於後面被垣奧之主散布的牽絲圖誤導，陷入昏暗之地的事情。
有袁至在，這件事不可能發生，必然不會令巨斧陷入那般境地。
現在麼，不急。
袁至收回目光，看向下方漩渦。
覆蓋方圓千萬公里範圍的巨大漩渦下方，有一個直徑達百萬公里的龐然大物正在散發著銀白色光芒。
這龐然大物的邊緣深深沒入水中，看不清楚具體大小，也看不清楚其具體的結構構造。
透過漩渦中急速旋轉的水流，袁至只能看到這龐然大物上有著一些奇特的紋理存在。
這些紋理以漩渦中心為起點，向著四面八方延伸開來，時隱時現。
只是，即便以宇宙之主的目力，也看不清楚這些紋理，它們時而消失，時而出現。如果按照常理推斷的話，應該是至寶上的某種秘紋。
袁至全力觀察幾秒，仍然無法分辨那些紋理的細節。
按理說，下面的情況很像是巔峰飛行宮殿至寶，甚至可能是至強飛行宮殿至寶即將出世。
然而，袁至感覺情況不太對。
下方的漩渦中，沒有任何至寶引動的本源法則波動異常，但卻有著一種奇異的波動，帶給袁至一種特殊的熟悉感。
這種奇異的波動，袁至曾經在一個地方見到過。
那是原始宇宙的本源之地，被袁至侵染控制的那座宇宙法則能量海洋。
「下面的這件至寶，擁有一個類似宇宙法則能量海洋的能源？」
袁至有些懷疑。
宇宙法則能量海洋，必須是使用小宇宙本源才能維持和控制的。
如果說有一件神王級別的超級寶物，裡面擁有一個獨立的小宇宙作為能源核心，那也不是不可能。
傾峰界存在的歲月無比久遠，甚至可能比宇宙舟還要久遠，它很有可能就是這樣的神王級寶物。
但鏡湖下方，這件看起來即將出世的未知寶物，卻是不太可能擁有小宇宙作為能量核心的。
那麼，為什麼這件未知寶物不可能有這樣的能量核心，卻能散發著這樣的感覺？
袁至又仔細觀察了一遍鏡湖的整體情況。
鏡湖的湖水質地奇異，除了下方的漩渦外，其他區域平靜無波，湖水看起來清澈，卻根本看不到底，倒映著周圍的一切。
鏡湖上方，並不是傾峰界山體岩石構成的內部穹頂，而是一片看不見頂的黑暗虛空。
根據資料中所說，鏡湖偶爾會向上方虛空中發出閃光，閃光的威力極強，能夠摧毀頂級飛行宮殿至寶。
袁至心中出現了一個新的推測。
根據坐山客的煉寶傳承推測，如果傾峰界是一件超級領域至寶的話，整個森鏡谷區域很像是一個次級能量轉換傳送節點。
那麼，能量轉換傳送節點的下方，應該就是一個能量源了。
袁至忽然覺得毛骨悚然。
鏡湖下方是能量源，那麼漩渦下方的這個直徑數百萬公里的龐然大物，恐怕不是什麼飛行宮殿至寶，反倒更像是一個鼓包！
一個即將被泄露出來到能量所撐爆的巨大鼓包！
鼓包上的那些奇異紋理，也不是什麼秘紋，而是破損的裂縫。
那些裂縫時隱時現，是因為鏡湖底部的結構正在不斷裂開，而傾峰界自身的修復機制又在持續自行修復著這處破損。
以之前荒鑒之主、青東之主分享資料中的漩渦大小，配合袁至現在看到的漩渦情況判斷，袁至估摸著可能再過個四五千年這裡就會完全破裂。
這裡太危險了，以後還是儘量遠離的好！
……
「『收割者』哈賓！」
遠方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袁至轉頭看去，發現是嶸燼之主在開口說話。
「看你的樣子，你是想要留下來參與搶奪這件即將出世的至寶了？」嶸燼之主問道。
不，我現在一點也不想參與。
袁至心中吐槽。
不過表面上袁至當然不能這麼說，得維持強者人設。
袁至緩緩開口，淡然的聲音傳遍四方。
「是又怎樣？」
「那得看你有沒有這樣的資格！」
嶸燼之主回應。
他忽然舉起暗紅色的『余火』長劍，直指袁至。
一層層火焰從『余火』的劍尖出現，包裹著暗紅色的螺旋劍身，帶著隱隱的威壓傳來。
顯然嶸燼之主想要和袁至打一場。
「參與搶奪至寶的資格？」
袁至抬手，掌中呈現為疊加態的十幾萬顆『手持超新星』光球上騰起紫色光焰。
他示意讓焱帝回到『戰魂殿』中，而後饒有興趣的問道。
「你說了算？」
「沒錯，我說了算！」
嶸燼之主撇了遠方的由浞之主一眼。
由浞之主主動出口挑釁『收割者』哈賓，卻在隊友受傷之後就不敢接話，裝透明人，一點強者的做派都沒有。
指望著讓由浞之主出手試探『收割者』哈賓的實力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嶸燼之主自己來。
嶸燼之主閃身加速，沖向遠方的『收割者』哈賓，他身上的那件黑衣上也泛起暗紅色的奇異秘紋圖案。
這件黑衣，是嶸燼之主手中的至強至寶『余火』長劍自動生成的附屬戰甲，能夠將敵人的物質攻擊削弱到百萬分之一，靈魂攻擊削弱到千分之一。
並且這附屬戰甲的防禦下限也很高，六階以下的物質攻擊會被完全抵擋，只有六階或六階以上的攻擊才會產生一些效果，並且還會被削弱到原來的百萬分之一。
依仗著這件至強至寶層次的附屬戰甲，嶸燼之主甚至可以在傾峰界內域的那些雷電海洋中行動而不必擔心被瞬間轟死。
如果輔以『余火』長劍進行格擋攻擊的話，一些較為普通的宇宙最強者也很難奈何得了他。
「擁有至強至寶的六階宇宙之主。」
袁至打起精神。
三階宇宙之主，他在原始宇宙內尚是宇宙尊者時就和旋光之主他們交過手。
四階宇宙之主，來傾峰界之後，袁至打過幾十個，得到了不少賠償。
五階宇宙之主，羿虹之主剛一出手試探就被嚇退，由浞之主幹脆裝縮頭烏龜不再說話。
六階宇宙之主，其實就是五階宇宙之主配合至強至寶，能夠發揮出六階的戰力。
袁至很想看看六階宇宙之主和五階宇宙之主對自己造成的壓力會有什麼不同。
嗖~~~
在百倍光速下，嶸燼之主只花了幾十秒時間就能跨過數億公里距離，來到袁至身前千萬公里處。
他抬起手中的至強至寶長劍『余火』，催動秘法形成巨大的火焰劍刃，帶著無盡威力刺向袁至。
兩者的距離只剩下不到千萬公里，在百倍光速下只需要三分之一秒就能短兵相接。
在嶸燼之主看來，『收割者』哈賓再強也不過是個五階宇宙之主，最多有一件巔峰至寶戰甲護身。
而只要進入近身戰，嶸燼之主就有把握以『余火』重創對方。
至強至寶的威力，一般的巔峰至寶戰甲根本擋不住！
嗡嗡嗡~~~
袁至手中，一萬多顆『手持超新星』從掌心的紫色光焰中飛出，形成一個光球集合，然後在『時間過客』的輔助下折躍而去。
以『手持超新星』作為主要戰鬥手段的袁至，對付敵人的手段只有一個。
遠距離交戰，把『手持超新星』折躍過去，轟。
中距離戰鬥，讓『手持超新星』飛過去圍著敵人，轟。
近距離格鬥，把『手持超新星』轉作各種戰鬥形態，貼臉轟。
嗡~~~
一萬多顆『手持超新星』形成的光球集合在『時間過客』驅動下，折躍出現在嶸燼之主刺來的巨大火焰劍刃前方，正面迎上火焰劍刃。
嗖！
一顆『手持超新星』從光球集合中飛出，正面與嶸燼之主的火焰劍刃對撞。
這次，袁至沒有隻依賴『手持超新星』的衝擊力，而是引爆了其中一顆，讓它的威力全面爆發。
轟！！！
白光亮起，嶸燼之主的火焰劍刃頓時淹沒在『手持超新星』的爆炸中。
噗……
擁有六階威力的火焰劍刃與這顆『手持超新星』的全威力能量爆發對抗一瞬，終於完全湮滅。
「是六階秘法？」嶸燼之主心中一震，「『收割者』哈賓的秘法竟然能湮滅我的劍刃爆發秘術，他的秘法威力竟然能達到六階？！」
嶸燼之主自身所創出的秘法，其實也是五階秘法而已，僅僅是宇宙之主最強融合秘法層次。
他是藉助至強至寶長劍『余火』才能讓自己的秘法攻擊力達到六階層次。
而對面『收割者』哈賓竟然能以秘法與自己的至強至寶對抗，果然名不虛傳！
嶸燼之主不及多想，連續刺出數十劍，數十道巨大的火焰劍影出現，直撲遠方的袁至。
接戰一瞬，兩者的距離，已經從千萬公里接近到百萬公里左右。
嗡！
遠方那組『手持超新星』折躍消失，而後分成兩個群體，分別出現在嶸燼之主身邊，以及他刺出的火焰劍影旁。
無盡白光亮起，將火焰劍影和嶸燼之主完全淹沒，強大的能量爆炸震動四方，連袁至身下鏡湖中的那個巨大漩渦也微微震動。
轟隆隆~~~
毫不意外，嶸燼之主刺出的火焰劍影在袁至的一顆顆『手持超新星』威力爆發下直接湮滅。
而嶸燼之主身邊，剩下的一萬多顆『手持超新星』同時爆發，無盡能量頓時將嶸燼之主完全淹沒。
光芒中，嶸燼之主奮力揮劍格擋，卻根本攔不住來自四面八方的『手持超新星』攻擊。
嗤嗤嗤嗤……
一萬多顆『手持超新星』爆發的威力轟上嶸燼之主那件由至強至寶形成的附屬戰甲，艱難的穿透它的防禦，與嶸燼之主的神體神力對耗湮滅。
光芒散去，嶸燼之主的生命氣息明顯虛弱了一分，他的神力損失已經達到6%！
星光長袍下，袁至面色嚴肅，瞳孔也微微收縮。
嶸燼之主的防禦之強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一萬多顆『手持超新星』爆發產生的威力，絕大部分都被嶸燼之主身上的至寶戰甲擋下，只有一小部分穿透對方的防禦，被再次削弱後才勉強傷到對方的神體。
要知道，袁至剛才投射出的一萬多顆『手持超新星』，是他剩餘神力儲備的十分之一！
照這樣計算，即便袁至的神力完全耗盡，最多也只能重創嶸燼之主，無法將其擊殺。
下一瞬，嶸燼之主和袁至的距離終於來到了近戰位置。
「餘燼！」
嶸燼之主怒吼，手中的至強至寶兵器『余火』上火焰忽然完全收斂到劍身，變得黯淡無比。
他揮動著足有數千餘公里長的『余火』長劍，向著袁至迎面直刺。
如果不少森鏡谷的空間太過凝實，這一劍完全可以將所過之處的空間都切的粉碎。
嶸燼之主全神貫注的催動著『餘燼』秘法，令『余火』長劍在空間中微微顫動，封死了對面『收割者』哈賓所有可能躲避的方向和行動軌跡。
到了近身戰的範圍，嶸燼之主相信能夠完虐以遠程攻擊手段為主的『收割者』哈賓！
因為無論是宇宙之主還是宇宙最強者，往往都只擅長一個方向。
遠程強，近戰必然弱，這是規律。
嶸燼之主不信『收割者』哈賓能夠閃過自己的攻擊。
袁至沒有閃避。
兵法有雲，兩軍對壘，以正合。
他抬起左手，掌心十幾萬顆呈現疊加態的『手持超新星』光球集合體上，紫色光焰翻騰。
嚓！
嶸燼之主的『余火』長劍已經刺到袁至面前。
袁至忽然抬手按去，正面握住『余火』長劍，數萬顆『手持超新星』能量爆發，掌心中瞬間宛如亮起了無數個太陽。
最好的防禦，就是以攻對攻！
轟~~~
嶸燼之主帶著『余火』長劍倒飛到數千萬公里之外，氣息急劇衰弱，神力只剩下不到80%。
而袁至手中的『手持超新星』，只剩下十二萬多一些。
十二萬顆手持超新星，足以將嶸燼之主打成殘廢，讓他實力十不存一！
袁至意念一動，再有數萬顆『手持超新星』從掌心飛出。
「你有資格！」
嶸燼之主傳音吼到。
他借著倒飛之勢急退，立刻達到百倍光速，高速離去。
交手兩次，神力損失20%，這『收割者』哈賓是什麼怪物！
袁至掃視鏡湖岸邊那些觀戰的宇宙之主們，見他們個個都放低兵器，或垂下目光，表示無意與自己對抗。
看來，這一戰自己打出了威懾力。
袁至握手，掌心的紫色光球悄然隱沒。
剛才嶸燼之主進攻時，並沒有施展領域類至寶進行戰場控制，袁至也沒有施展領域類至寶與之對抗，雙方默認這就是一次試探性質的交手切磋。
所以袁至也沒有要去追殺嶸燼之主的意思。
不過，袁至也沒興趣在這裡多呆。
他看了一眼下方的漩渦，搖了搖頭，揚聲笑道。
「諸位，鏡湖中的這件至寶距離出世還早著呢！我還有事，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鏡湖岸邊的由浞之主、羿虹之主以及嶸燼之主、雷鉞之主等宇宙之主們都頗感詫異。
沒想到『收割者』哈賓竟然放棄了這件即將出世的至寶！
強者們在宇宙海中闖蕩，主要是為了搜尋寶物。
而這位『收割者』哈賓竟然不愛財，那他之前那些愛好打劫的傳聞是怎麼回事的？
雷鉞之主回想從震迦族沉錐之主那裡聽到的消息，忽然發現了盲點。
明白了！
他嫌慢！
袁至也不多說，他轉身進入自己的飛行宮殿『闕鈺樓』，招呼焱帝一起加速飛走。
剛才與嶸燼之主一戰，袁至清晰的感覺到鏡湖下方的那種波動又明顯變強了一些。
並且，在袁至施展『手持超新星』轟擊嶸燼之主的時候，他感應到了另一種熟悉的現象。
秘法共振。
上一次秘法共振，是袁至在原始宇宙娑渙秘境中一個特殊環境中研究三法則融合奧妙時的事情。
結局是那處特殊環境直接消失，變成了一個直徑三光年的巨大能量漩渦，威力足以輕鬆湮滅宇宙尊者。
這次，袁至感覺結果可能會更糟。
想想一個直徑數千光年的次級能量轉換傳送節點的能量泄露是什麼樣的吧。
說不定再過一兩千年，這裡就會重現那時的情景，只是能量爆發規模和爆發強度應該會提升千萬倍。
傻孩子們，快跑啊~~~
兩座飛行宮殿一前一後加速到百倍光速，迅速離去。
……
鏡湖岸邊的森林上空。
嶸燼之主目送著『收割者』哈賓和焱帝乘坐著的飛行宮殿遠去，終於鬆了口氣，收劍入鞘。
旁邊懸立著的雷鉞之主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詢問。
「嶸燼之主，那『收割者』哈賓實力究竟有多高？」
「他是六階宇宙之主。」嶸燼之主鎮定下來，仍有些不可置信，「僅憑秘法就達到六階層次的宇宙之主，真正的強者！」
「六階秘法！」雷鉞之主驚訝無比，「那可是宇宙最強者才能達到的秘法層次！」
「不錯，我從沒聽說過有宇宙之主能夠創造出六階秘法。」
嶸燼之主嘆了口氣，眼睛中的暗紅色光芒也變得有些黯淡。
他取出一些恢復神體用的『生命晶源』，開始吸收著進行神體恢復。
「憑藉秘法擁有六階戰力，和我這種憑藉至強至寶才有六階戰力的宇宙之主，差距竟然這麼大！——剛才與『收割者』哈賓交手的時候，他的生命氣息完全沒有出現任何波動，一點兒都沒受傷！」
雷鉞之主聞言，眼中無數雷電閃爍不定。
這個消息，得趕緊告訴族群的宇宙之主們，讓他們遇到『收割者』哈賓的時候，儘量離得遠遠的。
實在避不開的話，至少保持恭敬些，免得又被『賠禮道歉』。
嶸燼之主身邊的其他宇宙之主們若有所思，也紛紛打著同樣的主意。
幾千萬公里外，由浞之主、羿虹之主他們個個收起兵器，做出類似的判斷。
能和嶸燼之主這種六階宇宙之主正面對抗的還占上風的，唯有另一位六階宇宙之主。
那『收割者』哈賓擁有六階戰力，要麼是秘法極強達到六階層次，要麼是身上擁有一件更強的至強至寶。
不過宇宙海中，從來沒聽說有哪位強者能在宇宙之主時期就創造出宇宙最強者層次的秘法。
所以『收割者』哈賓擁有更強至強至寶的可能性，反倒更大些。
兩種不同的猜測，很快被在場的宇宙之主們上報給各自的族群，又共享給各自族群的盟友，消息在宇宙海中緩緩擴散傳播開來。
與此同時。
鏡湖裡的那處漩渦，旋轉速度原本已經在一年前逐漸減緩，持續下去的話，可能四五千年後就會恢復平靜。
但經過袁至在漩渦上空一戰之後，漩渦仿佛得到了什麼動力，它的旋轉速度又開始變快，漩渦下方的那個銀白色龐然大物，也開始漸漸變大。
……
嗖！
嗖！
兩座飛行宮殿至寶一前一後的飛出森鏡谷區域，進入一個足有千億公里寬闊的通道。
通道中，混沌氣流翻滾纏繞，襯托著通道壁上一些奇異的發光點，看起來仿佛在一片星海中航行。
順利通過森鏡谷，還能與嶸燼之主拼個勢均力敵，袁至也頗感意外。
嶸燼之主是公認的六階宇宙之主，他的秘法威力必然達到了六階層次。
袁至一直認為自己的『手持超新星』僅僅只是宇宙之主最強融合秘法層次，是因為自己甚至沒能將『光風時』融合法則的所有衍變方法都運用起來。
現在看來，三法則融合和兩法則融合的秘法層次似乎不是這麼分的，沒能將法則衍變方式全部運用起來『光風時』融合秘法『手持超新星』，威力能和嶸燼之主正面對抗，甚至壓嶸燼之主一頭。
這說明『手持超新星』的威力應該也達到了六階層次。
不過森鏡谷這地方太危險，袁至不打算再來這裡。
他已經將森鏡谷在傾峰界的地圖上標紅，並將森鏡谷的危險情況通過虛擬宇宙傳給人類族群的強者，讓他們以後行動儘量避開這裡。
此事就此了結，袁至將森鏡谷拋在腦後。
他沿著規劃好的路線，邊探索邊前進。
宇宙之主們探索危險之地，主要看兩點，一是自身實力能不能應付意外遭遇的敵對強者，二是有沒有頂級飛行宮殿至寶護身以闖過那些危險區域。
現在袁至實力足夠強，又有頂級飛行宮殿至寶護身，在傾峰界內域中遇到的絕大部分危險之地都可以直接飛過去，冒險和歷練都會比較輕鬆。
趕路的過程雖然需要專心分辨路線，規避危險，但對於宇宙之主們來說都不會花費多少心思。
袁至的主要精力還是用在研究和推演『雷時』融合法則的秘紋組合方式上。
根據袁至冒險與雷電海洋中的雷霆對抗所獲得的那些法則之力的流動軌跡，這十二年時間，袁至已經逆向推演出了一些秘紋組合。
這些秘紋結構精密獨特，效果極為特殊，力量在裡面的運轉效率超越了袁至的宇宙之主最強秘法『閃擊』中的任何一種秘紋組合結構。
只要花些時間將這些秘紋結構替換到『閃擊』秘法中，或者基於『閃擊』秘法改造出一式新秘法，袁至有信心創造出一式新的宇宙之主最強融合秘法。
不過創造秘法的事情不急，袁至覺得暫時還是將那些雷霆中的法則之力流動軌跡代表的秘紋組合完全逆向推演出來之後，再說創造秘法不遲。
袁至一邊趕路，一邊沉浸在修煉之中，自得其樂。
……
與此同時，宇宙海中。
原始宇宙人類聯盟的宇宙之主『收割者』哈賓在傾峰界內域和嶸燼之主大戰的事情，在知情的強者互通有無的情報交易下，慢慢擴散傳播開來。
宇宙海中，無盡混沌氣流深處，有著一顆小型宇宙。
小型宇宙中，一名體型高大巍峨全身仿佛鋼鐵鑄就的超級存在睜開雙眸，一雙眼睛宛如兩顆正在燃燒的火球，隱隱波動散發著無盡法則之力，正是震迦王。
「憑藉秘法就能擁有六階戰力的宇宙之主啊。」
收到浩雷星主傳來的消息，震迦王心中震撼，感慨萬分。
原始宇宙中誕生的生命，能在宇宙之主階段創造出五階秘法，也就是宇宙之主最強融合秘法，差不多就是極限了。
一般情況下，只有宇宙之主突破成為宇宙最強者，才有可能創造出六階秘法，也就是宇宙最強者層次的初等秘法。
那『收割者』哈賓能夠在宇宙之主階段就創造出六階秘法，潛力無限，將來至少能夠成就宇宙最強者。
「傳令下去，我震迦一族在宇宙海中遇到『收割者』哈賓，儘可能與之交好，不要和對方爆發衝突。實在不行，就遠遠避開。」
震迦王吩咐道。
下方一名負責聯絡的宇宙之主神力化身恭敬稱是，領命離去。
宇宙海深處的混沌氣流中，東帝聖地宇宙正在向著遠離原始宇宙的方向緩緩漂移。
直徑三十多億光年的聖地宇宙中，有一位面空間，整個空間內主要就是一株古老的大樹，大樹有著無數的樹葉。
「宇宙之主就能創造出六階秘法？算得上一個真正的天才。」
盤坐在其中一片巨大樹葉上的東帝始祖緩緩道，全身隱隱浮動著青光。
坐在其他巨大樹葉上的一名名宇宙之主、准宇宙之主個個也都頗為震撼。
東帝聖地存在的時間無盡悠久，宇宙尊者就能創造出宇宙之主四階、五階秘法的不在少數，這樣的宇宙尊者被稱為準宇宙之主。
但即便如此，東帝聖地中也從沒出現過宇宙之主能創造出六階秘法的事情。
那可是宇宙最強者層次的秘法。
「那『收割者』哈賓是特殊生命，沒有族群牽掛，你等在宇宙海中闖蕩時，不要隨便與其交惡。」東帝始祖緩緩吩咐道。
「是，始祖。」
那些宇宙之主、准宇宙之主們紛紛恭敬領命。
宇宙海中，各個族群之間互相有著爭鬥，也存在著各種聯絡和交易。
有關『收割者』哈賓是六階宇宙之主的事情，原本只有在場的十幾個宇宙之主將消息傳回了自己的族群，而後這個消息就迅速擴散開。
宇宙舟，黑紋石柱空間。
兩名第一宇宙輪迴時代的宇宙之主正在交流信息。
「原始宇宙人類聯盟，多了一位特殊生命出身的宇宙之主，名叫『收割者』哈賓。他在傾峰界和東帝聖地的嶸燼之主交手，爆發出六階戰力！」一名背生雙翼宇宙之主邊飛邊說。
「原始宇宙的六階宇宙之主？只有聖地宇宙的宇宙之主們才能有這個實力吧！『收割者』哈賓是怎麼做到的？」另一名手持土黃色長棍的宇宙之主驚訝道。
「聽說是那『收割者』哈賓以宇宙之主之身，創造出了六階秘法。」
「宇宙之主創造出了六階秘法？不可能！」拿著土黃色長棍的宇宙之主搖頭，「你說他意外得到了一件至強至寶的可能性反倒大些。」
「這消息是我從一位朋友那裡聽來的，他是從一位和東帝聖地關係不錯的宇宙之主那裡得到的消息。」背生雙翼的宇宙之主說道。
「哈哈，從朋友的朋友那裡得來的消息？那更不可信了。」拿著土黃色長棍的宇宙之主有些幸災樂禍，「那『收割者』哈賓有著六階戰力，我猜他很可能是得到了一件至強至寶，估計會有很多宇宙最強者去尋他。」
「倒也是。」背生雙翼的宇宙之主嘆道，「那『收割者』哈賓是特殊生命出身，沒有依靠，恐怕會遭到諸多宇宙最強者追殺，說不定原始宇宙人類聯盟的巨斧創始者都會出手。」
「原始宇宙人類聯盟的信譽還是比較好的，巨斧創始者應該不會對自己聯盟的強者下手。」
「誰知道呢？那可是關聯著一件至強至寶啊！」
宇宙中，一件至強至寶，足以讓宇宙最強者的戰力提升一個檔次。
……
虛擬宇宙，巨斧的專屬位面。
懸浮虛空中的樸素宮殿前，長條石桌兩邊，一位位人類族群的宇宙之主紛紛傳送出現，各自落座。
牟！
巨斧創始者的身影傳送出現在長條石桌一端，坐在主位上。
混沌城主看人已到齊，直接開口。
「我收到了一個消息，是有關『收割者』哈賓的。」
他將宇宙海中的傳言說了一遍，說袁至與東帝聖地的嶸燼之主交手，占據上風，表現出了六階戰力，疑似創造出六階秘法或者擁有至強至寶。
袁至隨後開口，將當時的情況詳細講了一遍。
眾多宇宙之主聽的有些難以置信，面面相覷。
前段時間袁至曾經把森鏡谷標為極度危險，警告他們儘量避開那裡。
宇宙之主們本以為袁至只是路過森鏡谷的時候意外發現了危險，沒想到中間還少了一段劇情。
「袁至的秘法極強，這是我們都知道的。」青東之主忽然笑道，「但沒想到袁至你竟然能和嶸燼之主正面對抗，恐怕是我們人類族群第一位擁有六階戰力的宇宙之主！」
「只是險勝而已。」袁至微笑，「嶸燼之主不愧是六階宇宙之主，防禦極強。我的秘法只是勉強破開他的防禦。」
「但如今宇宙海中都傳說『收割者』哈賓身上有一件至強至寶，袁至你恐怕會遭到一些宇宙最強者的襲殺。」胖胖的彭工之主撫摸著大鬍子思索道，「依我之見，你不如暫時先回原始宇宙，避一避風頭。」
「不錯，袁至你先回來吧。」坐在袁至旁邊的荒鑒之主沉聲說道，「不過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這件事終歸還是要解決的！」
這種事情的解決辦法只有兩個，要麼『收割者』哈賓證明自己沒有至強至寶，要麼有一位能夠震懾其他宇宙最強者的強者出面。
要袁至自證沒有至強至寶，顯然是做不到的，沒有強者會信這種話，除非他死。
而人類族群的巨斧創始者沒有至強至寶，想要震懾其他族群卻是威懾力不足，恐怕難以做到為『收割者』哈賓擋災。
「袁至，你先回原始宇宙待上一段時間。」巨斧創始者忽然開口，「我會代表人類族群和鴻盟，對宇宙海發布通告，為你擋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