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思想逐漸恐化的三代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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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先把如何在天庭摸魚這件事情處理好,然後再來安排其他的事兒……」

  姜尚把其他事務暫且拋諸腦後,走進天治天寶閣,要向金靈聖母請教。

  與此同時,哪吒等看過《掄語》之人識海中亦出現了一股文華玄妙之氣,只是太過細微隱晦,以至於他們自己也尚未察覺到。

  但文道雛形已定,人道氣運自是有上漲之勢,這讓諸多大能與諸聖都頗為在意。

  ……

  西方靈山聖境。

  接引聖人頻頻望向東方。

  眼中不乏羨慕之意。

  ……

  八景宮。

  太上聖人察覺自己大教氣運大幅上漲。

  靜默不語。

  ……

  媧皇宮。

  女媧娘娘甚是開懷。

  望向火雲洞方向,喃喃道:

  「哥哥,人道氣運上漲,我的道行有所精益,身為人族天皇的你應該也受益匪淺吧?」

  「這麼說……你我在火雲洞相見的時機或許已不遠……」

  ……

  碧游宮。

  通天教主亦有感人道氣運上漲。

  他立教雖與人族無大幹系。

  卻瞧出來了些此番人道氣運上漲的門道。

  而且金靈如今貴為天庭斗姆元君,修為大進不說,更是混元大羅金仙可期啊!

  是以通天教主越發覺得自己派出金靈和雲霄的決定是正確無疑……

  不過說起雲霄……

  明明囑咐她去尋姜尚,怎的她現在人沒找,反而把自個兒給弄丟了?

  ——這也是雲霄雖是外門,可道行比他門下的內門嫡傳都要高,乃是六氣三屍俱拋盡的准聖大圓滿級別存在。

  ——只需三屍合一便可證道混元大羅金仙,若得一道鴻蒙紫氣,亦可以立地成聖啊!兼之又逢大劫期間,如果有心隱藏蹤跡,哪怕是他通天……一時也是找不到的。

  ……

  玉虛宮。

  元始天尊心情甚好。

  整座玉虛宮乃至崑崙山都迎來了近幾年少有的和藹景象。

  「哈哈哈哈,到底還是貧道的徒弟爭氣啊,想必下一量劫,我闡教便要再多出一位聖人級坐鎮了。」

  「子牙啊,如果你肯去封神……那便是再無不妥的了。」

  元始天尊一方面高興,一方面又有些感嘆。

  這天定封神之人不去封神,自己倒先成神了,這也是活久見……

  ……

  而此時。

  那幽冥地界,六道輪迴深處。

  盤古神殿,有一白衣女子望向人間方向。

  幽幽嘆道:「文道雛形已顯,人道大興之機也快到了麼?可惜天地人三道本該並駕齊驅……」

  「只怪我當時太年輕,被那天道和鴻鈞算計,落得如此境地……」

  …………

  ……

  又說雷震子一行人大顯神威退了追兵,復上山來見西伯侯。

  那姬昌不過是肉體凡胎,哪裡見過這般場面,早嚇得痴了。

  自家的這孩兒如今相貌兇狠醜陋也就罷了,怎的旁邊那三位小少年也出手如此可怖?

  那一根根恍惚柔若無骨的纖纖玉指,竟皆是彈指間可以要人性命的啊!

  當下不覺連連後退數步。

  雷震子看了,吾乃說道:「父親,你不必害怕,方才孩兒和幾位師兄是去退追兵,趕那殷破敗、雷開離開,才顯了顯神通手段。」

  「現在他二人被孩兒等以好言勸回去了,如今便讓孩兒送父王出五關罷。」

  好言相勸?

  姬昌瞪大了眼睛。

  你們方才那,那叫好言相勸?

  分明是武力威脅啊!

  這樣一想,哪裡又敢讓這些人護送,只想離得遠遠的,是以婉拒道:「倒也不必麻煩,我隨身自有銅符、令箭,到關照驗,便可出關。」

  雷震子本來就不是很想走這一趟,兼之就是因為要來救人,才變得這副模樣,心中更添了幾分不情願,於是順勢便說道:「既如此,那父親便上路吧。」

  姬昌:「……」

  真是個有孝心的孩子。

  我說是這麼說,可你難道不再堅持一下嗎?

  說不定你再堅持一下,我就同意讓你護送了呢?

  畢竟這一路還有甚遠,說不定還會有什麼危險啊,相比於和你們這些凶神相處,還是安全到達西歧更重要一些……

  此時,哪吒說道:「依我看,賢侯還是不必獨行,若照銅符,恐怕有誤歸期。」

  「況且如今雖然我等已退了追兵,但若我等離去,恐後面又有兵來,終是不了之局。」

  「我等是聖人大教子弟,又受恐夫子教化,自然也是該送人送到西,不如就教雷震子師弟背上賢侯,一時飛出五關,免得又有異端。」

  姬昌聽了,不覺點頭,但又有些猶豫道:「三太子話雖是好,只是我兒背我,此馬如何出得去?」

  眾人:「……」

  矯情!

  這是什麼時候啊?

  你在逃亡啊大哥,能保住命已然不錯了,怎的還這般矯情?

  這馬……說不定人家巴不得離你遠些呢!

  雷震子無奈勸道:「且顧父王出關要緊,馬匹之事甚小。」

  姬昌:「此馬隨我患難七年,今日一旦便棄他,我心何忍?」

  殷洪實在是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道:「事已到此,豈是好為此不良之事,君子所以棄小而全大。」

  姬昌聽了,只得上前,以手拍馬,嘆曰:「馬!非我不仁,要舍你出關,奈恐追兵復至,我命難逃!」

  「今日你我緣盡於此,任憑你去罷,希望你另擇良主。」說著,灑淚別馬。

  一個糟老頭子,抱著馬頭嗷嗷大哭。

  莫說是哪吒等人。

  便是雷震子也看得心裡直作嘔,連連催促道:「父王快些,此地不宜久留。」

  一聽這話,西伯侯當即止住了淚,轉身向雷震子,同時囑咐道:「背著我,你要仔細些。」

  便伏在雷震子背上,把二目緊閉。

  耳聞風響,不過一刻,已出了五關,來到金雞嶺,落將下來。

  雷震子當下人道:「父王,先已出五關了。」

  姬昌睜開二目,已知是本土,大喜道:「今日復見我故鄉之地,皆賴孩兒之力!」

  雷震子卻是不願再待下去,亦不願多說什麼,只道:「父王前途保重!孩兒就此告歸。」

  姬昌如今已知這孩兒的好處,聞言驚說道:「我兒,你為何中途拋我,這是何說?」

  雷震子道:「奉師父之命,只救父親出關,即歸山洞,如今不敢有違,恐負師言,孩兒有罪。」

  「父王先歸家國,待孩兒學全道術,不久下山,再拜尊顏。」

  說罷,向姬昌一拜,旋即與哪吒等人騰空而起,不一時已無影無蹤。

  姬昌原地作詩感嘆:

  世間萬般哀苦事,無過死別共生離!

  ……

  此時天空之上。

  哪吒、殷郊、殷洪與雷震子同行。

  皆感慨萬千。

  「雷震子師弟,你那父王……當真是有些獨特。」

  「是啊,師弟,那個西伯侯原來也是道貌岸然之輩,先前見你如今相貌,對你畏懼頗多,然而嘗到你的本事予他的好處之後,又不舍你離去,真……」

  「好了!殷郊、殷洪,你們兩少說些,這都是雷震子師弟的家事……咳咳,雖然那姬昌確有些非君子所為。」

  「……」

  三位師兄直言不諱。

  照理來說,雷震子這個作兒子的應該十分心有介懷才是,可是無奈……

  作為一個剛出生就被師父帶上山的孩子,第一次見面就被父親有些嫌棄的孩子……雷震子是真的沒法對這個名義上的父親有什麼感情。

  所以聽著這些話,雷震子不但沒有覺得不妥,反而有這樣一種感覺——是啊!說的沒錯!就是這樣!!

  那姬昌是我老爹又怎樣,嫌棄我丑……

  也得虧你是我爹,不然我一定施展怪力讓你清醒些!

  而且我之所以現在頂著這相貌,是因為我被師父坑得變了!等我變回去,你看我幾分像從前!!

  呵,嫌棄我!我還不願認呢!!!

  話說……沒有爹又咋樣?

  看看哪吒師兄的爹,再看看殷郊、殷洪兩位師兄的爹?

  還不如沒有呢!

  父慈子孝,是要先父慈才有子孝的啊!

  「幾位師兄所言都有道理。」雷震子笑了笑,說道,「我自幼在山中修行,對這些都看得很淡了,師兄你們盡可直言不必顧忌……對了,如今此間事情已了,不如我們找個清淨之處,繼續參悟《掄語》如何?」

  「嗯?雲中子師叔不是讓師弟你完成任務立刻回山的麼?而且師弟你這容貌……」哪吒言有所指道。

  「害,這有甚麼?我不回去又如何,難不成師父還親自下山來抓我?」雷震子絲毫不在意,說道,「殷郊、殷洪二位師兄不也是偷跑出來的麼?至於相貌……」

  「控制的法子在我下山時師父已經傳授與我,只是還未來得及練習而已,不是什麼大事兒。」

  聽了這話,殷洪不覺點頭,替他說話說道:「雷震子師弟的話甚是有理,我等山中修行已有年月,根本大法與該學的法門,各自的師父早已傳授得差不多了。」

  「如今再教也只是些錦上添花的東西,余的便是靠自家勤修苦練,既如此……還不如在這山下隨師兄研讀《掄語》,學些恐道之理啊。」

  殷郊、雷震子紛紛點頭言曰:「是極,是極。」

  哪吒一想,似乎也是這麼個道理。

  而且恐道的前景很大啊。

  將來恐子(姜師叔)若是寫出後半部,定是能夠證道的,屆時自己這些前期就學習並弘揚恐道的人,難道還愁沒有大好處嗎?

  就算沒有,能夠成為恐子那樣孔武有力,沒有打不壞的人的存在,那也值了啊!

  嗯……

  恐道大師兄的席位,本太子就當仁不讓了!

  對了,方才那些追兵未能度入恐道,實乃本太子之罪過啊,現在應該亡羊補牢,為我恐道開枝散葉才好……

  「好,既然如此,我就以恐夫子門下大師兄的身份,代夫子正式收你們入我恐道門牆!」

  「以後你們就是三、四、五先生了!」

  「三、四、五先生?」殷郊有些不解,「師兄,你是大先生,那不知二先生是……」

  哪吒雙手抱著胳膊,微笑著說:「自然是你們楊戩師兄。」

  「好了,就這麼定了,現在楊二哥應該還未出關,我們就不要去打擾他了,就到……到三山關那邊去瞧瞧吧。」

  「我從前聽李靖說過,三山關那邊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有個叫孔宣的總兵也常年不知去向,應該是很安靜的。」

  ……

  四人往三山關去。不題。

  ……

  又說西伯侯姬昌被放下後,獨自一人,又無馬匹,年紀又大了,跋涉艱難,只得折下一截樹枝當拐杖撐著,緩步前行。

  走了一天啊,到天色黯淡的時候,才看見一見客舍,能夠投店歇宿。

  ——也還好遇上了,不然便只好在外邊住一夜,而若再遇上個虎豹豺狼的,估計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可第二日起程時要結帳,姬昌又想起自己行得匆匆囊乏無資。

  一時間,氣氛很尷尬。

  店小兒還不依不饒:「老丈,我瞧你也是個有學問的人,歇房與酒飯錢,為何一文不與?」

  姬昌訕訕道:「小哥,我因空乏到此,權且暫記,等到西岐,著人加利送來,你看如何?」

  店小兒聽了,頓時怒道:「此處比別處不同,俺這西岐,撒不得野,騙不得人!」

  「西伯侯千歲以仁義而化萬民,行人讓路,道不拾遺,夜無犬吠,萬民而受安康,湛湛青天,朗朗舜日。」

  「你若聽勸,好好拿出銀子,算還明白,放你去,若是遲延,送你到西岐,見上大夫散宜生老爺,那時悔之晚矣!」

  一番好罵。

  姬昌聽了,心中更是羞愧難當。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想表明身份說:我就是你口中的西伯侯啊!

  可話到了嘴邊,卻又如何說得出口?

  堂堂侯爺,落得這般,這……真是難以啟齒啊!

  最後只說出一句::「你信我,我決不失信。」

  小二聽了,正要說些什麼。

  只見那店主人聽著動靜,出來問道:「為何事吵鬧?」

  店小兒把姬昌欠缺飯錢說了一遍。

  店主人見文王年雖老邁,精神相貌不凡,問道:「你往西岐來做甚麼事?因何盤費也無?我又不相識你,怎麼記飯錢?說得明白,方可記與你去。」

  姬昌沒有辦法,只得表露身份:

  「店主人,我非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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