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申公豹假借子牙名義拜姬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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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吉覺得事情有些變得奇怪了。

  昨兒來學藝時分明還沒有這個小童在。

  怎麼今日多了這麼個小童?

  而且老師不是每日酉時都來麼,這小童又為何要這等說法?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似乎有些不夠用了。

  「師兄,是老爺命我在此等候。」

  仿佛是猜到了武吉的心中所想,那小童脆生生說道,「老爺早料到今日會有人來拜訪,故而昨夜教導公子之後,便將我點化, 著在此等候。」

  點化。

  是使用法力將人或物變的有靈性,使其成精成仙之術。

  說來並不算多高深。

  甚至還可以說在洪荒已經十分普及。

  莫說是仙神之流,但凡有點兒道行的修士,哪個身邊沒幾個點化而來的童子侍奉?

  只不過施展這點化之術,點化出來的精怪實力之強弱、潛力之高低,除了與其本體有關之外,便與施術之人干係匪淺。

  諸如這個童兒, 本體只是一株異草, 受申公豹點化, 也得入了那人仙之境。

  雖此後再要修行更進一步恐怕艱難,可到底是得了仙體,正應「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之言。

  「原來是小師弟,吉這廂有禮了。」

  武吉聽了童子的話,心中疑惑頓解,猶如茅塞頓開。

  雖然他不曾修行法術,但跟隨申公豹學習兵法武藝的時候,也聽講了些奇聞趣事,點化是個啥子意思他還是明白的。

  而且童子這番,倒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啊。

  至於說老師怎麼料到今日會有人前來拜訪,還提前點化童子在這裡來等候……

  老師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神仙中人啊!

  提前預判了一波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師兄不必多禮,此乃我之本分也。」

  童子對自己的認識很清楚。

  申老爺並不缺一個童子,如果不是為了應付剛剛離開的那人,恐怕自己現在還是一顆普通的異草。

  說起來還得感謝那人啊!

  雖然那人看起來就很討厭的說……

  ……

  此時。

  朝歌,商王宮。

  正準備去朝見紂王的申公豹眉關緊鎖,還在思考關於西歧的事情。

  ——自己決定加入殷商, 是為了逼迫師兄去西歧封神,可是現在自己卻當著殷商的官,又摻和進了西歧的因果里……

  明明邂逅姬昌那糟老頭子應該是子牙師兄的事情啊!

  怎麼就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呢?

  那麼我這一波到底算什麼啊?

  哎……

  在貧道想明白自己在幹啥子之前,這姬昌還是不見了吧……

  ……

  同一時刻。

  勾陳天宮,姜尚腦海中響起系統的聲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天庭封神!」

  「叮,恭喜宿主獲得法力提升丹x1!」

  法力提升丹!

  姜尚面色一喜!

  這玩意終於到手了!

  有了這東西,用不了多久他就是真正的仙道大羅了!

  雖然神道早已是大羅金仙,但這種被神道直接賦予的東西,委實是讓他沒有什麼安全感來的。

  「提取法力提升丹!」

  姜尚念頭一動。

  一粒丹丸就出現在他的手心。

  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就將之服下。

  ……

  又說文王方隨眾文武回朝。

  到暮晚時分,方進西岐。

  姬昌已迫不及待要得到大賢輔助,當即傳旨令百官:「俱不必各歸府第,都在殿廷宿齋三日,同去迎請大賢。」

  時有大將軍南宮适道:「磻溪賢者恐是虛名,大王未知真實,而以隆禮迎請……」

  「倘若言過其實,豈不空費主公一片真誠?竟還為愚夫所弄!」

  又說:「依臣愚見,主公亦不必如此費心, 待臣明日自去請來。如果才副其名,主公再以隆禮加之未晚。如果虛名,可叱而不用,又何必主公宿齋而後請見?」

  這話一出。

  許多武官紛紛點頭,表示讚賞。

  不妨散宜生在傍厲聲言:

  「將軍!話不是如此說!」

  「當今天下荒荒,四海鼎沸,賢人君子多隱岩谷。今飛熊應兆,上天垂象,特賜大賢助我皇基,是西岐之福澤也!」

  「此時自當學古人求賢,破拘攣之習,豈得如近日欲賢人之自售哉?」

  「將軍切不可說如是之言,使諸臣懈怠!」

  文王聞言大悅。

  心道果然還是上大夫最是貼心。

  乃道:「大夫之言,正合孤意。」

  西歧最gao領導人都發話了,眾臣也沒辦法,只得聽從。

  於是百官俱在殿廷歇宿三日,然後聘請申公豹。

  ……

  姬昌聽從從散宜生之言,齋宿三日。

  至第四日,沐浴整衣,極其精誠。

  文王端坐鸞輿,扛抬聘禮。

  擺列軍馬成行,前往磻溪,來迎大賢。

  又封武吉為武德將軍。

  笙簧滿道,竟出西岐,不知驚動多少人民,扶老攜幼,來看迎賢。

  但見:

  旗分五采,戈戟鏘鏘。

  笙簧拂道,猶如鶴唳鸞鳴。

  畫鼓咚咚,一似雷聲滾滾。

  對子馬人人喜悅,金吾士個個歡忻。

  文在東,寬袍大袖;武在西,貫甲披堅。

  毛公遂、周公旦、召公奭、畢公榮,四賢佐主;

  伯達、伯適、叔夜、叔夏等八俊相隨。

  城內氤氳香滿道,郭外瑞彩結成祥。

  ……

  姬昌帶領眾文武出郭,逕往磻溪而來。

  行至三十五里,至於林下。

  文王傳旨:「著士卒暫在林外扎住,不必聲揚,恐驚動賢士。」

  ……

  此時林中屋外。

  申公豹端坐撫琴。

  問他為何在此?

  只因這幾日把事情都想明白了。

  這子牙師兄不是不願意來嗎?

  那我又何必強求呢?

  所謂強扭的瓜不甜,我幫他一把也就是了。

  至於如何幫……

  這就更簡單了!

  他不是不願意去嗎?

  那我代替他去不就行了?

  又不真是凡人,貧道使個變化之術,變作子牙師兄的模樣,用子牙師兄的名義相助西歧!

  然後一方面又以本來的面貌相助朝歌!

  這不就妥了,不就兩全其美了麼!

  至於子牙師兄那裡怎麼說……

  ——嘿嘿,只要世人都認為是你,那就是你,至於你怎麼想的,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

  也就是想到了這一層。

  申公豹在昨夜就與武吉打過招呼,講了今日要如何說道,然後今日變作了姜尚的模樣在此等候。

  ……

  且說文王姬昌在竹林外下馬,同散宜生步行入林來,只見申公豹背坐屋前撫琴,琴音曼妙。

  因恐驚擾,便悄悄的行至跟前,立於申公豹之後。

  然而申公豹乃是那仙家之人,哪裡不知他來了,故作歌曰:

  「西風起兮白雲飛,歲已暮兮將焉為?」

  「五鳳鳴兮真主現,撫長琴兮知我稀。」

  申公豹作歌畢。

  文王笑說:「賢士快樂否?」

  申公豹回頭,看見文王,把琴聲止住,起身作揖道:「不知駕臨,有失迎候,望賢王恕尚之罪。」

  文王忙扶住,拜言曰:「久慕先生,前顧不虔,昌知不恭,今特齋戒,專誠拜謁,得睹先生尊顏,實昌之幸也。」

  但心中又閃過一絲疑惑。

  尚?

  這賢者不是姓申名公豹,道號飛熊嗎?

  怎麼自稱一個「尚」字?

  但面上功夫修煉到他這般歲數,自然不會心想什麼都在臉上表露出來。

  而且有些話他不說,自有人幫他說。

  比如此刻。

  散宜生便問說道:「先生姓申名公豹,道號飛熊,這個尚字……莫非是先生的字?」

  申公豹笑說:「非也,申公豹是我的師弟,我乃是他的師兄,是東海許州人氏,姓姜,名尚,字子牙,道號亦是飛熊。」

  「我與申師弟俱在崑崙學道,有四十年同門之宜,前日他到崑崙會我時算得二位今日要來,向我說西歧本應天命,只是如今他在殷商,西歧便無此國運了。」

  「此乃逆天之路,我不認同,與他爭執,他便要與我賭鬥,說要與我兩個一個入朝歌,一個入西歧,看哪個能輔佐君王君臨天下。」

  一聽這話。

  文王臉上笑容更甚。

  師兄好啊,學道四十年還如此年輕,顯然是駐顏有術,是個有真道行的人。

  我西歧正缺少這樣的賢能人士相助啊。

  於是說道:「原來是姜先生,久仰高明,未得相見,今幸接丰標,祗聆教誨,昌實三生之幸矣。」

  申公豹又不是那小萌新,一請就答應太沒排面,於是面不改色拜而言曰:「尚乃方外非才,不堪顧問,文不足安邦,武不足定國,荷蒙賢王枉顧,實辱鸞輿,有辜聖德。」

  散宜生在旁說:「先生不必過謙。」

  「吾君臣沐浴虔誠,特申微忱,誠為專心聘請令師弟。」

  「今天下紛紛,定而又亂,當今君主,遠賢近佞,荒淫酒色,殘虐生民,諸侯變亂,民不聊生。」

  「吾主晝夜思維,不安枕席。久慕令師弟大德,側隱溪岩,特具小聘……」

  「如今我西歧雖無緣令師弟,但先生乃是師兄,所學自然勝過師弟,況先生與令師弟又有賭約在……如蒙不棄,供佐明時,吾王幸甚,生民幸甚!」

  「先生啊!何苦隱胸中之奇謀,忍生民之塗炭?何不一展緒餘,哀此煢獨,出水火而置之昇平?」

  「此先生覆載之德,不世之仁也!!」

  說罷,散宜生將聘禮擺開。

  申公豹看也不看,只命童兒收訖。

  姬昌又命散宜生將鸞輿推過,請公豹登輿。

  申公豹學著姜尚的口氣搖頭道:「以禮相聘,尚已感激非淺,怎敢乘坐鸞輿,越名僭分。這個斷然不敢!」

  文王道:「孤預先相設,特迓先生,必然乘坐,不負素心。」

  申公豹想,若是師兄再此,定然是不會答應的,於是又推阻數次,堅決不坐。

  散宜生見狀,便對文王說:「賢人既不乘輿,望主公從賢者之請,不過臣希望主公將逍遙馬讓與賢者乘騎,主公乘輿。」

  姬昌搖頭道:「若是如此,有失孤數日之虔敬也。」

  實則卻是在想。

  自己乘什麼倒是無妨。

  只是如果真讓賢者騎馬,我乘輿,會不會惹得賢者不快?進而不願輔佐我了?

  ……

  半刻鐘後。

  彼此推讓終於有了結果。

  文王方乘輿,申公豹乘馬。

  真真是歡聲載道,士馬軒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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