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申公豹:我真是無語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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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將軍,我末將謹領丞相教誨,不必修回書,將軍先回,多多拜上大王、丞相,總無他說,只是把家兄解送轅門請罪便了。」

  崇黑虎心裡感恩西岐丞相姜子牙這般為自己著想, 一時拿定了主意,便向南宮适說了這番話,

  又設席待南宮适。

  盡飲而散。

  ……

  次日。

  南宮适作辭去了。

  崇黑虎立即分付副將高定、沈岡。

  點了三千飛虎兵,即日往崇城來。

  又命子崇應鸞守曹州。

  ……

  不日,崇黑虎一行行至崇城。

  有探馬報與崇應彪。

  崇應彪聞說崇黑虎來了,忙領眾將出城迎接。

  只見:

  九雲冠, 真威武!

  黃金甲, 霞光吐!

  大紅袍上現團龍,勒甲絨繩攢九股!

  豹花囊內插狼牙, 龍角弓灣四尺五!

  坐下火眼金睛獸,鞍上橫拖兩柄斧!

  曹州威鎮列諸侯,封神南嶽崇黑虎!

  ……

  崇應彪見了崇黑虎,在馬上便欠背打躬,口稱「王叔」,又說:「侄男甲冑在身,不能全禮。」

  崇黑虎雖是西岐請來,欲要拿兄長父子,但他深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見了面並未直接發難,而且滿面堆笑道:「賢侄,吾聞姬昌伐崇,特來相助。」

  崇應彪聽了,感謝不盡。

  直言:「都是侄兒無能,不能擒賊, 勞王叔千里來援。」

  崇黑虎依舊笑意盈盈。

  遂並馬進城,入府上殿。

  ……

  崇黑虎問其來伐原故,應彪只答:「不知何故攻打崇城。前日與西岐交戰, 小侄失軍損將,今得王叔相輔,乃崇門之幸也。」

  聽他此說,崇黑虎暗自搖了搖頭。

  對這個侄兒很是失望。

  早先雖被申公豹一封書信勸動,但並非是打定了主意要取兄長父子的性命來周全。

  心想若非不堪造就,是個明事理的,自己也要想辦法保一保他們的性命。

  只是今日一見,實在是叫人大失所望。

  這般愚鈍,在亂世恐非崇氏之福。

  如此……還是依計劃行事罷。

  ……

  於是次日。

  崇黑虎點三千飛虎兵出城。

  至周營索戰。

  彼時南宮适已回過申公豹。

  申公豹正坐營中,忽聽報說崇黑虎請戰。

  與南宮适相視一笑,遂令南宮适出陣。

  南宮适結束來至陣前。

  只見崇黑虎面如鍋底,海下一部落腮紅髯,兩道黃眉,金睛雙暴,來至軍前,厲聲大叫:「爾等無故恃強犯界,肆虐猖狂, 非王者之師!」

  南宮适與之陣前對罵:「崇黑虎,不道汝兄惡貫天下,陷害忠良, 殘虐善類,古云:『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道罷,舉刀直取。

  黑虎手中斧急架相還。

  獸馬相交,斧刀並起,戰有二十回合。

  馬上崇黑虎暗對南宮适說:「末將只見這一陣,只等把吾兄解到行營,再來相見,將軍坐下陣去罷。」

  南宮适聽了,心道崇黑虎果然是個信人,自己沒有看錯人,在下一個交鋒的瞬間,向崇黑虎低聲道:「領君侯命。」

  隨掩一刀,撥馬就走,並且大叫:「崇黑虎,吾不及你了,休來趕我!」

  崇黑虎亦不趕,掌鼓回營。

  ……

  崇應彪在城上敵樓觀戰,見南宮适敗走,自家王叔卻不趕,忙下城迎著崇黑虎道:「叔父今日會兵,為何不放神鷹拿南宮适?」

  原來崇黑虎自幼曾隨某個截教仙人修煉,兵器是一對短斧,且有一件法寶名為「鐵嘴神鷹」,戰鬥時由紅葫蘆放出啄人。

  此寶不入先天後天之流,卻屬仙家異寶,頗具威力。

  崇黑虎淡淡瞥了他一眼,道:「賢侄,你年幼不知事體,你不知西岐姜子牙乃是我大商申大夫的師兄,亦是嗎崑崙山上之客,我用此術,他必能識破。」

  一聽說這話,崇應彪便也不再多言。

  等與崇黑虎同至府前下馬,上殿坐下,共議退兵之策。

  議了刪了,崇黑虎便說道:「你修一表,差官往朝歌見大王,我修書請你父親來,設計破敵,庶幾文王可擒,大事可定。」

  應彪聞言大喜。

  從命修本,差官並書一齊起行。

  ……

  不日,崇侯虎見黑虎書呈上。

  其上書:

  「弟黑虎百拜王兄麾下!」

  「蓋聞天下諸侯,彼此皆兄弟之國。」

  「孰意西伯姬昌不道,聽姜尚之謀,無端架捏,言王兄惡大過深,起猖獗之師,入無名之謗,伐崇城甚急。」

  「應彪出敵,又損兵折將。弟聞此事,星夜進兵,連敵二陣,未見勝負。因差官上達王兄,啟奏朝歌大王,發兵剿叛除奸,清肅西土。」

  「如今事在燃眉,不可羈滯。弟候兵臨,共破西黨,崇門幸甚。弟黑虎再拜上陳。」

  「……」

  崇侯虎看罷,拍案大罵:「姬昌好老賊!你逃官欺主,罪當誅戮。聖上幾番欲要伐你,我在其中,尚有許多委曲!」

  「今不思你知恩圖報,你竟反致欺侮。若不殺你這老賊,勢不回兵!」

  遂穿朝服進內殿,朝見紂王。

  王宣侯虎至,疑惑道:「卿有何奏章?」

  崇侯虎奏曰:「逆惡姬昌,不守本土,偶生異端,領兵伐臣,談揚過惡,望陛下為臣作主。」

  紂王對姬昌當初作為一直很有些耿耿於懷,此刻一聽這等奏,即說:「昌素有大罪,逃官負孤,焉敢凌虐大臣,殊為可恨!」

  「卿可先回故地,待朕再議點將提兵,協同剿捕逆惡!!」

  崇侯虎領旨先回。

  領人馬三千,離了朝歌,一路而來。

  不消一日,便到了崇城。

  立有報馬來報崇黑虎。

  崇黑虎暗令高定:「你領二十名刀斧手,埋伏於城門裡,聽吾腰下劍聲響處,與我把大爺拿下,解送周營,轅門會齊。」

  又令沈岡:「我等出城迎大千歲去,你把大千歲家眷拿到周營,轅門等候。」

  旋即同崇應彪出城迎接。

  行三里之外,只見侯虎人馬已到。

  有探馬報入行營曰:「二大王同殿下轅門接見。」

  崇侯虎馬出轅門,笑容言曰:「賢弟此來,愚兄不勝欣慰!」

  崇黑虎臉上絲毫不露。

  直到方進城門,將腰下劍拔出鞘,一聲響,只見兩邊家將一擁上前,將崇侯虎父子二人拿下,綁縛其臂。

  崇侯虎驚得大聲喊叫:「好兄弟!為何將我拿下?」

  崇黑虎淡淡道:「長兄,你位極人臣,卻不修仁德,惑亂朝廷,屠害萬姓,重賄酷刑,監造鹿台,惡貫天下。」

  「四方諸侯欲同心剿滅崇姓,文王書至,為我崇氏分辨賢愚……」

  「我敢有負朝廷,寧將長兄拿解周營定罪……」

  說法這裡,崇黑虎面上浮現出一絲糾結,眼中亦有不忍和痛苦之色流轉。

  良久,復說道:

  「我不過只得罪於祖宗猶可,我豈肯得罪於天下,自取滅門之禍?」

  「故將兄送解周營,再無他說。」

  此話一出。

  崇侯虎長嘆一聲,再無甚言。

  一飲一啄,自有定數。

  這個業果……他崇侯虎認了。

  ……

  又說崇黑虎隨將崇侯虎父子送解周營。

  至轅門時,崇侯虎又見元配李氏同女站立。

  崇侯虎父子見了,不禁悲從心來。

  放聲大哭。

  崇侯虎更是哀呼:

  「豈知親弟陷兄,一門盡絕!」

  此情此景。

  崇黑虎心中如何不痛。

  只是事已至此,已多說無益。

  ……

  崇黑虎至轅門下騎。

  探事馬報進中軍。

  申公豹傳令:「請。」

  崇黑虎至帳行禮。

  申公豹笑面相迎:「賢侯大德,惡黨剿除,君侯乃天下奇丈夫也!」

  崇黑虎面無表情,躬身謝曰:「感丞相之恩,手札降臨,照明肝膽,領命遵依,故將不仁之兄拿獻轅門,聽候軍令。」

  彼時文王至。

  見崇黑虎到此,驚訝道:「呀!原來崇二賢侯,為何至此?」

  崇黑虎行禮道:「不才家兄逆天違命,造惡多端,廣行不仁,殘虐良善,小弟今將不仁家兄,解至轅門,請令施行。」

  文王聽罷,不喜反惱,指責道:「崇侯虎是你一胞兄弟,你如此反陷家庭,亦是不義!」

  一番話說得。

  叫崇黑虎不知如何是好。

  當初勸我來崇城的是你西岐丞相,如今指責我的是你這西岐大王。

  那你到底是要怎樣?

  而且當日我與南宮适佯戰時,不是已經「說好」了麼?

  為何你現在出爾反爾,又如此作態?

  莫非是戲耍於我?

  幸而申公豹在傍看出了崇黑虎的窘迫,言說道:「崇侯不仁,黑虎奉詔討逆,不避骨肉,真忠賢君子,實乃慷慨丈夫!」

  「古語云:『善者福,惡者禍。』天下恨侯虎恨不得生啖其肉,三尺之童,聞而切齒,今共知黑虎之賢名,人人悅而心歡。」

  「真是好歹賢愚,不以一例而論也。」

  文王姬昌一聽這話,立即轉怒為喜:「卿言甚是,黑虎實乃慷慨丈夫,真君子也。」

  申公豹也不想說什麼。

  就這貨這德性,若不是天命如此,再加上自己需要西岐來打出師兄的名號,斷不會輔佐這樣一個主公。

  只是傳令:「將崇侯虎父子推來!」

  眾士卒將崇侯虎父子簇擁推至中軍,雙膝跪下。

  正中文王,左邊申公豹,右邊崇黑虎。

  申公豹觀察時辰將至,朗聲道:「崇侯虎惡貫滿盈,今日自犯天誅,有何理說?」

  文王在傍,有意不忍加誅。

  可申公豹沒給他這個機會。

  一察覺到他動了惻隱之心,立即下令:

  「速斬首回報!」

  ……

  不一時。

  推將出去。

  寶纛幡一展。

  將崇侯虎父子二人首級斬了。

  獻將上來。

  不料姬昌從未見人之首級,猛見獻上來,嚇得魂不附體,忙將袍袖掩面曰:「駭殺孤家!」

  申公豹心中鄙夷。

  但臉上不露分毫,從容傳令:

  「將首級號令轅門!」

  彼時崇黑虎又言:「斬了侯虎父子,還有侯虎元配李氏並其女兒。」要請丞相發落。

  申公豹道:「令兄積惡,與元配無干,況且女生外姓,何惡之有?」

  「君侯將令嫂與令侄女分為別院,衣食之類,君侯應之,無使缺乏,是在君侯。」

  「今曹州可令將把守,坐鎮崇城,便是一國,萬無一失矣。」

  卻是念著伐崇一戰,自己替子牙師兄刷的威名已經很多。

  正所謂過猶不及。

  如果首惡已除,還殺伐過重,那便不免要叫人以為師兄是那濫殺之輩,反倒不美。

  所以適當的施恩也是必要的。

  而崇黑虎這邊聽了申公豹的話,也是鬆了一口氣。

  兄長和侄子已死。

  但如果能保下嫂子和侄女,為大哥留下一條血脈,那也是極好的。

  而後崇黑虎又請文王進城,查府庫,清戶口。

  姬昌只是笑說:「賢侯兄既死。即賢侯之掌握,何必孤行。姬昌就此告歸。」

  崇黑虎以為他只是推脫,因而再三款。

  然姬昌並不是頑笑,乃是執意要走。

  申公豹此行的目的也已達到,況且他的格局並不限於一座崇城,有時舍小才能得大,故而也是贊成回城。

  ……

  又說文王自打辭了崇黑虎,回兵往西岐來,便一病不起。

  原因是自見那日斬了崇侯虎的首級,收了驚嚇,一直有些神魂不定,身心不安,鬱鬱不樂。

  而回城一路上茶飯懶餐,睡臥不寧。

  每合眼朦朧,便見崇侯虎立於面前,驚疑失神。

  用醫調治,服藥不愈。

  還常常拉著申公豹說:「子牙可見侯虎呼?懼呼?可逐呼?」

  對此。

  申公豹表示……

  我特麼真是無語極了!

  還問我能不能看到崇侯虎!

  他已經死了!

  況且就算是看得到又怎樣?

  難道我這麼大一尊太乙金仙還怕一個魂靈?

  更別說這崇侯虎死掉之後封神榜上就多了這貨的名字,與大耗星神位相呼應,很明顯就是要封星君的。

  人家將來就是神仙了,又不是什麼妖魔鬼怪,你怕個甚啊?

  不過考慮到這人狀態真的越發不好,可能快不聽了,申公豹覺得自己還是行行好事,給予這個老人些許關懷。

  因而每當姬昌問起,他便是說道:「大王勿要擔心,貧道也曾在崑崙山學道,頗有道術,果若有冤魂索命,貧道自當護得大王周全。」

  姬昌:「……」

  Σ(?д?;)!!!

  你這麼一說我更害怕了!

  求求你不要再說了啊!

  (大佬們,求下推薦票,月票,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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