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龍族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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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子!!!」

  黃滾大喝一聲道,「我家受大王七世恩榮,為商湯之股肱,忠孝賢良者有,叛逆奸佞者無!」

  「況我黃門無犯法之男,無再嫁之女!」

  「你今為一婦人,失人倫之大體, 忘國家之遺蔭,背主求榮,無端造反,殺朝廷命官,闖大商關隘,辱祖宗於九泉!」

  「豈非愧父顏於人世,忠不能於大王,孝不盡於父前……畜生!你空居王位,連累為父餐刀!」

  「你生有愧於天下, 死有辱於先人!你再有何顏見我!」

  著實是一番好罵。

  其實也是黃滾年紀有些大了,過於古板。

  只知講君王之義而棄自家於不顧。

  黃飛虎被父親一篇言語說得默默無言。

  但心中卻是不忿。

  在此之前,他自問無愧於大商,亦無愧於大王。

  若不是大王欺壓過甚,他也不至於反出朝歌……而如果自己不反,一家老小又豈有活路?

  父親上來就給自己劈頭蓋面一頓罵,著實好沒道理。

  而接下來與父親的一番對話,更是讓黃飛虎寒透了心……

  「畜生!你是否可以做忠臣、孝子,而不做忠臣、孝子?」

  「父親這話怎麼說?」

  「你要做忠臣、孝子,早早下騎,為父把你解往朝歌,使我黃滾解子有功,大王必不害我!」

  「父親,您……何至於此啊!」

  「我得生全,你死還是商臣,為父還有肖子,你忠孝還得兩全!」

  這話聽得黃飛虎心如死灰。

  而緊接著, 黃滾又道:

  「畜生!你既已反了朝歌,目中已無人君,自是不忠!吾料你必投西土!」

  「來,你再使開長槍,把我刺於馬下,往後任你縱橫,使我眼不見,耳不聞,我也甘心,你可樂意?」

  黃飛虎整個人都不好了。

  父親的這番話,可謂是句句誅心,叫他傷感萬分啊。

  這時,黃滾又冷笑道:

  「我黃滾一世英名,竟不料晚年披枷帶鎖,死於藁街,使人指曰:『此某人之父,因子造反而致某於此也!』」

  言下之意:你父親我啊,一直以來就沒有什麼黑料, 卻因為生了你這個逆子,晚年要披枷帶鎖, 死於藁街,還要被人指著罵,你真是不孝啊!

  黃飛虎哪裡聽過這等話。

  當場被激得面紅耳赤,在神牛上大叫:「父親不必數落我!既然你希望如此,那便將我解往朝歌去罷!」

  說著就要下騎。

  旁側黃明看得眼皮直跳,在馬上大呼曰:「長兄萬不可下騎!」

  又說:「紂王無道,乃失政之君,不以吾等盡忠輔國為念,古語云:『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國君既以不正,亂倫反常,臣又何心聽其驅使?」

  「我等出五關,費了多少艱難,十死一生,今聽老將軍一篇言語,就死於馬下無益。可憐慘死,深冤不能表白於天下啊!」

  黃飛虎一聽。

  覺得此言甚是有理。

  可是另一方面父親又在對面。

  真是好為難……

  一時在牛上低首不語。

  黃滾見黃飛虎都要下騎受縛了,卻被黃明一番話說住,當場大罵黃明,罵完了又縱馬掄刀來取。

  黃明、周紀、龍環、吳謙四將看準時機,把黃滾圍裹垓心,斧戟交加,奔騰戰馬。

  又向黃飛虎大叫:「長兄,我等將老爺圍住,你們不快快出關,莫非是要等請?」

  卻是想著自己等人拖住黃滾老大人,使老爺能夠出關去。

  彼時飛豹、飛彪、天祿、天爵反應了過來,一齊擁簇著,連家將車輛,衝出關去。

  黃滾見兒子就這麼跑了,氣得肝膽都疼了,一時竟然跌下馬來,隨即便想要拔劍自刎。

  黃明哪裡能讓黃滾死在自己跟前,趕緊下馬,一把將人抱住,口稱:「老爺何必如此?末將一言難盡,真是有屈無伸!!」

  又故意說道:「我受你的兒子氣,已是無限了。他要反商,我幾番苦勸,動不動只要殺我四人……我等沒奈何,共議只到界牌關,見了黃將軍,設法拿解朝歌,洗我四人一身之怨。」

  黃滾怒視之:「既如此,汝先前何不言?」

  黃明道:「末將以目送情,老將軍卻只管說閒話不睬,故而末將猶恐泄了機會,反為不美。」

  黃滾一聽,也覺得是這個道理。

  於是怒氣消了大半,問道:「那依你的意思,接下來要如何?」

  黃明道:「老將軍快上馬,出關趕飛虎,只說些好話哄他進關,然後老將軍在府內設飯酒與他吃,我四人打點繩索撓鉤,老將軍擊鐘為號,吾等一齊上手,把你三子、三孫俱拿入陷車,解往朝歌。」

  黃滾聽罷,深深看了黃明一眼,旋即笑說道:「黃將軍,你真真是個好人。」

  說罷,也不理黃明如何。

  翻身上馬,趕出關來。

  ……

  另一方面。

  那西海龍宮之地。

  西海龍王敖閏望向灌江口方向,久久沉默。

  有摩昂太子問道:「父王自寸心妹妹去後,便時常遙望灌江口,果若是思念,何不動身一探?」

  敖閏道:「灌江口乃二郎真君顯聖之地,寸心那丫頭加入楊府,便是他楊二郎的人了,若那丫頭不舍家裡,時常回來看看倒可,然若是我等這些個娘家人時常上門打擾,便不大像話了。」

  這般顧慮倒也不是沒有道理。

  要知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哪怕是那凡間地帶,也沒有老丈人一聲不吭就上女婿家去打擾的道理。

  如果有,那一定是女婿家著實家境比不過,又或者女兒在女婿那裡受了莫大的委屈。

  而他家的這個閨女,嫁的那可不是普通人,他女婿是當今天帝的內侄,還聖人內門的三代弟子!如今的昭惠顯聖二郎真君!

  要說是在上古時期,龍族鼎盛的時候,他倒也有些底氣,可現在嘛……既然是自己家高攀了人家,又有什麼底氣來說話呢?

  「說來也是,不過……」摩昂太子轉移話題道,「記得前幾日真君來接小妹時,說是要來講什麼恐道,所以特來接小妹回去,不知是甚麼。」

  果然。

  一說起這個。

  敖閏臉色就有些變化。

  這恐道是什麼道,此前從未聽過,也不知是何人所創,其中又蘊含了怎樣的道理。

  不過從二郎真君親自來邀請寸心回去,又親自開壇講道來看,必不是普通的道。

  「是啊,也不知這量劫期間,恐道的出世是好是壞……」敖閏喃喃說道。

  看似是在附和摩昂太子,實則是在表示對恐道這個新事物在封神量劫期間出世的擔憂。

  畢竟量劫已經很恐怖了,再加上恐道這樣的未知因素,沒有誰知道會往怎樣的方向演變。

  「父王,是好是壞……我龍族都只能受著,不是麼?」摩昂太子苦笑著說道。

  這天地量劫要怎麼演變和發展,還真輪不到他們龍族來插手。

  畢竟哪怕是聖人都無法抵抗天地大勢,更何況是現在連一個準聖和混元金仙都拿不出來,最高只有大羅金仙的龍族呢?

  說起來,曾經的天地霸主之一的龍族,如今淪落到人盡可欺的地步,也是令人唏噓。

  「哎。」敖閏重重嘆息了一聲,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

  與此同時。

  被敖閏父子所牽掛著的敖寸心正領悟了某種了不得的東西……

  《掄語》有云:「丈人曰: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孰為夫子?(老人說,不需要鍛鍊四肢,僅靠天生的力量做到將五穀捏在手中使其無法分離,就這種程度,也配稱作夫子嗎?)」

  那換作妻子,是不是就是說……不需要鍛鍊四肢,僅靠天生的力量做到將丈夫拿捏在手中無法反抗,就這種程度,是不配稱作妻子的?

  為妻之道,就是要御夫啊!

  現在自己就算依靠修為和肉體的力量,也沒有辦法把丈夫拿捏在手中,更別說無法反抗了。

  這樣的自己。

  實在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啊。

  嗯……

  我必須進行勤勉的修行啦。

  為了早日重振妻剛!!!

  ……

  正在壇上講道的楊戩忽然感到背後一涼。

  整個人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咦,怎麼回事兒?什麼存在盯上我了麼?」楊戩心中暗道。

  要知道,他可是修成了八九玄功,而且已經六轉巔峰,半隻腳踏入七轉之境的半步太乙金仙強者啊。

  而且他的身份,也註定了同時受天庭和闡教的氣運庇護。

  沒讓他都感覺到這般不適的……要麼是超越太乙境界的大神通者,要麼便是與他關係匪淺之輩對他心懷惡意。

  不過看了看手中的《掄語》。

  楊戩的心又安靜了下來。

  嗯……

  本座可是恐道的大先生啊!

  豈能因為一些暗中不知什麼存在的覬覦,便心懷畏懼?

  恐夫子曾言,吾未見剛者。

  這是何等境界,何等之氣魄啊!!!

  本座也要向夫子這般境界看齊才對啊!

  想到這裡,楊戩眸光掃向下方聽講者,再度開講……

  ……

  同時。

  雲霄仙子在天治天寶閣與金靈聖母作別,連青鸞都不乘,架起仙光便逕往三仙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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