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絕龍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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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得無禮!!」

  眼見三人冒犯。

  辛環一聲大喝,然後連忙上前制止:「兄弟們不得妄為,快下馬來參謁。」

  又指聞仲道:「此是朝歌聞太師。」

  什麼?!

  居然是大商的定海神針!

  聞太師當面!!

  鄧、張、陶三人聽說是聞太師。

  先是一陣錯愕,緊接著便滾鞍下馬,拜伏在地,口稱:「太師,久慕大名,未得親覿尊顏,今幸天緣,大駕過此,末將等不識,致多冒瀆,正謂誤犯,萬望恕罪啊!」

  方才有多怒。

  現在便有多悔多恨。

  其實早年間他們也是想過投身朝廷的。

  只是出於種種原因,終究未成,最後落草為寇,待在了這黃花山之中。

  可即便饒是如此,他們對朝廷也還是心懷憧憬的,對傳說中的聞太師更是滿懷敬意。

  聞仲有收服四人之心,此刻聽說,自是溫慰,乃問道:「哈哈,吾等這是不打不相識,今日幸逢,老夫亦與有榮焉。」

  鄧忠忙接過話:「太師,我弟兄四人,結義多年,末將姓鄧,名忠;次名辛環;三名張節;四名陶榮……只因諸侯荒亂,暫借居此山,權且為安身之地,其實皆非末將等本心。」

  言下之意:我們其實也是想要建功立業的,只是因為一些原因只好待在這裡,至於是什麼原因……這就不方便讓你知曉了。

  聞仲笑呵呵道,「你等肯隨吾征伐西岐,候有功之日,俱是朝廷臣子,很不必為此綠林之事,埋沒英雄,辜負生平本事。」

  這四人是什麼想法。

  他如今也算是摸清楚了。

  說到底,這也是他治國無方啊。

  不然也不會讓這等勇猛而又有志之士流落綠林。

  辛環聽說,立即接過話:

  「如太師不棄,我等願隨鞭鐙。」

  聞仲笑說道:「你可曉諭眾人:願隨征者,去,不願隨征者,寧釋還家,仍給賞財物,也是他跟隨你們一場。」

  這山上一萬多人雖然讓人眼饞。

  可聞仲並非那失智之輩。

  不會做出那等強行逼迫人家從軍這樣的事情來,不願意者自是不必強留。

  不僅不必強留,還需給些銀錢,如此方不失仁義之師的做派。

  辛環等領命。

  把傳與眾人。

  山上一萬餘眾,有願去的,也有不願去的。

  辛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俱將歷年所積給與諸人。

  最後除不去的,尚餘七千多人馬。

  次日。

  聞仲起並。

  浩浩蕩蕩,甚是軍威雄猛。

  正是:

  烈烈旗幡飛殺氣,紛紛戰馬似龍蛟!

  ……

  數日。

  聞仲方面人馬正行。

  抬頭見一石碣,上書「絕龍嶺」三字。

  聞仲在墨麒麟上看見。

  默默無言,半晌不語。

  鄧忠見他勒騎不行,面上有驚恐之色,不禁問道:「太師為何停騎不語?」

  聞仲嘆一聲說道:「吾當時悟道,在碧游宮拜金靈聖母為師之時,學藝五十年。」

  「後修成地仙,因資質稍遜,仙道難有所求,吾師命我下山佐成湯,臨行,問師曰:『弟子歸著如何?』吾師道:『你一生逢不得「絕」字。』……」

  「今日行兵,恰恰見此石碣,上書『絕』字,心上遲疑,故此不決。」

  說著。

  聞仲又是連嘆了好幾聲氣。

  要知道,自家師尊可從來是算無遺漏。

  所以既然說自己逢不得「絕」字,那定然便是逢不得的。

  如今遇著了……

  只怕非吉……

  鄧忠等四將不同道法,亦不知道金靈聖母是何等人物,只是笑:「太師此言差矣!大丈夫豈可以一字定終身禍福?」

  「況且『吉人天相』,只以太師之才德,豈有不克西岐之理。從古云:『不疑何卜?』」

  聞仲聽了。

  亦不笑不語。

  其實他也並非在乎個人之生死。

  早在當初他沒有依照自家師尊諭令離商,而是選擇了繼續扶持大商的時候,他就已經抱有了為成湯江山現身的必死之決心。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

  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快到他還來不及為掃平西岐,也還未能為這成湯江山添上一些氣數。

  「或許,我聞仲即將命喪西岐啊……」

  聞太師心中又嘆。

  他亦知道,如自己隕落。

  那麼這成湯江山的氣數,就真的盡了。

  往後再無人能匡扶起大商,也沒有人敢扶商。

  ……

  且說眾將連太師興致不高,催人馬速行。

  緊趕至西岐南門。

  聞太師傳令:「安營。」

  一聲炮響,三軍吶一聲喊。

  在此安營結寨。

  只見:

  營安南北分龍虎,陣擺東西按木金。

  圍子手平添殺氣,虎狼威長起征雲。

  拐子馬齊齊整整,寶纛幡捲起威風。

  陣前小校披金甲,傳槍兒郎掛錦裙。

  先行官如同猛虎,佐軍官惡似彪熊。

  定營炮天崩地裂,催陣鼓一似雷鳴。

  ……

  見此情此景。

  聞太師又生豪情。

  「是了!即便是天意註定又如何?」

  「我截教就是要爭那天道之下的一線生機!」

  「而今,我聞仲,為成湯爭命!!!」

  ……

  與此同時。

  天庭,天治天寶閣。

  雲霄仙子忽對金靈聖母道:「師姐,你那弟子已行過絕龍嶺,只怕是……」

  「只怕是此行兇多吉少了?」

  金靈聖母很平靜的接過話,視線掃過在場的這四位師弟師妹,淡淡道:「當日我入天庭坐此尊位,也曾傳令於他,叫他早日抽身,是他不聽吾令,如今至此境地……也是咎由自取。」

  又說:「再者,前些時日我等不是已經議過他了?這是個無緣仙道的,他日封神歸位,我再教導他神道便是。」

  關於這個話題。

  金靈聖母也不想多言了。

  在教導弟子這方面上,她和她的師尊通天教主是持有一樣態度的。

  有教無類,任其自己發展。

  只要不是走在了完全錯誤且無可挽回的道路上,便無需多加出手干預。

  所以在當時幾度傳諭聞仲都沒有得到結果後,她也便放棄了。

  至於說現在……

  如果說聞仲還未到絕龍嶺,還未見到這三個字,或許她願意的話還能救一救。

  可如今既已見到,便是已經應驗,除非是自己的師尊通天教主出手強行逆天改命,否則斷難救其脫劫。

  ——當然,還有一種辦法,就是聞仲憑自身實力攻破西岐,破了命數。

  但……

  這可能麼?

  不是誰都是子牙師弟。

  也不是誰都能像子牙師弟一樣和命數抗爭,還取得了一定成效的。

  ……

  同一時刻。

  勾陳天宮。

  姜尚還在為菩提子要如何處理而煩惱。

  他想過很多的方法。

  可無一例外又都被他自己給排除掉。

  最好的方法莫過於交給自家師尊元始天尊……

  他相信如果自己這麼做了,自家師尊絕對會妥善處置這三顆菩提子……

  (PS姜尚:以我對師尊的了解,我如果將菩提子送給他,那完全就屬於拱火行為,我毫不懷疑師尊會揣著這三顆先天菩提子,然後再帶上一葫蘆九轉金丹,然後……

  毫不猶豫地登上靈山,光明正大的都送給西方二聖,並且拍一拍他們的肩膀,搖一搖頭,再嘆口氣,說一聲「多謝你們的菩提子,但西方貧瘠,這見面禮就不用給了……來來來,嘗嘗我們東方的九轉金丹,可好吃了,都是同門,可別跟貧道見外。」)

  (PS元始天尊:什麼叫做一葫蘆九轉金丹?那是九轉金丹嗎,是糖豆吧,不然貧道我可定是捨不得送人的。)

  但姜尚又考慮到自己目前並不是只有這個任務,還有一個很久之前觸發的,不能離開天庭的任務。

  那個任務的獎勵是什麼來著?

  系統升級?

  對,就是系統升級!

  那這個可不興放棄,擁有的系統升級後是種什麼體驗呢?

  我沒見過,所以我想去見識一下。

  「哎,一定還有更為妥善的方法。」

  「只是貧道還沒有發現罷了。」

  「嗯……革【防河蟹】命尚未成功,同【防河蟹】志任需努力啊!加油干!」

  ……

  又說那凡間之地。

  西岐。

  報馬報進相府:

  「聞太師調三十萬人馬,在南門安營。」

  申公豹暗思:「當時吾在朝歌,不曾會聞太師,今日他領兵到此,倒要看看看他到底如何。」

  道不同不相與謀。

  這句話在很多時刻都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就好比此刻,申公豹對聞仲是很欣賞的,但出於立場和思想上不同的問題,他們只能是敵人。

  申公豹與眾將同到城敵樓上,觀看聞太師行營。

  只見:

  滿空殺氣,片片征雲。

  一川鐵馬兵戈,五色旌旗縹緲。

  千枝畫戟,豹尾描金五彩幡;萬口鋼刀,誅龍斬虎青銅劍。

  密密鉞斧,幡旗大小水晶盤;對對長槍,盞口粗細銀畫杆。

  幽幽畫角,猶如東海老龍吟;燦燦銀盔,滾滾冰霜如雪練。

  申公豹觀看良久。

  有黃飛虎在側說:「丞相不必憂慮,況且魔家四將尚且不過如此,如今即便是太師親至,也不必過於擔心了。」

  申公豹:「……」

  還真是可惡啊!

  你是不擔心了,我呢!

  而且什麼叫做不必太過擔心啊?

  就算不用腦袋想,我也知道那位聞太師不是什麼簡單角色,你怎麼能夠如此輕敵!

  但申公豹並沒有當場發作,因為從來不會試圖和講不通道理的人講道理啊!因為講不通。

  只是說道:「雖練兵如此,可民不安生,軍逢惡戰,將累鞍馬,俱不是寧泰之象也。」

  「黃將軍,此時正值你等這些將領立功之時,汝當努力。」

  (PS黃飛虎:瞧這話說得,咋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呢…)

  這時忽然聞報:

  「聞太師差官下書。」

  申公豹傳令:「令來。」

  其實本不想見。

  只是不得不見罷了。

  ……

  不一時。

  西岐有數小將匯集開城。

  放一員大將至相府。

  那將將書呈上。

  申公豹拆開觀看。

  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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