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十去其六,化血陣被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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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如重棗,一部短髯。

  戴虎頭冠,乘黃斑鹿。

  ……

  正是孫天君飛滾而來。

  燃燈道人忙顧左右。

  可看過來看過去,並無一人去得。

  ——無人祭陣,試問此陣如何破得?

  正發愁之際。

  一道人慌忙而至,與眾仙打稽首。

  口稱:「眾位道兄請了!」

  燃燈大喜。

  方才還道是無人祭陣,這不來了麼!

  忙問:「道者何來?高姓,大名?」

  道人說:「衲子乃五夷山白雲洞散人喬坤是也,聞十絕陣有『化血陣』,特來協助破陣。」

  (PS道人:也不知怎的,就是那日聽說十絕陣起,我這心裡就有一種要趕過去的衝動,所以我來了。)

  一言未畢。

  孫天君又叫陣:

  「誰來會吾化血陣?」

  什麼?!

  化血陣??

  喬坤抖搜精神,不待燃燈吩咐,轉身便向孫天君那邊而去:「吾來會你!」

  玉虛眾仙:見過壽命長的,可這麼上趕著去送死的還真沒見過……

  ……

  且說喬坤仗劍在手。

  劍指孫天君道:「爾等雖是截教,總是玄門中人,為何起心不良,在此擺此惡陣?」

  孫天君眉頭一皺。

  觀其修為,不過天仙之屬?

  身上無玉清仙光,想來不是闡教之人?

  這又是甚麼人?

  「爾是何人,敢來破我『化血陣』?」

  一想到來了個無名小卒,孫天君就怒火中燒,狠狠斥之:「快快回去,免遭枉死!」

  喬坤下山。

  正自我感覺良好,覺得自己是天命之子。

  被這麼一說,亦是怒從心起。

  對著孫天君破口大罵:「孫良,你休要夸此海口,吾定破汝陣,拿你梟首,號令西岐。」

  孫天君大怒。

  他原是好意,卻不料此子惡語相向。

  那便是不能忍了。

  於是縱鹿仗劍來取。

  誰知這喬坤假意相迎,一晃身竟跳入陣中。

  孫天君:……

  他真是無語了。

  這人真是上趕著送死!

  (▼皿▼#)!!!

  「也罷,你既成心取死,我成全於你!」

  孫天君逕入陣中。

  在台上將一片黑砂往下打來。

  ——正中喬坤。

  一時間砂沾袍服身為血,化作津津遍地紅,只一道真靈進封神台去了。

  孫天君復出陣前,冷冷向玉虛眾仙道:「燃燈道友,你著無名下士來破吾陣,枉喪其身……如今此人已絕,誰人再來破吾化血陣?」

  燃燈就是看他這個囂張的勁不得。

  當時點了太乙真人:「你去走一遭。」

  太乙真人作歌而來:

  「當年有志學長生,今日方知道行精。」

  「運動乾坤顛倒理,轉移月日互為明。」

  「蒼龍有意歸離臥,白虎多情覓坎行。」

  「欲煉九還何處是,震宮雷動望西成。」

  孫天君見太乙真人來。

  不禁有些緊張。

  只因太乙真人乃闡教內門中道行最高深的三人之一。

  當年玄門三教論道。

  太乙真人亦曾大顯神威。

  讓他記憶頗深。

  「道兄,你非是見吾此陣之士。」

  孫天君沖太乙真人一嘆。

  他這話是一個意思,但表達並不清晰。

  聽在別人耳中便是另一番意味。

  太乙真人笑了笑說:「道友休誇大口,吾進此陣如入無人之境耳。」

  孫天君大怒。

  催鹿仗劍直取。

  太乙真人發手一指。

  用劍相還。

  在闡教中,太乙真人其實也是用劍的一把好手。

  再者又有修為壓制。

  不過走了一招,孫天君便招架不住,拜入陣中。

  太乙真人聽腦後金鐘催響。

  心下雖然不忿,但亦至陣門。

  將手往下一指,地上現兩朵青蓮。

  ——此二朵青蓮亦是元始天尊靈池中養出之物,雖是變異種,品質較池中旁的白蓮卻還要勝出一籌。

  隨後太乙真人腳踏二花,騰騰而入。

  那陣中孫天君見太乙真人入陣,抓一把黑砂打將下來。

  太乙真人不慌不忙。

  用左手一指,指上放出一道白光。

  高有一二丈,頂上現一朵慶雲,旋在空中,護於頂上,雖無八角慶雲金燈,可也是元始天尊賜下之寶。

  其砂方至頂雲,便如雪見烈焰一般,自滅無蹤。

  「好太乙!焉敢以寶貝欺我!」

  孫天君大怒。

  將一斗黑砂都往下潑去。

  霎時間,整座化血陣都被來來回回的黑砂覆蓋,充斥著無邊殺機。

  「太乙,任你是大羅神仙,貧道這黑砂只要觸著些許,管你化為膿血!」

  太乙真人聞孫天君之言。

  亦知道利害。

  其實別看他好像很瞧不上孫天君。

  可也是戰略上輕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

  這化血陣畢竟是十絕陣之一,哪怕是他也不敢太過於托大。

  當下全力把慶雲祭起,護住周身。

  那無盡黑砂打將下來,不過是其砂飛揚而去,自滅自消。

  「此陣果然不同凡響。」

  太乙真人心中暗暗稱道。

  雖然眼下是抵禦住了。

  但用這真的只是看起來輕巧罷了。

  他很清楚,即便自己是大羅金仙級別的強者,可是若沒有那慶雲……只怕也是遭不住。

  「不好!」

  同時孫天君見狀。

  心知化血陣已奈何不得太乙真人。

  但前翻折損了六位道友,他豈肯善罷甘休,當即又將黑砂往下潑去。

  同時抽身預備逃遁。

  太乙真人有慶雲護體,縱滿天黑砂,亦是拿他無法。

  而他本來也不想同孫天君結下死仇。

  可這孫道人明知不可敵,還要最後對他沖一波,這讓他真的是越想越氣,無法釋懷。

  「道友,你哪裡走!」

  太乙真人冷哼一聲。

  旋即望上一指,將九龍神火罩祭於空中。

  孫天君縱有神通,亦將身罩住。

  「太乙道友,你這是何意?!!」

  這九龍神火罩的利害。

  孫天君是知道的。

  被此寶罩住。

  他真的是整個人都慌了。

  而太乙真人並沒有回答他的話。

  下一刻。

  雙手一拍。

  只見九龍神火罩中現出九條火龍。

  將孫天君盤繞,頃刻燒成灰燼,只一道真靈往封神台去了。

  ……

  聞仲與其餘四天君在營外。

  見太乙真人又破了「化血陣」,己方又失一道友,登時怒目圓睜,聞仲更是大叫而來:「太乙真人休回去!吾來了!」

  此時黃龍真人乘鶴而至。

  阻住了聞太師:「大人之語,豈得失信?既言鬥法,現下十陣方才破六,爾且暫回,明日再會。」

  「即便要報仇,如今也不必這等恃強,待來日雌雄自有分定。」

  聞仲聞言。

  整個人氣得不行。

  氣沖斗牛,神目光輝,鬚髮皆豎。

  只是黃龍真人言之也是有理,他亦無法,只得回進老營。

  ……

  與此同時。

  闡教方面,申公豹也是真的欲哭無淚。

  又死一位……

  截教道友又死了一個……

  這距離自己的目標簡直是越來越遠了。

  (PS申公豹:貧道真心覺得,倘若再繼續照如今趨勢下去,只怕截教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啊,到那時貧道可該如何是好?)

  ……

  同時。

  聞仲請了剩下四陣主入帳。

  一見面就刷的一下眼淚都下來了。

  說話也帶著哽咽:「吾受國恩……官居極品……以身報國……理之當然……然今日連累六友遭殃,吾心何忍……」

  「四位道友啊……請你們回海島,待吾與那西岐姜子牙決一死戰,誓不俱生!」

  道罷,淚如雨下。

  那恨意有若凝聚成實質。

  (PS姜尚:胡說!西岐的明明是申公豹,關我姜子牙什麼事情?!)

  四天君毫不猶豫道:「聞兄且自寬慰,此是天數,吾等各有主張。」

  說完。

  也不管聞仲怎麼想,俱回本陣。

  (PS四天君:我們還能怎麼想?十人修道,如今五死一傷,空餘吾等四人又有何意義?倒不如……就留在這西岐與那玉虛一桿人等決一死戰!

  如成,自然是皆大歡喜!

  不成,亦是不負同門之義!)

  ……

  且說四位天君甩臉色走後。

  聞仲在帳中獨自尋思。

  可怎麼想都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四位道友又不願離開。

  正無計可施,之時忽然想起峨嵋山羅浮洞趙公明,心下躊躕:「若請得來,大事想必可定……」

  一念至此。

  聞仲忙喚吉立、餘慶:「好生守營,我往峨嵋山去來。」

  隨機上了墨麒麟,掛金鞭,借風雲,往羅浮洞來。正是:

  神風一陣行千里,方顯玄門道術高。

  ……

  另一方面。

  那峨嵋山之地。

  因趙公明早已至天庭。

  羅浮洞中徒留童子看守。

  此刻。

  這洞中空間忽然一陣變化。

  一人打虛中走出。

  童子大驚:「你是甚麼人,竟敢擅闖羅浮洞?我老爺可是碧游宮聖人門下高徒!」

  來人正是從碧游宮中離開的姬虛空。

  見這羅浮洞中童子居然敢為盡職責,敢於向自己發出此言,不禁暗暗點頭。

  他曾是人族大帝,自是欣賞這種不畏強者,有氣節之人的。

  「小童莫要慌張。」

  姬虛空微微一笑道,「我亦碧游門下,乃你家老爺趙公明之師兄也,因知稍後有人來請而趙師弟不在,故特借寶地等候。」

  這也是實話。

  他來這裡就是按照偉大存在的吩咐。

  要截胡待會來請這趙公明師弟的那人。

  趕赴西岐,給予闡教一番沉重的教訓,順便阻止事態往無可挽回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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