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姬虛空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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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令!」

  清虛道德真君聽得大師兄廣成子諭令。

  毫不猶豫提劍而出,向王天君道:「王變,你等不諳天時,指望扭轉乾坤,逆天行事,只待喪身,噬臍何及?」

  「今爾等十陣已破八九, 尚不悔悟,猶然恃強狂逞,實乃取死之道!」

  王天君聽得清虛道德真君如此之語。

  憤怒難當,不可遏制。

  也不顧道行之差距,仗劍來取。

  「王變,你憑劍怎能傷吾?」

  清虛道德真君微微一笑,抬手一指, 那寶劍便止於半空中, 無論如何也落不下來。

  王天君心知厲害,不敢硬拼,又施展法術神通向清虛道德真君打去。

  清虛道德真君依舊不閃不避。

  眼看就要打到身上,突然間一陣輕煙飄過。

  王天君的攻擊便化解了。

  「你……」

  清虛道德真君面帶冷笑,淡淡說道:「你什麼你?你等若再執迷不悟,休怪貧道無情!」

  王天君心裡憋屈至極,但是卻無計可施。

  畢竟清虛道德真君道行遠高與自己。

  王天君咬緊牙關,心念急轉。

  「哼,清虛,你莫要得意,且看貧道手段!」

  「嗯?」

  清虛道德真君眉毛一挑。

  卻見王天君往陣中一跳,同時說道:「清虛道德真君,有本事的來破吾陣!!」

  清虛道德真君面不改色。

  心道:「不就是一座紅水陣麼,有曹寶祭陣在先,吾難道破不了?」

  正想著,又聞身後金鐘擊響。

  清虛道德真君毫不猶豫趕進陣中。

  王變在台上,看見清虛道德真君都沒有作任何防護措施,如此就進來了, 心中越發是惱了,登時將葫蘆如前一樣打將下來,只見紅水滿地。

  清虛道德真君見狀,心中暗忖:「此陣果然詭異,還是小心為上。」

  於是把袖一抖,落下一瓣蓮花,雙腳踏在蓮花瓣上。

  這蓮花亦是來自玉虛宮,自有威能。

  任憑紅水上下翻騰,清虛道德真君立於蓮花瓣上,任得來去。

  王天君看見。

  冷笑一聲,又拿一葫蘆打下來。

  這回是滿天紅水從上落下。

  清虛道德真君不慌不忙,發手一指,頂上現出慶雲,遮蓋上面,無水粘身。

  下面紅水不能粘其步履,如一葉蓮舟相似。

  正是:

  一葉蓮舟能解厄,方知闡教有高人!

  ……

  「道友,你還有何手段, 盡可使來。」

  清虛道德真君腳踏蓮舟, 在這紅水中如同江面泛舟一般。

  約計有一個時辰。

  這期間無論王變怎麼演變陣法,怎麼發起攻擊, 都是無濟於事。

  事到如今,王變也知道此陣定是不能成功了,方欲抽身出陣,那清虛道德真君便把五火七禽扇祭起在空中。

  要說這五火七禽扇……

  此扇有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間火,五火合成此寶。

  扇有鳳凰翅,有青鸞翅,有大鵬翅,有孔雀翅,有白鶴翅,有鴻鵠翅,有梟鳥翅,七禽翎上有符印,有秘訣。

  正是:

  五火奇珍號七翎,授人初出乘離熒。

  逢山怪石成灰燼,遇海煎干少露泠。

  克木克金為第一,焚梁焚棟暫無停。

  王變縱有神仙體,遇扇扇時即滅形。

  此刻清虛道德真君把此扇祭起,只是照著王變扇了一扇,那王變便大叫一聲,登時化一陣紅灰,只一道真靈徑進封神台去了。

  而這清虛道德真君顯然也是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此刻扇死了王變,破了「紅水陣」,還不出陣,而且在陣中裝模作樣對著王變仙軀所化的紅灰打稽首道:

  「道友,此非貧道我要開殺戒,是你自取其咎,好在你雖無緣仙道,卻與那封神榜有緣,如今真靈上榜,往後亦可享神道之福。」

  「此乃是天意也,道友,你勿要怨我,將來天庭為神對你而言也算是正果了。」

  ……

  也得虧王變已經死透了。

  不然要是聽到這番話,說不定得氣得活過來。

  (PS王變:折損啊!清虛啊清虛,殺人還要誅心說得就是你了!!!)

  ……

  此時。

  張天君強忍悲痛,報入中軍:「啟太師,『紅水陣』又被西周破了。」

  聞仲本就因姬虛空有釘頭七箭書事,鬱鬱不樂,納悶心頭,不曾理論軍情。

  如今又聽得破了一陣,更添愁悶。

  大呼一聲:「痛殺我也!!!」

  緊接著,竟是連吐好大幾口血。

  繼而整個人都是直接栽倒了下去。

  「道兄!聞道兄!!!」

  這可把張天君嚇得不輕。

  畢竟現在可是姬師兄還躺著呢。

  而自己雖然是太乙金仙,可對於凡間戰事卻基本上是不懂,打闡教眾仙八成也是打不過。

  要是這聞仲師侄再倒下了,那這邊可就算是失去主心骨了。

  所以張天君是連忙取了金丹來,餵聞仲服下。

  幸而服了金丹以後,不到片刻,聞仲便悠悠轉醒。

  ……

  又數日。

  且說燃燈在岐山拜了釘頭七箭書。

  已至二十日,七篇書已拜完。

  明日便是第二十一日,只需圓滿,便要絕姬虛空,心下甚為歡喜。

  (PS燃燈:哈哈哈,只要姬虛空一死,貧道便可一洗前恥,而且那十二顆定海珠也可名正言順地占有,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再說「姬虛空」臥於後營。

  聞仲坐於榻前看守。

  姬虛空控制自己在外的這具分身說道:「聞仲師侄,吾與你止會今日。明日午時,吾命已休!」

  聞仲聽罷,整個人都是一陣暈眩,泣而言曰:「是吾累師叔遭此不測之殃,使我心如刀割!」

  此時張天君亦進營來看。

  正看見此情此景,心裡是有力無處使,只恨釘頭七箭書。

  暗道:「唉,只是釘頭七箭書,便把一尊混元金仙拜得如俗子病夫一般,可憐講甚麼五行遁術,說不起倒海移山,只落得一場虛話!大家相看流淚罷了」

  ……

  次日。

  至第二十一日巳牌時分。

  岐山,武吉來報:「陸壓老爺來了。」

  燃燈出營迎接,入帳行禮。

  序坐畢,陸壓道人打稽首道:「恭喜!恭喜!姬虛空定絕今日!且又破了『紅水陣』,可謂十分之喜!」

  燃燈心中很是不忿。

  破紅水陣這不是正常之事?有什麼值得可喜的?

  又說姬虛空絕於今日,這誠然可喜,可是自己用釘頭七箭書將之拜死,除了能得十二顆定海珠外,又能落得什麼好?

  從此業力纏身,還背負上一身天大因果,有什麼值得可喜的?

  但此刻他還要仰仗陸壓殺姬虛空,自然不會表露出這等西岐,因而面前不露分毫,反而深謝陸壓道:「若非道兄法力無邊,焉得那姬虛空絕命。」

  陸壓聽說,笑吟吟揭開花籃,取出小小一張桑枝弓,三隻桃枝箭,遞與燃燈:「今日午時初刻,用此箭射之。」

  燃燈猶豫片刻,還是接過桑枝弓與桃枝箭,與陸壓帳中等至午時,等到陰陽官來報:「午時牌!」

  而後燃燈淨手,拈弓,搭箭。

  陸壓指揮道:「先中左目。」

  燃燈依命,先中左目。

  這西岐山發箭射草人,成湯營里「姬虛空」大叫一聲,把左眼閉了。

  聞仲知道是西岐動手了,心如刀割,一把抱住「姬虛空」,淚流滿面,哭聲甚慘。

  下一刻,燃燈在岐山,二箭射右目,三箭劈心一箭。三箭射了草人。

  「姬虛空」死於成湯營里。

  聞仲見自家師叔死於非命,放聲大哭,用棺槨盛殮,停於後營。

  鄧、辛、張、陶四將心驚膽戰,暗道:「周營有這樣高人,如何與他對敵!」

  營內只因死了「姬虛空」,彼此驚亂,行伍不整。

  ……

  與此同時。

  在那虛空鏡之中。

  姬虛空本尊也是暗暗心驚。

  別的不說,就說這釘頭七箭書的威能,可真真是超出他的預料啊。

  要知道,照他原本的想法,這釘頭七箭書再強,想必也有個限度。

  可方才接連三次,他感到的衝著自己分身而去的可怖詛咒之力,著實讓他心驚不已。

  「真是可怕的力量,若非是本帝早有準備,以無上手段替換自身,只怕這會子本帝也難脫不測啊……」

  姬虛空真的很慶幸自己發現得早。

  而且及時動用了手段。

  不然要是等到此刻,只怕自己便是有潑天之能,也是無濟於事了。

  ……

  另一方面。

  那西岐山上。

  陸壓見大功已成,笑著沖燃燈拱手道:「恭喜道友,二十一日之功,如今終於是大功大成,除卻大敵。」

  燃燈卻實在高興不起來。

  沒錯。

  釘頭七箭書已成。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此刻那姬虛空應該已經死了。

  定海珠自己也可以順理成章地霸占。

  但……

  問題是自己這邊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啊。

  就在三箭射出之後,他陡然間感到一股莫大的因果降臨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且本就潑天的業力更是雪上加霜。

  可以說。

  如果不是自己從前做過一些功德,再加上准聖的道行修為,只怕在因果和業力臨身的那一剎那,自己就因為承受不住而身死道消了。

  即便是如此,自己如今只怕也是在天道那裡算是掛了名的了,如果將來不能了卻因果,消除業力,只怕也是難逃一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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