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虛空大帝:犧牲,是偉大的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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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說西岐方面。

  那紅砂陣陣台之上。

  彩雲仙子與張天君議及次日戰事。

  張天君問:「明日會戰,道友可有破敵之策?」

  這話明著是在問彩雲仙子有沒有計策,實際上卻是在問她背後的倚仗。

  畢竟雖然今日彩雲仙子在眾目睽睽「操控」姬師兄的那面寶鏡,跨越了兩個大等級捉住了陸壓。

  可事實真的是如此麼?

  不,張天君並不這麼認為!

  和西岐的玉虛宮眾仙不同,張天君是目睹了「姬虛空」師兄身隕然後入棺的。

  他都沒有看到姬師兄的那面鏡子。

  那麼這面鏡子又是如何落到彩雲仙子的手上,並且在其手上還能發揮出不遜於姬師兄手中的威能的呢?

  張天君大膽假設……

  那就是……

  姬虛空師兄!

  沒有死!

  他知道自己的這個猜想非常不可思議。

  畢竟姬虛空師兄的死可是大家親眼所見。

  而且屍身也還擺在那裡。

  但……師兄的法寶無緣無故落在彩雲仙子的手上,並且爆發出了不亞於在師兄手中時的威能也是事實。

  他也很清楚,如果姬師兄已經死去倒也罷了。

  但若是姬師兄還活著,那麼現今雙方的局面必定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所以,張天君想要確定的是……

  姬虛空師兄,究竟有沒有死。

  念及此處,張天君便是將視線投向了彩雲仙子,希望從對方口中聽到答案。

  「道友,這個問題,請恕我不能回答。」

  彩雲仙子是個聰明人,看到張天君灼灼的眼神便知其真正想問的是什麼。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過和張天君坦白。

  但最終還是生生克制住了這種衝動。

  因為早先自己與菡芝仙見到師兄時,師兄便有交待說不要透露他還活著的事情。

  彩雲仙子想,雖然自己不知道師兄到底在謀劃什麼。

  但如果自己未得師兄的允許,此刻將師兄未死的消息透露了出來,哪怕是透露給了張天君……也可能會影響到師兄的布局。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就有些不好了。

  可欺騙同門這種事情她也做不出來。

  所以她選擇三緘其口。

  只是彩雲仙子忽略了的一點是……

  大家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很多時候在許多問題上並不需要得到對方一個明確的答覆,只需一個態度上便可以得出許多信息。

  此刻,便是如此。

  張天君心中已然有數。

  他不動聲色的微笑著,隨即說道:「道友既然不便,貧道也不勉強。」

  「但有一事貧道不明。」

  「哦?」

  「道友可否解惑?」

  彩雲仙子輕笑:「道友有話直言。」

  張天君笑盈盈道:「據貧道所知,道友今日拿陸壓的寶貝,乃是師兄姬虛空之寶,不知道友從何而得?「

  「這……」

  彩雲仙子聞言頓時臉色一僵。

  沒想到,這個破綻居然被注意到了。

  她沉默半晌。

  張天君追問:「莫非道友是借用了師兄之物?」

  「貧道……」

  彩雲仙子欲言又止,似乎是在猶豫該怎麼解釋,或者說,要不要和張天君這位同門坦白。

  片刻之後,她嘆了口氣。

  「罷了,既然道友已然懷疑,貧道告訴你也無妨……」

  就在她脫口欲出真相時。

  忽然兩人周邊的空間一陣扭曲。

  一面散發著無盡神光的寶鏡忽然出現在二人身側。

  緊接著,一位身穿紫金玄袍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了進來。

  他負手而立,身上有一股難掩的霸道之勢。

  張天君抬眸望去。

  他瞳孔猛地一縮!

  這人……

  不是別人!

  正是他死去的師兄,姬虛空!

  張天君連忙起身朝著姬虛空行禮道:「拜見師兄。」

  「嗯。」姬虛空點頭應了一聲,隨後又轉而向彩雲仙子點頭示意,道:「有勞師妹了。」

  「不敢,不敢。」

  彩雲仙子連連搖頭,恭敬的退至一旁。

  既然師兄出現了,那想必師兄應該是自有打算,接下來的事情交給師兄就好了。

  姬虛空轉身看著張天君,平靜的問道:「師弟,如你所見,貧道實際未死。」

  張天君道:「師兄……」

  「不必多言。」

  姬虛空淡漠的打斷了張天君的話語。

  他緩步上前,來到張天君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繼而說道:「在大營中因釘頭七箭書死去者,乃是貧道造化的分身,並非本尊。」

  「原來是這樣啊……」

  張天君恍然大悟。

  不愧是內門師兄啊,居然有這種手段。

  但很快,他就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既然師兄沒有出事,那為何要眼瞅著落魄陣和紅水陣被破,姚道友和王道友身死呢?

  難道說這其中還有什麼隱秘?

  他試探性的詢問道:「敢問師兄,您為何要眼睜睜看著落魄陣和紅水陣被破呢?」

  姬虛空淡淡道:「這是貧道對不起二位道友,不過貧道自有考慮,為了吾截教更高的利益,只能犧牲二位道友了。」

  關於姚天君和王天君二人的死,姬虛空不可否置,這確實是他放任的結果,不然如果要救的話他是能把人救下來的。

  不過正如他當初的想法,十天君既然違背師尊諭令下山,那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讓他們去神道歷練歷練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

  而且自己重活一世來到這個世界,固然有新的想要完成的理想,可也並非要把拯救每一個人都以為己任。

  有時候,為了拯救更多的人,犧牲一部分人是必要的——這是偉大的犧牲,是有價值的。

  張天君默然。

  這一切,似乎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也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不過既然師兄已經這麼說了,那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因為相信內門師兄的決定,便是他此刻的決定,哪怕代價是往後可能還要付出自己的生命。

  但他仍舊毫無怨言。

  張天君低聲說:「師兄,那接下來……吾等該如何?」

  彩雲仙子亦附和說:「是啊,姬師兄,吾等下山如不狠狠與那闡教小人們一些教訓,便是枉下山這一場了,也對不起死去的眾道友,只是……」

  只是如今的情形,恐怕闡教方面不是那麼好對付。

  畢竟己方現在真正能正面起到作用的戰鬥力也只有師兄一人。

  而對面卻是大羅遍地走,准聖也都有。

  如此懸殊的差距,恐怕很難彌補。

  姬虛空聞言,深邃的眼睛眯起。

  隨後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無須憂慮,此番吾前來,自有安排。」

  姬虛空說完,便是伸出左臂。

  他左手握拳,然後五指彎曲,掌心朝上,緩緩合攏。

  剎那間,虛空震顫。

  一股無比狂暴的靈能波動席捲開來,仿佛是受到某種牽引一般,整座九龍峰都劇烈震盪,甚至連空間壁壘都有碎裂的趨勢。

  若非張天君第一時間全力穩固大陣,只怕此刻紅砂陣都要被衝出裂痕來了。

  「嗡嗡嗡~!」

  姬虛空手掌攤開,一面古樸寶鏡憑空浮現。

  寶鏡之上有無數玄妙符文流轉,一縷縷驚天威壓自寶鏡傳出,使得張天君和彩雲仙子二人皆是駭然失色。

  「是那面寶鏡!!」

  二人同時驚呼出聲。

  在此前的數次戰役中。

  這面寶鏡可是給眾人留下了太過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張天君。

  不過在看到這面寶鏡的那一刻。

  他忽然笑出了聲,看向姬虛空道:「師兄,今日會戰,果然是你在暗中操控此鏡,相助二位道友吧。」

  姬虛空沒有反駁,只是目光掃了張天君一眼後便收回了視線,目光望到了遠處蘆蓬中某道盤坐的身影身上,眼裡滿是殺機。

  「是我。」

  姬虛空的聲音聽上去依然是風輕雲淡,不悲不喜。

  不過他身上的殺機卻絲毫不加掩飾。

  驚得彩雲仙子和張天君都是一身冷汗。

  若非篤定了師兄不可能對自己出手,他們此刻恐怕已經架起仙光,用最快的速度要遠遁逃離此處。

  不過現在嘛……

  二人心底鬆了口氣,他們知道,師兄的殺機是衝著闡教那邊的某人去的,而且很大可能就是那燃燈。

  ……

  與此同時。

  闡教蘆蓬之中。

  燃燈道人猛地打了個寒顫。

  感覺自己似乎被什麼存在盯上了一般。

  但細細感應,追溯過去,又什麼都沒有發現。

  「這是怎麼回事兒?」

  「莫非是貧道感應錯了?」

  燃燈道人皺眉苦思,百思不得其解。

  要知道,他可不是凡人,而且已經斬了二屍的准聖啊。

  按理說,似這等情況,應該是確實是有什麼存在盯上了自己,或者是有什麼與自己戚戚相關的事情即將發生。

  可要是如此的話,自己不應該什麼都追溯不到,什麼都推測不出來才對啊。

  除非……是自己的感知被蒙蔽了!!

  念及此處,他不禁微微變色,眼神驟然凝重了許多。

  難道說……

  他驀然扭頭望向了西北方向,目露精芒。

  難道說……

  是聖人在算計自己?

  燃燈越想越覺得可能。

  因為哪怕是在量劫期間,要蒙蔽一位已經斬卻二屍的准聖,這也不太像是聖人之下的存下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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