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空陣玉人
無盡虛空之中，這裡是一片混沌，既無盡頭，也無時間。
一人坐在混沌當中，臉上的神色幾度變化。
茫然、冷漠、怨毒、哀傷、暴戾、興奮、痛苦，種種情緒流露於臉上。
……
鴻鈞與平心的大戰已經結束，虛空裂開，平心一臉冷漠地一步踏出，她胸口上湧出了一團鮮血，右手握著青萍劍，此時劍刃上還在滴嗒著鮮血。
又一步踏出，平心直接消失在當前的時空當中。
下一刻，鴻鈞道人也從虛空中踏出，他看起來與剛出現的時候沒有兩樣，道袍也沒有沾上塵埃，臉色淡然。
肩膀上卻有一道細微傷口裂到肚子，但神光映照，也看不清楚。
他一走出虛空，老子、元始、通天、接引便都走了過來叩首，萬仙陣中的萬仙亦是行來。
鴻鈞道人開口說道：「所有散仙，各歸洞府，自養天真，以俟超脫。」
截教萬仙不敢不聽，叩首而散。
鴻鈞道人緊接著又道：「接引，准提雖被誅卻，但仍可孕育而生，你待他重生，帶回西方教。」
接引悽苦一笑：「是，老師。」
重生的准提還是准提嗎？記憶情感都被帝辛抹去了。
何況西方教被帝辛劍陣所毀，如今也不過是一片廢墟。
不過畢竟是一尊混元大羅金仙，引入西方教，來日亦是一尊大戰力。而且帝辛已死，重建西方教便也有望。
「老子，元始，通天，你們隨我去紫霄宮。」鴻鈞道人起身，帶著三弟子，駕起祥雲冉冉而去。
此次萬仙陣中，闡教幾乎全軍覆滅，就連道場玉虛宮也被毀了，萬年基業毀於一旦，今後已是名存實亡。
而西方教原本就貧瘠，又遭子受誅仙劍陣屠戮，也是元氣大傷，想要崛起，已不知還要用多少年。
截教在萬仙陣中死傷不少神仙，又有三千散仙被接引收走，但好在畢竟是萬仙來朝，總算不致覆滅。
隨著截教萬仙撤出萬仙陣，人去陣空。
龍吉公主站在陣中，已看不到那些熟悉的人影，四顧茫然。
但見空陣寂寂，忽有烏鴉尖啼，聲音淒涼。
龍吉公主滿心茫然，向前踉蹌而行，道：「大王，大王！嬋玉，嬋玉！」
隔了片刻，四下里傳來回音：「大王，大王！嬋玉，嬋玉！」
她自下凡，便只有這兩個人最為親切。
這些日子以來，她和鄧嬋玉既如姐妹，又似閨蜜，見她在自己眼前身死已是痛苦莫及。
之後子受也離她而去，誰都知道子受多半命隕。
如今一日之間，兩人都離她而逝，豈不叫她茫然痛苦？
「大王，大王！」龍吉不覺之中已經淚流滿面，她去抱起鄧嬋玉的屍體。屍體已經涼透了，鄧嬋玉還帶著死前的燦爛笑容。
她只覺天地之間就只剩下她孤獨一個人，再無人能陪伴自己，胸口一痛，喉嚨一甜，便是一口鮮血噴出。
她傷心之下，恨不得拔劍自刎而死，但心裡總還存著一個指望，萬一大王沒死呢？萬一大王又回來了呢？
嬋玉雖然死了，但大王神通廣大，只要大王回來，說不定就能救活她。
「就算大王……他也要回來看我最後一眼，我要等著他回來。」
她摟著鄧嬋玉的屍體，在陣中等著，等著子受回來，任由旁人如何勸說也不聽。
雲中子剛開始尚且勸她，見她丟了魂般，也不再勸說，嘆了一口氣，遠遠站著守護。
陣中終於只剩下龍吉公主一個人，白天也終於變黑夜，她的心隨著落日慢慢的一分一分地往下墜。
直至墜到山角，黑暗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時，她一顆心沉到了底，伏著臉淚珠滾滾掉落。
可她又不信，不信大王會不回來，不信他會死。
龍吉慢慢抬起頭來，低聲喊道：「嬋玉，嬋玉啊！我陪你在這兒等著，一定要等得大王回來，他一定會回來的。今晚不回來，我就陪你等到明天，明天不回來，我就陪你等到後天……他總會回來的，他就算不回來看看我，也總得回來看看你是不是？」
「嬋玉啊……你陪我說說話好麼？我心裡好害怕……好害怕……這一切都是假的是不是？你不會死，他也不會死……」
這一晚終於到來，她不敢閉上雙眼，生怕一閉上雙眼就睡過去了，萬一睡過去時子受回來了怎麼辦？
她一定要等，一定要等他回來。
哪怕回來後死了也好，總要讓她知道他的下落，哪怕是他回來死了，她也要死在他懷裡才好……
這一晚只要聽到有風聲響動，或者鳥聲響起，她就會疑心子受已經回來了，抱著鄧嬋玉的屍體跑出誅仙陣，大喊：「大王，大王！」
然而每次都是失望而歸，哪裡有什麼大王？
「明早，最遲明天一早，他一定會回來的！他一定會回來的確」
她在心裡不停的說道，後半夜抱著鄧嬋玉的屍身，時而起來走一圈，時而抱著她悄聲說著話。
終於，直至天色漸亮，她抱著鄧嬋玉飛到雲巔，睜大了眼睛四下眺望。
霞光漸生，霧迷雲淒。萬仙陣中空空蕩蕩，天地一片茫茫，哪有什么子受？哪有什麼大王？
只不過是她一個人而已。
龍吉終於克制不住心中的絕望，「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跌落地上，心中仿佛有個聲音在大喊：他不回來了，他永遠也不回來了！你等再久又有什麼用？他如果還能回來，昨晚就該回來了！
龍吉抬起頭來，淚流滿面，淒聲大喊：「子受，子受！嬋玉，嬋玉！你們都在騙我是不是？你們自己走了，留我一個人在這裡孤苦伶仃！子受！子受！」
終於，她心中悲痛難抑，從陣中拾起一口斷劍，便要橫劍自刎。
就在此時，旁邊一隻手伸出，輕輕一彈，「咚」的一聲將斷劍擊飛。
龍吉轉過頭來，淚眼模糊，卻看到了雲霄。
雲霄把她摟入懷裡，道：「公主，你若是自刎，等大王回來了，看到你死了，豈不叫他傷心？」
龍吉心中湧起一股希望，淚眼凝視著她道：「他……他還能回來嗎？」
雲霄低聲道：「能的……我被大王種下玄鳥神傀術，大王如果真的魂飛魄散了，我也會死，而現在……」
……
一人坐在混沌當中，臉上的神色幾度變化。
茫然、冷漠、怨毒、哀傷、暴戾、興奮、痛苦，種種情緒流露於臉上。
……
鴻鈞與平心的大戰已經結束，虛空裂開，平心一臉冷漠地一步踏出，她胸口上湧出了一團鮮血，右手握著青萍劍，此時劍刃上還在滴嗒著鮮血。
又一步踏出，平心直接消失在當前的時空當中。
下一刻，鴻鈞道人也從虛空中踏出，他看起來與剛出現的時候沒有兩樣，道袍也沒有沾上塵埃，臉色淡然。
肩膀上卻有一道細微傷口裂到肚子，但神光映照，也看不清楚。
他一走出虛空，老子、元始、通天、接引便都走了過來叩首，萬仙陣中的萬仙亦是行來。
鴻鈞道人開口說道：「所有散仙，各歸洞府，自養天真，以俟超脫。」
截教萬仙不敢不聽，叩首而散。
鴻鈞道人緊接著又道：「接引，准提雖被誅卻，但仍可孕育而生，你待他重生，帶回西方教。」
接引悽苦一笑：「是，老師。」
重生的准提還是准提嗎？記憶情感都被帝辛抹去了。
何況西方教被帝辛劍陣所毀，如今也不過是一片廢墟。
不過畢竟是一尊混元大羅金仙，引入西方教，來日亦是一尊大戰力。而且帝辛已死，重建西方教便也有望。
「老子，元始，通天，你們隨我去紫霄宮。」鴻鈞道人起身，帶著三弟子，駕起祥雲冉冉而去。
此次萬仙陣中，闡教幾乎全軍覆滅，就連道場玉虛宮也被毀了，萬年基業毀於一旦，今後已是名存實亡。
而西方教原本就貧瘠，又遭子受誅仙劍陣屠戮，也是元氣大傷，想要崛起，已不知還要用多少年。
截教在萬仙陣中死傷不少神仙，又有三千散仙被接引收走，但好在畢竟是萬仙來朝，總算不致覆滅。
隨著截教萬仙撤出萬仙陣，人去陣空。
龍吉公主站在陣中，已看不到那些熟悉的人影，四顧茫然。
但見空陣寂寂，忽有烏鴉尖啼，聲音淒涼。
龍吉公主滿心茫然，向前踉蹌而行，道：「大王，大王！嬋玉，嬋玉！」
隔了片刻，四下里傳來回音：「大王，大王！嬋玉，嬋玉！」
她自下凡，便只有這兩個人最為親切。
這些日子以來，她和鄧嬋玉既如姐妹，又似閨蜜，見她在自己眼前身死已是痛苦莫及。
之後子受也離她而去，誰都知道子受多半命隕。
如今一日之間，兩人都離她而逝，豈不叫她茫然痛苦？
「大王，大王！」龍吉不覺之中已經淚流滿面，她去抱起鄧嬋玉的屍體。屍體已經涼透了，鄧嬋玉還帶著死前的燦爛笑容。
她只覺天地之間就只剩下她孤獨一個人，再無人能陪伴自己，胸口一痛，喉嚨一甜，便是一口鮮血噴出。
她傷心之下，恨不得拔劍自刎而死，但心裡總還存著一個指望，萬一大王沒死呢？萬一大王又回來了呢？
嬋玉雖然死了，但大王神通廣大，只要大王回來，說不定就能救活她。
「就算大王……他也要回來看我最後一眼，我要等著他回來。」
她摟著鄧嬋玉的屍體，在陣中等著，等著子受回來，任由旁人如何勸說也不聽。
雲中子剛開始尚且勸她，見她丟了魂般，也不再勸說，嘆了一口氣，遠遠站著守護。
陣中終於只剩下龍吉公主一個人，白天也終於變黑夜，她的心隨著落日慢慢的一分一分地往下墜。
直至墜到山角，黑暗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時，她一顆心沉到了底，伏著臉淚珠滾滾掉落。
可她又不信，不信大王會不回來，不信他會死。
龍吉慢慢抬起頭來，低聲喊道：「嬋玉，嬋玉啊！我陪你在這兒等著，一定要等得大王回來，他一定會回來的。今晚不回來，我就陪你等到明天，明天不回來，我就陪你等到後天……他總會回來的，他就算不回來看看我，也總得回來看看你是不是？」
「嬋玉啊……你陪我說說話好麼？我心裡好害怕……好害怕……這一切都是假的是不是？你不會死，他也不會死……」
這一晚終於到來，她不敢閉上雙眼，生怕一閉上雙眼就睡過去了，萬一睡過去時子受回來了怎麼辦？
她一定要等，一定要等他回來。
哪怕回來後死了也好，總要讓她知道他的下落，哪怕是他回來死了，她也要死在他懷裡才好……
這一晚只要聽到有風聲響動，或者鳥聲響起，她就會疑心子受已經回來了，抱著鄧嬋玉的屍體跑出誅仙陣，大喊：「大王，大王！」
然而每次都是失望而歸，哪裡有什麼大王？
「明早，最遲明天一早，他一定會回來的！他一定會回來的確」
她在心裡不停的說道，後半夜抱著鄧嬋玉的屍身，時而起來走一圈，時而抱著她悄聲說著話。
終於，直至天色漸亮，她抱著鄧嬋玉飛到雲巔，睜大了眼睛四下眺望。
霞光漸生，霧迷雲淒。萬仙陣中空空蕩蕩，天地一片茫茫，哪有什么子受？哪有什麼大王？
只不過是她一個人而已。
龍吉終於克制不住心中的絕望，「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跌落地上，心中仿佛有個聲音在大喊：他不回來了，他永遠也不回來了！你等再久又有什麼用？他如果還能回來，昨晚就該回來了！
龍吉抬起頭來，淚流滿面，淒聲大喊：「子受，子受！嬋玉，嬋玉！你們都在騙我是不是？你們自己走了，留我一個人在這裡孤苦伶仃！子受！子受！」
終於，她心中悲痛難抑，從陣中拾起一口斷劍，便要橫劍自刎。
就在此時，旁邊一隻手伸出，輕輕一彈，「咚」的一聲將斷劍擊飛。
龍吉轉過頭來，淚眼模糊，卻看到了雲霄。
雲霄把她摟入懷裡，道：「公主，你若是自刎，等大王回來了，看到你死了，豈不叫他傷心？」
龍吉心中湧起一股希望，淚眼凝視著她道：「他……他還能回來嗎？」
雲霄低聲道：「能的……我被大王種下玄鳥神傀術，大王如果真的魂飛魄散了，我也會死，而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