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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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來的聲音?」袁洪目光四下掃視,很快就發現聲音來源於走廊:「這個時候是誰在叫我們去廣場?」

  「這個聲音好像是院長。」程霜淡眉一蹙道。

  「走吧,去瞧瞧看。」子受開口道。

  「她……她去得了嗎?」程霜看著李研糾結道。

  雖說李研腿骨已經接上了,但此時動一下都困難,怎麼可能走得動?

  袁洪道:「你們留在這裡,我去看看便行。」

  就在這時,院長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學院所有人速速到廣場匯合!不得超時。」

  「倘若留下李研一個人只怕會有危險,袁洪,你便在這裡照料她,我和程霜去瞧瞧。」

  子受帶著程霜出門。

  袁洪看了看李研,又看了看離去的二人,「我也想去看看,要不我背著你?」

  李研(▼ヘ▼#):「我腿痛!」

  「罷了罷了,這枚金丹是我藏起來準備不時之需的,給你用上得了。」袁洪搖了搖頭,除下靴子,從靴子當中倒出了一個小玉瓶,又從小玉瓶中倒出一枚金丹:「張口!」

  李研〣(ºΔº)〣:「你……你想幹嘛??」

  袁洪→_→:「把金丹餵給你吃啊!快點張口!這可是我袁某人親自煉製出來的金丹,服下後百病立去。」

  李研Σ(っ°Д°;)っ:「你那是從鞋底下拿出來的吧?我不吃!」

  袁洪道:「不吃?我豈容你不吃!」

  「快,張口!」

  「我不張!」

  「別逼我強來!」

  「你,你敢!」

  袁洪直接上手按住李研的腦袋,撬開她的嘴巴,直接把金丹塞進去了:「我塞進去,快點吃。」

  李研:「唔唔……我……我不吃……」

  「不吃?那就別怪我強行給你捅進去了。」袁洪直接用手指插進李研嘴巴,把金丹塞到她喉嚨里。

  「唔,別把手指插進來,我吃,我吃……咳咳咳!」被強行餵了一枚丹藥的李研大聲咳嗽起來,用滿是幽怨的眼神瞪著袁洪:「我第一次被人這樣硬來,插得我的喉嚨好痛,你這個混蛋!」

  「誰讓你不吃的。」袁洪皺眉:「我這丹藥別人想吃都沒有,硬塞給你吃還怎麼樣?」

  「好多了沒?能站起來不?」

  「沒有,腿還是痛。」李研搖頭。

  「不應該啊,這丹藥按理說一用就起效……」袁洪摸著下巴思索了起來,頭頂突然亮起一個燈泡:「啊咧!我想起來了,這丹藥是外用的,不是吃的。」

  李研:???

  「袁洪你混蛋!」

  「沒事,趁著丹藥還沒化,我幫你把它摳出來。」袁洪道:「快點,張口,我把手指伸進去,幫你摳丹藥出來。」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李研張牙舞爪地朝袁洪撲過來,雙腿一站地,才想起自己的腿斷了,稍一嘗試,卻發現斷腿已經不痛了,傷口竟然也都癒合了。

  袁洪哈哈一笑,閃身一躲,說道:「哄你玩的,這丹藥內服外搽皆能起效,我們走吧!」

  李研驚訝道:「真……真的有用……這是什麼藥?」

  袁洪道:「此藥名為金丹,是我以諸藥合以元陽煉就,僅一顆,服下後百病皆除,起死回生,買不到的。」

  李研道:「真的有這種藥……元陽是什麼藥材?」

  紀元界無修行,元陽元陰知道的人並不多。

  袁洪笑道:「咳咳,說了你也不懂。」

  李研纖眉一蹙,總感覺他笑得有點尷尬,她拿出手機,迅速查詢了元陽一詞。

  很快李研臉色就變了。

  「(▼ヘ▼#)啊啊啊!你居然用那種東西煉藥,還讓我吃了,我要殺了你!!!」

  ……

  中容學院的廣場上,已然集合了學院的所有學子。

  正中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衫的男人,背負雙手,鷹瞵鴞視。

  而長衫男人周圍,則站著七八個老師。

  長衫男人正是中容學院的院長顧清秋。

  中容學院在紀元世界擁有極高的地位,顧清秋身為院長,也是站在金色塔上少數幾個人之一。

  「院長這個時候集合我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不知道啊,三更半夜的。」

  「總感覺沒那麼簡單。」

  「你們發現了嗎?顧院長身上似乎有黑色的氣體。」

  學子們悄聲細語。

  便在此時,顧清秋終於開口:「匆匆召集你們,是因為中容學院有一個緊急任務,需要有人去執行。」

  「任務?」

  「什麼任務?」

  「院長請說。」

  顧清秋伸手虛壓,廣場上的聲音便被壓了下來,瞬間安靜了許多。

  「這個任務非常簡單,我需要有人去一座古樓幫我拿件東西,只要完成這個任務,我可收他為徒。」

  此話剛落,眾學子便跟炸開鍋似的:

  「完成任務就能成為院長的徒弟?」

  「什麼任務?我要參加!」

  「我也要!」

  顧清秋再次抬手虛壓,讓所有人靜了下來:「這個任務說簡單,卻也沒有那麼簡單。我要的東西在一座古樓中,那座古樓建成已有百餘年了。據聞這些年來古樓換過的主人至少超過了十位,每代主人最後都死在樓中,雖說有的病死;有的老死;有的意外死去,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每任主人擁有這座古樓的時間都超不過十年!」

  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都在仔細聽顧清秋講話。

  顧清秋繼續道:「居住最久的一位主人姓賈,買下古樓後居住了九年七個月,卻在一天凌晨,被發現死於樓中一口枯井中。」

  「枯井?枯井又沒水,怎麼淹死人?」

  「又不是小孩,怎麼會摔到井裡?」

  有人小聲議論。

  顧清秋繼續道:「有人說是惡鬼勾魂,有人說被土匪所害。卻無人能真正說得清,這樁奇案也一直無人能破解。因為鬼樓名聲,很少有人敢住,倒給這座古樓披上一層陰森恐怖的氣息。」

  「我需要你們為我做的,從偏門進入古樓,到三樓為我取一件紅色衣服。取完這件衣服出來,我便收那人為徒。你們誰願前往?」

  雖然顧清秋講述了一個陰森森的故事,但還是有不少人表示願意前去。

  子受眉頭微微一皺,看著身邊躍躍欲試的袁洪,伸手將他阻攔了下來:「先看看他搞什麼鬼。」

  袁洪道:「好吧!」

  ……

  顧清秋挑中了一個十九歲的少年,沉聲道:「吳恆是嗎?便你了,我會開啟時空大門讓你進去,切記……」

  俯身在那少年耳畔說了幾句話,又將什麼東西給了他。

  那少年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院長。」

  很快,兩個黑衣老師在地上安插時空儀,打開了一扇時空大門,吳恆也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我會從頭到尾投影吳恆的經歷,你們誰都能看。」顧清秋打了個響指,在他身後,便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影像!

  映照出一座高樓。

  袁洪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說道:「子受,他們不修法則,卻也能打開時空大門,有點意思。」

  子受頷首道:「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

  ……

  畫面中,吳恆走進時空大門後,便望著面前一座倚山而建的陰森森高樓,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液。

  吳恆抬頭望天,見雲層密集,見不到一點太陽。

  「你從偏門進去,繞著左邊閣欄走,一定要從左邊走!那邊有樓梯,你上樓梯到三樓。自己數著,走到第二間房間,房間中有一張床,你到床下取一個箱子,箱子中應該有一件紅色衣服,你把衣服拿出來。記得,取衣服時千萬別說話,如果有人叫你,你就當沒聽到!拿了衣服趕緊走,無論聽到什麼看到什麼,無論是誰,無論多奇怪,你都不要管,出了後就沒有事。」

  吳恆腦海中想起顧清秋說過的話,心中七上八下的。

  他打定主意,繞著古樓走了一圈,在西邊找到一扇生鏽鐵門。鐵門沒有鎖,一推就開。

  樓中雜草齊膝,已經很久沒人整理了。吳恆小心翼翼往裡面走去。

  斑駁的古牆久無人住,此時不少地方都多了一條條猙獰的裂痕。樓道里蜘蛛網網了一大片,再加上門窗緊閉,黑暗不見五指。

  吳恆忐忑不安地扯開蛛網,往樓梯上走去。

  嘎吱,嘎吱——整片樓層都是他的腳步聲和心跳聲。

  觀看畫畫的人也跟著提心弔膽。

  走到三樓第二間房間,正要推門。吳恆忽然想起顧清秋說過的話:「你進門之時,先把這張符含到口中,別吞下去,拿了衣服出來後才能吐出。」

  吳恆從懷中取出一張黃符,折成一塊放到口中含著。

  吳恆四下打量,見到房間中有一個衣櫃,一張床,一襲紅被,一張桌子,一張椅子,除此之外別無其它。

  吳恆記得顧清秋說過的話,走到床前,蹲了下去,伸手在床底摸索,忽然碰到一個重物,急忙拉了出來。

  拉出一個木箱,箱子不大,卻是十分沉重,也沒有鎖。

  吳恆嘟囔道:「木箱怎麼這麼重?放了什麼東西?」打開來,見其中放了十來件衣服,其中有件血紅色的女子衣服,右下角卻繡著一朵白色蓮花。

  吳恆忙拿起衣服,塞到懷中,又把箱子合上,就要出門。

  然而就在這時,只聽旁邊有個聲音幽幽地說道:「帶我出去好嗎?」聲音十分熟悉,似乎聽過。

  吳恆吃了一驚,四處打量,卻沒有見到什麼人。心中思忖:「難道真的有鬼?」謹記顧清秋說過的話,不敢停留,邁步出門。

  剛邁出一步,從斜對面窗戶吹來一陣風,吹得房間中的東西都四下而倒。吳恆嚇了一跳,急想要離開時,卻見衣櫃夾住一角紅色衣服,繡著朵白蓮花,隱約是懷中那件。

  吳恆此時竟沒多想,發了痴似地伸手揪住那角衣服,輕輕一拉,衣櫃門打開來。

  「帶我出去好嗎?我被鎖了好多年了……」聲音淒淒戚戚,似近在眼前。

  吳恆大吃一驚,抬頭一看,不看還好,一看之下,不禁被嚇得打了個寒噤,那衣櫃中竟躺著一具死屍!

  死屍身著紅衣,滿臉死灰色,雙眼凸出,身體流膿,都不知道死了多久。

  「啊啊!鬼啊啊!」吳恆嚇得魂飛九天,雙腿軟成酥泥。他剛喊出來,便知不妙,口中符咒竟然被他一喊間吞了下去……隨即陰風大冒,櫃中死屍向吳恆撲來。

  吳恆往後一退,雙腳卻不爭氣地往下一軟,往後摔倒。他「哇」的一聲,竟連同符咒、鬼屍、陰氣都吞進肚子中。

  他知道不妙,拉起那紅色衣服就往下跑。

  也顧不得黑,不要命的撒腿就跑。那死屍把他嚇得肝膽欲碎,魂飛魄散。

  「有鬼!有鬼!」此時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逃離此地。

  而觀看影像的學子們都是面面相覷,臉色劇變。

  「怎麼會有鬼?」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應該啊!」

  吳恆猛衝下樓,推開鐵門,往外便跑。直衝出二十來丈,離小樓已經很遠了,才發現力氣不繼,往下一摔,趴在地上氣喘吁吁。

  吳恆忽覺肚子中一陣翻江倒海,噁心想嘔,卻又嘔不出什麼。他聽前面有溪水聲,往溪邊走去。

  捧起溪水喝了幾口,用手去摳喉嚨,大嘔特嘔,卻只嘔出苦水。只是胸口中似乎積滯著一塊什麼東西,十分難受。

  吳恆右手一抬,見紅色衣服還攥在手上,嚇了一跳,急忙丟開。又捧起溪水洗臉,本來這溪水十分清澈,倒影人像。

  吳恆這一照,卻見水面上倒映著一張死灰色的毛臉,他吃驚之下往後一坐,伸手去摸臉,觸手光滑,哪有什麼毛?

  吳恆連連喘氣,小心翼翼地往溪水上看去,只見水面上倒映著自己的臉龐,哪有什麼鬼臉?

  鬆了口氣,心道:「錯覺,原來是錯覺。如今衣服被我拿出來,符咒卻被我吞下去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事。還是趕緊出去找顧院長為好!」想去拿那衣服,卻忽然聽到一陣划水聲。

  吳恆抬頭一看,只見一個紅衣女子蹲在溪水旁捧水洗臉,眉目如畫,美似天仙。

  他看得呆了。

  而那個紅衣女子卻忽地緩緩朝他走來,然後將他按在地上,笑嘻嘻的,就要與他合為一體。

  然而卻在這時,女子張開嘴巴,竟然裂出一道巨縫,長出兩排密密麻麻的牙齒,緊接著便朝著吳恆的腦袋咬了下去。

  「啊!」他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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