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雙魚座被黑得最慘的一次(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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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故事說得過於活靈活現,以至於王超有些真假難辨,再看眼前這其貌不揚的武林盟主,忽然發覺此人嘴有些尖,腮有些薄,顴骨有些高,果然像是相書上所說「陰險狡詐之徒」。

  「弟子找師傅,就跟男人找老婆一樣,一定要找個聰明的,這樣才能保證自己不吃虧,就算吃虧了,師傅也能幫你騙回來,如果找個腦子不清醒的,萬一出了事情,師傅自己跑掉了,留下弟子孤零零的可咋辦?」

  秦華昌喝一口茶,漱了漱口,吐掉,嘆息道:「羅九這三年可真難吶,爹不親娘不愛的,還好有個朱澤石,能幫老何收拾一下爛攤子。你別看老何這次回去了,可誰知道什麼時候又要跑路呢?」

  王超幾乎要被說服了……

  因為秦華昌說的全是事實。

  他看得出,秦華昌跟***的關係應該不錯,否則的話也不會在背地裡這樣肆無忌憚的吐槽。

  但同時他也看出來了,秦華昌這搶徒弟的行為,雖然看似鬧著玩,其實中間卻蘊含著三分真心。

  若是自己真的點頭,秦華昌也就真的敢收徒。

  秦華昌是不是個好老師呢?

  毫無疑問,是的。

  且不說他一手帶出了孫天龍和林笠這等無可辯駁的事實。

  單說今日所見所聊,就能看出他是個相當有趣的人。

  風趣幽默、沒架子、有見識、有能力,還很好相處。

  跟這樣的人共事,應該會很愉快。

  但王超卻偏偏有幾分莫須有的堅持。

  ***是第一個對他表達善意的。

  ***和他同為鄂北省人。

  在他被小人刁難的時候,也是非親非故的***主動站出來的。

  從某種意義上說,***不成熟,不理智,感情用事。

  但從另外一個角度看,***更加古道熱腸,有血有肉。

  而最最重要的一點在於,王超真的不需要任何人教。

  他只是需要一座靠山而已。

  無論秦門朱門都足夠了。

  畢竟,他不是要仗勢欺人,只是希望能有機會把自己的實力展現出來,不被小人掣肘,如此而已。

  所以沉默許久之後,他還是搖了搖頭:「抱歉,前輩。」

  秦華昌瞪眼道:「為什麼?」

  王超皺眉苦思,終究想出一個理由來:「可能是因為……何前輩看起來比你更可靠?」

  沒錯,***面相忠厚,微胖,笑起來很溫暖,看上去就是個老好人,而秦華昌則面相狹長,乾瘦,眼窩很深,笑起來有些嚇人。

  單論長相,老何碾壓老秦。

  秦華昌被這句話破防了。

  「可靠?哈哈哈,老何可靠?哈哈哈!」

  他氣呼呼的吃光了所有的臭豆腐,又一連灌了三杯茶湯,才長長舒了一口氣,罵道:「小子有眼無珠,不知好歹。你知不知道***是什麼星座?他是雙魚座的!」

  王超這一刻非常懷疑面前是個假貨。

  有這麼不務正業的國字號教練嗎?

  研究速算法還不夠,還要研究星象學?

  秦華昌嘴炮轟隆。

  「誰敢信任雙魚座?」

  「誰會喜歡雙魚座?」

  「黃道十二宮中,唯有雙魚座的男人是天生的渣男!」

  「他們感情用事,做事不考慮後果,而且根本沒有智商,跟猴子沒有兩樣。」

  「他禍害了羅九,現在又要來禍害你了,你如果稍微聰明點,就該躲得遠遠的!」

  這絕對是雙魚座被黑得最慘的一次……

  王超很想笑,但因為禮貌的緣故必須忍住,努力不讓語氣變形:「那前輩您是什麼星座呢?」

  「老夫是**座!」秦華昌驕傲的道:「最專一、最堅持、最聰明、最理智、最注重細節的、高貴的**座!」

  王超沒吭聲,只是眼睜睜看著這位武林盟主,用筷子把碟子裡殘留的那些臭豆腐沫子一粒粒拈起來,丟進嘴裡,動作十分嫻熟,顯然類似的動作做過無數次。

  嗯,果然**座的強迫症不是開玩笑的啊……

  【重要申明:秦華昌言論僅代表他個人,作者不承擔任何連帶責任。】

  話題終究還是轉入了下一階段。

  事實上,在進行完星座的話題後,秦華昌又做了不少努力。

  比如他跟王超大概講了講上次田爭光打架的那件事情。

  這件事情王超專門問過***,但***的性格很彆扭,他只告訴王超事情解決了,卻堅決不說到底怎麼解決的。

  通過秦華昌的講述,王超才知道那天***到底有多重視,又到底搭進去多少人情。

  但秦華昌顯然不是來幫***刷好感度的,他是來吐槽的。

  「你說好不好笑?那事兒跟XY市一點關係都沒有,就因為楊馳老家在襄陽,他就直接把電話打到XY市***去了,要查人家的檔案,看有沒有案底,還說這叫釜底抽薪,哈哈哈哈!不成熟,太不成熟了,跟個傻子似的,拉低我們國家隊教練的平均智商!」

  「還有老朱那個兒子,也是個二百五,他打人倒是痛快了,可老朱在後面愁得頭髮都白了幾根,不知道搭進去多少人情。」

  「你們朱門就是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多,一個個的,從老師到學生,都不讓人省心,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上樑不正下樑歪呀!」

  「老朱性格太嚴苛,朱鼎完全是被他給逼到乒甲去的,老何又是個直腸子,想到一出是一出。你看我秦門多好,有**座的我掌舵,理智冷靜,分寸感強,簡直穩如泰山。」

  「大海航行靠舵手,小子,聽過這句話嗎?」

  「你如果想以後安安穩穩打球,那就來我秦門,准沒錯。」

  話說到這裡,終於圖窮匕見,王超含笑婉拒,並主動換了個話題,問起了耿帥的事情。

  其實王超在網上查過一些資料,只是七年前的事情過於久遠,而華國桌球員輸球又顯然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爆款新聞,所以能夠查到的消息都隻言片語、語焉不詳。

  他大概知道耿帥是在國際大賽上被某個外國人放高球給放死了,隨後有了心理陰影。

  但他想不通,身為華國桌球隊選手,又是被國家隊教練組選拔出去打國際比賽的,那必然早就身經百戰心如鐵石才對。

  為什麼耿帥的心靈會如此脆弱,只是輸了一場球,就留下了長達七年的應激反應綜合症?

  這太誇張了。

  「耿帥啊……那孩子我記得,動作快,力量大,脾氣也暴躁得不行,說話像吃了槍子兒似的,剛進國家隊就跟人打架,如果不是天賦實在不錯,又有人力保,早就被蔡總教練退回省隊了。」

  隨著秦華昌緩緩道來,當年那場變故的大幕也在王超眼前徐徐拉開:「那是國際乒聯世界巡迴賽丹麥站的比賽,當時東道主國家丹麥隊有個三十多歲的老將,叫克里斯琴.哈特。」

  王超默默聽著,不敢打斷,心中卻難免有些嘀咕:耿哥脾氣暴躁得不行?

  到底是老秦記錯了,還是耿哥這些年性情大變了?

  ……

  華國桌球雖然長盛不衰,但細究的話依然有著波峰和波谷,當年耿帥強盛時,華國桌球正處于波峰的最高處。

  同一年,有六個天才少年橫空出世,他們來自不同的省份,每個人都在各自的省隊充當著大魔王的角色,於是,那年國家隊重新考核時,將他們一股腦招了進去。

  進去之後直接就是內部考核,大循環賽。

  事實證明,這六個少年確實極強,打法風格各異,特色鮮明,每一個都有著成為大滿貫種子的潛力,他們在內部考核中幾乎每個人都有過戰勝國乒主力選手的驕人戰績。

  也是因此,他們被譽為黃金一代,並得了個響噹噹的稱號:華乒六小龍。

  這六條小龍在國家隊苦苦訓練了三個月之後,教練組決定把他們放到國際賽場上去試試鋒芒。

  這也是很有必要的,因為確實有一部分選手平時打得好好的,一上國際賽場就手軟。

  華乒想要的不是內戰王和殺熟王,而是能面對外協會球員各種挑戰的外戰之王。

  最適合試水的國際比賽,當然就是國際乒聯每年都要舉辦十多場的世界巡迴賽。

  當時教練組將六小龍分成兩組,孫天龍帶兩條小龍去打六月份的俄羅斯站比賽。

  蕭飛則帶四條龍去打七月份丹麥站的比賽。

  以老帶新,新人衝鋒,老將兜底,確保冠軍不旁落,這也是華乒一直以來的傳統。

  之所以龍隊帶兩人,蕭飛帶四人,是因為龍隊穩如泰山,能確保兜底成功,而蕭飛則不太穩定,需要更多的幫手。

  俄羅斯站的比賽打得無驚無險,更無例外,兩條小龍發揮極為出色,孫天龍更是一局未失,最終三人進入四強,孫天龍半決賽淘汰一條小龍,與另一條小龍會師決賽,並在決賽中再斬一龍,維持著他的不敗美名。

  兩條小龍外戰全勝,只是沒打過孫天龍,也算情有可原,經受住了考驗。

  所以丹麥站的比賽成了教練組接下來關注的重點。

  由於從未打過國際比賽,所以除了蕭飛直接進入正賽之外,四條小龍全都要從資格賽打起。

  據說排陣名單公布的當晚,一大批國外參賽選手直接選擇了退賽。

  他們辛辛苦苦來打資格賽,是因為只要進入正賽,就能有積分,就能漲排名,就能有獎金拿。

  但四條小龍闖進了資格賽,正如四頭鯊魚闖進了魚塘,他們還打個毛線。

  資格賽名額有限,與其去爭那剩下的寥寥幾個名額,不如乾脆放棄。

  事實也確實如此,資格賽階段沒有任何意外,大量堅持參賽的各國名將統統被斬於馬下,四小龍瘋狂虐菜。

  最終進入正賽時,分組情況更是讓觀眾充滿期待。

  三條龍分到了上半區,蕭飛和另一條龍則在下半區。

  形勢有些微妙,因為六小龍相互之間的排名在此之前從未確定。

  丹麥站的比賽,從某種意義上說,是想要讓世界乒壇一起見證這些小龍之間究竟孰強孰弱。

  誰,才是未來將要把他們統統打倒、打服、打到絕望的那個新皇。

  「說了這麼久,還沒告訴你他們的名字呢。」

  秦華昌在此刻停頓了一下,示意王超給他倒茶,美美的啜了一口,悠然道:「與蕭飛一組的那條龍是林笠,而分到一起的那三條小龍,則分別是羅九、朱鼎、耿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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