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顆檸檬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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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落早上從駱行川房間出來不止一次被駱興邦看到,老爺子前兩天全當沒看到,他不提,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接下來幾天他都有心留意,然而,每次都能看到秋落的身影,他皺了皺眉,心事重重的合上手上的晨報。

  等駱行川下樓,他特意吩咐早飯讓他們在家吃,老爺子明顯一副有事要談的模樣,駱行川心下瞭然。

  吃完飯,駱行川故意把秋落支開,他說:「去車裡等我,我上去拿個文件。」

  小丫頭不疑有他,等她離開,老爺子這才波瀾不驚的說:「早上我看到落落是從你房間出來。」

  他說:「前兩天也看到了。」

  駱行川面上一點也沒有被發現秘密的緊張,反而整個人比老爺子還鎮定,他情緒沒有什麼波動,淡定的「嗯」了一聲。

  他看著駱興邦,沉吟了片刻,淡淡的說:「我和落落在一起了。」

  駱行川看老爺子皺了皺眉,他繼續說:「本來想告訴您,但您身體最近不好,就沒提。」

  「什麼時候的事?」駱興邦問。

  「有一段時間了。」

  「行川,你有沒有想過……」

  駱行川知道老爺子想說什麼,他接道:「想過,所有後果我都有想過,但是,我覺得這些都不是問題。」

  他有信心,「您也這麼想的不是嗎?」

  如果老爺子心裡真的反對,如果真的覺得他們在一起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早就在看到秋落從他房間出來時就採取了措施。

  他能留到今天才提,說明心裡有了答案。

  駱興邦看著他,這才發現,眼前這個性子沉穩,遇事波瀾不驚的男人早已經不再是小時候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小男孩。

  他長大了,現在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喜歡的人。

  駱興邦暗暗嘆口氣,他說:「落落還小,你怎麼知道她對你不是因為習慣性的依賴?」

  老爺子的話讓駱行川沉默了,他說:「我有想過,如果以後她真的後悔了,我會放她走。」

  「走什麼?」秋落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門口,她站在那裡,看著駱行川淡淡的問:「你準備放我去哪兒?」

  她似笑非笑,聲音卻帶了幾分質問:「你以為我是你養的一條魚?還準備大發善心把我放生吶?」

  駱行川聽她這番嘲諷頓時也沉默了下來,他看著她走過來,聽她對老爺子說:「外公,不怪駱行川,他有拒絕我,是我纏著他。」

  「你胡說什麼?」駱行川皺眉,沉聲打斷她的話,「不是說讓你去車上等我?過來幹什麼?」

  「來看你準備什麼時候放我走啊。」秋落哼笑。

  「你們兩都坐下。」駱興邦沉默了片刻打斷他們,然後朝沙發上示意了一下。

  秋落氣鼓鼓的瞪了駱行川一眼,無聲的對他做了個唇形:「混蛋!」

  駱行川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皺眉看她。

  駱興邦看這駱行川,手裡的拐杖握緊了些,問:「想好了?」

  「嗯。」他低聲回,掃了眼沙發對面默默生氣的小丫頭,說:「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秋落下意識看他,有些不悅,「我呢?你從來都沒想過要和我一起面對。」

  她不管不顧的脾氣上來,悶聲道:「大不了私奔。」

  「胡鬧!」駱興邦忽然沉聲吼了她一句,手裡的拐杖重重的往地上拄了拄,問秋落:「你以為在演電視劇?私奔能解決問題?行川他不是一個人,他的公司怎麼辦?底下那麼多員工怎麼辦?」

  「您別生氣。」駱行川看老爺子有些激動,他安撫道:「我不會由著她胡來的。」

  「哼!」老爺子深呼吸,有些無奈的說,「你現在是跟著她一起胡鬧!」

  他嘆口氣,調整了下情緒,問秋落:「你爸媽知道嗎。」

  秋落咬著唇,小聲回:「知道。」

  她有些委屈,「他們好像有點反對。」

  「怎麼能不反對?」老爺子聲色俱厲,「外人都當駱行川是駱家的兒子,你們這是......這是......」

  駱興邦實在講不出『亂|倫』兩個字,他眉心緊蹙著,長嘆了口氣。

  駱行川雖然知道老爺子不會真的反對,但現在他和秋落之間的阻礙擺在面前,他不得不去面對。

  他斂著眉眼沉默了一瞬,說:「給我點時間,我會解決。」

  秋落有些不懂,「我們和誰在一起,為什麼一定要看別人的眼光?」

  她皺眉問:「誰會閒著沒事去過問我嫁給了誰?吃飽撐的啊?」

  駱興邦暗暗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落落,如果你身上沒有秋家、沒有駱家的背景,別人當然不會管你以後會嫁給你,況且,行川是LO創投的老闆,你覺得,他的結婚對象不會被商場上的人關注嗎?」

  老爺子點醒她,「即便不會關注你,但行川商場那些競爭對手可不是吃素的。」

  秋落心裡頓時涼了一下,她有些無措的看向駱行川,訥訥的問:「那......那怎麼辦?」

  明明前一秒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倔脾氣,但聽到可能對他不利時,她頓時心慌了。

  她是想和他在一起,但不是以傷害他為前提。

  她的無措和擔心駱行川都看在眼裡,他心裡忽然被刺痛了一下,看向她,安撫道:「沒那麼嚴重,我會解決。」

  他起身,朝沙發對面的小丫頭招手,溫聲道:「過來。」

  秋落走過去,仰頭看他,「駱行川,真的會沒事嗎?」

  他忽然勾唇笑了笑,在駱興邦面前坦然的牽住她的手,說:「沒事,放心吧,有我。」

  駱行川看向老爺子,「我不會讓駱家讓您陷入兩難,更不會讓落落受人指點。」

  他說:「現在,我們只需要您點頭。」

  駱興邦表面看不出什麼情緒,他只看著他們問:「想好了?」

  秋落說:「想好了呀。」

  她小聲:「我敢在家裡往駱行川房間跑,就不怕您發現。」

  駱興邦看著自己寵到大的外孫女,有些無奈的說:「你就是從小被保護的太好,做事情也從來不經過大腦。」

  「不好嗎?」她說,「以前有您保護我,以後有駱行川,難道您不應該更放心嗎?」

  老爺子忽然啞口無言,他暗暗嘆口氣,最後終於鬆口,「隨便你們吧,只要別鬧太大,我給你們兜著。」

  「謝謝外公!」秋落頓時高興了,她小跑過去抱住駱興邦,撒嬌,「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

  雖然駱行川早就猜到了老爺子的態度,但親耳聽到他的答案還是鬆了一口氣,他笑笑,說:「我有分寸,不會讓您為難。」

  -

  這個月底便是公司周年慶,駱行川工作上忙了整整一個月,同時,他已經做好在記者招待會上澄清自己和駱家的關係,然而,還不等到周年慶這天,微博上一位財經的大V忽然爆出一則消息:

  #LO創投CEO駱行川和自己的外甥女關係逾距,過分親密#

  底下還配了幾張照片,其中一張是秋落抱著他的腰在撒嬌,還有一張是在餐廳他替她擦拭嘴角的米粒。

  駱行川看見那些照片時頓時臉色就沉了下來。

  尤其下面那些看客的留言,不堪入目。

  小丫頭肯定也看到了,她該怎麼想。

  駱行川皺眉,看了眼這個大v的實名認證帳號,然後對一旁屏著呼吸的助理吩咐:「聯繫律師,起訴這個帳號。」

  狄龍「霍」的抬頭,一向情緒不外露的老闆今天不僅動怒了,而且還大動干戈要起訴,他有些意外。

  「站著幹什麼?」駱行川皺眉,「還不去做?」

  「好……好的駱總。」狄龍不敢揣摩老闆的心思,轉身就想撤掉。

  「等等。」駱行川忽然又叫住他,問:「秋落今天在忙什麼?」

  狄龍老老實實的回:「沒……沒看到秋小姐。」

  然後,他看聽到老闆不明情緒的「嗯」了一聲,臉色也不好,嚇得他趕緊逃了出去。

  駱行川給秋落髮了個微信,過了一刻鐘也沒見她回復。

  秋落看到了,但她沒時間回。

  她一個人登陸了好幾個小號,正忙著在那條勁爆的消息下留言。

  「閒人真多,人家又不是娛樂圈的明星,能不能有點隱私?」

  「就是,現在的人怎麼了?咸吃蘿蔔淡操心!」

  「你管人家舉止親不親密,駱行川長這麼帥,更何況人家又沒有血緣!」

  ……

  秋落看著自己的留言很快又被刷了上去,她揉了揉手腕,又開始噼里啪啦的敲鍵盤。

  她感覺自己的一個人的力量有限,想了想,最後通過朋友雇了一票水軍,於是,評論區走向總於變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本來就是一家人,兩人在一起豈不是更好?」

  「在一個慈善晚會見過駱行川一面,人冷心冷,但這位秋落小姐姐一看就活波好動,感覺兩人很般配啊,互補才能長久。」

  「那些酸的醋精們,你們口無遮攔確定不是因為羨慕嫉妒恨?」

  「現在網上的人怎麼了?有什麼資格對別人的生活指手畫腳評頭論足?閒得慌吧??」

  ……

  秋落長吁口氣,她藉機偷溜到駱行川辦公室,炫耀似的口吻說:「你看網上,快看。」

  駱行川以為她剛知道那則消息,說:「我看到了。」

  「你打開嘛。」她撒嬌,「我辛辛苦苦找的水軍,好不容易扭轉了乾坤。」

  他怔了一瞬,「什麼水軍?」

  「****的水軍呀。」秋落便自己動手去找那條微博,然而,她翻來找去發現那條微博不存在了。

  她怔怔的抬頭,問駱行川,「你乾的?」

  「嗯。」駱行川很淡定,他說:「我讓助理聯繫了博主,並請了律師。」

  秋落:……

  她所有的勞動成果,還沒機會炫耀就這麼沒了。

  駱行川摸摸她頭,「不是說讓你不要參與嗎?」

  「那怎麼行?」她有些炸毛,「你看他們說的叫人話嗎?什麼亂|倫?根本不了解真相。」

  她氣呼呼的,「我不允許別人這麼詆毀你。」

  駱行川被她這副護犢子的模樣逗笑了,他說:「既然知道他們不了解,就沒必要因為這事生氣。」

  「我不管,誰都不可以嚼你的舌根。」

  秋落的話剛說完,辦公室門忽然被敲響了,她心一抖,連忙從駱行川腿上跳了下來。

  她整理好衣服,狄龍也正好推門進來。

  「駱總……」狄龍有些慌張,驀地看到秋落時他的話頓了頓。

  駱行川瞥了他一眼,微微皺眉,然後對秋落說:「你先回去,下班等我?」

  「哦,好。」秋落知道他們要談工作,便乖巧的帶上門出去了。

  狄龍看到秋落出去,這才說:「駱總,股票開始下跌,有小股東開始低價拋售。」

  駱行川沒什麼表情,他看著電腦頁面紅紅綠綠一路下降的走勢圖,無波無瀾的說:「按照之前的方案,用國外的個人帳戶開始收購,通知程副總,讓他把手裡的股票低三個點往外拋。」

  狄龍詫異,「一但程副總這個大股東開始出手,肯定那些小股東會跟風,這樣我們會跌的更厲害。」

  「我要的不是股價上漲。」他說:「以後總會漲上去,但掌握股份的機會只有這一次。」

  狄龍恍然。

  老闆這是想藉此機會整頓內部,這樣一來,公司原本幾個有話語權的董事就全成了背景板。

  想到這裡,狄龍不敢耽擱,連忙出去打電話通知程副總。

  下午三點左右,駱行川眼睜睜看著LO創投的股票跌停,公司上下議論紛紛,只有他依舊仿佛沒事人一樣,波瀾不驚的。

  秋落聽說今天公司的股票跌停,她深知這對公司的厲害關係,整個人變得憂心忡忡起來。

  看到駱行川時,見他絲毫沒有放心上,她替他著急,「你怎麼還這麼淡定?」

  「這事情不是著急就能解決的。」他也不再遮遮掩掩,坦坦蕩蕩的牽著她的手從公司離開,說:「我在解決,不用擔心。」

  秋落被他這毫不避嫌的行為驚到了,雖然驚訝,但更多是歡喜。

  她終於不用再偷偷摸摸的和他約會了。

  她笑,有些難為情的說:「你幹什麼呀,這麼多人看著呢。」

  「看就看。」他說:「就算我們刻意保持距離,也不能堵住眾人悠悠之口。」

  駱行川看著秋落,頗有信心的說:「公司我要,你,我也要。」

  他輕笑,「公司再困難的時期我都經歷過,這不算什麼。」

  秋落本惶惶不安的心瞬間就平復了很多。

  她說:「我相信你可以。」

  駱行川揉了揉她頭髮,輕勾著嘴角,深深看著她,說:「如果這點事情都辦不好,以後怎麼當你的依靠。」

  秋落笑了,自豪的說:「我男朋友果然無所不能!」

  他仿佛給了她一股力量,讓她不懼流言蜚語,依舊做她自己。

  -

  雖然網上那條微博被刪除了,但公司上下以及業內都傳得沸沸揚揚,又臨近LO創投的周年慶,各家媒體早就摩拳擦掌做好了準備。

  前一天晚上,LO創投CEO的微博認證用戶突然發了一條微博。

  駱行川:很抱歉最近因為私人原因讓公司陷入困境,至於我和秋落,一沒血緣二沒法律關係,不知道要從何向大家解釋。煩請各位媒體朋友不要在周年慶上提問一些無價值的問題,我比你們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駱行川微博關注的人不多,關注他用戶的倒是不少。

  第一個對這條微博轉發的是作家『繁星似海』大大,一年多前姜家那場宴會讓夏晚星以新的身份站在了公眾的面前,大家都知道她和駱家的關係,現在她這麼一轉發,無疑就在向網友宣告:我們家裡同意的事情,外界無需再多言。

  半個小時時間,轉發點讚量瘋狂上漲,秋落看到數據後有些傻眼,她窩在駱行川懷裡和夏晚星微信聊天,驚嘆:【姐,你這人氣太高了吧,我看到好多都是你的粉絲。】

  夏晚星回,【你想多了,我哪有這個本事。】

  駱行川這些年積攢的不止是對手,還有很多商場上呼風喚雨的合作夥伴,而且,他的朋友同學遍布各個行業,其中有一個便是娛樂界很有權威的記者。

  他這朋友一轉發順便再說上兩句,網友那些犀利的言語自然收斂不少。

  最重要的是,駱行川和秋落的關係真的沒有那麼天理不容。

  相反,很多網友開始倒戈,反而羨慕覺得這種養|成|繫戀愛,比青梅竹馬還要寵。

  秋落笑,她把手機舉到駱行川眼前,「駱行川你看,有很多女生羨慕我。」

  駱行川閉著眼淡淡的回了句:「羨慕你什麼?從小成績不及格?」

  「你怎麼戳我弱點?」秋落一急抬腳就胡亂的向他踢過去,她在他小腿輕踹了兩下,忽然被他兩條有力的腿驀地夾在了中間。

  駱行川睜開眼,深深睨著她,問:「踢哪呢?」

  秋落愣了愣,她看著他深邃漆黑的眸子眨眨眼,後知後覺,無辜的問:「踢……踢到了?」

  駱行川皺了皺眉,沒答理她,夾著她腿的力道沒松。

  看他蹙眉,秋落下意識就問:「踢疼了?」

  她嘀咕:「感覺沒碰到啊。」

  她還不老實的在他懷裡扭了扭,頓時感覺他身上有一處溫度異常的高。

  秋落頓時不動了。

  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她懂。

  她往後撤了撤,拉開和他距離,有些無辜:「我覺得,你現在需要冷靜。」

  「怎麼冷靜?」他伸手一把又把她摟了過去,本能般含住她的唇,呢喃:「你點的火,你來解決。」

  「我……」她有些慌,「我還小,我害怕。」

  雖然沒人敢再指點什麼,但她還沒做好把自己交給他的準備。

  網上說,第一次都很疼,她從小對疼痛就很敏感,覺得做這個之前得先吃個止疼藥才能開始。

  秋落感覺駱行川有些失控,尤其這三更半夜,夜深人靜的時候男人那方面最強烈。

  她有些慌。

  駱行川察覺到身下的人在微微發抖,於是,他的手沒再繼續,輕輕在她唇上親了親,說:「別害怕,我什麼都不做。」

  秋落紅著臉,小聲說:「我不是拒絕你,我只是……」

  她聲音越來越低:「我怕疼,下次我先吃個止疼藥。」

  這個回答讓駱行川愣了一瞬,片刻後,啞然失笑,他笑著看她,有些無奈:「第一次聽說這個還需要吃止疼藥。」

  「你知道,我最怕疼了。」秋落還想撲進他懷裡,但駱行川突然躲開了。

  秋落怔了怔,委屈:「你什麼意思?」

  駱行川看著她,然後忽然牽著她的手在他摸了摸,低聲說:「不想疼就別來招惹我。」

  秋落手僵住了。

  她大腦空白了幾秒,反應過來後臉頰爆紅的飛快撒開手,小聲問:「混蛋!你流氓!老色氓!」

  駱行川任她罵,他輕笑著看她,直到她罵到詞窮,幽幽問:「罵完了?」

  他幫她掖了掖被子,起身:「趕緊睡覺。」

  「你去哪兒?」秋落拽住他手問。

  駱行川掃了眼她白皙柔軟的小手,深呼吸說:「沖涼。」

  秋落眨眨眼,然後悻悻的鬆手。

  她直勾勾的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間,很快聽到裡面淅淅瀝瀝的淋浴聲。

  秋落盯著門板看了一瞬,她能想像中浴室此刻是怎樣的霧氣繚繞,仿佛想為了求證,她鬼使神差的掀開被子下床。

  一想到裡面是她一直想要的男人,頓時她什麼都不怕了。

  駱行川剛站在淋浴下,浴室門忽然被人拉開,他愣了愣,手上的動作一滯,整個人有些僵硬的扭頭看過去。

  秋落有些難為情的把視線從他手上移開,她關上門,硬著頭皮走過去,仰著小臉直勾勾的看著他。

  她往前一步,和他一起站在花灑下,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軟軟的說:「駱行川,我想和你一起洗。」

  浴室熱氣沸騰,溫度漸漸升高,秋落感覺駱行川的呼吸都變得滾燙了些,她攀上他的腰,輕笑著問:「你剛才在幹什麼?」

  駱行川眸子比剛才更幽暗了幾分,他沉聲問:「秋落,起來。」

  「不起!」她故意扭來扭去,「我起來了誰幫你?」

  「找死是不是?」駱行川在她腰上重重的捏了捏。

  秋落眉頭都沒皺一下,回他:「不是,就是不忍心看你自己難受。」

  她說:「駱行川,我好喜歡你。」

  她看駱行川皺了皺眉,於是緩緩伸手幫他撫平,輕聲說:「很喜歡很喜歡,就連你皺一下眉都捨不得。」

  駱行川濃濃□□的眼底帶著些許溫柔,他咬住她的唇,說:「我也是,捨不得你有一點難過。」

  「所以,我怕疼你就寧願自己動手?」秋落問:「要是我一輩子都怕疼呢?」

  駱行川漆黑的眸子看著她,三兩下把她身上濕漉漉的衣服脫下,低聲說:「那我就輕輕的,儘量讓你感覺不到疼。」

  「好。」她笑,「說話算話,你要輕輕的。」

  「嗯。」他低低的應了一聲。

  他說:「對你,我一直都很小心翼翼。」

  十二歲那年初次見面,面前的洋娃娃哭得像個淚人一樣拒絕讓他進駱家,雖然刁蠻任性,但他心裡非但不討厭反而有些心疼。

  他對她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把她惹哭。

  後來隨著長大,她性格叛逆考試故意考砸想引起父母的關注,雖然每天她不學無術,但他對她依舊沒有討厭,只有心疼。

  他一直都懂她,雖然她表面很堅強,但心裡卻很脆弱,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呵護。

  即便每次犯了原則性的問題,他就算用長輩的姿態罰她訓她,最後都會心軟,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縱容她。

  他對她重來狠不下心,只要她撒個嬌掉兩滴淚他便會妥協。

  現在她成為了他的姑娘,他想,以後恐怕更是捨不得她有一點難過。

  他中規中矩的人生一直都按部就班的進行,只有在她這裡,他失控了。

  像夏晚星說的一樣,人的一生,總要為什麼瘋狂一次,這樣才不會留有遺憾。

  一直以為自己人生字典里沒有「瘋狂」兩個字的他,如今也做到了。

  他再沒有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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