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借銀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言念又是大笑,索性半趴在書案前,打量著晏聞,「女兒家青春短暫,明容都及笄了,世子到底有何想法?」

  「我的事,還需問你意見。」

  「豈敢,我只是覺得,就沖你這種做大事的,人家姑娘到底無辜,你若給不了她安穩,不如放手,別到時候,人家沒得你半點好處,還得陪你一塊人頭落地。」

  言念坐到晏聞的對面,「世子於心何忍?」

  不情不願地替晏聞賣命,言念心下早不痛快,逮著機會,自然想找晏聞幾分不痛快。

  只是有句話,的確出自言念真心。

  晏聞雖然嘴上不承認,可大家從小知道彼此,言念確定,無論如今是什麼打算,晏聞總要是將這江山拿回去的。

  真要到那個時候,定是腥風血雨,他們這些男人無所謂,可若是牽連到女人,便是教人不忍心了。

  在言念心中,明容是知己,是妹妹,也是他可望不可及的那顆星辰。

  便是註定只是遠遠觀望,言念絕不想,、她再受任何的苦痛。

  「這幾日打聽到什麼,別告訴我,你在外頭瞎轉悠。」

  晏聞抬眼看向言念。

  「錢相國跟前有一個姓林的親信,進士出身,在外關做了兩年的官,很快被調回上京城,官拜大理寺少卿。」

  言念靠在椅子上,「此人出身貧寒,按理說沒多厚的底子,不過到了上京城之後,出手豪爽,到處結交,及至投到錢相國門下。」

  晏聞眉心一擰,「確定是他?」

  「此君也是個苦命的,進京趕考之時,老家爹娘妻兒沒多久就死絕了。林少卿便再沒回過鄉,也夠冷心的。」

  言念說著,轉到晏聞旁邊,在他耳旁說了半天。

  晏聞聽到後面,眉心不自覺地挑了幾下。

  沒一時,言念又坐了回去,笑道:「這傢伙還真瞧不出破綻,倒是他那兒子長得有些意思。」

  晏聞望著言念,陷入了沉思。

  大周與韃靼的和談已然到了最後,其實所謂和談,看起來不過是人家想要什麼,大周便上趕著拱手奉上,竟是沒有半點骨氣。

  聽說過不了幾日,一位韃靼王爺便會過來,到那時就是正式簽約了。

  堂堂天朝大國,受了一個北方小國欺負,不是揮兵討伐,而是卑躬屈膝,是可忍孰不可忍。

  言念突然道,「那位錢相國雖有懼內之名,卻又是個急色鬼,最近置了個外宅,三天兩頭地過去。」

  晏聞沉吟片刻,「暫且留他一條小命。」

  言念翻了個白眼,晏聞有時候很讓人煩,人家的話還沒說完上半句,他便猜到了後面,實在是個沒有趣味的,也不知明容看上他哪一點。

  「那個姓林的,也給他留著?」

  言念故意問道。

  晏聞手指在書案上點了好一會,又看向言念。

  這傢伙腦子除了殺人,便不會別的了,果然真是言家的血脈。

  此時無論幹掉錢相國還是那個姓林的細作,都不會改變整個局勢的方向,反而可能被韃靼拿來,當做威脅大周的把柄。

  「那個韃靼人何時能到上京城?」

  晏聞忽地問道。

  「最快便是後日,要不然,就幹掉那傢伙?」

  言念眼睛一亮。

  晏聞沒有說話,站起在書房裡走了幾個來回。

  想殺掉一個韃靼王爺並不困難,晏聞考慮的卻是,如何讓這個人死得最有價值。

  這一場仗,就算逼著皇帝,也得讓他去打。

  言念反而不耐煩了,「世子這般瞻前顧後,你到底怕什麼呢?」

  晏聞轉頭,「把該盯住的人都給我盯好,還有……」

  「成王府這幾日如如喪考妣,也不一定」

  言念一樂,他這回猜到晏聞想說什麼了,「說不得成王正得意,要給韃靼人做岳丈了。」

  晏聞好笑,皇帝的確有意答應韃靼和親之請,只是到底要送誰過去,並沒有定論。而這風聲,便是風雪樓四處散播。

  成王與皇帝雖是同胞,卻並不如表面上和睦,晏聞很想看看,一直沒有任何動靜的成王,會有何等反應,或是說,他還能忍到多久。

  「堂堂世子,也做這種不入流的事?」

  言念在旁邊嘖嘖兩聲。

  晏聞輕吐了口氣,「你可以走了,對了,我這幾日手頭幾次,讓人送些銀子來。」

  「憑什麼,沒有!」

  言念剜過去一眼,抬腳便走了。

  晏聞倒笑了,跟到外面,目送言念出去了,又站在後院門口,往裡望了望。

  明容的屋已經熄了燈,只盼她一夜好夢,明日高高興興過個生辰。

  天剛蒙蒙亮時,明容已經同沁雪兩個一塊兒離了西關街,前往郡王府,準備今日的及笄之禮

  沉寂多日的郡王府,今日總算開府門。

  頭一個到的容將軍一家,後頭便是郡王妃的幾位娘家人。

  本來郡王府請的客便不多,都是平常與郡王府走得近的親眷。郡王府本就不算高調,尤其這幾日正走背字,更不打算張揚了。

  這會兒眾人忙得不可開交,倒是郡王頗有閒心,拉上容將軍,躲到後院花園一座小亭上,兩人對座下棋,旁邊誰也沒跟著,只帶上晏聞。

  此時,棋局已經膠著,兩人各拈一枚棋子,似乎都在想著,下一步如何走。

  「趙兄,在下輸了。」

  容將軍忽地將棋子往旁邊一丟。

  郡王抬眼看了看他,「容兄從來不是不戰而敗之人,可是心浮氣躁了。」

  容將軍苦笑,「大周已然不戰而敗,在下就算滿懷報國之志,也能改變什麼。」

  郡王不解,「何意?」

  「歲銀三萬兩,五座城池,還有一位公主,竟是要被派去和親。」

  容將軍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奇恥大辱啊!」

  郡王猛地怔住,轉送看了看站在旁邊的晏聞。

  晏聞神色平靜,只認真地盯著棋盤,甚至拿過容將軍丟掉的那枚棋子,放到了棋盤上,「容將軍,學生冒昧,未到最後一步,還有轉敗為勝之機。」

  容將軍看向棋盤,又瞧了晏聞一眼。

  「你們……為何不告訴我?」

  郡王的臉,已經陰沉了下來。

  晏聞搖頭,「世子與明容商量過來,郡王既是回府靜養,便不想讓您受了外面紛擾。」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