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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其他光膀子的男子不同,他身上是有衣服的,只是褲子略顯不整,皮帶不知道丟到哪裡去,鞋子上也被撒上汁汁水水的。

  狼狽中,帶著幾絲文人的高傲。

  「你是哪位家屬?」警察看了許意一眼。

  「陳庭川。」

  許意報上名號後便跟著去那邊詢問情況。

  男男女女一起作案的事情也沒幾樁,他們這次運氣不好,被一窩端了,那幾名男子都是互相認識熟悉的老油條,彼此間熟絡得倒也不覺得尷尬,而陳庭川,因為堅持自己沒作案所以仍然維持兩袖清風的高潔神態。

  聽警察講完之後,許意忍不住脫口而出兩個低俗的字眼:「嫖-娼?」

  別說這兩個字很少從她耳邊聽過了,單是陳庭川這個人也不像是和那兩個字沾邊的。

  他們這圈子裡什麼人沒有,個個都不缺女人,就算缺了也可以用錢擺平,怎麼可能犯事到這裡。

  「怎麼回事……」許意質問的眼神直接看向陳庭川。

  六十瓦的光照下,陳庭川面容上的慘白一覽無遺,根本無法掩飾此時他現在的心情,比日了狗還要難受。

  「我沒有。」他否認。

  不難看出他被抓到這裡來肯定也和警察面紅耳赤地爭執一會,但人證物證都在的前提下他沒有半分狡辯的可能。

  「他說他只是和那個小姐玩了個遊戲。」警察也被這個說辭弄得嫌棄皺眉,「我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地騙到。」

  照陳庭川的說法,所有的男子都可以用「和小姐玩個脫衣服的遊戲」「一種特殊的上下運動」來逃脫罪名了。

  他們不信,許意是信的,事已至此陳庭川沒必要撒謊。

  既然是掃黃,並且當場抓住,那麼不管有沒有發生什麼,都會被當嫖者逮捕起來先審問再說。

  和陳庭川一起犯事的小姐時不時翻白眼來表示自己的不屑,「第一次接待到這種客人,弄了半天硬是沒硬起來結果還整出那麼多逼事來,你真當老娘好欺負的嗎,大不了一起蹲局子,蹲過那麼多男人,老娘蹲個局子算什麼。」

  態度潑辣得不行。

  自己的私事被當面拿出來辱罵,陳庭川斯文的面孔漲得通紅,臉上那幾處被女人指甲抓傷的痕跡也是不堪的象徵。

  其他人則是帶著嘲笑的眼神朝他看去,更有好事者好奇地捅了捅他的胳膊:「兄弟兒,你不行嗎?」

  陳庭川憋著沒說話。

  「不行早說啊,我那裡有藥,猛得狠,女人都說受不了。」

  「這世道真是稀奇,什麼人都有,不行還來找小姐,沒準哪天青蛙都能飛上天。」

  「警察老哥,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他們繼續鬨笑,算是找到一點樂趣。

  對男人來說,那方面不行確實是一種難以啟齒的痛楚。

  那些人本來就不是善類,尋覓到其他人的缺陷後,拼命嘲弄來抬高自己。

  陳庭川被刺激得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緊張的狀態,隨時都要爆發似的。

  旁邊的人並沒有察覺,反而肆無忌憚地狂笑。

  笑不到兩聲,一個骨頭碰撞的聲音陡然響起。

  不知何時站起來的陳庭川拎著那人的衣領直接將其抵在牆上揍,一拳又一拳落下。

  這人也是剛才說得最多笑得最狂的一個。

  饒是誰也想不到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暴怒起來也得連四個警察都沒把人拉開。

  「陳庭川。」許意低聲叫了句,神色恍惚。

  她面臨這種情況,大腦難免混亂。

  陳庭川還是她認識的陳庭川嗎。

  她想弄明白。

  也就在她喊他的時候,陳庭川停手了,而下一秒,立刻被警察箍住,用手銬銬起來。

  在警局犯事,罪加一等。

  局子裡一陣混亂。

  直到,外面的門再次被人推開。

  顧深遠進來後,看了他們一眼,不用多看基本斷定基本的狀況,不等他開口,有點眼力的警察走過去迎接,「這不是顧總嗎?」

  顧深遠沒有笑,點頭算是回應,他沒有插手的打算,只是過來看看。

  和他們這群犯事的人不同,顧深遠就是鶴立雞群的存在,一絲不苟的襯衫西褲,只是眉眼染著無異的倦怠,看人時懶散散的。

  「能單獨和那位聊聊嗎?」顧深遠問話的時候,看向陳庭川。

  「當然可以。」警察不假思索地答應。

  要是直接把人帶走的話他們較為為難,不過只是聊聊天,那完全沒問題。

  說是單獨聊聊,其實還多出一個許意。

  又或者,是許意和陳庭川單獨聊聊。

  在剛才斗架的過程中,陳庭川的臉上添了新傷,額頭泛著青青紫紫,眼神卻沒之前那樣死氣沉沉,有激進也有壓抑。

  「怎麼弄成這樣子。」許意嘆氣,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用消毒濕巾替他清理傷口邊緣的血跡。

  她沒有第一時間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警局,也沒問剛才小姐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的眼裡看到的是他的傷勢。

  這一點,給陳庭川的心頭添加不少溫暖,同時也讓他更加的羞愧。

  陳庭川有多麼的感動,像個看客杵在旁邊的顧深遠就有多孤漠。

  敢情他說的單獨聊聊是看這兩人秀起恩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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