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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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皮鞘阮枝就想起來了在滇城邢驚遲給她的那把刀。這件事只是誤會而已,阮枝早就不介意了,她啪嗒啪嗒打字回:我幫你問問。

  阮枝還有點兒好奇蔣敏是個什麼樣的人,女人通常都是這樣的,對這些閃著信號的信息充滿了好奇。

  回完秦律的信息後阮枝就沒什麼心情繼續玩手機了,她很少聽邢驚遲提起他在北城的那五年,除開任務,那時候有關於他的生活她一無所知。

  想想也是,邢驚遲並不是一個愛回憶從前的人。

  他唯一對她交代清楚的就是十九年前的那個夜晚。

  阮枝又想起邢驚遲那張冷冰冰的臉,好像他從小就這樣,冷冷的,話也不多。

  倉庫里的孩子都嚇得要死,只有他一點兒都不害怕。

  就在阮枝發呆的時候門被輕扣了兩聲,隨即邢驚遲推門進來,看了一眼縮在沙發里的阮枝,問:「下去吃點東西?我給你買了奶茶。」

  嗯?奶茶!

  阮枝一聽奶茶就來勁了,她自然朝向她走來的邢驚遲伸出手。邢驚遲上前,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就把人拉起來了:「吃完就回去了,這周末休息。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阮枝瞥了邢驚遲一眼,心想周末你才沒時間呢,但嘴上說的卻是:「晚上回去再想,我現在就想喝奶茶。」

  等阮枝和邢驚遲到的時候秦野和余峯已經吃上了,阮枝發現那塊白板被翻了過去,她什麼都瞧不見了。她抿唇笑了一下,坐在了邢驚遲身邊。

  邢驚遲插好吸管才把奶茶遞給她,又給她挑了點易消化的夜宵。這一套流程下來可把余峯和秦野看的一愣一愣的,兩個人都尋思著他們隊長每每遇上嫂子就變了個人似的。

  阮枝擺擺手:「你自己吃,不用管我。」

  邢驚遲只好收回手,只是吃飯的時候還時刻注意著阮枝。

  余峯和秦野深深地覺得他們受到了傷害。好在這樣的傷害沒有持續太久,吃完夜宵他們就準備下班了,秦野非常有眼色讓邢驚遲和阮枝先走,剩下他們來收拾就行。

  於是邢驚遲就牽著他的老婆走人了。

  兩人回到家已經是近十點,阮枝進房間洗澡,邢驚遲收拾阮枝從家裡帶來的那些東西。他們已經在日常的生活中培養出了不少默契,很少會有產生摩擦的時候。

  晚上十一點,床頭亮著燈。

  阮枝半靠在床上看平板,邢驚遲還在浴室里洗澡。她這會兒可一點兒都不擔心邢驚遲出來會和她辦事,因為上個月她晨跑滿了二十天,向邢驚遲提了一個要求。

  她至今都記得邢驚遲聽到那個要求時的臉色,阮枝忍不住想為自己鼓掌。

  沒一會兒,浴室內水聲停歇,短暫的安靜之後吹風機呼呼的聲音響起。

  以前他是沒有這個習慣的,但現在天天和阮枝睡一塊兒他心甘情願地做這些。

  「咔嚓」一聲響。

  邢驚遲赤著上身開門出來,結實的肩膀還有些許濕意,精壯的胸膛滿是荷爾蒙的味道。他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阮枝,想起她的話,把心裡那點想法都壓了下去。

  上個月她提的要求,就是這個月的周末讓她睡個好覺,話里的暗示他懂。

  因此邢驚遲還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做的太過分了。

  阮枝聽到動靜也朝著邢驚遲看去,她把平板丟到一邊,眉眼彎彎地朝他道:「邢驚遲,快過來,有事和你說。」

  邢驚遲動作微頓,沒急著過去,出去給她倒了杯溫水才上床。

  等上了床他自然地伸出手,阮枝自覺地往他懷裡鑽去。

  即使是夏日裡兩個人上了床也總是黏在一起。

  一開始阮枝也不習慣。雖然房間裡開著冷氣,但阮枝總嫌邢驚遲身上熱,幾次下來也掙扎不過他就隨便了,現在到是很習慣了。

  邢驚遲低頭看她,沒忍住親了親她的發,問道:「什麼事?」

  阮枝這會兒還在糾結呢。

  到底是先和邢驚遲說秦律說的事呢還是說下個月她得出國一趟的事呢。阮枝糾結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先交代出國的事。

  「邢驚遲,吃飯的時候爸爸和我說下個月國外有個拍賣會,聽說很多藏品都難得一見,他讓我一起去來著。」阮枝邊說邊觀察著邢驚遲的神色,「你說我去不去呢?」

  若是之前阮枝一定不會這樣小心翼翼,實在是這兩個月邢驚遲恨不得每時每刻都把她帶上身邊,就算他不說她也能感受到這個男人的擔心。

  邢驚遲的反應出乎阮枝的意料,他神色不變,只是問她:「你想去嗎?除了爸爸還有誰一起?」

  阮枝老實道:「想去。去的人還有我們館長,就是賀蘭叔叔,你認識的。還有一些圈子裡的前輩和一些同行,最多一周就回來了。」

  阮枝說的館長是賀蘭鈞。

  賀蘭鈞這個人邢驚遲並不陌生,他和他們家老爺子有些交情,早些年他還在邢家的時候經常看到賀蘭鈞過來,他也叫一聲賀蘭叔叔。顯然他也記得一開始阮枝同事不喜歡她的原因,也是因為他們之間的關係讓賀蘭鈞對阮枝有所優待。

  邢驚遲沉默了片刻。

  賀蘭鈞,細說起來這個人也和那幾個案子有些關係。畢竟阮枝去滇城以及去溪林村都是他安排的,只不過這是因還是果他暫時無從知曉。

  阮枝見他沉默不由道:「如果你不放心,我就不去了。」

  說著她伸手握住了邢驚遲的手,她知道,上次溪林村的事情嚇到他了。

  邢驚遲反手把阮枝的手牢牢地攥進掌心,低聲道:「沒事,去吧。我送你去,回來的時候去接你。忙了那麼久,是該出去走走。」

  阮枝眨眨眼,湊到他頸邊仰著腦袋瞅他:「你一個人可以嗎?」

  邢驚遲無奈,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之前那麼些年他不也都過來了。

  但阮枝這麼問他也認真答:「可以,我會按時吃飯,別擔心。」

  阮枝抿唇笑了一下,又親了親他的唇角。

  邢驚遲收緊了抱著她的手,卻沒繼續動作,視線在她柔軟的唇上停頓片刻,還是移開了。他再開口時聲音有點兒啞:「還有別的事嗎?」

  阮枝「嗯」了一聲,然後就不出聲了。

  邢驚遲一聽就知道這事兒估計才是今晚的重點,他伸手撥過她的臉,好讓他能瞧見她明亮的眼睛。看了片刻後他低聲問:「讓你不開心的事?」

  阮枝瞪他一眼,否認道:「才不是呢。」

  好,那就是了。

  邢驚遲心裡有數,換了個姿勢將她摟在胸前,放輕了語氣,聲音低低的:「讓你不開心的事我都不做。不想說也沒關係。」

  阮枝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的。

  邢驚遲這麼一說她就不太好意思鬧小性子了,她的側臉貼著他熱乎乎的胸膛,手指也扒拉著他的掌心,好一會兒才彆扭道:「秦律讓我問問你,問你周末有沒有時間,說蔣敏這周來豐城。正好你們能湊在一起吃個飯。先說好,我不去。」

  阮枝想來想去,總覺得他們敘舊她非得跟去,其實還挺尷尬的,畢竟人姑娘也不認識她。既然都是敘舊了,說的肯定也是以前的事,她還是不去摻和了。

  邢驚遲聽到「蔣敏」兩個字的時候就明白了。

  他輕挑了挑眉,以為在滇城那會兒阮枝都忘了,沒想到還記著呢。他沒忍住笑起來:「就因為這個不開心?我沒空,我也不去。」

  阮枝氣悶,他笑什麼呢,這有什麼好笑的。

  她又瞪他:「不是才問我周末想去幹什麼嗎?怎麼又沒空了?你要去幹什麼?」

  邢驚遲長臂一展,把床頭燈關了,把阮枝塞進被子裡摟好,下巴抵在她的額間,懶散道:「好不容易過周末,我得陪我老婆。你說呢,嗯?」

  男人的聲音在黑暗中聽起來有些低啞,偏偏裡面又帶著散漫的笑意,那一聲尾音顯得格外勾人。聽得阮枝臉紅心跳,偏偏她的手還放在男人勁瘦的腰上。

  阮枝覺得自己有那麼一點兒想辦事。

  她糾結了一會兒,在睡懶覺和睡到中午之間猶豫徘徊,結果想來想去她居然發現這兩個選擇最後的結果是一樣的,那就是她起不來床。

  其實阮枝在東想西想的時候指尖並不安分,有一搭沒一搭地劃著名底下堅硬的腹肌。絲毫沒考慮這麼點小動作給邢驚遲帶來了多大的困擾。

  邢驚遲在暗中皺起眉,伸手按住她的手,啞聲道:「枝枝,別動。」

  阮枝想了半天,還是決定遵循自己內心的想法。

  她悄悄地攀著邢驚遲的肩膀在他的耳邊用氣音道:「邢驚遲,長夜漫漫,你想不想做點什麼?」

  邢驚遲:?

  阮枝話音剛落就被邢驚遲壓在身/下了,兩人在黑暗中對視兩秒,細密溫熱的呼吸絲絲縷縷地繞在一起,下一秒鋪天蓋地的吻就落了下來。

  阮枝隨著邢驚遲的動作仰起頭,如水一般柔軟的手臂纏上他的頸。唇上的肆虐又重了一點,明明房間裡開著冷氣,阮枝卻覺得熱。

  難得阮枝這樣熱情。

  邢驚遲身體力行地讓她感受到了什麼叫長夜漫漫。

  ...

  第二天阮枝又是被邢驚遲從被子裡撈起來吃飯的,那會兒她還昏昏沉沉的,邢驚遲餵一口她就吃一口,宛如一個廢人。

  阮枝心想這也不比廢人好到哪兒去。

  吃完飯她才徹底清醒過來,她還得給秦律回個信息告訴他邢驚遲不去的事。阮枝也沒想解釋太多,就直接和秦律說了邢驚遲說有事。

  信息發過去沒一會兒邢驚遲的電話就響了。

  阮枝假裝自己是個聾子,什麼都聽不到。

  邢驚遲一手給阮枝捏著腰一手接起電話,語氣不溫不火——

  「阿律?」

  「嗯,隊裡忙。」

  「下次我請你們吃飯。」

  「掛了。」

  阮枝瞅了一眼邢驚遲,這個男人對別人說起謊來真是面不改色,在她面前也一樣。他唯一對她說過的謊,就是有關於雀兒的事。

  細細想來,也是自那天之後他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阮枝動了動腳丫子,問邢驚遲:「邢驚遲,明天我們去外公那兒吧。說了好幾次了,都沒機會去,其實他心裡還是想見見你的。」

  畢竟是他孫女的丈夫呢。

  邢驚遲應下:「好。」

  九月的白日裡還帶著熱意,太陽大大咧咧地掛著,也不知道休息一會兒。

  阮枝磨蹭到了四點才準備出門,還是被邢驚遲硬拉著出門的。畢竟夏日裡沒有什麼比捧個西瓜吹著冷氣更快樂的了,尤其是還有人在一邊伺候你。

  阮枝深覺結婚之後她的睡眠質量雖然有所下降,但生活質量顯而易見地上升了。

  這次他們去阮梅琛家裡,阮枝還是沒提前說,以免那老頭子又鬧小孩脾氣。

  當邢驚遲和阮枝手牽手進門的時候李嬸還嚇一跳:「枝兒,你們怎麼來了?老先生剛剛還提起你呢,院兒里有客人在,就上回來過的那個謝先生。」

  謝先生?

  阮枝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一分鐘後。

  阮枝站在後院和阮梅琛大眼瞪小眼,邢驚遲和謝昭兩人也沒想到他們會這裡遇見。一時間場面看起來還怪尷尬的,唯一自在的只有阮梅琛了。

  阮梅琛搖著一把扇子,瞅瞅邢驚遲又瞅瞅謝昭,心想這邢家兩個孫子看著還都挺帥,只不過這性格可是天差地別。當時要是讓他選,他也選邢驚遲。

  謝昭這個小子的心思實在讓人捉摸不透,累得慌。

  謝昭先牽唇笑起來:「大哥,嫂嫂。」

  邢驚遲先朝著阮梅琛喊了聲「外公」才看向謝昭應道:「阿昭。」

  阮梅琛瞧了邢驚遲一眼,哼唧一聲算是應了。他手指微動,扇子一收,指向阮枝:「你這小丫頭,大晚上的過來幹什麼,總是不聽話。」

  阮枝笑眯眯地湊到阮梅琛邊上:「我帶著他過來蹭飯吃的,吃完飯就走。」

  阮枝和阮梅琛說話的時候,邢驚遲和謝昭也沒閒著。兩人隨意聊了幾句,看起來和普通兄弟沒什麼兩樣,不客套卻也不親近。

  邢驚遲雖然和謝昭說著話,目光卻落在阮枝身上。

  她正蹲在阮梅琛的椅子邊,仰著腦袋眉眼彎彎地和他說話,這看起來脾氣並不怎麼好的老爺子在看阮枝的時候眉眼間卻滿是溫柔與縱容。

  謝昭當然也注意到了邢驚遲的視線,他也笑著問:「大哥怎麼不問我為什麼在這裡。」

  邢驚遲看他一眼,配合道:「你怎麼在這裡?」

  謝昭沉吟片刻,沒有回答邢驚遲的問題,反問道:「大哥,我和阮爺爺聊天的時候聽他說了一件有關於嫂嫂小時候的事,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你要不要聽聽?」

  邢驚遲微頓,視線從阮枝身上收回來,落在謝昭身上。

  這回問的真心實意:「什麼事?」

  謝昭面上笑意不減,輕聲道:「阮爺爺說嫂嫂的父母離婚那年她還在上幼兒園,有一天幼兒園放學,嫂嫂一晚上沒回去都沒人發現。」

  邢驚遲心一緊,眉頭蹙起。

  這就是當年阮枝父母離婚的原因嗎?

  謝昭繼續道:「第二天才知道嫂嫂坐錯車迷路了,好在沒被人騙走。」

  說到這裡的時候謝昭停頓了一下,刻意地加重了「騙走」兩個字。他直直地看向邢驚遲:「幸好嫂嫂沒遇上大哥那時候經歷的事。」

  邢驚遲和謝昭對視一眼。

  復又移開。

  他這個弟弟想告訴他什麼?

  「老先生,用飯了!」

  李嬸才不管他們湊在院子裡嘀嘀咕咕什麼呢,探出腦袋來喊了一聲就走了。

  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謝昭也留下吃飯的原因,阮梅琛居然沒對邢驚遲擺臉色,自顧自地和謝昭聊著畫上的事兒。只那一雙眼睛時刻注意著邢驚遲和阮枝。

  邢驚遲夾菜給阮枝。

  阮梅琛:沒錯,枝枝喜歡吃這個。

  邢驚遲盛湯給阮枝。

  阮梅琛:這湯煮的不錯,枝枝是該多吃點。

  邢驚遲夾肉給阮枝。

  阮梅琛:噫,這塊沒有邊上的那塊好。

  阮梅琛想著想著就忍不住想自己上手給阮枝夾那塊肉,結果才抬起手,一旁的謝昭就精準地在碗裡夾走了阮梅琛看中的肉。

  阮梅琛板著臉:我真是討厭邢家這兩個臭小子。

  吃完後阮枝和邢驚遲就被阮梅琛趕走了,謝昭就當沒看阮梅琛的眼神似的,繼續賴在這裡。不是他說,這阮梅琛的收藏實在是驚人,連他都忍不住驚嘆。

  ...

  回去的路上邢驚遲沒怎麼說話,但他平時也是這樣安靜,阮枝一開始沒怎麼注意,後來多瞧了兩眼才發現他似乎有心事。

  有時候就是這樣,兩個人相處得久了,就能輕易辨別對方的情緒。

  更不說阮枝和邢驚遲每晚都睡在一起。

  阮枝也沒直接問,只是收起手機側身盯著他瞧。

  她的視線才落在臉上邢驚遲就感受到了,他任由她盯著看了一會兒,見她遲遲沒移開視線才問道:「怎麼了枝枝?」

  阮枝從車座前扒拉出一顆巧克力塞嘴裡,邊咬邊問:「你從外公家裡出來就這樣了,你在想什麼呢,想案子的事嗎?」

  顯然他們周五加班到晚上那個案子還沒有破,畢竟這兩天邢驚遲都呆在家裡。

  邢驚遲眸光微凝。

  他從阮梅琛那兒出來想的並不是案子的事,而是謝昭忽然和他說的那些話。他總覺得謝昭的話里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邢驚遲低聲喊:「枝枝。」

  阮枝抿開一唇的甜膩,應道:「嗯?」

  這件事對於阮枝來說可能並不是太好的回憶,但邢驚遲實在是在意這件事。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問:「你小時候走丟過嗎?」

  阮枝一僵,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她咽了咽口水,細細地去看邢驚遲的側臉,小心翼翼地問:「怎麼忽然問這個?」

  邢驚遲側頭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若是起先他還有所懷疑,現在從阮枝的這個態度中他確定了那時候的確是出了什麼事。

  他不緊不慢地收回視線,平和道:「阿昭說外公提起你上幼兒園的時候走丟了,一晚上都沒回去。為什麼沒人發現你走丟了?」

  阮枝緊張地往後縮了一下,她不知怎的忽然慶幸那時候沒人知道她是被人拐走了。這會兒邢驚遲問起她怎麼說都不會穿幫,畢竟這事兒她家裡人也是聽她瞎扯的。

  思索片刻後阮枝悄悄地鬆了一口氣,她繼續剝巧克力,應道:「那時候爸爸媽媽忙,那天難得他們兩個人都在家。奶奶就讓爸爸媽媽來接我,結果他們都把這件事忘了,奶奶以為他們接了我,爸爸媽媽以為奶奶接了我。我那會兒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想自己坐車回家,結果坐錯車了,還好那天有好心人收留了我一晚,第二天我才給奶奶打的電話。」

  邢驚遲不動聲色地掃過阮枝的臉。

  前半段是真的,後半段..是假的,也可能半真半假。

  其實只要細細思索就能發現這後半段話里不對勁的地方,或是她刻意隱藏了一些信息。畢竟沒道理要等到第二天再打電話。

  邢驚遲心裡有了點別的想法,沒再繼續往下問這件事。

  她看起來不是很想細說。

  從阮梅琛那裡出來時間還早,邢驚遲沒帶著阮枝回家,帶她去附近商場逛了逛。等兩人拎著袋子回家的時候也不過八點。

  阮枝怕邢驚遲繼續問那件事,進家門沒多久就鑽到工作室里去了。有時候就是這樣,有些事越躲就越掩蓋不住。

  邢驚遲看著放在茶几上的蛋糕。

  平時買了蛋糕回了家她總會先吃上兩口再做別的,可今天她連這樣重要的事都忘了。他忍不住想,阮枝是不想提起那件事還是不想他知道呢?

  因著明天周一,兩個人都要上班。

  他們都早早地洗完澡上床躺著了,阮枝自己扒拉著平板玩,邢驚遲在手機上看案子資料。兩人偶爾說兩句話,安靜又默契。

  快十點的時候邢驚遲放下手機,去看阮枝。

  阮枝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好玩,眼睛都笑沒了,整個人歪七扭八地倒在他的身上。一頭黑髮散落在他胸膛上,晃來晃去,有些癢。

  邢驚遲輕撫著阮枝柔軟的黑髮,凝視著她的笑顏許久許久。

  不知是不是因為晚上的事,他忽然想起來了在阮枝奶奶小區看到的那本相冊。那一天他沒能翻開那本相冊,也沒能看到相冊里的阮枝。

  想到這裡邢驚遲忍不住低聲問:「枝枝,小時候的你..是什麼模樣?」

  阮枝枝:「......」

  她正笑得開心呢,乍一聽邢驚遲的話頓時笑不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阮枝枝:我恨!

  晚上還有一更,明天之後就不雙更啦。

  兔崽來了姨媽奄奄一息!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Sloth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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