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千憐,我會給你一個幸福的家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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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一點半,天空澄淨蔚藍,白雲漫無目的地漂泊著。

  六人乘車離開山莊,來到舊輕井澤銀座街。

  鱗次櫛比的商鋪,有著麵包店、餐廳、咖啡廳、精品屋、專賣店……

  其中出名的還不少,例如一家麵包店,貼有披頭士約翰·列儂與妻子的照片。

  在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穿著各有不同,或時尚、或清涼、或是復古狂熱。

  而這一切都說明,這個小鎮有多麼熱鬧繁華,又多麼受人喜愛。

  「哇哇哇!那個玩偶好可愛!」稻荷雪眼尖,沒走幾步就注意到一家玩偶店。

  她駐足在此,一手抵在玻璃櫃前,眼睛閃閃發亮地看著裡面裝著的玩偶。

  那是一個圓滾滾的貓,它頭戴紅色方巾,左眼有著黑色眼罩,手上還持著一柄長刀!

  再仔細一看,玩偶下面有標牌,上面寫著「鬍子貓海賊」,很應它的形象。

  「喜歡就進去買唄,我們等你。」黑瀨泉瞅了一眼後,笑著開口。

  「好!等我幾分鐘!」

  稻荷雪興沖沖地回了一聲,隨即就推門走進店鋪,買下了這個玩偶。

  「我是鬍子貓海賊~」

  等她出來以後,她將這個和頭差不多大的玩偶舉在面前,美滋滋地喊了句莫名其妙的台詞。

  「好可愛呢,稻荷同學!」古見惠拍著小手,笑呵呵地誇獎了她一句。

  「真的嗎?那老師你給我拍張照!」稻荷雪說罷,一手抓著玩偶,一手作出像貓一樣的動作來。

  「好,要拍咯~」

  古見惠點點頭,拿出手機咔嚓拍了兩張,隨後傳給了她。

  「真是小孩子呢……」

  見此一幕,黑瀨泉搖搖頭,啞然失笑。

  白石千憐掩嘴輕笑,嬌嗔了一句:「你也是小孩子,忘了跟娃娃機賭氣的事了?」

  每每想起他那不甘的可愛模樣時,她就會忍不住笑起來。

  「別,別提了,那都過去的事了,以後我可不會!」黑瀨泉像是不好意思一般撓了撓頭,吶吶說道。

  「阿啦,人要是能說到做到就好了。我認為的人,可是越是得不到,也就越想要的哦?」

  「nono,此言差矣,我已經得到了最想要的了。」黑瀨泉搖搖頭,握緊了手中握著的細嫩小手,滿足地笑著。

  「笨蛋。」

  「嗯,我是你的笨蛋。」

  兩人跟在隊伍後方,像是一對笨蛋情侶一樣,盡情卿卿我我。

  前方,平澤真武在津田佳身旁,一副手足無措,臉紅耳赤的模樣;

  在接著,是古見惠和稻荷雪組合,她們四處張望著各類店鋪,時不時就駐足;

  黑瀨泉看著此景,心情也變得輕快起來。

  夏天,果然是青春必不可少的一環啊!

  它包含了很多重要節日,也給學生們提過足夠的時間,盡情去歌頌、享受。

  每一個夏天,都會像是口袋一般,裝滿許多珍貴的回憶,從而變成寶藏。

  「唯有那份炫目,未曾忘卻……」

  這句台詞,出自一部galgame,背景是取自男木島。

  「千憐,有你真好。」

  「嗯?怎麼突然就說這個了。」

  「因為想說了,也是這麼覺得的。」

  「笨蛋,再多依靠我一點,誇獎我一點,愛我一點,也未嘗不可……」

  白石千憐湊近到黑瀨泉身旁,身體緊貼著他,隨後又像是依偎般,將頭靠在他肩上。

  「我已經是白石神的狂熱信徒了,同時又愛到無法自拔。

  黑瀨泉低頭含笑看著她,接著道:「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最愛你,我一定會很有自信地挺起胸膛,告訴全世界,我最愛你!」

  白石千憐聞言,像是為難他一般開口道:「是嗎?那你現在能挺起胸膛,向全世界宣布最愛我嗎?」

  她眼裡有著戲弄,但最深處又隱有一絲期待。

  「這算什麼?」

  黑瀨泉微微一笑,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他抬頭看著天、看著川流不息的人流、看著前方的平澤真武、津田佳、稻荷雪、古見惠。

  下一刻,在白石千憐驚訝的目光中,一聲嘹亮到響徹天際的吶喊,迴蕩在舊輕井澤銀座街!

  「我——愛——你——白——石——千——憐!」

  這一刻,所有人都停下腳步,或是回頭、或是駐足、或是側頭地看向聲源。

  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一聲之後,又有一聲!

  「黑瀨泉是世界上最愛白石千憐的人!!!」

  青空下,少年的聲音蓋過了所有喧囂,讓世界都變得寂靜無聲,唯有他的聲音悠悠迴蕩。

  害怕引人注目的少年,孤僻又陰暗的少年,即無畏、又驕傲地挺起胸膛,狂傲地向世界宣布了他的心意!

  此刻,他的耀眼,比那輪讓人抬起頭,便忍不住眯眼的太陽更甚幾分。

  「笨蛋。」

  白石千憐微昂著頭,看著那意氣風發的少年,笑了。

  他何嘗不是她的世界呢?

  夏日湛藍,微風搖曳,一切是那麼美,那麼如夢似幻。

  但最夢幻的,是少年俊逸的側臉,是他微微上揚的嘴角,亦是他眼裡的光與堅毅。

  她的世界失聲了,塵世的喧囂,行人的目光,朋友的驚呼……

  一切,都消失了。

  她只聽得到少年滿懷愛意的宣告。

  「是啊,我是你的笨蛋。」

  少年低頭注視著她,眼裡滿是溫柔與愛。

  ……

  「黑,黑瀨前輩?!」

  「泉?!」

  「黑瀨同學?!」

  前方的夥伴紛紛扭頭,瞪大著眼睛,愣愣看著兩人。

  響徹天空的告白,亦在他們心中響徹,投下一記驚雷。

  那個向世界宣告所愛之人的人,是他們認識的黑瀨泉嗎?

  他雖然最近變得有些自戀,但同時又是一個怕引人注目的人。

  這樣的他,也敢在這川流不息的街道上,做出這樣萬眾矚目的事來嗎?

  他們已不能思考,唯有楞然。

  直到行人也開始譁然,議論紛紛時,他們方才醒神,來到兩人身旁。

  「你們在幹什麼啊?!」

  三人組齊聲詢問。

  「嗯?向千憐證明,我是世界上最愛她的人。」

  黑瀨泉的目光,從白石千憐身上移開,轉到三人身上。

  「你是笨蛋嗎?你知道這樣會給人造成困擾的嗎?!」稻荷雪張望著四周目光,兩隻小手不停地揮舞著。

  「困擾?給誰?」

  黑瀨泉有些疑惑,還真不知道自己給誰造成了困擾。

  「所以說啦……就是……」

  「告白犯法嗎?別人只是聽我告白而已。」

  黑瀨泉沒等她說完,就將其打斷。

  困擾什麼的,他才不管咧,只要女朋友高興。

  「泉,你真是勇士啊!」

  平澤真武豎起一個大拇指,也是徹底服了。

  他終於知道黑瀨泉為什麼是現充了,光是這份氣魄,就不是常人能有的。

  「行了,走吧,繼續逛吧。」

  黑瀨泉擺擺手,臉色風輕雲淡的,沒有絲毫怯意和難為情。

  「走吧,讓我們也去逛逛。」

  他又側過頭,看著身旁的人,露出笑容。

  「嗯,走吧。」

  在一聲應答中,六人頂著街道上無數道目光遠去。

  之後,他們造訪了各式各樣的店面,也買了不少紀念品。

  黑瀨泉買了一頂白色的夏季大檐帽,當作禮物送給白石千憐。

  白石千憐也回禮一頂,不過是草帽。

  「海賊王嗎這是?」

  於是,黑瀨泉開玩笑似的,壓帽低頭,口中喊出那句經典台詞:「我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

  然後就惹得眾人一陣鬨笑。

  稻荷雪和古見惠買的挺多,手上提著大包小包。

  她們對這座小鎮的稀奇古怪感到很好奇,於是就沒控制住錢包。

  理所當然的,到最後由兩位男士分擔她們的重量。

  「唉,這兩個小孩子……」

  黑瀨泉苦笑地看著兩手提著的購物袋,嘆了口氣。

  這搞得他都不能和白石千憐牽手了。

  不過嘛,不能牽手不代表白石千憐不能挽他的手。

  「泉可是男人,自然是要當苦力的。」

  之後,平澤真武也買了禮物送給津田佳。

  那是一條銀色的手工鎖骨鏈,沒問她喜不喜歡。

  他這是學習到戀愛攻略上的:別問喜不喜歡,要送就直接送!

  黑瀨泉知道後,也不禁感慨戀愛攻略也有正經的啊!

  「話說真武和津田交往了吧?我感覺他們是在交往了,但好像他們對外保密似的。」

  「誰知道呢?」

  「是呢……」

  六人一直逛到下午五點,方才乘車回到山莊。

  此時,他們都玩累了,都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黑瀨泉回到自己的和室後,打開冰箱,拿出一瓶冰到瓶身滲出細密水珠的麥茶,狠狠灌了一口。

  「活過來了……」

  隨著喉結咕咚咕咚滾動,將500ml的麥茶喝完一半後,他發出滿足的長嘆。

  「給我喝一口。」

  身後,傳來一陣輕柔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柔軟壓在後背上的感覺。

  「喏。」

  黑瀨泉自然地回過身去,一手摟住她的腰肢,一手將麥茶遞過。

  白石千憐沒接過,而是笑吟吟道:「我要你餵我。」

  「唉,我的女朋友可真是愛撒嬌呀……」

  黑瀨泉無奈地嘆了口氣,提著麥茶瓶口就要湊到她嘴邊,可就在那時,白石千憐搖了搖頭。

  「餵我。」

  她櫻唇輕啟,眼眸變得濕潤,聲音也染上幾分撩人的魔性。

  「……行吧。」

  黑瀨泉見狀,頓時明了,一番沉默後點了點頭,然後就往嘴裡灌了口麥茶。

  那本是摟著白石千憐腰肢的手,不知何時繞到她腦後,為她拂拭著那如瀑長發。

  「唔……」

  他閉眼貼近,印在了那水潤光澤,柔軟甜美的櫻唇上,將麥茶送入。

  咕咚咕咚……

  分不清是誰喉嚨滾動的聲音,也說不定這會不會是他們交纏,互換時發出的聲響。

  「還想喝。」

  分離時,白石千憐像是意猶未盡一般,臉色帶著回味地開口。

  黑瀨泉無法拒絕,一直餵到她滿意時,方才停下。

  「多謝款待。」

  「粗茶淡飯,不必客氣。」

  「哼哼~」

  兩人從冰箱前移動,轉而來到榻榻米上,享受一段二人時光。

  「來。」

  白石千憐正坐下來,一隻手輕拍大腿,向他示意。

  黑瀨泉見狀,乖乖地側躺下身子,將頭墊在她兩腿之上,閉眼感受那豐腴緊緻的大腿,心裡一片輕鬆。

  「好久沒這樣了。」

  白石千憐輕聲呢喃著,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輕撫著他的臉,描繪著那俊逸明朗的輪廓。

  「抱歉啊,千憐,讓你寂寞了。」

  黑瀨泉輕聲開口,頓了頓又道:「不過等合宿完,我們就有時間了,你想去哪?」

  「嗯……我只要和泉在一起,就足夠滿足了。」

  「說這樣的話,還真是卑鄙啊,都讓我有點忍不住想說愛你了。」

  「嗯,我也愛你。」

  白石千憐伏下身,在他額前附上一吻,滿懷著溫柔與愛意。

  「我們……一起回家吧?」黑瀨泉試著提議。

  其實,他對於老家,也說不上什麼懷念,在那也有不愉快的回憶。

  但他想讓白石千憐見一見自己的父母。

  他的父母很好,肯定能好好招待白石千憐,讓她明白親情的溫柔。

  白石千憐之前有跟他提過自己家庭情況,那讓黑瀨泉的心,說不上的複雜。

  他不知道該說白石千憐太過無情,還是說父母又太過偏激。

  「千憐,那裡景色很好,有海、有山,雖然科技很落後,通信還得靠島內廣播,或者是登門拜訪……」

  「很奇怪吧?島內連學校都沒有,去上學還得乘坐那紅白色輪船,而且一天只有三趟……」

  「那裡啊,只有百戶人家,一間粗點心店。粗點心的老婆婆是奸商,夏天去吃刨冰,明明說有三種口味,結果只是顏色不一樣,味道是一樣的,這也就算了,還賣一百萬円一份……」

  「噢對了,山上還有兩間神社呢,一間是關於海,一間是關於山……

  「那裡的夏天很熱鬧,山的神社,是祭祀山林的,他們管著整片山,祭祀著不知名的存在,不過我可知道那什麼的哦?」

  「山的盡頭,有一片平原,平原開滿了白桔梗,中心有一株很大很大的樹,他們都稱那裡為迷途橘……」

  「海的神社,在盂蘭盆節會選出巫女扮演夏鳥,夏鳥會身著巫女服,揚著柳枝起舞,很美……」

  白石千憐眼神柔和地靜靜黑瀨泉說著,手輕撫著他的頭。

  這是黑瀨泉第一次向她訴說家鄉,坦然地說著那些彌足珍貴的回憶。

  「千憐,那個地方很好,我想和你去看……」

  「但最重要的是,我想把你介紹給我父母,告訴他們,我以後要和你結婚,我要給你一個美好的家庭。」

  說完,黑瀨泉將頭抬起,正坐在白石千憐面前,臉色變得決然。

  他重生至此的原因,或許就是給眼前的少女救贖,賜予她幸福。

  而她存在於此的意義,或許也是在等待著他。

  白與黑,泉與石,喜歡甜的和鹹的……

  他們看似是兩條平行直線,永遠沒有交際,但在碰面時,命運的齒輪就會開始咬合、扭轉。

  「泉,說這種話的你,才很卑鄙。」

  白石千憐輕聲說著,目光溫柔地望著他,像是要把他融化一般。

  於是,兩人自然而然地貼近,吻在了一起。

  他手捧著她的側顏,手指穿插著幾縷黑髮。

  她摟住他的脖子,親昵地貼在他身上,將溫軟的嬌軀壓下。

  「千憐,我愛你,我絕對是最愛你的人。」

  「嗯……泉,我也愛你。」

  榻榻米上,兩人交合,耳鬢廝磨地互訴著心中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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