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結婚可笑至極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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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一個陽光明媚的早上。

  黑瀨泉站在鏡子前,對著鏡中的自己左顧右盼,略有不安道:「我這樣穿,沒什麼問題、不奇怪吧?」

  今天,是和白石千憐一起去見白石母親的日子。

  他們已經事先約好了。

  「不奇怪。」白石千憐搖了搖頭,伸手為黑瀨泉系領帶。

  黑瀨泉總是打不好領帶,每次都會有些松垮,所以這一事項一直由她負責。

  「那就好。」黑瀨泉鬆了口氣,「那我們就走吧?出發了。」

  「嗯。」

  白石千憐輕輕點頭,牽自然地和黑瀨泉牽手,一同出門。

  乘上電車,換乘幾站後,他們來到新宿車站換乘中央線,去往武藏野市。

  「請注意,電車到達國分寺站。」

  隨著車內播報陣陣響起,電車離目的地——吉祥寺——越來越近。

  而黑瀨泉的心,也愈發忐忑、不安、緊張。

  他稍稍能夠理解,白石千憐和自己回家時的心情了。

  「請注意,電車已到吉祥寺站」

  過了一會,電車播報再次響起,提醒乘客下車。

  黑瀨泉頓時就變得更加緊張,腦海里不斷思考著,見到白石母親後該說什麼,又該怎麼說明。

  而在他身旁的白石千憐,一眼就看出他的緊張。

  於是,她微微握緊了黑瀨泉的手,輕聲道:「走吧,泉,我在呢。」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緊握感,黑瀨泉於一瞬之間,內心就變得平靜。

  他無聲點頭,和白石千憐一起走下電車,向著吉祥寺外走出。

  出了吉祥寺站,周圍的環境豁然開朗,顯得新奇。

  隨意開設在街道小巷的居酒屋,大早上就開門,裡面還坐著幾桌人,肆意碰杯;

  林立在街道兩旁的高樓大廈,基本都是商場,不斷有人從中進出;

  還有雜七雜八的商鋪,有甜品、粗點心、藥妝、服裝、烤肉……

  總之——若要形容,只能說是琳琅滿目,鱗次櫛比!

  而這些建築,千代田那邊是沒有的,起碼不會這樣子建。

  白石母親的家,是在井之頭公園旁的一棟自住公寓裡。

  此刻,時間是早上十點十二分,距離約好的上門時間還有十八分鐘。

  兩人慢悠悠走著,閒談著關於見面的事。

  不知不覺間,他們就來到了井之頭公園,並走進了一旁坐落著的公寓裡。

  「泉,保持正常心就好了。」

  「話是這麼說,但那是你的母親,我可沒法保持啊。」黑瀨泉微露苦笑,「要是沒讓你們關係緩和,那我可能會很糾結。」

  「沒事的,泉,無論如何,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白石千憐露出一個微笑,示意他安心。

  而有了這句話,黑瀨泉確實安心了不少。

  恰好,電梯也在這時到站,兩人隨之走出,摁響了白石母親的門鈴。

  沒過一分鐘,門從里被打開,白石母親看著兩人,說:「進來吧。」

  「打擾了!」

  黑瀨泉打了個招呼後,和白石千憐一同走進客廳。

  他換上拖鞋,跟在白石母親身後,拘謹地來到沙發上危襟正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白石母親。

  「你不用這麼緊張,不是說想和千憐一起見見我嗎?」白石母親見他這般緊張,不禁啞然失笑。

  老實說,收到女兒的聯絡,突然說什麼要和黑瀨泉一起見她,著實給她嚇一跳了呢。

  明明之前是那麼的無情,說什麼以後不見面、互不打擾也沒關係。

  現在卻還要顧及她這個母親。

  「嗯,是的,我想和千憐一起見見您。」黑瀨泉鄭重地點點頭,神情卻顯得僵硬、緊張。

  這時,他突然感覺到手上傳來略微冰涼的觸感。

  不用想,那是白石千憐在握著他的手。

  見此一幕,白石母親只是笑著,並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

  她倒是想看看,黑瀨泉為什麼想見她,又要和她說些什麼。

  不過,她也已猜到了個大概,畢竟她也曾年輕過。

  黑瀨泉要說的是,無非就是關於白石千憐的,想讓她承認而已。

  但這也沒必要吧?

  她早就放任白石千憐了。

  白石千憐這些年都獨自一人生活的很好,所以她想做什麼,那都是她的事。

  她很聰明,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分得清利弊,更知道這該不該做。

  「那個……我和千憐交往了。」

  黑瀨泉撓了撓頭,斟酌了半天話語,最終還是選擇先說明他們之間的關係。

  「嗯,我知道了。」白石母親平淡地點點頭,感到意料之中。

  「千憐也向我說了,關於她的事。」

  「然後呢?」

  「然後……」

  黑瀨泉結結巴巴半天,始終不知該怎麼說明。

  要說讓她們和好,她們似乎也沒吵架、鬧彆扭吧?

  那要讓她們將關係變好……

  白石母親會笑出來的吧?

  她和女兒的關係,還要一個外人介入才能變好。

  這真的也太可笑了吧?

  「有什麼就說吧。」白石母親笑著開口,愈發期待黑瀨泉接下來的話了。

  是指責?

  還是說談和呢?

  這對她來說,都是無所謂的。

  她知道自己不是個好母親,不然也會放棄白石千憐,對她的淡漠感到絕望了。

  也不會和丈夫離婚,讓白石千憐從小獨自生活。

  「嗯……好吧,先說說我最主要的目地。」

  黑瀨泉頓了頓,深吸了口氣後,語氣堅定、一字一句道:「我……想和千憐結婚。」

  「嗯?哈哈……」

  白石母親先是稍顯詫異,而後便像是聽到了什麼最好笑的笑話一般,輕笑出聲。

  「您笑什麼?」黑瀨泉不解問道,不知自己的話,哪裡顯得好笑了。

  是他的年齡和身份說這種話,很搞笑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倒是能夠證明,自己有能力說這話。

  可惜,白石母親只是單純覺得他這句話很可笑。

  白石母親抑制住笑意,搖了搖頭,輕聲道:「抱歉,我只是覺得,你這個想法很可笑。」

  此話一出,一直沉默不語的白石千憐,眉頭輕蹙,似有不快。

  這時,黑瀨泉反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而後,他開口道:「為什麼會覺得可笑?是覺得我不夠格嗎?」

  「不……是覺得你似乎不太了解千憐,所以才能說出這種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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