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蘇三的遺憾
「嗯？」
聽到耳旁那滄桑古老的聲音，蘇文下意識側頭，看向逆水起點處的金紅龍鯉，只見他眉頭微皺道，「你在和我說話？」
「此間除了老夫，難道還有其他龍鯉能幫你女人贏得龍門大賽？」
那滄桑的聲音再度從蘇文耳旁迴蕩。
但整個孫家別墅，除了蘇文之外，其他人卻都沒辦法聽到『蘇三』的聲音。
「不知閣下想讓我許諾什麼恩情？」片刻沉默後，蘇文低聲問道。
「很簡單，幫我照顧一個人。」
那『蘇三』的聲音，帶著幾分追憶和愧疚，「老夫在龍朝之戰中受了重傷，不光五龍之氣盡喪，就連脫凡道行和千載壽元也化為烏有。」
「原本老夫以為，自己會湮滅於眾，死在這平庸的龍鯉群中。」
「可沒想到。」
「老夫死前，還能遇到一名化靈上仙。」
「對老夫而言，死亡並不可怕，但老夫卻放不下玲兒。」
「玲兒是曾養育過我的女孩。」
「二十年前，老夫本是蜀州岷江的一條龍鯉，卻因機緣巧合下，得到古蜀仙朝的五龍仙碑，從而一朝誕靈，踏入修行之路。」
「然……」
「修仙難，難如上青天。」
「特別是修仙之初，老夫在岷江，更是受盡挫折和坎坷，經常會被那江豚和魚怪圍殺。」
「若非玲兒下水救我，養育我。」
「恐怕老夫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本來老夫還打算，今後得道升仙了，好好回饋玲兒，讓她一介漁女過上富貴日子。」
「但老夫萬萬沒想到。」
「龍朝之戰竟如此可怕……不，那根本就不能稱為戰場，那是災難，是末世。」
「為了爭奪一縷金丹龍氣……」
「群龍角逐，天崩地裂！」
「老夫曾親眼看到，一座九州龍脈隕落在龍朝之戰，一身地龍氣被群龍瓜分……那畫面，簡直太可怕了。」
哦？
聽到『蘇三』談及九州龍脈。
蘇文臉色忽而有些難看。
該不會，那死在龍朝之戰的龍脈，就是自己要尋的江南老龍吧？
若真是如此的話。
那也太……
「不知道友怎麼稱呼，能否和我詳細說說龍朝之戰的事情？」
一陣兒沉寂過後，蘇文目光落在蘇三身上。
「小子，龍朝之戰乃我龍族秘聞，恕我沒辦法告訴你。我只問你一遍，可願意幫我照顧玲兒？若她死了，你答應我的承諾，便不再作數。」
蘇三絲毫不肯提及『龍朝之戰』的事情，「至於老夫的名字，呵呵，將死之魚罷了，你就喚我蘇三便是。」
聽出對方言辭中的悲涼和落寞，蘇文想了想，他點頭道，「既然蘇三道友信得過在下，等龍門大賽結束，我會去尋你口中的玲兒，代你賜她一樁富貴。」
他正說著。
孫家別墅的最後一輪龍門大賽已經開始了。
只見一縷冰冷的寒流，宛若電光火石般，沒入柯千柔借來的龍鯉中。
下一刻。
嗖！
那肥大的龍鯉，便一個鯉魚甩尾，朝逆水三分之一處節點游去。
僅僅是兩個呼吸過後。
柯千柔借來的龍鯉，便率先得到一分，引來孫家別墅不少人的驚呼聲。
「好，好快的龍鯉。」
「那鯉魚開掛了是吧？」
「看樣子，此次龍門大賽的魁首，非柯千柔小姐莫屬了。」
「……」
就在眾人議論時。蘇文耳旁也迴蕩起『蘇三』的聲音，「小子，老夫去了。」
「漫漫魚生路。」
「不入龍門終成空啊。」
「……」
隨著蘇三灑脫的笑聲瀰漫，就見逆水起點處，那『老弱病殘』的龍鯉，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朝著龍門緩緩游去。
只是每游一會兒，這『老弱病殘』的龍鯉，就要停下來休息許久。
看上去仿佛垂危旦夕的死魚。
「噗，袁清漪，你這是借了只龍鯉，還是借了一隻烏龜啊？」
「這龍鯉也太會爬行了吧？」
「難道它在龜兔賽跑？」
看到『蘇三』緩慢遊行的速度後，柯千柔當即譏諷和鄙夷道，「這和蝸牛一樣遲鈍的龍鯉，恐怕它下輩子也游不到龍門前吧？」
「要我說。」
「這老弱病殘就滾去養老好了，參加什麼龍門大賽？」
「這不純純找虐？」
噗——
聽到柯千柔那尖酸刻薄的調侃聲。
于慧莎等人也都哄然大笑起來。
「……」面對眾人的挖苦和嘲笑，袁清漪只緊緊攥著拳一言不發。
見姐姐受了委屈也不吭聲。
袁小苓頓時打抱不平的瞪著蘇文，「死渣男！看看你幹的好事！」
「本來我姐可以不必受人羞辱。」
「你為什麼要讓她譁眾取寵？」
「還有你方才在對著那破龍鯉自言自語什麼？你是在幸災樂禍麼？！」
方才蘇文對著蘇三說話的一幕。
袁小苓都看在眼裡，雖然她沒聽清，蘇文都說了什麼……
但顯然，蘇文肯定在沾沾自得戲耍了袁清漪。
「小苓姑娘，你不必動怒。蘇三雖然老了點，弱了點。但它不會讓你姐姐失望。」
見袁小苓一臉含恨和氣憤地指責自己，蘇文無奈搖頭道，「蘇三會贏下龍門大賽的。」
「贏下龍門大賽？呵呵，蘇文，你覺得我和清漪姐一樣眼瞎好騙是麼？」
袁小苓沒想到這蘇文現在還在胡說八道，於是她當即惱羞成怒道，「姓蘇的，你是不是覺得玩弄我清漪姐，你很有成就感？」
「靠著傷害女人取得的虛榮，讓你很自豪是麼？」
「你……」
袁小苓正說著，突然，孫家別墅的氣氛一瞬安靜和壓抑。
竟是柯千柔借來的龍鯉，此刻已經開始越『龍門』了。
「千柔姐的龍鯉好快啊。」
望著龍門下那蓄勢待發的龍鯉，于慧莎神色有些唏噓。
要知道。
她借來的龍鯉，至今才不過游到逆水三分之二處節點而已。
「就是不知，柔姐姐這一輪的得分，能不能超過四分？」
「只要超越四分。」
「月楹清心果將徹底和袁清漪無緣。」
「……」就在于慧莎浮想翩翩時。唰，逆水表面，那肥大的龍鯉忽而一躍而起。
下一刻。
噗，噗，噗。
無數水花飛濺，在半空中交織出一幅雜亂無章的水幕畫卷。隨後，柯千柔借來的龍鯉，如矯健的飛鳥般，身軀越過漫天水花，超過了龍門的三分之二……
聽到耳旁那滄桑古老的聲音，蘇文下意識側頭，看向逆水起點處的金紅龍鯉，只見他眉頭微皺道，「你在和我說話？」
「此間除了老夫，難道還有其他龍鯉能幫你女人贏得龍門大賽？」
那滄桑的聲音再度從蘇文耳旁迴蕩。
但整個孫家別墅，除了蘇文之外，其他人卻都沒辦法聽到『蘇三』的聲音。
「不知閣下想讓我許諾什麼恩情？」片刻沉默後，蘇文低聲問道。
「很簡單，幫我照顧一個人。」
那『蘇三』的聲音，帶著幾分追憶和愧疚，「老夫在龍朝之戰中受了重傷，不光五龍之氣盡喪，就連脫凡道行和千載壽元也化為烏有。」
「原本老夫以為，自己會湮滅於眾，死在這平庸的龍鯉群中。」
「可沒想到。」
「老夫死前，還能遇到一名化靈上仙。」
「對老夫而言，死亡並不可怕，但老夫卻放不下玲兒。」
「玲兒是曾養育過我的女孩。」
「二十年前，老夫本是蜀州岷江的一條龍鯉，卻因機緣巧合下，得到古蜀仙朝的五龍仙碑，從而一朝誕靈，踏入修行之路。」
「然……」
「修仙難，難如上青天。」
「特別是修仙之初，老夫在岷江，更是受盡挫折和坎坷，經常會被那江豚和魚怪圍殺。」
「若非玲兒下水救我，養育我。」
「恐怕老夫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本來老夫還打算，今後得道升仙了，好好回饋玲兒，讓她一介漁女過上富貴日子。」
「但老夫萬萬沒想到。」
「龍朝之戰竟如此可怕……不，那根本就不能稱為戰場，那是災難，是末世。」
「為了爭奪一縷金丹龍氣……」
「群龍角逐，天崩地裂！」
「老夫曾親眼看到，一座九州龍脈隕落在龍朝之戰，一身地龍氣被群龍瓜分……那畫面，簡直太可怕了。」
哦？
聽到『蘇三』談及九州龍脈。
蘇文臉色忽而有些難看。
該不會，那死在龍朝之戰的龍脈，就是自己要尋的江南老龍吧？
若真是如此的話。
那也太……
「不知道友怎麼稱呼，能否和我詳細說說龍朝之戰的事情？」
一陣兒沉寂過後，蘇文目光落在蘇三身上。
「小子，龍朝之戰乃我龍族秘聞，恕我沒辦法告訴你。我只問你一遍，可願意幫我照顧玲兒？若她死了，你答應我的承諾，便不再作數。」
蘇三絲毫不肯提及『龍朝之戰』的事情，「至於老夫的名字，呵呵，將死之魚罷了，你就喚我蘇三便是。」
聽出對方言辭中的悲涼和落寞，蘇文想了想，他點頭道，「既然蘇三道友信得過在下，等龍門大賽結束，我會去尋你口中的玲兒，代你賜她一樁富貴。」
他正說著。
孫家別墅的最後一輪龍門大賽已經開始了。
只見一縷冰冷的寒流，宛若電光火石般，沒入柯千柔借來的龍鯉中。
下一刻。
嗖！
那肥大的龍鯉，便一個鯉魚甩尾，朝逆水三分之一處節點游去。
僅僅是兩個呼吸過後。
柯千柔借來的龍鯉，便率先得到一分，引來孫家別墅不少人的驚呼聲。
「好，好快的龍鯉。」
「那鯉魚開掛了是吧？」
「看樣子，此次龍門大賽的魁首，非柯千柔小姐莫屬了。」
「……」
就在眾人議論時。蘇文耳旁也迴蕩起『蘇三』的聲音，「小子，老夫去了。」
「漫漫魚生路。」
「不入龍門終成空啊。」
「……」
隨著蘇三灑脫的笑聲瀰漫，就見逆水起點處，那『老弱病殘』的龍鯉，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朝著龍門緩緩游去。
只是每游一會兒，這『老弱病殘』的龍鯉，就要停下來休息許久。
看上去仿佛垂危旦夕的死魚。
「噗，袁清漪，你這是借了只龍鯉，還是借了一隻烏龜啊？」
「這龍鯉也太會爬行了吧？」
「難道它在龜兔賽跑？」
看到『蘇三』緩慢遊行的速度後，柯千柔當即譏諷和鄙夷道，「這和蝸牛一樣遲鈍的龍鯉，恐怕它下輩子也游不到龍門前吧？」
「要我說。」
「這老弱病殘就滾去養老好了，參加什麼龍門大賽？」
「這不純純找虐？」
噗——
聽到柯千柔那尖酸刻薄的調侃聲。
于慧莎等人也都哄然大笑起來。
「……」面對眾人的挖苦和嘲笑，袁清漪只緊緊攥著拳一言不發。
見姐姐受了委屈也不吭聲。
袁小苓頓時打抱不平的瞪著蘇文，「死渣男！看看你幹的好事！」
「本來我姐可以不必受人羞辱。」
「你為什麼要讓她譁眾取寵？」
「還有你方才在對著那破龍鯉自言自語什麼？你是在幸災樂禍麼？！」
方才蘇文對著蘇三說話的一幕。
袁小苓都看在眼裡，雖然她沒聽清，蘇文都說了什麼……
但顯然，蘇文肯定在沾沾自得戲耍了袁清漪。
「小苓姑娘，你不必動怒。蘇三雖然老了點，弱了點。但它不會讓你姐姐失望。」
見袁小苓一臉含恨和氣憤地指責自己，蘇文無奈搖頭道，「蘇三會贏下龍門大賽的。」
「贏下龍門大賽？呵呵，蘇文，你覺得我和清漪姐一樣眼瞎好騙是麼？」
袁小苓沒想到這蘇文現在還在胡說八道，於是她當即惱羞成怒道，「姓蘇的，你是不是覺得玩弄我清漪姐，你很有成就感？」
「靠著傷害女人取得的虛榮，讓你很自豪是麼？」
「你……」
袁小苓正說著，突然，孫家別墅的氣氛一瞬安靜和壓抑。
竟是柯千柔借來的龍鯉，此刻已經開始越『龍門』了。
「千柔姐的龍鯉好快啊。」
望著龍門下那蓄勢待發的龍鯉，于慧莎神色有些唏噓。
要知道。
她借來的龍鯉，至今才不過游到逆水三分之二處節點而已。
「就是不知，柔姐姐這一輪的得分，能不能超過四分？」
「只要超越四分。」
「月楹清心果將徹底和袁清漪無緣。」
「……」就在于慧莎浮想翩翩時。唰，逆水表面，那肥大的龍鯉忽而一躍而起。
下一刻。
噗，噗，噗。
無數水花飛濺，在半空中交織出一幅雜亂無章的水幕畫卷。隨後，柯千柔借來的龍鯉，如矯健的飛鳥般，身軀越過漫天水花，超過了龍門的三分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