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少年郎
「六十元？」聽到那稚嫩少年的話，沈兮倩嘴角一抽，心說這年頭，不管在哪裡，中介都黑啊。
他們住在這裡，一天花費兩百。
結果到房東手裡，居然只有六十？
輕嘆口氣，沈兮倩又詢問眼前的少年，「那你父母呢？他們不給你錢去劍館麼？」
在東海，夷洲畢竟是極為繁華的地方。
沈兮倩實在不能理解，為什麼會有父母不捨得拿三千元出來，讓孩子去更好的地方練習劍術。
「我，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是我奶奶一直將我拉扯大的。」
聽到沈兮倩的詢問，那渾身髒兮兮的少年小聲說道。
不過當他談及父母時，臉上並未流露出多少傷感之情。看樣子，似乎是對父母沒什麼深刻印象，以至於難以生出離別的情愫。
「這……」得知眼前的稚嫩少年父母雙亡，沈兮倩當即賠笑道，「對不起啊，姐姐不是故意提及讓你傷心的事。」
「要不這樣。」
「你去劍館學習的錢，姐姐出了。就當姐姐給你賠禮道歉。」
說話間，沈兮倩從懷中拿出了一疊錢。
「大姐姐，我不要你的錢。」稚嫩少年天真爛漫的搖頭，「奶奶說過，我不是乞丐，所以不能接受別人的施捨。而且明天學校就要考試了，我現在去劍館，已經來不及了。」
他話音剛落，踏踏，院子中就走來一名戴著老花眼鏡的白髮老嫗。
這老嫗穿著一件單薄老舊的襯衣，她走到沈兮倩面前，然後鞠躬道歉，「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孫子打擾到您休息了，我這就讓他離開。」
話音落下，白髮老嫗便對稚嫩少年道，「羅程程，不要打擾客人休息，你去外面練劍。」
「知道了，奶奶。」
名為羅程程的少年正要轉身離開，但沈兮倩卻笑著對白髮老嫗道，「沒關係的，老婆婆，就讓你孫子繼續練劍吧。反正我等下也要出去一趟。他打擾不到我。」
「謝謝姐姐。」聽到沈兮倩這話，羅程程立馬呲牙一笑。
「不謝。」沈兮倩說著，她便回到房間中，並將院子裡的事情，給蘇文敘述了一遍。
「練劍少年？」
聽沈兮倩談及羅程程，蘇文只微微點頭，並沒多言，反而話鋒一轉道，「對了，沈兮倩小姐，我記得之前在百濟國地牢中，你似乎說過，你在瑤池島上，見到過仙人，若我不相信你，你就會死……這又是怎麼回事？」
「是，是島上一個女仙人告訴我的。」沈兮倩遲疑了下，跟著她如實說道，「那天我誤入瑤池島，結果在島上遇到了一名女子。」
「那女子身披鳳羽，很是高貴。」
「她告訴我，九星連珠之日未到，我不該出現在瑤池。就將我送了出來。」
「九星連珠之日？」聽到這話，蘇文臉色微變，他急忙問道，「九星是指什麼？」
「我不清楚。」
沈兮倩搖了搖頭，她繼續說道，「從瑤池出來後，我便發現自己經常記憶錯亂。」
「似乎有兩個意識在主導我。」
「其中一個意識，我叫姜嘉怡，另外一個意識，我叫沈兮倩。」
「大多數時候，都是姜嘉怡在主導我，所以我很害怕。因為我知道，當沈兮倩的意識消失，我就會死……」
「正當我絕望的時候，腦海中有個聲音告訴我，只要有人願意相信瑤池島沒有消失，那我就不會死。」
說到這，沈兮倩的聲音就戛然而止了，她偷偷抬頭看了眼蘇文，跟著神色有些拘謹和忐忑。
畢竟如此天方夜譚的話。
沈兮倩也不確定，蘇文是否會相信。
而她同樣擔心，如果蘇文不相信自己，那麼，姜嘉怡的意識，是否會再度出現？
「兩個意識？」
「雙重人格麼？」看著一臉苦澀的沈兮倩，蘇文久久無言。
沈兮倩說的話。
對凡人而言，雖有些天方夜譚，但牽扯到瑤池福地，一切就說得通了。
不過真正讓蘇文好奇的。
還是沈兮倩口中那句『九星連珠之日』。
畢竟，妻子陸晚風的身世，就和江南的九星連珠有關。
想了下，蘇文突然問道，「沈兮倩，之前在朱家地牢，姜嘉怡的意識，是不是出現過？」
「不錯，姜嘉怡的意識，出現過一段時間。」沈兮倩沒有隱瞞。
「那離開朱家地牢後呢？姜嘉怡的意識，可曾再度出現？」蘇文繼續追問。
「沒有再出現了。」沈兮倩搖頭，「應該是蘇大哥相信了瑤池島不曾消失，所以姜嘉怡的意識，就陷入了沉寂。」
「哦？」
聽到沈兮倩此言，蘇文臉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這般說來，之前沈兮倩此女莫名從朱家地牢中消失，就是因為……姜嘉怡的意識出現了？
可一個意識。
怎麼會讓沈兮倩背負光陰之力？
苦想許久，蘇文想不明白，索性他不再糾結下去……
畢竟瑤池島的下落已經尋到，只等七天後體內禁靈反噬結束，蘇文就會前往瑤池。
至於沈兮倩身上的秘密？
他不準備繼續探究。
見蘇文不說話，沈兮倩則是笑著開口道，「蘇大哥，等下我打算去北竿島的超市逛逛，買一些生活必需品，你要一起麼？」
「好。」
反正蘇文閒來無事，他便答應了沈兮倩。
……
等晚上八點。
蘇文和沈兮倩從超市過來，兩人買了許多生活用品，甚至沈兮倩還買了做飯的東西，看樣子，她是真打算在夷洲省生活了。
「咦？那小朋友還在練劍啊。」將生活用品放好，沈兮倩發現院子中，羅程程還在用木劍襲擊破舊木樁，於是她笑著看向蘇文道，「蘇大哥，你覺得那小朋友有習武天賦麼？」
在沈兮倩眼裡。
蘇文連百濟國九龍部的王都能斬殺，實力怕是觸碰到了神話至尊境，甚至極有可能……蘇文就是武道至尊！
「天賦？」蘇文瞥了眼院子裡練劍的少年郎，跟著他平靜搖頭，「資質平平，若無名師指導，此子窮其一生，難以掌握劍意。」
他口中的劍意，便是武道意境。
而武者若不掌握意境，那此生無望問鼎武道大師……
「這樣啊。」聽蘇文說羅程程沒有武道天賦，沈兮倩傾吐香舌道，「那我去勸他放棄武道夢好了。在不擅長的道路上努力，只會事倍功半。畢竟，條條大路通羅馬，在百濟國和九州，很多人不練武也可以過得很滋潤。」
話音落下，沈兮倩就準備去找羅程程談心。
不過就在這時。
咳咳，自建房的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兒咳嗽聲，緊接著，噗，一名扛著麻袋的白髮老嫗重重地摔在地上，同時那麻袋中的塑料瓶和紙殼，也稀里嘩啦的散落一地。
……
他們住在這裡，一天花費兩百。
結果到房東手裡，居然只有六十？
輕嘆口氣，沈兮倩又詢問眼前的少年，「那你父母呢？他們不給你錢去劍館麼？」
在東海，夷洲畢竟是極為繁華的地方。
沈兮倩實在不能理解，為什麼會有父母不捨得拿三千元出來，讓孩子去更好的地方練習劍術。
「我，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是我奶奶一直將我拉扯大的。」
聽到沈兮倩的詢問，那渾身髒兮兮的少年小聲說道。
不過當他談及父母時，臉上並未流露出多少傷感之情。看樣子，似乎是對父母沒什麼深刻印象，以至於難以生出離別的情愫。
「這……」得知眼前的稚嫩少年父母雙亡，沈兮倩當即賠笑道，「對不起啊，姐姐不是故意提及讓你傷心的事。」
「要不這樣。」
「你去劍館學習的錢，姐姐出了。就當姐姐給你賠禮道歉。」
說話間，沈兮倩從懷中拿出了一疊錢。
「大姐姐，我不要你的錢。」稚嫩少年天真爛漫的搖頭，「奶奶說過，我不是乞丐，所以不能接受別人的施捨。而且明天學校就要考試了，我現在去劍館，已經來不及了。」
他話音剛落，踏踏，院子中就走來一名戴著老花眼鏡的白髮老嫗。
這老嫗穿著一件單薄老舊的襯衣，她走到沈兮倩面前，然後鞠躬道歉，「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孫子打擾到您休息了，我這就讓他離開。」
話音落下，白髮老嫗便對稚嫩少年道，「羅程程，不要打擾客人休息，你去外面練劍。」
「知道了，奶奶。」
名為羅程程的少年正要轉身離開，但沈兮倩卻笑著對白髮老嫗道，「沒關係的，老婆婆，就讓你孫子繼續練劍吧。反正我等下也要出去一趟。他打擾不到我。」
「謝謝姐姐。」聽到沈兮倩這話，羅程程立馬呲牙一笑。
「不謝。」沈兮倩說著，她便回到房間中，並將院子裡的事情，給蘇文敘述了一遍。
「練劍少年？」
聽沈兮倩談及羅程程，蘇文只微微點頭，並沒多言，反而話鋒一轉道，「對了，沈兮倩小姐，我記得之前在百濟國地牢中，你似乎說過，你在瑤池島上，見到過仙人，若我不相信你，你就會死……這又是怎麼回事？」
「是，是島上一個女仙人告訴我的。」沈兮倩遲疑了下，跟著她如實說道，「那天我誤入瑤池島，結果在島上遇到了一名女子。」
「那女子身披鳳羽，很是高貴。」
「她告訴我，九星連珠之日未到，我不該出現在瑤池。就將我送了出來。」
「九星連珠之日？」聽到這話，蘇文臉色微變，他急忙問道，「九星是指什麼？」
「我不清楚。」
沈兮倩搖了搖頭，她繼續說道，「從瑤池出來後，我便發現自己經常記憶錯亂。」
「似乎有兩個意識在主導我。」
「其中一個意識，我叫姜嘉怡，另外一個意識，我叫沈兮倩。」
「大多數時候，都是姜嘉怡在主導我，所以我很害怕。因為我知道，當沈兮倩的意識消失，我就會死……」
「正當我絕望的時候，腦海中有個聲音告訴我，只要有人願意相信瑤池島沒有消失，那我就不會死。」
說到這，沈兮倩的聲音就戛然而止了，她偷偷抬頭看了眼蘇文，跟著神色有些拘謹和忐忑。
畢竟如此天方夜譚的話。
沈兮倩也不確定，蘇文是否會相信。
而她同樣擔心，如果蘇文不相信自己，那麼，姜嘉怡的意識，是否會再度出現？
「兩個意識？」
「雙重人格麼？」看著一臉苦澀的沈兮倩，蘇文久久無言。
沈兮倩說的話。
對凡人而言，雖有些天方夜譚，但牽扯到瑤池福地，一切就說得通了。
不過真正讓蘇文好奇的。
還是沈兮倩口中那句『九星連珠之日』。
畢竟，妻子陸晚風的身世，就和江南的九星連珠有關。
想了下，蘇文突然問道，「沈兮倩，之前在朱家地牢，姜嘉怡的意識，是不是出現過？」
「不錯，姜嘉怡的意識，出現過一段時間。」沈兮倩沒有隱瞞。
「那離開朱家地牢後呢？姜嘉怡的意識，可曾再度出現？」蘇文繼續追問。
「沒有再出現了。」沈兮倩搖頭，「應該是蘇大哥相信了瑤池島不曾消失，所以姜嘉怡的意識，就陷入了沉寂。」
「哦？」
聽到沈兮倩此言，蘇文臉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這般說來，之前沈兮倩此女莫名從朱家地牢中消失，就是因為……姜嘉怡的意識出現了？
可一個意識。
怎麼會讓沈兮倩背負光陰之力？
苦想許久，蘇文想不明白，索性他不再糾結下去……
畢竟瑤池島的下落已經尋到，只等七天後體內禁靈反噬結束，蘇文就會前往瑤池。
至於沈兮倩身上的秘密？
他不準備繼續探究。
見蘇文不說話，沈兮倩則是笑著開口道，「蘇大哥，等下我打算去北竿島的超市逛逛，買一些生活必需品，你要一起麼？」
「好。」
反正蘇文閒來無事，他便答應了沈兮倩。
……
等晚上八點。
蘇文和沈兮倩從超市過來，兩人買了許多生活用品，甚至沈兮倩還買了做飯的東西，看樣子，她是真打算在夷洲省生活了。
「咦？那小朋友還在練劍啊。」將生活用品放好，沈兮倩發現院子中，羅程程還在用木劍襲擊破舊木樁，於是她笑著看向蘇文道，「蘇大哥，你覺得那小朋友有習武天賦麼？」
在沈兮倩眼裡。
蘇文連百濟國九龍部的王都能斬殺，實力怕是觸碰到了神話至尊境，甚至極有可能……蘇文就是武道至尊！
「天賦？」蘇文瞥了眼院子裡練劍的少年郎，跟著他平靜搖頭，「資質平平，若無名師指導，此子窮其一生，難以掌握劍意。」
他口中的劍意，便是武道意境。
而武者若不掌握意境，那此生無望問鼎武道大師……
「這樣啊。」聽蘇文說羅程程沒有武道天賦，沈兮倩傾吐香舌道，「那我去勸他放棄武道夢好了。在不擅長的道路上努力，只會事倍功半。畢竟，條條大路通羅馬，在百濟國和九州，很多人不練武也可以過得很滋潤。」
話音落下，沈兮倩就準備去找羅程程談心。
不過就在這時。
咳咳，自建房的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兒咳嗽聲，緊接著，噗，一名扛著麻袋的白髮老嫗重重地摔在地上，同時那麻袋中的塑料瓶和紙殼，也稀里嘩啦的散落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