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章 踏破鐵鞋無覓處
「起死回生法？」
聽蘇文詢問此事，竺小雨微微一愣。
顯然他沒想到。
蘇文這外島之人，竟對這招惹來瑤池浩劫的上界仙法感興趣……
一陣兒失神過後。
竺小雨苦笑的說道，「蘇前輩，自姜雨生魂滅後，那起死回生法，便自瑤池永恆沉寂了……」
「這萬年來。」
「瑤池無數修道之人，皆是前仆後繼的尋覓那起死回生，可結果，卻是不了了之。」
「我猜，那起死回生法，應該是被萬年前玷污瑤池聖地的罪人帶走了。」
「……」聽聞竺小雨此言，蘇文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因為當初姜雨生根本沒將起死回生告訴他。
「蘇前輩，您尋起死回生法做什麼？」察覺到蘇文的情緒有些失落，竺小雨擠出一抹笑顏，「那起死回生法，唯有金丹修士方能施展，而且代價極大。」
「且不說。」
「如今九天仙梯以斷，東海修道之人，無法問鼎金丹了，就算有人僥倖窺視那一縷金丹仙緣，只怕，他不會以犧牲自我，成全他人。」
面對竺小雨的疑惑，蘇文沒有回答，而是話鋒一轉的問道，「竺小姐，你可知，東海的九天仙梯，是因何而斷？」
「那等上界秘辛，晚輩一介凡人又如何能知？」
竺小雨自嘲一笑。
「瑤池可有人知曉？」蘇文追問一句。畢竟他並不清楚，九天仙梯斷裂的緣由。
「恐怕是沒有的。」
竺小雨若有所思道，「我在瑤池經營雲記閣多年，可至今，都沒發現一本記載九天仙梯斷裂的書籍。甚至，瑤池的仙道文明，還曾在一萬年前出現過空白。而那……正好是九天仙梯斷裂的歲月。」
「這樣麼？」見竺小雨對九天仙梯斷裂一事毫不知情，蘇文並不覺得意外。
因為神農谷的古籍中。
同樣沒有提及『九天仙梯』之事。
「嗯？這是什麼書？」餘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竺小雨身後的書架，忽而，蘇文的注意力，被一本銀色書籍深深吸引。
那銀色書籍表面。
覆蓋著一層幽秘的輕紗，幾縷月光在其上若隱若現地穿梭游離，似是從遙遠月宮悄然灑落的星屑。
「這是我當年在羅澤禁地找到的《太上忘情籙》。」
纖纖玉手拿起書架上的銀色書籍，竺小雨將其遞給蘇文，並含笑開口，「之前蘇前輩不是問我太上情劫的事情麼？恰好，這太上忘情籙中，記載了太上情劫。」
「哦？」伸手接過銀色書籍，蘇文下意識翻看兩眼，跟著他身體一震。
「月光為禁。」
「太上忘情？」
「凡沾染太上情劫之女，皆活不過二十七歲。」
「其生命盡頭，會在鮮血中凋零，化作一朵彼岸花。與下一次情劫中開花。」
「壓制之法……」
嗯？
看到壓制之法四個字時。
蘇文甚至以為自己眼花了！
這？這……
這不就是救治妻子陸晚風的秘籙？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在東海苦苦尋找的東西。」
「沒曾想，竟會如此輕易的出現？」
看著《太上忘情籙》上記載的情劫壓制之法，蘇文不禁有些患得患失。
回想這次東海之行。
他也算是幾經波折了，先是被捲入百濟國的紛爭中，後被雷雲鯨追殺，接著在夷洲省養傷……最後，光陰逆水，去了一萬年前的瑤池。
「如果……」
「我一開始來到竺小雨面前。」
握緊手中的銀色書籍，蘇文不再往下去想。
因果輪迴。
有些事情，命數皆定。不是他可以左右的。
倘若蘇文不去萬年前的瑤池。
那他只怕，也不會在江南遇到妻子陸晚風，甚至可能會和陸宣儀結婚？
「唉。」又是一聲嘆息後，蘇文將《太上忘情籙》收起來，跟著他不動聲色的對竺小雨道，「竺小姐，不知，這太上忘情籙多少錢？我打算買下這本書。」
「不要錢的，蘇前輩，你之前幫了我大忙，這銀色書籍，就當我送給您的謝禮。」
竺小雨怎麼可能管蘇文要錢？
左右不過是一門對修道毫無幫助的雜談書籍罷了。
哪怕售賣，撐死也就五萬元。
「那就多謝竺小姐的禮物了。」
蘇文沒有和竺小雨客套。
他目光又在雲記閣的書架上看了兩眼，見再沒有其他書籍吸引自己，這才打算離開三仙城。
眼下的瑤池之行。
與蘇文而言，已然算是圓滿。
不光知曉了光陰之秘，更找到了壓制太上情劫的辦法。
接下來。
瑤池對他來說，就再無眷戀了。
沒有姜雨生的瑤池，蘇文何必去駐留？
一念至此，蘇文微笑的對竺小雨道，「竺小姐，竺思語道友的靈牌，我已經祭奠過了，如今時間不早，我就先告辭了。」
「蘇前輩這就要走了？」
竺小雨面露一抹留戀，「不如等吃個晚飯再走？」
她好不容易才在瑤池結識了一名修道之人，本想和蘇文請教一下修仙心得，哪曾想，對方離開的這般著急？
「晚飯就不吃了。」
蘇文笑著婉拒。
「那好吧……我送蘇先生。」
竺小雨強顏歡笑的將蘇文送出雲記閣，並一臉恭敬道，「蘇前輩，今後有空，您可常來雲記閣，不瞞您說，太祖靈牌，很少有人祭奠……若太祖泉下有知，蘇前輩今日來祭拜，她肯定會很高興的。」
「以後有機會，我會再來的。」
對竺小雨承諾一句後，蘇文便打算離開瑤池了。
不過臨走前。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整個人瞬間停下腳步，然後側目看向竺小雨，「對了，竺小姐，我記得你之前說過，這《太上忘情籙》，是你在羅澤禁地所尋？」
「若我沒記錯的話。」
「羅澤禁地……」
蘇文正想詢問，竺小雨是如何活著從羅澤禁地離開的。
可不等他把話說完。
嗖嗖——
頭頂三仙城中，便飛掠來一柄墨色長劍。
那長劍仿若暗夜流星，於虛空之中划過一道璀璨弧線。待其臨近，方見劍上卓然立著一老一少兩道身影。
老者身姿挺拔，一襲素白長袍隨風而動，仙風道骨之氣韻四溢，其面容卻猶如童子般潤澤，一頭銀髮整齊束於腦後，整個人看上去，頗為超脫之態。
而在這老者身後。
靜立著一位粉色頭髮的少女。此女身姿婀娜，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妖嬈韻味，卻又在眉眼間，散發著古靈精怪的氣息。
此刻，她正雙手抱胸，那粉嫩的唇瓣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竺小雨，好久不見了。」
聽蘇文詢問此事，竺小雨微微一愣。
顯然他沒想到。
蘇文這外島之人，竟對這招惹來瑤池浩劫的上界仙法感興趣……
一陣兒失神過後。
竺小雨苦笑的說道，「蘇前輩，自姜雨生魂滅後，那起死回生法，便自瑤池永恆沉寂了……」
「這萬年來。」
「瑤池無數修道之人，皆是前仆後繼的尋覓那起死回生，可結果，卻是不了了之。」
「我猜，那起死回生法，應該是被萬年前玷污瑤池聖地的罪人帶走了。」
「……」聽聞竺小雨此言，蘇文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因為當初姜雨生根本沒將起死回生告訴他。
「蘇前輩，您尋起死回生法做什麼？」察覺到蘇文的情緒有些失落，竺小雨擠出一抹笑顏，「那起死回生法，唯有金丹修士方能施展，而且代價極大。」
「且不說。」
「如今九天仙梯以斷，東海修道之人，無法問鼎金丹了，就算有人僥倖窺視那一縷金丹仙緣，只怕，他不會以犧牲自我，成全他人。」
面對竺小雨的疑惑，蘇文沒有回答，而是話鋒一轉的問道，「竺小姐，你可知，東海的九天仙梯，是因何而斷？」
「那等上界秘辛，晚輩一介凡人又如何能知？」
竺小雨自嘲一笑。
「瑤池可有人知曉？」蘇文追問一句。畢竟他並不清楚，九天仙梯斷裂的緣由。
「恐怕是沒有的。」
竺小雨若有所思道，「我在瑤池經營雲記閣多年，可至今，都沒發現一本記載九天仙梯斷裂的書籍。甚至，瑤池的仙道文明，還曾在一萬年前出現過空白。而那……正好是九天仙梯斷裂的歲月。」
「這樣麼？」見竺小雨對九天仙梯斷裂一事毫不知情，蘇文並不覺得意外。
因為神農谷的古籍中。
同樣沒有提及『九天仙梯』之事。
「嗯？這是什麼書？」餘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竺小雨身後的書架，忽而，蘇文的注意力，被一本銀色書籍深深吸引。
那銀色書籍表面。
覆蓋著一層幽秘的輕紗，幾縷月光在其上若隱若現地穿梭游離，似是從遙遠月宮悄然灑落的星屑。
「這是我當年在羅澤禁地找到的《太上忘情籙》。」
纖纖玉手拿起書架上的銀色書籍，竺小雨將其遞給蘇文，並含笑開口，「之前蘇前輩不是問我太上情劫的事情麼？恰好，這太上忘情籙中，記載了太上情劫。」
「哦？」伸手接過銀色書籍，蘇文下意識翻看兩眼，跟著他身體一震。
「月光為禁。」
「太上忘情？」
「凡沾染太上情劫之女，皆活不過二十七歲。」
「其生命盡頭，會在鮮血中凋零，化作一朵彼岸花。與下一次情劫中開花。」
「壓制之法……」
嗯？
看到壓制之法四個字時。
蘇文甚至以為自己眼花了！
這？這……
這不就是救治妻子陸晚風的秘籙？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在東海苦苦尋找的東西。」
「沒曾想，竟會如此輕易的出現？」
看著《太上忘情籙》上記載的情劫壓制之法，蘇文不禁有些患得患失。
回想這次東海之行。
他也算是幾經波折了，先是被捲入百濟國的紛爭中，後被雷雲鯨追殺，接著在夷洲省養傷……最後，光陰逆水，去了一萬年前的瑤池。
「如果……」
「我一開始來到竺小雨面前。」
握緊手中的銀色書籍，蘇文不再往下去想。
因果輪迴。
有些事情，命數皆定。不是他可以左右的。
倘若蘇文不去萬年前的瑤池。
那他只怕，也不會在江南遇到妻子陸晚風，甚至可能會和陸宣儀結婚？
「唉。」又是一聲嘆息後，蘇文將《太上忘情籙》收起來，跟著他不動聲色的對竺小雨道，「竺小姐，不知，這太上忘情籙多少錢？我打算買下這本書。」
「不要錢的，蘇前輩，你之前幫了我大忙，這銀色書籍，就當我送給您的謝禮。」
竺小雨怎麼可能管蘇文要錢？
左右不過是一門對修道毫無幫助的雜談書籍罷了。
哪怕售賣，撐死也就五萬元。
「那就多謝竺小姐的禮物了。」
蘇文沒有和竺小雨客套。
他目光又在雲記閣的書架上看了兩眼，見再沒有其他書籍吸引自己，這才打算離開三仙城。
眼下的瑤池之行。
與蘇文而言，已然算是圓滿。
不光知曉了光陰之秘，更找到了壓制太上情劫的辦法。
接下來。
瑤池對他來說，就再無眷戀了。
沒有姜雨生的瑤池，蘇文何必去駐留？
一念至此，蘇文微笑的對竺小雨道，「竺小姐，竺思語道友的靈牌，我已經祭奠過了，如今時間不早，我就先告辭了。」
「蘇前輩這就要走了？」
竺小雨面露一抹留戀，「不如等吃個晚飯再走？」
她好不容易才在瑤池結識了一名修道之人，本想和蘇文請教一下修仙心得，哪曾想，對方離開的這般著急？
「晚飯就不吃了。」
蘇文笑著婉拒。
「那好吧……我送蘇先生。」
竺小雨強顏歡笑的將蘇文送出雲記閣，並一臉恭敬道，「蘇前輩，今後有空，您可常來雲記閣，不瞞您說，太祖靈牌，很少有人祭奠……若太祖泉下有知，蘇前輩今日來祭拜，她肯定會很高興的。」
「以後有機會，我會再來的。」
對竺小雨承諾一句後，蘇文便打算離開瑤池了。
不過臨走前。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整個人瞬間停下腳步，然後側目看向竺小雨，「對了，竺小姐，我記得你之前說過，這《太上忘情籙》，是你在羅澤禁地所尋？」
「若我沒記錯的話。」
「羅澤禁地……」
蘇文正想詢問，竺小雨是如何活著從羅澤禁地離開的。
可不等他把話說完。
嗖嗖——
頭頂三仙城中，便飛掠來一柄墨色長劍。
那長劍仿若暗夜流星，於虛空之中划過一道璀璨弧線。待其臨近，方見劍上卓然立著一老一少兩道身影。
老者身姿挺拔，一襲素白長袍隨風而動，仙風道骨之氣韻四溢，其面容卻猶如童子般潤澤，一頭銀髮整齊束於腦後，整個人看上去，頗為超脫之態。
而在這老者身後。
靜立著一位粉色頭髮的少女。此女身姿婀娜，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妖嬈韻味，卻又在眉眼間，散發著古靈精怪的氣息。
此刻，她正雙手抱胸，那粉嫩的唇瓣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竺小雨，好久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