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0章 絕望的天命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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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確實是弗吉爾的女人。」迎著蘇文的詢問目光,那婀娜性感的雀兒一臉冰冷道,「我乃雀鳴山的山靈。身懷古蒼福地的一縷因果。」

  她話音剛落。

  遠處被蘇文一腳踹飛,身體蜷縮在角落抽搐的弗吉爾便猙獰喊道,「雀兒,別和這姓蘇的傻比廢話,趕緊動手,用你的山澤妙術,封了他的仙路!」

  「我要讓他知道,隱藏實力對我弗吉爾動手,是多麼可笑的事情!!」

  說到最後,噗,弗吉爾因為怒火攻心,他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事到如今。

  弗吉爾已經明白,蘇文不是弱小的武道大師,而是和他一般,踏上仙途的仙人。

  雖然弗吉爾不知道。

  蘇文究竟是如何踏上的仙途?是和自己一樣,近期得到了登仙機緣?還是一早就是仙人,在鐵血峰隱藏修為,有所圖謀?

  但這都不重要。

  因為等下只要雀兒出手,那麼,迎接蘇文的命運,便是在劫難逃。

  雀兒身為古蒼福地的山澤。

  自九天仙梯斷裂前,便已然存在,其掌握的山澤妙術,更是媲美陰陽境的手段。

  想來。

  雀兒發難下,任那蘇文有萬般手段,也是萬劫不復。

  「好。弗吉爾,我這便出手,封了這蘇文的登仙路。等蘇文失去仙路後,他將淪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屆時,你便可以輕而易舉的羞辱他了。」

  聽到弗吉爾那充滿仇怨和歇斯底里的聲音後,雀兒抬頭,她一雙翠綠的眼眸,直勾勾盯著蘇文,然後便豁然出手了,「蘇文,敢欺辱我夫君,你找死!」

  「古蒼戍令,山澤妙法!」

  「給我封。」

  雀兒清叱一聲,她素白的裙擺無風自動,蓮瓣般的衣袂上浮現出翠綠的靈光。

  那靈光流轉間,竟化作一道道土黃色的鎖鏈,飛向半空。

  緊接著,蘇文面前的虛空突然劇烈震顫。

  只見一道道巍峨的虛影,從那鎖鏈身後,拔地而起,竟是連綿起伏的虛幻山巒。

  這山巒陡峭如刀,山腰纏繞著乳白色的霧靄,山巔覆蓋著皚皚積雪,仿佛是雀鳴山的靈韻投影。

  它剛一出現,便重重地砸向蘇文,砸落時帶起的罡風,颳得噬仙蟲聖地裂開蛛網般的縫隙。仿佛要將蘇文的靈力、神魂乃至道途根基,都一併困在這山澤交織的結界中。

  「這?這是什麼手段?」

  「好生恐怖的靈威。感覺這山巒虛影,比我們噬仙蟲一族的蟲寂陣法,還要可怕。」

  「……」

  目睹雀兒的手段後,在場的噬仙蟲,都有些驚駭。

  同時它們心中,也開始好奇,那如魔鬼一般的蘇文,能擋住這白衣女子的山巒攻勢麼?

  「希望這魔鬼死在那山巒虛影之下。」

  「如此一來,我們蟲祖的仇,就算得報了。」

  有噬仙蟲握著拳,暗暗想到。

  可就在這些噬仙蟲祈禱。

  蘇文的仙路,會被那山澤妙法,生生砸落時。

  不曾想,蘇文望著那來勢洶洶的山巒虛影,其神態非但沒有任何緊張和不安,反而不屑的嗤笑一聲,「山澤妙法?區區一道陰陽神通,也配稱妙法?」

  話音落下,蘇文便輕描淡寫的一抬手,然後對著那山巒虛影,緩緩一拳轟出。

  拳風初起時無聲無息,觸及山影的剎那,卻陡然爆發出一股仿佛能撕裂天地的恐怖魔氣。

  咔——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如同琉璃落地。

  那道凝聚了雀鳴山因果的虛影,在魔氣的侵蝕下,竟從山巔開始寸寸崩裂,乳白色的霧靄被拳風絞成齏粉,連帶著那些皚皚積雪,也在這一拳之下化作漫天光點。

  不過一息。

  雀兒施展的山澤妙法,便徹底支離破碎,其山影餘威,連蘇文的衣袂都未能觸及,就消散在空氣中,只餘下幾縷稀薄的靈氣,證明方才那道聲勢浩大的神通曾真實存在過。

  「什麼?!」

  看到自己的山澤妙法被蘇文湮滅,雀兒臉色微微一變,瞳孔也掀起幾分難以置信和匪夷所思。

  要知道,她這妙法一出。便是古蒼福地的副主之主,也得重傷。

  可蘇文卻……

  「難道,和弗吉爾有所仇怨的蘇文,乃是金丹大能?」

  這樣的念頭剛生出,雀兒便急忙搖頭。

  絕不可能!!

  倘若蘇文真是金丹,那弗吉爾的亂命命格,早就應該有所預警才是。

  可除了金丹……

  正在雀兒猜想蘇文的道行之時,突然,湮滅了山澤妙法的蘇文,竟一掌轟向雀兒。

  噗。

  一掌落下,無數魔氣瞬間如燼火般,開始焚燒雀兒的身體,讓她身體抽搐,口中不斷發出悽慘的哀嚎聲,「啊!!」

  「雀兒!?」

  看到雀兒的性感嬌軀被黑色魔氣吞噬,遠處縮在角落顫抖的弗吉爾當即對蘇文怒吼道,「蘇文!不要傷害雀兒!!否則,我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聞言,蘇文哂笑一聲,只當弗吉爾的威脅如蜉蝣狂怒,完全不去理會,反而一隻手扯著雀兒的頭髮,然後,嘭,如扔廢品般,將這奄奄一息的婀娜女人,扔到了凌古面前,並一臉戲謔和玩味道,「凌古,此女乃是古蒼福地的山澤之魂。」

  「你將此女煉化,應該能助你邁入化靈之境。」

  「這?」聽到蘇文此言,凌古當即面露一抹遲疑和錯愕,「主、主人,您當真要將這山澤之魂,讓我煉化麼?」

  不怪凌古表現的這般忐忑。

  因為據它所知,山澤之魂,乃是九天之下,極為珍貴的山寶,雖說此物對人族修士而言無用,但……卻不妨礙它價值連城。

  「以你主人的身份,還不屑和你一頭小蟲說笑。」蘇文漫不經心道,「不過,你煉化此女之前,必須先輕薄他一番。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我,我知道了,主人。」深吸口氣,凌古先是感激的給蘇文磕了三個頭,然後,它便一步步走向那被魔氣囚禁,無法動彈的雀兒,並不好意思道,「姑娘,得罪了,我主人的話,我不能違背,不過你放心,我會溫柔一點的。」

  說完,呲啦,凌古開始撕扯雀兒的白色素衣,讓她瑩潤如藕的肌膚,展露在外。

  「不,不要,放開我,你這醜陋的蟲子,離我遠點啊。」

  「滾,滾,滾!」

  「你不要碰我,我是弗吉爾的女人,你這卑賤的蟲子快去死啊!」

  「……」

  置身在凌古身下,雀兒一臉驚慌和絕望的哀嚎和大喊起來。

  遠處。

  弗吉爾看到自己認定的女人被一頭蟲子輕薄,他當即雙眸猙獰,然後發瘋和歇斯底里的怒吼道,「滾開!!草!你這賤蟲子從雀兒身上下去!」

  「啊啊!啊!」

  「你放開雀兒,你個該死的蠢貨,那是我的女人,你想幹什麼?」

  「不……不!!」

  「不要,我求求你,求求你從雀兒身上下去吧。」

  「……」看著近乎崩潰的弗吉爾,蘇文則是意味深長的走到他面前,然後拍了拍他的臉,並玩味道,「弗吉爾,別哭啊。」

  「你不是喜歡找我尋仇麼?」

  「一張口就讓我看著許南煙被人輕薄?現在你女人被我靈蟲玩弄,你滿意了麼?」

  「蘇!文!!」聽到蘇文那嘲弄的聲音,弗吉爾當即目光充血,然後額頭青筋暴起的咆哮道,「蘇文!我草你媽!」

  「你敢讓雀兒承受如此屈辱,我要你死!」

  「啊!!給我去死。」

  說著,轟,弗吉爾忍著身上的傷勢,然後張牙舞爪的撲向蘇文,一副要和他玉石俱焚的姿態。

  結果……

  弗吉爾還沒靠近蘇文,嘭,他就被蘇文一腳踹飛出去,整個人如街邊一條死狗般,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抽搐。

  看著弗吉爾那狼狽的樣子,蘇文上前,一隻腳踩著他的腦袋道,「螻蟻,要不是你命格對本仙還有用,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記住,今後在古蒼福地,見了本仙,給我繞道走。」

  「我,不是你能得罪的存在。」

  「今日煉化你女人,算是小懲,再有下次,呵呵……就別怪本仙換一個命格了。」

  隨著蘇文話音落下,噗,遠處被凌古輕薄,一絲不掛的雀兒,便目光迅速失去光澤。

  旋即。

  她才凝聚不久的藕身,就從胸口的處,開始破碎。

  那胸口的裂痕蔓延至脖頸,連最後一聲求饒都未能發出,整具軀體便徹底崩解,化作一團濃郁的翠綠色光團。

  這光團,正是雀兒的本體,雀鳴山的山澤之魂。

  「雀兒!!!」

  看到雀兒顯露本體,面若死灰的弗吉爾徹底慌了,他連忙顫抖的抱住蘇文小腿,然後卑微和麻木的哀求道,「蘇,蘇文,我錯了,求求你放過雀兒吧。」

  「你已經讓那醜陋的蟲子輕薄她了,你已經解氣了,你不能再讓那蟲子煉化雀兒啊。」

  「那雀鳴山的山澤之魂,是我以命溯法尋來的機緣,如果雀兒沒了,我的仙途會受阻礙的。」

  「蘇文,算我求你了,你放過雀兒吧。」

  「只要你肯放過雀兒,過往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你窺視我的人生之物,我此後更不會再提……」

  越說,弗吉爾的臉色,就越是無助和害怕。

  他似乎不敢想像,沒了雀兒後,自己的仙途,該當如何……

  至於雀兒被那醜陋的噬仙蟲輕薄?這一點弗吉爾倒覺得沒什麼,畢竟那藕身已經毀了,到時候,他重新給雀兒尋一具身子,屆時,雀兒就依舊還是雛子,是一個好姑娘。

  但可惜。

  面對弗吉爾的哀求,蘇文卻完全沒有理會的打算,反而面無表情的對凌古道,「凌古,速速煉化山澤之魂。」

  「是,主人。」

  凌古不敢忤逆蘇文,於是乎,它大口猛地一張,便將那團翠綠色光團,瞬間吸入腹中。

  嗡嗡。

  隨著山澤之魂入體,只見凌古瘦小的蟲軀,劇烈膨脹了起來,它頭頂,無數複眼亮起翠綠的光,甲殼上也浮現出一抹山巒虛影。

  也就在此刻。

  一股十分強大的氣息,從凌古體內爆發出來,它原本脫凡境的微弱靈力,驟然暴漲,如同溪流匯入江海。它周身的蟲足變得更加堅韌,觸鬚上甚至凝結出細密的靈紋,一縷玄之又玄的化靈之域,隨之出現在凌古腳下。

  短短數息。

  凌古便突破桎梏,穩穩踏入化靈之境。

  「我成功了?」

  「我凌古邁入化靈境了?」

  「這就是登仙第二境,化靈?」

  感受到體內那磅礴的靈海氣息,凌古頓感不真實和如夢似幻。

  要知道。

  噬仙蟲的修行,可是十分困難。

  想凌古修行數百載,至今也不過脫凡境,可沒想到,煉化一頭山澤之魂,就讓凌古成就了它遙不可及的化靈境?

  「多謝主人的恩賜。」

  「主人今日贈道,我凌古,永世難忘!」

  「……」

  噗通一聲,凌古跪在了蘇文面前,它一邊感恩戴德的答謝,一邊開始吸收殘留在空氣中的山澤精氣。

  見此一幕。

  那被蘇文踩在腳下的弗吉爾,當即開始雙眸流淚,他抱著頭,死死看著雀兒消逝的地方,然後,發出一道麻木到至極的哀嚎聲,「不!!!」

  「我的雀兒!」

  「這不是真的,不是。」

  「我們明明說話,要廝守白頭,要一起去看仙道之巔的風景。」

  「為什麼?雀兒你為什麼要離開我?」

  「啊啊啊!!」

  「蘇文,我草你媽,你毀了雀兒,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不殺你,我弗吉爾枉為人,枉為天命之人!」

  「我……噗!」

  不等弗吉爾把心中的仇恨言辭說完,他便因為接受不了雀兒的死,直接雙眼一黑地昏死過去。

  看到弗吉爾沒了動靜。

  蘇文嫌棄的一腳將他踢到遠處的角落中。

  這一幕。

  落在凌古眼中,它則是遲疑和忐忑的開口道,「主人,要不要我幫您殺了那脫凡境的傢伙,免得此獠今後報復您。」

  「不必。」蘇文淡漠搖頭,「我說了,此人性命我還有用,若他死了,我會很為難。」

  說完,蘇文便不再解釋,反而話鋒一轉的對凌古道,「走吧,凌古,如今你已邁入化靈境,該和我離開這裡了。」

  「待啟仙海事了,我再放你回來。」

  「是,主人。」凌古身影驟然一晃,原本足有半人高的蟲軀竟如潮水般向內收縮,不過數息,它便縮成了一隻指甲蓋大小、通體泛著琥珀光澤的蟲子,模樣竟與蜂蜜般圓潤剔透,連複眼都化作了兩粒細小的金點,透著幾分乖巧。

  隨後,它振翅飛起,帶起一道幾乎不可聞的微風,輕輕落在蘇文的肩頭,跟隨蘇文離開了噬仙蟲聖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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