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6章 都有自己的底牌
「這麼強還躲什麼啊？」
陳平安就不理解了。
他聽到的版本，是爺爺懼怕崑崙墟的高手，所以選擇了詐死，陳家其餘人也全都隱匿起來。
唯一一個沒有隱藏起來的人，就是自己！
有些時候，陳平安甚至懷疑，爺爺是在拿自己當誘餌，故意引誘陳家死敵上當！
「你問我，我問誰去？自從你爺爺詐死入棺後，我便再沒見過他了。」
劉素禾也是苦笑搖頭，「行了，別看了，陪我走走，陪我說說話。」
「哦。」
陳平安趕緊跟上，至於山上發生的事情，他也沒心思去顧及了，愛咋咋滴吧。
人就是這樣，總想著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其實，真到了自己不在的那一天，地球照常轉動。
就像人死了一樣，起初大家只是傷心流淚，過個十天半月，再提起死者不過嘆息兩句，半年後再提起，死者親人臉上都看不見悲傷了。
日子，該怎麼過還得怎麼過。
好比家裡沒米了，就不吃飯了嗎？可以點外賣，可以煮麵條，選擇很多。
「麻姑還好吧？」
劉素禾一邊走，一邊問道。
「不太好，她受傷了。」
陳平安搖搖頭，將在天泉寨遇到麻姑，遇到古界龍長興的事兒，一五一十告訴劉素禾。
細細一想，也覺得奇怪，陳平安對自己的父親有所懷疑、猜忌，不過，在面對母親劉素禾的時候，卻根本沒有騙她的意思。
「媽，麻姑說，她，她也是我的未婚妻？」
糾結片刻，陳平安還是紅著臉問了出來，他身邊的女人已經夠多了，已經夠煩了，實在無心去處理太多感情上的事情。
前些天，從天泉寨回天海，一路上陳平安看似漫不經心，漠不關心，實際上一路都在盤算，一路都是「演」給王有容看的。
或者說，騙過自己身上的監聽器、追蹤器。
「嗯，這是早就定下來的事情。」
劉素禾點了點頭，突然定住腳步，面色嚴肅地看著陳平安，「麻姑，可能是你最後的一張底牌，她的實力或許現在不如你，可麻姑所在的大家族，將來會為你提供很大幫助。」
「今晚，我特地現身，主要有兩層意思，第一，帶你離開陳家旋渦，少跟陳家有關的破事兒牽扯上；第二，便是告訴你有關麻姑的一些事，同時也徵詢你的意見，你要不要去古界，只要你點頭，我現在就可以送你走。」
「不，是送你們走。」
臨末了，劉素禾又特地糾正道。
「嗯？我們？」
陳平安眉頭一皺，看著劉素禾，一時有點懵。
「送你們走」這其中肯定不包括劉素禾，那這個「你們」指的是哪些人呢？
「當然是我的兒媳婦兒，還有孫子他們了，這還用懷疑嗎？」
劉素禾忽然長出一口氣，嘆息道：「身為陳家兒媳婦，你爺爺當年硬撮合我跟你父親在一起，我認了。」
「他要做什麼，我也不管，可是，他不能拿我的後人開玩笑。」
「我現在就擔心你爺爺動用最後的殺招，到時候會牽連你，牽連你的女人，你的兒子女兒，那不是我想看見的。」
「所以，我只能讓你們走，儘快離開！」
「平安，你願意離開嗎？」
話到最後，劉素禾言語之中，多了幾分懇求。
她是希望陳平安離開的，但她也了解自己的兒子，他大概率是不會離開的。
如果他真的選擇離開，今天晚上他就不該出現在崑崙山死亡峽谷，他應該在天海吃喝嫖賭。
「我，我不知道。」
果然，陳平安一時間無法給出答案，甚至陷入了迷茫之中。
這就是人性！
越是沒結果，越想要一個結果。
不把陳家一堆事兒捋清楚，陳平安心裡始終有一個結。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劉素禾暗自嘆息，倒也沒有逼著陳平安，「平安，你是成年人，你有自己的判斷，有自己的想法，不管做什麼事情，我都支持，也都理解。」
「如果有一天真扛不住了，想要離開了，直接去白玉京找瘋道士即可，他會給你指出前往古界的通道。」
「嗯？瘋道士？那個死胖子？」
陳平安怔了一下，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忽然發現自己還是太菜，或者說太單純了。
原來每個人都給自己留了底牌，唯獨陳平安沒給自己留！
「不用驚訝。」
劉素禾淡淡一笑，解釋道：「我劉家在古界可能算不上什麼大門大戶，但也並非無名之輩。」
「動用一點手法，安插一點自己人，合情合理。」
劉素禾神情感慨地抬頭看著漆黑天空，喃喃自語道：「我這麼做並非是為了我自己，全都是為了你。」
「……」
陳平安沒說話，只是默默點頭。
母親對他的好，他都記在心上。
「對了，方才你提到的龍長興，下次若是再遇見，殺了他。」突然，劉素禾對陳平安提出了要求。
「殺了？」
陳平安愣了一下，「為什麼？他目前與二爺爺陳龍海勾結在一起，雖然是敵人，可目前並沒有對我造成什麼威脅，而且，他也對我構成不了威脅。」
說著，陳平安又把龍血的事兒，跟劉素禾講了一下。
「只要我願意，我的實力還可以往上提一提。」
「嘖嘖嘖，龍血！」
劉素禾直咂舌，「你爺爺還真是個瘋子，用兒子的血，去喚醒父母的魂，以此來激發你的潛力，這手法……夠歹毒，也夠陰損的！」
「不過，他對你是真的好。」
「我就不明白了，他明明有很多退路，有很多變強的手段，為什麼不自己直接用呢，非要全部塞到你手裡？」
劉素禾蹙起眉頭，冥思苦想半天，仍舊毫無頭緒。
陳平安對此也是無奈聳肩，他要能猜到爺爺想做什麼，他也就不至於如此上火了。
「罷了，不提你爺爺了。」
劉素禾扯回話題，盯著陳平安道：「麻姑的事兒，你要上點心，龍長興這個人，當年因為我離開古界，追隨至此，可龍家人並不知道他還活著，若是知道了，龍家人會大量湧入世俗界，會給你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下次見到龍長興，殺了他，別猶豫，也不要問原因，你懂了嗎？」
「好！」
陳平安用力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老母親難得給自己提出條件，讓自己辦件事情，沒必要推三阻四。
自己親媽還能害了自己不成？
他可以懷疑爺爺，懷疑父親，但絕對不會懷疑自己的母親！
「行了，我的時間不多了，也該走了，你要保護好自己，有些事情沒有答案，就別強求了，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劉素禾看著兒子的眼神，愈發不舍。
這次離開，再見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媽，你去哪兒？你，你非走不可嗎？」
陳平安忽然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傻孩子，我留下來不會給你太大幫助，相反會限制你的行動，讓你束手束腳，無法率性而為，反之，我若離開，你就自由自在多了。」
劉素禾笑著寬慰道。
陳平安擰著眉頭，用力點了點頭。
「另外，暮雪那丫頭你就不用操心了，她將來的實力恐怕比你還強，這世俗界沒人傷害得到她，千紅與菲菲我也帶走了，剩下的幾個姑娘，你就只能自己保護好她們了。」
「……」
陳平安老臉一紅，跟做錯事的孩子一樣，都不敢跟自己老母親對視了。
陳平安也知道自己混蛋，招惹了不少女人，當時是爽了，是刺激了，可實際上呢？屁事兒一抹多。
見一個愛一個，看似對每個女孩兒都挺好，要錢給錢，要辦事給辦事，全都扛在自己肩上，其實，誰都對不起！
其中，最虧欠的便是蘇暮雪。
直到現在，蘇暮雪還被蒙在骨子裡呢。
「不用不好意思，能者多勞嘛，只要你對她們好就行。」
劉素禾哪能不明白陳平安心中所想，淡淡一笑，拍了拍陳平安肩膀，「我想走了，今後，你要好自為之。」
「記住，有解決不了的麻煩，就去白玉京找他。」
「這件事情也別告訴你爸，明白嗎？」
「嗯！」
陳平安只能點頭，縱使不舍，亦改變不了。
「走了！」
劉素禾擺擺手，轉身離去。
看似很慢，實則身影只在幾個呼吸之間，便與黑夜融為一體，便再也看不見了。
「都是高手啊，都把我瞞著。」
陳平安苦嘆一聲，悶悶的抽著煙。
「你媽走了？」
沒等陳平安回過頭來，身後便傳來老父親陳立軍的聲音。
陳平安緩緩轉身，看著自己老父親的眼神，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柔和，眼底深處甚至多了一抹警惕。
「爸，上面完事了？」
陳平安不答反問，「你們距離成功是不是更近一步了？」
「成功？誰知道呢？」
陳立軍無奈地聳聳肩，嘆息道：「依我看，大概率是失敗了。」
「所有的鮮血倒下去，下面毫無反應，龍脈絲毫沒有活過來的跡象。」
「所以，老爺子打算啟動最後的底牌，七星連珠了嗎？」聞言，陳平安眼睛一眯，殺意從體內透了出來。
爺爺要殺自己的孩子，他絕對不會答應的！
「平安，你可能對你爺爺有誤解，七星連珠只是一個傳說而已，沒有誰說，一定要動用這個殺招！」
陳立軍苦笑著，想要靠近，自己每靠近一步，陳平安就後退一步，顯然在防備著自己。
「你不用說好聽的，我信不過。」
陳平安搖搖頭，「我現在誰都信不過，我只相信我自己看見的，你們都不用費心思編故事來騙我了。」
「平安，你這是什麼話，我是你爸，我還能害你不成？」
陳立軍有些生氣，同時眼裡又藏著深深的無奈。
「呵呵。」
對此，陳平安淡淡一笑，笑容在夜裡顯得格外滲人。
「罷了，我也不想知道什麼了，反正我已經錯過最佳機會了，至於陳家的大業能不能成，我不關心！」
陳平安搖搖頭，強調道：「別打我的主意，別打我女人和孩子的主意就行，至於別的，我管不著！」
「但是，請你轉告老爺子一聲，普通人的命也是命，世俗界的人的命不賤，別想殺誰就殺誰！」
說完，陳平安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陳平安也不想再上山了，誰也不知道山上會不會有什麼陷阱等著自己去鑽。
「平安，平安……」
陳立軍叫了幾聲，卻沒有半點回應，只能看著車尾燈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我的親爹啊，你都在搞什麼玩意兒啊，都按照你的要求辦了，咋就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陳立軍急得跺腳，一方面是老父親的催促，一方面又是兒子的不信任，是老婆的出走，陳立軍夾在當中太難了。
「轟轟轟！」
突然，地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瘋狂躥動，好似要破土而出似的。
陳立軍面色猛地一變，只是扭頭看了山上一眼，便飛速跑了上去。
不過，當陳立軍再次回到死亡峽谷的時候，地面的震動又消失了，而那個原本用鮮血填滿的大坑，再一次乾涸了。
好像大地，將裡面血全部吸乾了一樣。
「怎麼會這樣？血呢，血哪兒去了？龍脈給吸收了？」陳立軍看著聖女，連連追問。
「嗯。」
聖女點了點頭，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大坑，「方才下面有東西要冒出來似的，裂開一道縫隙，將裡面的血全部吸乾。」
「那這是成功了？」聞言，陳立軍面色一喜。
「不確定！」
麻姑微微搖頭，「按理說量應該是夠了，激活龍脈足以，可現在怎麼感覺它好像又沉睡了一樣，是在吸收煉化，還是那點量根本不夠呢？」
「還不夠？」
陳立軍只感覺頭皮發麻，「再不夠，我們也沒辦法了啊。」
「有！」
聖女卻是道：「還有陳龍海，還有天堂島，他那裡可是囤積了不少血池，這些年他害死了不少人，還把很多人當成蠱蟲一樣養了起來。」
「他的資源，很豐富！」
陳平安就不理解了。
他聽到的版本，是爺爺懼怕崑崙墟的高手，所以選擇了詐死，陳家其餘人也全都隱匿起來。
唯一一個沒有隱藏起來的人，就是自己！
有些時候，陳平安甚至懷疑，爺爺是在拿自己當誘餌，故意引誘陳家死敵上當！
「你問我，我問誰去？自從你爺爺詐死入棺後，我便再沒見過他了。」
劉素禾也是苦笑搖頭，「行了，別看了，陪我走走，陪我說說話。」
「哦。」
陳平安趕緊跟上，至於山上發生的事情，他也沒心思去顧及了，愛咋咋滴吧。
人就是這樣，總想著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其實，真到了自己不在的那一天，地球照常轉動。
就像人死了一樣，起初大家只是傷心流淚，過個十天半月，再提起死者不過嘆息兩句，半年後再提起，死者親人臉上都看不見悲傷了。
日子，該怎麼過還得怎麼過。
好比家裡沒米了，就不吃飯了嗎？可以點外賣，可以煮麵條，選擇很多。
「麻姑還好吧？」
劉素禾一邊走，一邊問道。
「不太好，她受傷了。」
陳平安搖搖頭，將在天泉寨遇到麻姑，遇到古界龍長興的事兒，一五一十告訴劉素禾。
細細一想，也覺得奇怪，陳平安對自己的父親有所懷疑、猜忌，不過，在面對母親劉素禾的時候，卻根本沒有騙她的意思。
「媽，麻姑說，她，她也是我的未婚妻？」
糾結片刻，陳平安還是紅著臉問了出來，他身邊的女人已經夠多了，已經夠煩了，實在無心去處理太多感情上的事情。
前些天，從天泉寨回天海，一路上陳平安看似漫不經心，漠不關心，實際上一路都在盤算，一路都是「演」給王有容看的。
或者說，騙過自己身上的監聽器、追蹤器。
「嗯，這是早就定下來的事情。」
劉素禾點了點頭，突然定住腳步，面色嚴肅地看著陳平安，「麻姑，可能是你最後的一張底牌，她的實力或許現在不如你，可麻姑所在的大家族，將來會為你提供很大幫助。」
「今晚，我特地現身，主要有兩層意思，第一，帶你離開陳家旋渦，少跟陳家有關的破事兒牽扯上；第二，便是告訴你有關麻姑的一些事，同時也徵詢你的意見，你要不要去古界，只要你點頭，我現在就可以送你走。」
「不，是送你們走。」
臨末了，劉素禾又特地糾正道。
「嗯？我們？」
陳平安眉頭一皺，看著劉素禾，一時有點懵。
「送你們走」這其中肯定不包括劉素禾，那這個「你們」指的是哪些人呢？
「當然是我的兒媳婦兒，還有孫子他們了，這還用懷疑嗎？」
劉素禾忽然長出一口氣，嘆息道：「身為陳家兒媳婦，你爺爺當年硬撮合我跟你父親在一起，我認了。」
「他要做什麼，我也不管，可是，他不能拿我的後人開玩笑。」
「我現在就擔心你爺爺動用最後的殺招，到時候會牽連你，牽連你的女人，你的兒子女兒，那不是我想看見的。」
「所以，我只能讓你們走，儘快離開！」
「平安，你願意離開嗎？」
話到最後，劉素禾言語之中，多了幾分懇求。
她是希望陳平安離開的，但她也了解自己的兒子，他大概率是不會離開的。
如果他真的選擇離開，今天晚上他就不該出現在崑崙山死亡峽谷，他應該在天海吃喝嫖賭。
「我，我不知道。」
果然，陳平安一時間無法給出答案，甚至陷入了迷茫之中。
這就是人性！
越是沒結果，越想要一個結果。
不把陳家一堆事兒捋清楚，陳平安心裡始終有一個結。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劉素禾暗自嘆息，倒也沒有逼著陳平安，「平安，你是成年人，你有自己的判斷，有自己的想法，不管做什麼事情，我都支持，也都理解。」
「如果有一天真扛不住了，想要離開了，直接去白玉京找瘋道士即可，他會給你指出前往古界的通道。」
「嗯？瘋道士？那個死胖子？」
陳平安怔了一下，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忽然發現自己還是太菜，或者說太單純了。
原來每個人都給自己留了底牌，唯獨陳平安沒給自己留！
「不用驚訝。」
劉素禾淡淡一笑，解釋道：「我劉家在古界可能算不上什麼大門大戶，但也並非無名之輩。」
「動用一點手法，安插一點自己人，合情合理。」
劉素禾神情感慨地抬頭看著漆黑天空，喃喃自語道：「我這麼做並非是為了我自己，全都是為了你。」
「……」
陳平安沒說話，只是默默點頭。
母親對他的好，他都記在心上。
「對了，方才你提到的龍長興，下次若是再遇見，殺了他。」突然，劉素禾對陳平安提出了要求。
「殺了？」
陳平安愣了一下，「為什麼？他目前與二爺爺陳龍海勾結在一起，雖然是敵人，可目前並沒有對我造成什麼威脅，而且，他也對我構成不了威脅。」
說著，陳平安又把龍血的事兒，跟劉素禾講了一下。
「只要我願意，我的實力還可以往上提一提。」
「嘖嘖嘖，龍血！」
劉素禾直咂舌，「你爺爺還真是個瘋子，用兒子的血，去喚醒父母的魂，以此來激發你的潛力，這手法……夠歹毒，也夠陰損的！」
「不過，他對你是真的好。」
「我就不明白了，他明明有很多退路，有很多變強的手段，為什麼不自己直接用呢，非要全部塞到你手裡？」
劉素禾蹙起眉頭，冥思苦想半天，仍舊毫無頭緒。
陳平安對此也是無奈聳肩，他要能猜到爺爺想做什麼，他也就不至於如此上火了。
「罷了，不提你爺爺了。」
劉素禾扯回話題，盯著陳平安道：「麻姑的事兒，你要上點心，龍長興這個人，當年因為我離開古界，追隨至此，可龍家人並不知道他還活著，若是知道了，龍家人會大量湧入世俗界，會給你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下次見到龍長興，殺了他，別猶豫，也不要問原因，你懂了嗎？」
「好！」
陳平安用力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老母親難得給自己提出條件，讓自己辦件事情，沒必要推三阻四。
自己親媽還能害了自己不成？
他可以懷疑爺爺，懷疑父親，但絕對不會懷疑自己的母親！
「行了，我的時間不多了，也該走了，你要保護好自己，有些事情沒有答案，就別強求了，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劉素禾看著兒子的眼神，愈發不舍。
這次離開，再見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媽，你去哪兒？你，你非走不可嗎？」
陳平安忽然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傻孩子，我留下來不會給你太大幫助，相反會限制你的行動，讓你束手束腳，無法率性而為，反之，我若離開，你就自由自在多了。」
劉素禾笑著寬慰道。
陳平安擰著眉頭，用力點了點頭。
「另外，暮雪那丫頭你就不用操心了，她將來的實力恐怕比你還強，這世俗界沒人傷害得到她，千紅與菲菲我也帶走了，剩下的幾個姑娘，你就只能自己保護好她們了。」
「……」
陳平安老臉一紅，跟做錯事的孩子一樣，都不敢跟自己老母親對視了。
陳平安也知道自己混蛋，招惹了不少女人，當時是爽了，是刺激了，可實際上呢？屁事兒一抹多。
見一個愛一個，看似對每個女孩兒都挺好，要錢給錢，要辦事給辦事，全都扛在自己肩上，其實，誰都對不起！
其中，最虧欠的便是蘇暮雪。
直到現在，蘇暮雪還被蒙在骨子裡呢。
「不用不好意思，能者多勞嘛，只要你對她們好就行。」
劉素禾哪能不明白陳平安心中所想，淡淡一笑，拍了拍陳平安肩膀，「我想走了，今後，你要好自為之。」
「記住，有解決不了的麻煩，就去白玉京找他。」
「這件事情也別告訴你爸，明白嗎？」
「嗯！」
陳平安只能點頭，縱使不舍，亦改變不了。
「走了！」
劉素禾擺擺手，轉身離去。
看似很慢，實則身影只在幾個呼吸之間，便與黑夜融為一體，便再也看不見了。
「都是高手啊，都把我瞞著。」
陳平安苦嘆一聲，悶悶的抽著煙。
「你媽走了？」
沒等陳平安回過頭來，身後便傳來老父親陳立軍的聲音。
陳平安緩緩轉身，看著自己老父親的眼神，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柔和，眼底深處甚至多了一抹警惕。
「爸，上面完事了？」
陳平安不答反問，「你們距離成功是不是更近一步了？」
「成功？誰知道呢？」
陳立軍無奈地聳聳肩，嘆息道：「依我看，大概率是失敗了。」
「所有的鮮血倒下去，下面毫無反應，龍脈絲毫沒有活過來的跡象。」
「所以，老爺子打算啟動最後的底牌，七星連珠了嗎？」聞言，陳平安眼睛一眯，殺意從體內透了出來。
爺爺要殺自己的孩子，他絕對不會答應的！
「平安，你可能對你爺爺有誤解，七星連珠只是一個傳說而已，沒有誰說，一定要動用這個殺招！」
陳立軍苦笑著，想要靠近，自己每靠近一步，陳平安就後退一步，顯然在防備著自己。
「你不用說好聽的，我信不過。」
陳平安搖搖頭，「我現在誰都信不過，我只相信我自己看見的，你們都不用費心思編故事來騙我了。」
「平安，你這是什麼話，我是你爸，我還能害你不成？」
陳立軍有些生氣，同時眼裡又藏著深深的無奈。
「呵呵。」
對此，陳平安淡淡一笑，笑容在夜裡顯得格外滲人。
「罷了，我也不想知道什麼了，反正我已經錯過最佳機會了，至於陳家的大業能不能成，我不關心！」
陳平安搖搖頭，強調道：「別打我的主意，別打我女人和孩子的主意就行，至於別的，我管不著！」
「但是，請你轉告老爺子一聲，普通人的命也是命，世俗界的人的命不賤，別想殺誰就殺誰！」
說完，陳平安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陳平安也不想再上山了，誰也不知道山上會不會有什麼陷阱等著自己去鑽。
「平安，平安……」
陳立軍叫了幾聲，卻沒有半點回應，只能看著車尾燈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我的親爹啊，你都在搞什麼玩意兒啊，都按照你的要求辦了，咋就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陳立軍急得跺腳，一方面是老父親的催促，一方面又是兒子的不信任，是老婆的出走，陳立軍夾在當中太難了。
「轟轟轟！」
突然，地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瘋狂躥動，好似要破土而出似的。
陳立軍面色猛地一變，只是扭頭看了山上一眼，便飛速跑了上去。
不過，當陳立軍再次回到死亡峽谷的時候，地面的震動又消失了，而那個原本用鮮血填滿的大坑，再一次乾涸了。
好像大地，將裡面血全部吸乾了一樣。
「怎麼會這樣？血呢，血哪兒去了？龍脈給吸收了？」陳立軍看著聖女，連連追問。
「嗯。」
聖女點了點頭，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大坑，「方才下面有東西要冒出來似的，裂開一道縫隙，將裡面的血全部吸乾。」
「那這是成功了？」聞言，陳立軍面色一喜。
「不確定！」
麻姑微微搖頭，「按理說量應該是夠了，激活龍脈足以，可現在怎麼感覺它好像又沉睡了一樣，是在吸收煉化，還是那點量根本不夠呢？」
「還不夠？」
陳立軍只感覺頭皮發麻，「再不夠，我們也沒辦法了啊。」
「有！」
聖女卻是道：「還有陳龍海，還有天堂島，他那裡可是囤積了不少血池，這些年他害死了不少人，還把很多人當成蠱蟲一樣養了起來。」
「他的資源，很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