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1章 人是你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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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宸看著死去的敖登日樂,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

  敖登日樂是北蒙重臣沒錯,但他並不在乎。

  之所以對這件事這麼上心,完全是因為武思君。

  武思君現在昏迷不醒。

  他自然要將謀害武思君的人找出來,如果這個人真的是敖登日樂,那麼他不介意將死去的敖登日樂碎屍萬段,然後親自率兵去一趟北蒙。

  他不在乎死的是誰,他只在乎是誰要謀害武思君?

  寧宸檢查了一下屍體。

  的確如大家所說,看這樣子,敖登日樂像是自殺。

  寧宸伸手,摸了摸匕首刀柄的底部,手指搓了搓,眼睛微眯,可就在這時,外面響起石山的聲音。

  「王爺,有發現!」

  寧宸走出內間。

  「發現什麼了?」

  石山遞過來一張紙,上面是北蒙文字。

  寧宸問:「這上面寫的什麼?」

  「回王爺,剛剛找扎木蘇看過了,是敖登日樂的認罪書。」

  「認罪書?」

  「是!」石山朝著扎木蘇招招手,「你來給王爺解釋。」

  扎木蘇低垂著頭走過來,神色惶恐。

  寧宸揚了揚手裡的認罪書,「這上面都說了什麼?」

  扎木蘇低頭說道:「斷事官大人在信中說,今晚的宴會上,太子殿下為了王爺的兩位側妃,對他橫加斥責,讓他很沒面子,所以一時鬼迷心竅,用蜜蠱謀害了太子殿下。

  他回來後,因深知王爺威風,惶恐不安,自知闖了大禍,所以自殺謝罪。

  他在信中懇求,此事都是他一念之差,皆是他一個人所為...求王爺息怒,不要怪罪其他人。」

  寧宸眯起眼睛盯著扎木蘇,「還有嗎?」

  扎木蘇搖頭,「沒了,信上就說了這麼多...求王爺明鑑,此事皆是斷事官一人所為,我等並不知情,求王爺開恩!」

  寧宸淡漠道:「這是敖登日樂的筆跡嗎?」

  扎木蘇點頭,「下官辨認過了,是斷事官大人的筆跡沒錯。」

  寧宸冷笑一聲,「謀害我兒,就憑這一封書信,他敖登日樂的一條賤命,就想本王當做什麼事都沒能發生?

  扎木蘇,既然謀害我兒的是敖登日樂,你也知道蜜蠱,那麼應該有解藥吧?」

  扎木蘇渾身一顫,惶恐道:「王爺恕罪,在下雖然知道蜜蠱,但並未接觸過,所以並不會解蠱。」

  寧宸臉色一沉,冷眼看著扎木蘇。

  後者額頭冷汗直冒。

  馮奇正活動了一下手腕,緊緊的盯著扎木蘇,只要寧宸一聲令下,他就扭斷這個北蒙雜碎的脖子。

  誰知,寧宸話鋒一轉,突然扭頭問石山,「那沙國的尤里王子,身手如何?」

  石山俯身,「尤里王子是戰場殺伐之人,身手很不錯。」

  「如果放在江湖上,算幾流身手?」

  石山道:「最起碼也可與二流高手一較高低。」

  「那應該夠了!」

  寧宸低喃,其他人根本沒聽懂他的意思。

  馮奇正好奇地問道:「什麼夠了?」

  「沒事!」寧宸搖了搖頭,「對了,派人去把衛鷹喊過來。」

  馮奇正立馬派人去找衛鷹。

  不多時,衛鷹從正武院趕了過來。

  「衛鷹,你檢查一下這裡的門窗,看看可有撬動的痕跡?」

  「是!」

  寧宸道:「老馮,我們去見見那位尤里王子。」

  馮奇正點頭。

  石山突然道:「王爺去的時候帶上何元楓吧?」

  寧宸一怔,「何元楓是誰?」

  「何元楓是計武堂的人,精通北蒙和沙國的語言,王爺帶上他辦事方便點。」

  武國的計武堂,相當於西涼的風雲堂,裡面都是些奇人異士。

  寧宸微微點頭,「人呢?」

  「就在外面!」

  寧宸來到外面。

  「何先生。」

  石山朝著一個樣貌清瘦的中年男子喊了一聲。

  後者快步走了過來。

  「何先生,從現在開始,你跟著王爺,幫忙翻譯。」

  何元楓俯身行禮,「是!」

  寧宸帶人,來到沙國人居住的院子。

  何元楓上前跟門口的沙國士兵交流了幾句,然後退回:「王爺稍等,已經進去通報了!」

  寧宸微微點頭。

  等了一會兒,通報的士兵跑出來,請寧宸等人進去。

  來到尤里所在的房間。

  尤里起身,俯身一拜,謙遜有禮,「見過王爺,請坐。」

  寧宸點了一下頭,走過去落座。

  尤里吩咐人上茶。

  「王爺前來,是為了敖登日樂死的事嗎?」

  寧宸點頭。

  尤里道:「真沒想到,那敖登日樂竟然敢謀害太子殿下,真是膽大包天。」

  寧宸眼睛眯了一下。

  他緩緩說道:「把你的腳抬起來。」

  「啊?」

  寧宸再次說道:「抬起雙腳。」

  尤里不明所以,但還是抬起雙腳。

  寧宸看了一眼,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道:「敖登日樂是你殺的。」

  尤里有些反應不及,表情凝固在臉上,錯愕地看著寧宸。

  寧宸緩緩說道:「我不管你有什麼目的,為何殺敖登日樂,他死不死本王並不關心...但我兒現在昏迷不醒,那麼本王就一定會追究到底,讓幕後真兇付出慘重的代價。」

  尤里這時才回過神來,語氣憤怒地問道:「王爺說我殺了敖登日樂,可有證據?」

  寧宸淡漠道:「證據有二。第一,找到敖登日樂的認罪書時,你並不在場,你是如何得知敖登日樂謀害我兒的?

  第二,你鞋底的凹痕。」

  尤里眉頭緊皺,「敖登日樂死了,我派人盯著那邊的情況,有什麼消息他們會第一時間匯報,所以我知道敖登日樂認罪書的事,有何奇怪?」

  說著,抬起腳看了看,發現右腳的鞋底的確有一處凹痕,問道:「這凹痕有可能是踩到了尖銳的石頭留下的,這跟敖登日樂的死有何關係?」

  寧宸冷笑一聲:「你鞋底的凹痕,並不是踩到尖銳的石頭留下的,而是殺敖登日樂那把匕首的手柄留下的。

  敖登日樂根本不是自殺,是有人射出匕首,正中他的心口,但匕首插得並不深。

  因為匕首的手柄很短,敖登日樂當時應該是在極度驚恐的情況下想要自救,顧不上太多。下意識的一手握住匕首的手柄,一手握住利刃,想要將匕首拔出來。

  所以,才有了像是雙手握住匕首捅自己的姿勢,同時他握刀刃的那隻手被割傷了。

  而就在他即將拔出匕首的時候,你飛起一腳,踹在匕首手柄的一端,致使匕首的刀刃全部刺進了他的身體,一擊斃命。

  我觀察過那把匕首,手柄一端略微尖銳,加上你太用力,所以你的鞋底留下了難以恢復的凹痕,同時也留下了鞋底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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