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0章 陳老將軍的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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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主府門口,一個三十來歲,身材高大,五官硬朗的男子牽著馬,靜靜地等著,不時地看向城主府的大門。

  腳步聲響起。

  有人走了出來。

  青年快步上前,「草民陳甲衣,參見王爺!」

  說著,便要跪倒叩拜。

  衛鷹趕緊上前扶住他,「你誤會了,我不是王爺,我是王爺最信任的親衛,我叫衛鷹,王爺在裡面等你呢。」

  寧宸走到一半停了下來。

  現在還不確定這個人究竟是不是陳老將軍的後人,他出去迎接不合適。

  他是權傾天下的攝政王,如果親自出去迎接,那麼大家就會以為陳甲衣身份非同一般,如果他不是陳老將軍的後人,說不定會利用這一點生出事端。

  所以,還是先查清楚再說。

  衛鷹帶著陳甲衣來到廳堂門口,停了下來。

  「啟稟王爺,人帶到了!」

  衛鷹稟報的時候,陳甲衣抬頭看向屋頂,屋脊上坐著一個英俊的白衣公子,拄著劍,一臉冷酷,看上去很不好惹,可他不明白對方為何要坐在屋脊上?

  「帶進來。」

  聽到裡面的聲音,衛鷹看向陳甲衣,「跟我來!」

  進到廳堂。

  衛鷹躬身,「王爺,人帶到了!」

  陳甲衣看著寧宸,神色有些激動,跪倒在地。

  「草民陳甲衣,參見王爺!」

  寧宸打量著他,這人的眉宇間,竟真的跟陳老將軍有那麼幾分相似。

  「你說你是陳老將軍的後人?」

  陳甲衣急忙道:「是。」

  「可有證據!」

  「有。王爺能否讓人將草民的包袱送進來。」

  他剛才進門的時候被搜過身,包袱,兵器,都被扣留了。

  寧宸看了一眼衛鷹。

  衛鷹心領神會,轉身快步而去。

  寧宸淡漠道:「你好像很緊張啊?」

  「王爺恕罪!王爺威名赫赫,草民對王爺的大名如雷貫耳,如今看到王爺,難免緊張...還有,這麼多人看著草民,實在控制不住。」

  陳甲衣看著緊張,但口條清楚。

  「你念過書?」

  「是!草民念過幾年書,參加過鄉試......」說到這兒,陳甲衣有些不好意思,小聲道:「沒考中。」

  「習過武?」

  寧宸看著他的手問道。

  陳甲衣急忙道:「跟著梁叔學過幾年拳腳棍棒,會些莊稼把式。」

  寧宸淡漠道:「也算是文武雙全。」

  「王爺謬讚,草民才疏學淺,愧不敢當!」

  寧宸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憑什麼說你是陳老將軍的後人?不知你是否清楚本王和陳老將軍的關係?

  如果是別的事,你哄騙本王,許還有活命的機會。但倘若你敢在這件事上騙本王,那你一定會死得很慘,下輩子想起來都會顫抖。」

  陳甲衣滿臉惶恐,「草民不敢,是草民的養父告訴草民的,說我是陳老將軍的後人。」

  「養父??」

  陳甲衣急忙道:「草民的養父全名陳亭晚,草民從小跟著養父長大...幾個月前,養父病故,臨終時才告訴草民身世。

  草民這才知道,他並非我親生父親...我的親生父親,乃是陳朝夕將軍。」

  眾人一驚!

  陳朝夕,正是陳老將軍的長子。

  寧宸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三十多年前,我父親陳朝夕鎮守北臨關,陀羅國集結十五萬大軍來犯,我父遭叛徒出賣,城門被攻破,城內生靈塗炭。

  我父親死戰不退,奈何大勢已去,便讓副將羅澈護送母親和我先逃。

  可敵軍實在太多了,父親戰死,我們也遭到了敵人圍殺,羅澈將軍戰死,我母親被殺,我被埋在屍體堆里,僥倖活了下來。

  後來,草民被養父所救,養父見到我時,我身上罩著羅澈將軍的甲冑,所以給我取名陳甲衣。

  養父本是遠航鏢局總鏢頭,那一戰鏢局被毀,家人死絕,只剩草民的養父孤苦伶仃一個人,他知道我的身份,卻不捨得將我送走。

  最後養父還是沒將我還回去,將我留了下來。」

  聽陳甲衣說完,眾人沉默不語。

  因為沒法辨別真假。

  不過陳甲衣說的三十年前北臨關那一戰,的確發生過。

  那一戰太慘了,北臨關六萬駐軍,幾乎全部戰死了。

  聽說事後,陀羅國人屠城三日。

  那一戰,將士加上百姓,死亡人數超過了十萬,北臨關內,堆屍如山,血流成河,死人比活人多。

  最後還是陳老將軍率軍擊退的陀羅國大軍。

  據說當時,陀羅國以陳朝夕的屍體威脅陳老將軍。

  陳老將軍含淚發動進攻。

  陀羅國人氣急敗壞,竟是將陳朝夕的屍體給煮著吃了,事後連骨頭都沒找到。

  這導致陳老將軍一夜之間,頭髮白了大半。

  如果不是這一戰,或許陳老將軍還能多活幾年。

  戰爭是真的,但陳甲衣說的事情是真是假,暫時還不好說。

  寧宸問道:「陳老將軍事後可有派人找過你?」

  陳甲衣搖頭,「草民聽養父說沒有,當時城中堆屍如山,爺爺許是以為我已經死了。」

  「你本該是名門之後,前途無量,卻因為陳婷晚的一念之差,讓你淪為普通百姓,你知道真相後,可曾恨過他?」

  寧宸盯著他問道。

  陳甲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微微點頭,「不敢欺瞞王爺,當我知道自己是威名赫赫的陳老將軍之後,我的確恨過養父,但後來釋懷了。

  當年,草民的養父家人全被殺了,只剩他一個,萬念俱灰,養父說如果不是遇到我,他也沒了活下去的勇氣。

  而我,當感念養父恩德,如果不是他,或許我也活不下來...這些年,養父對我很好,他省吃儉用,供我讀書,親自教我習武,將我視為己出,從未虧待過我。」

  正在這時,衛鷹拿著一個包袱走了進來。

  陳甲衣急忙道:「王爺,這包袱里有一封信,乃是監察司紫衣耿大人的親筆,還有一塊玉佩...是當年我父親讓羅澈將軍護送我和母親離開時,親手戴在我身上的。

  另外,還有一套小孩的衣物,襁褓,是養父當年撿到我時,我身上所穿。

  養父知道,總有一天我可能會重回陳家,所以將一切都保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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