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1章 果然所圖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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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元忠幾人沉默了。

  陳甲衣並不是在信口開河,這的確是大玄的現狀。

  諸國臣服,臣服的不是大玄,而是某個人。

  寧宸的權勢的確太盛了。

  陳甲衣見幾人沉默不語,但眉宇間有意動之色,接著說道:「王爺是功在千秋,可我爺爺和諸位叔伯的功勞也不小吧?難道立了功,就能居功自傲,忘了自己臣子的身份?

  諸位叔伯,我們不是要起兵奪權,而是要分權,這兩者有本質的區別。

  王爺如今一言堂了,凡事都是他一個人說了算,我不懷疑王爺的謀略和智慧,可架不住他身邊有丁寒之流的小人,唆使他做出一些禍國殃民的決定。

  我知道你們肯定會說,王爺大智近妖,肯定不會受人蠱惑...我以前也是這樣想的,可當我看到丁寒,我才意識到我錯了。

  王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也有識人不明的時候。

  大玄是我們的家,這天下,當由天子當家做主,六部協同治理,方能國富民強,天下太平。若是任由王爺獨斷專行,長此以往,定會禍國殃民。

  我並非是想要謀反,而是奪權,將權力還給朝廷,這天下不該只有一種聲音。」

  齊元忠等人沉默不語。

  過了好一會兒,齊元忠開口道:「甲衣說得有道理,可起兵等同於謀反...這相當於背叛了王爺,站在了王爺的對立面。」

  陳甲衣躬身說道:「諸位叔伯還曾記得年輕時的夢想嗎?我猜你們也有過宏圖大志,守衛大玄江山,讓大玄國泰民安,百姓生活富足。

  如今的大玄,的確安穩了許多,可比起太上皇執政那些年還差得太遠,大家想想,這難道不是因為王爺嗎?

  王爺一言堂,根本不顧及百姓疾苦,天天打仗,從他掌兵到現在,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打仗就意味著勞民傷財,再沒有人制止他,大玄就真的完了。

  還有,歷朝歷代,國與國之間的關係都是以和為貴。

  可你們看看現在,周邊的國家,哪一個沒被王爺入侵過?他是打痛快了,名聲也賺足了,可這毀家滅國之仇,諸國能忘嗎?他們與大玄的仇怨,只怕幾百年都無法化解。

  百年之後,罪魁禍首撒手人寰,可這些仇怨還在,而這些則是需要我們的後人去承擔。」

  齊元忠看著陳甲衣,目光閃爍。

  心說這就是你真正的目的嗎?

  奪權。

  果然所圖甚大。

  不得不承認,陳甲衣的話的確很有感染力。

  他並沒有誇大其詞,說的這些的確存在,但卻歪曲了事實。

  了解寧宸的人都知道,他重情,並不在乎權勢。當年大玄被張天倫禍禍的狼煙四起,風雨飄搖,寧宸救國也僅僅只是為了跟玄帝的父子情。

  如果他貪戀權勢,那麼現在坐在龍椅上的人就應該是他。

  試問這天下,誰坐上龍椅的機會最多,答案非寧宸莫屬。

  至於什麼國與國之間以和為貴,這就純屬扯淡了。

  只有雙方實力相當,誰也奈何不了誰的時候,才講究以和為貴。

  當年張天倫那個廢物執政時,大玄江山幾乎崩塌,諸國怎麼不說以和為貴?他們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兒的豺狼,一擁而上,試圖瓜分大玄,康洛都率軍打到了陽州。

  周邊諸國,畏威而不懷德,只有將他們打服了,才能安穩更長時間。

  他們是軍人啊,怎麼能相信以和為貴的狗屁說法呢?

  陳甲衣見大家默不作聲,繼續說道:「我們這麼做,是為了大玄,為了天下百姓,這也是我爺爺的遺志,他一輩子都在為大玄啊...可如今的大玄,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一個將領說道:「甲衣說的沒錯,可王爺也沒有你說的那麼不堪吧?王爺是一言堂,可處處都是為了大玄。

  如今大玄發展迅猛,國泰民安,這可都是王爺的功勞。」

  其他人紛紛點頭。

  陳甲衣臉色微微一變,眸光微閃道:「我沒否認王爺的功績,他的確功在千秋...可王爺也是人,他現在權力太大,身邊又有詭計多端的小人鼓搗唇舌,難道日後不會做出禍國殃民的事來。

  想要大玄長治久安,就必須分王爺的權,將權力歸還給朝廷。

  而我們,身為大玄將領,為了我爺爺的遺願,當為先驅者,幫助朝廷,收回權力,這也是為了王爺好。

  王爺如果繼續一言堂,定會在小人的蠱惑下做出更多錯誤的抉擇,會讓他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一個將領皺眉道:「話雖沒錯,可大玄如今繁榮昌盛,是王爺的功勞,我們有什麼資格奪他的權?」

  「沒錯,光說奪權我就心驚膽顫,怎麼奪?這又不是個小玩意兒,一把搶過來就行。」

  「我們與王爺相識小二十年了,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都很了解,說他會禍國殃民,我咋就那麼不信呢?」

  聽著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著寧宸的好,陳甲衣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浪費了這麼多的唾沫,這些人竟然還在猶豫,一群愚忠的蠢豬。

  不過,他很快就收斂情緒,表情恢復如常。

  可當他想要繼續開口遊說的時候,帳外響起一道聲音:「齊千戶,屬下有要事稟報!」

  齊元忠道:「進來。」

  一個小兵快步走了進來,俯身道:「啟稟齊千戶,剛剛接到消息,齊千戶死了。」

  在場的人皆是臉色大變。

  陳甲衣卻是神色一喜,心說真是天助我也!

  本想著派人解決掉丁寒,沒想到他竟然自己死了,倒也識趣。

  齊元忠神色嚴肅,眼神慌張,「這下完了,丁寒是王爺親自任命的主將,如今死了,我們難辭其咎!」

  其他人也是神色晦暗。

  這次他們的確闖了大禍。

  一個將領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神色決絕,開口道:「一時衝動,鑄下大錯,我去找王爺認罪...不管誰問起,就說丁寒是我殺的。」

  「不行,丁寒的死,我們都有責任,怎麼能讓你一個人頂罪,那我們當什麼人了?」

  「就是,我們兄弟征戰沙場一輩子,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陳甲衣突然上前,跪倒在地,紅著眼眶說道:「諸位叔伯,請聽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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