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4章 柳前輩也是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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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雪了!

  寧宸帶著澹臺宇在雪地里堆雪人。

  廊檐下,澹臺青月裹著狐裘大氅,看著父子兩人玩鬧,柳眉卻微微皺著。

  一晃,寧宸在西涼已經待了兩個多月了。

  這不符合他的性格。

  如今天下太平,他的身份非同一般,不少事等著他處理。

  他在西涼待這麼久,就顯得有些不正常了。

  「母皇,快過來看。」

  澹臺宇呼喊,聲音歡快。

  澹臺青月已經看到了。

  寧宸和澹臺宇一共堆了三個雪人,兩大一小。

  她緩步走過去。

  澹臺宇小臉凍得紅撲撲的,指著雪人開心地說道:「這個是爹爹,這個是娘親,中間這個小的是我。」

  澹臺青月笑著點頭。

  寧宸開口:「找個畫師,把這一幕畫下來。」

  澹臺宇點著小腦袋,很高興。

  澹臺青月派人去請宮廷畫師來。

  很快,畫師來了。

  一家三口站在雪人前,構成溫馨的一幕,讓畫師畫了下來。

  畫好了!

  宮廷畫師的畫功還不錯,但比起蕭顏汐可就差遠了。

  「快進去吧,別染了寒氣。」

  寧宸抱起澹臺宇,一家三口回到房間。

  房間裡點著炭盆,溫暖如春。

  澹臺青月讓人把那幅畫掛到她的寢宮去。

  澹臺宇玩累了,開始犯困。

  澹臺青月讓人帶他下去休息。

  完事後,她看向寧宸,開門見山:「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嗯?」

  寧宸不解地看著她。

  「你這次在西涼待的時間太長了,總覺得像是在逃避什麼?可我實在想不出,這世上有什麼事能讓你逃避?」

  寧宸表情微微一僵。

  他的確在逃避。

  三十年詛咒,就像是套在他身上的枷鎖,雖然心裡充滿了不甘,但又無可奈何。

  其實,他在西涼待得久,更多的是為了彌補。

  他虧欠小澹子母子。

  而且,這次離開,他不知道他們母子下次聽到的會不會是自己的死訊?

  自從看了柳楓留下的日記。

  死亡籠罩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從日記的形式來看,柳楓是個極不靠譜的人。

  寧宸不確定他日記里的話是真是假。

  可他相信老天師。

  老太師說他命宮晦暗無光,絕對不會看錯。

  寧宸聳了聳肩,笑著問道:「這世上有什麼事能讓我逃避?」

  澹臺青月道:「正因為想不出,所以才好奇。」

  寧宸兩手一攤,嘆了口氣,道:「好吧,我的確是在逃避。」

  「逃避什麼?」

  「逃避天黑。」寧宸揉了揉後腰,「你知不知道,你的身體素質,紫蘇,雨蝶,懷安她們加起來都比不上。」

  澹臺青月俏臉一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要不我找幾個面首,你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寧宸臉一黑,「你敢?」

  澹臺青月學著他的樣子,雙手一攤:「你說你自己不行,我體諒你,你反而不樂意。你這叫什麼?在其位不謀其政。」

  寧宸磨牙。

  他大步上前,一把抱起澹臺青月朝著內間走去。

  「小澹子,明早能讓你上朝,算我無能。」

  ......

  翌日。

  寧宸感覺鼻子痒痒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人也跟著醒了過來。

  澹臺宇捂著嘴巴偷笑。

  剛才是他用頭髮作怪,弄醒了寧宸。

  「臭小子,皮痒痒是吧?」

  寧宸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渣爹,快起床了,帶我去找劍仙爺爺,我都想他了。」

  寧宸翻了個白眼,才一天沒見就想了?

  他起身穿衣,突然動作一僵。

  「你娘親呢?」

  「娘親上朝去了。」

  寧宸表情一僵。

  這女人太過分了!

  昨晚後半夜,一個勁地求饒。

  趁他睡著,竟然上朝去了。

  這,這......

  草,寧宸腦子裡閃出一句話...無能的丈夫。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小澹子,今晚你求饒也沒用,寧宸心裡惡狠狠地想著。

  洗漱過後,吃了點東西。

  寧宸帶著澹臺宇出宮,來到風雲館。

  「劍仙爺爺,劍仙爺爺...我來看你了......」

  澹臺宇費力地拎著食盒,裡面是帶給柳白衣的酒菜。

  這段時間,澹臺宇都知道柳白衣的口味了,帶的酒菜,越來越合柳白衣的胃口。

  四歲的澹臺宇,拎著食盒著實費勁。

  寧宸要幫忙拎著,他不願意。

  看著他拎著食盒踉踉蹌蹌地往前跑,嘴裡喊著劍仙爺爺,聲音甜膩膩的,十分...狗腿!

  柳白衣聽到聲音,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的身手,還跟著一個侍女打扮的女子...秦鐵衣。

  她被用死囚犯換了出來。

  不過名義上,她已經被斬首。

  也就是說,西涼以後都不會有秦鐵衣這個人了。

  所以,她現在的身份,是柳白衣的侍女。

  柳白衣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接過澹臺宇手裡的食盒,第一時間看向寧宸,皺眉道:「這麼重的東西,怎麼能讓宇兒提呢?他還這么小,有你這麼當爹的嗎?」

  寧宸:「......」

  是我不想提嗎?是他不讓,寧宸心裡吐槽。

  這小傢伙,在柳白衣面前可狗腿了。

  「走,進去說,裡面暖和。」

  柳白衣一手拎著食盒,一手牽著澹臺宇,朝著房間裡面走去。

  寧宸上前,秦鐵衣俯身行禮。

  寧宸看著她,打趣道:「面若桃花,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秦鐵衣平日裡的打扮像極了男的。

  如今,細心打扮過後,不說多漂亮,但也讓人眼前一亮。

  寧宸在心裡嘀咕,這不比沈憐月那個老女人好看?柳前輩也是好起來了,品上細糠了。

  秦鐵衣臉一紅,低頭說道:「多謝王爺!也感恩陛下。」

  她現在已經知道了,陛下從頭到尾都沒想殺她。

  寧宸笑著擺擺手,「是本王要謝謝你,剛才看到柳前輩,容光煥發,人都年輕不少,這可都是你的功勞。

  柳前輩這輩子過得太苦了,為情所困一輩子,如今能走出來,本王該謝謝你!」

  秦鐵衣慌張地搖頭,「王爺可千萬別這樣說,能遇到他,也是民女的幸運。」

  寧宸笑道:「你們這陣子相處得如何?」

  秦鐵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大部分都挺好的,但有時候他說話真的很噎人。」

  寧宸莞爾失笑,「柳前輩外冷內熱,看著冷酷,但骨子裡很柔軟...他說話的時候,一般都是嘴硬心軟,你多多了解以後就會明白。」

  秦鐵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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