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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卓轉身道:「無妨,我來接朋友,馬上就回去。」

  松子悄聲問兔子:「感覺好可怕的樣子。」

  「這樣主要是怕獸蛇突然襲城,九龍幡取回來了嗎?」兔子的眼中有幾分擔憂,那獸蛇她昨天見過,體型碩大,行過之處可斷石削樹。倘若真打起來,恐怕這一城人都不夠送命的。

  她很不喜歡一些修道者,但這城裡的百姓都是無辜的。若不知道還罷,如今知道了眼睜睜看著他們送死有些於心不忍。只希望九龍幡真如傳說中的那樣厲害。

  幾人說話間,便到了高府。

  高父、高母早已等候在門外,看到幾人時神色頗為複雜。

  高卓做了簡單的介紹,一行人便被迎進了高府的正廳。

  幾人按序落座後,高父道:「因近日獸蛇騷擾,城中物資短缺,只有些粗茶招待,還望各位不要嫌棄。」

  流光、暮鳴將茶飲了,皆道:「客氣。」

  高父見眾人都不說話似有些拘束,便道:「我聽卓兒說,你們有降服獸蛇的寶物?高某近日就賣個老,可否拿出來給高某看看?」

  流光對松子使個眼色,示意她將九龍幡拿出來。

  松子會意,將包袱打開,取出一面通體幽黑的旗子:「這便是那能降服獸蛇的寶物。」

  高父上前將九龍幡端詳了幾遍,微微皺眉:「看來高某是老了,竟看不出這寶物有何出奇之處?」

  流光道:「這寶物平常看起來沒什麼出奇的,但到使用的時候就知道了。」

  高母也將九龍幡拿在手中摩挲了一會兒道:「這旗子極光滑,觸手柔軟冰涼,竟不知是何材質?」

  流光道:「之所以為寶物,不止是因為可遇不可求,更是因為此乃天地至寶,獨此一件,是真真正正的孤品。寶物的材質或為雲、或為雨,或為仙骨,妖身……」

  「妖身?」高母臉色微變,將手中的九龍幡遞還給松子。

  高卓走到娘身邊道:「娘,不管孩兒現在是什麼,都是您的兒子。」

  高母伸手撫摸高卓的臉龐:「卓兒,你現在站在娘面前比什麼都好。」

  滿堂的寂靜,還是高父咳了一聲道:「煙兒,小輩們都在呢。」說完,又頗覺不妥,改口道:「大家都在呢。」

  這些坐在堂下看似小輩的少年恐怕比他這半截身子入了土的長輩,要長上許多歲。百年之後,他同煙兒葬在地下,他們還是這般模樣吧?還有他的兒子……

  高母將眼角的淚抹去,勉強笑道:「讓大家見笑了。」

  「人之常情,我們都理解。」兔子起身行禮道:「站了這許久,想必二老也累了,我們就先告辭?」

  「好,客房已經給你們準備好,讓下人帶你們去。」高母喚來一個小丫頭,命她帶眾人去客房。

  兔子幾人正欲離去,卻聽高母道:「桃子姑娘,你暫且留一下可以嗎?」

  桃子與兔子四目相對,不知高母何意,但還是應道:「好。」

  兔子拍拍桃子的肩膀:「我們先回去等你。」

  小丫頭早已候在門外,看眾人出來,福身道:「各位,請。」

  松子悄聲問兔子:「大王,高夫人有什麼事嗎?必須把桃子姐單獨留下。」

  兔子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桃子始終是鐵了心要跟高卓好,早晚都是一家子,提前習慣習慣也好。」

  流光湊到松子身邊插嘴道:「他們不介意桃子是妖的身份?」

  「原本是介意的,死活都不同意。但高卓這條命是桃子給的,再加上高卓現在的身份,他們也就默認了。」兔子扭頭看到流光越蹭越近,就將松子護到身後,「離這麼近做什麼?」

  流光雙眉一挑,一副找打的樣子:「又不是沒離這麼近過。」

  兔子眯起眼道:「你,說什麼?」

  看來在他們騙取九龍幡的過程中,發生了一些她這個大王不知道的事。

  「沒什麼。」流光回到暮鳴身邊,「師兄,你看這風景可好?」

  暮鳴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話。

  松子瞟了眼流光:「大王,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什麼?你問。」兔子拉著松子跟上前面領路的丫鬟。

  「你知不知道流光是什麼人?」

  兔子扭頭看了松子一眼:「你是不是知道?你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麼騙取的九龍幡?他有沒有占你便宜?」

  「有。」松子將臉憋的通紅,有些生氣:「他跟妖君說我是他的兒媳婦,然後妖君才把九龍幡給他的。」

  「妖……君?」兔子很震驚,「那他同妖君什麼關係?」

  「他是妖君的兒子。」

  「什麼?」兔子腳下一個不穩,險些跌倒:「松子,你扶著我點兒。」

  「大王,怎麼了?」松子忙扶住兔子,很是擔憂的看著對方。

  兔子勉強穩住情緒:「最是無情帝王家,遠點就是了。你剛還說什麼?兒媳婦是怎麼回事?」

  「妖君希望流光儘早成親,就許諾他:倘若他帶回一個姑娘,就任由他挑一件寶物。所以,我就是去充當那個換寶物的姑娘去了。」

  「那你答應給人做媳婦了?」兔子焦灼的望向松子,她怎麼就這麼心大呢?怎麼就能讓缺心眼的松子跟流光走了呢?

  「沒有,沒有,我說從長計議。」松子忙道:「大王說過妖君殘暴,我才不會給他家做兒媳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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