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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經不解:你為何願意同我一起得罪天界?你為何識得臨易的相貌?就算你是一個謫仙,也不該喜歡招惹這些麻煩。

  如今,一切都說的通了。」

  「在天界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罷了,有什麼好說的。」文寧將一筐胡蘿蔔抱到兔子面前,「瞞著你是我不對,我只是覺得那些過往真的沒必要說出來,這一筐胡蘿蔔向你賠罪可好?」

  兔子隨手撿了一根胡蘿蔔拿在手中:「借花獻佛。你既與亦圖是好朋友,為何在我守在這裡幾十年後才出現?」

  「亦圖偷偷將天夷山運走,誰都沒有告訴。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而且找到這裡也需要時間。」文寧也拿起一根胡蘿蔔,脆生生的吃了起來。

  「那你後來是怎麼知道的?」

  「我……」文寧頓了一下道:「以前是神仙嘛,無所不知。」

  兔子盯著文寧:「那你知道我是從哪裡來的嗎?我一睜眼就在這山上,且身上已有了修為。」

  文寧以手托腮想了一會兒道:「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亦圖身邊原有一隻小白兔,跟你原身長的挺像的。不過我看你們兔子都生的一個模樣,那隻兔子還未修成人形,是雌是雄我都不曉得。」

  「亦圖……」兔子喃喃的念著,「我當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沒有就算了,別多想,許是湊巧呢。」文寧有些心虛,哪有什麼兔子?也就是那次在兔子的夢裡見到亦圖抱著她,這才想著問上一問。但話剛出口就後悔了,萬一兔子再胡思亂想的犯病了,那就不好了。

  「那他長什麼樣子?」

  「誰?亦圖?」

  「對,亦圖。」

  文寧心裡沒來由的一驚,想起那晚兔子夢裡的火海和緩緩走進的亦圖,或許他二人之間真的有什麼聯繫。

  那個夢或許就是兔子的一段過往,只是被亦圖設法抹去了。

  思慮良久,文寧道:「長的……滿臉正氣。」

  兔子道:「你不是會畫畫嗎?畫出來。」

  「畫出來……」文寧回憶著亦圖的五官,發現他的眉眼處竟與胡蘿蔔有幾分的相似,只不過細細想來還是有不同的:亦圖堅定,胡蘿蔔懵懂。

  這也與他二人的經歷分不開:亦圖掌管整座天夷山,與魔族之戰大大小小不下百回,知道他所求為何。

  但胡蘿蔔不同,他自出生便被困在那個無名的結界裡,不知因何生,不知為何活。

  或許,胡蘿蔔就是新的山神也說不定。

  但山神怎麼又會被困住?

  文寧的眉心皺的更緊了,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他一跳。

  原本他以為胡蘿蔔被困許是因罪被哪位神仙降下的責罰,如今看來並沒有這麼簡單。

  「怎麼?畫不出來嗎?」兔子的眸子裡掩不住的失望,不管亦圖與她有沒有關係,她都想知道這座山以前的山神長什麼樣子。

  「畫得出。」文寧揮袖擺出一個畫台,筆墨紙硯整整齊齊的擺在上面。

  兔子安安靜靜待在一邊,看著文寧勾出身形輪廓,髮絲,眉眼……

  似有幾分熟悉。

  兔子微微皺起了眉頭:「感覺在哪裡見過?」

  文寧道:「是不是與胡蘿蔔有幾分相像?」

  「不是。」兔子搖搖頭,「雖與胡蘿蔔有幾分相像,但我看得出他不是胡蘿蔔,是在哪裡見過呢……」

  在哪裡見過……

  兔子使勁的敲自己的腦袋,怎麼感覺那畫中的人物似乎是在朝她笑。

  「文寧,文寧……我,頭疼,心口疼,疼的要……」

  砰的一聲,兔子摔倒在了地上,額頭也因撞到畫台的角而烏青。

  文寧忙將筆扔到一邊,將兔子扶起:「怎麼回事?」

  「疼,這裡疼……」兔子的雙手緊緊的抓著心口處的衣服,蜷縮在文寧的懷裡。

  「就知道不該提這件事的。」文寧如今腸子都悔青了,「你別想了,亦圖認識也好不認識也罷,都過去了。」

  「我看到,看到畫像在對我笑。」兔子的五官早已痛苦到扭曲,嘴裡仍念叨個不停。

  「怕不是魔障了,一張畫像笑什麼笑?你現在什麼都別想。」文寧將兔子抱到床上,施術讓她睡了過去。

  只是兔子睡的並不安穩,渾身直冒冷汗。

  文寧不由的自責:好好的提什麼亦圖,本來好好的,如今這病怕是又要犯了。

  突然,兔子睜開了眼睛。

  血紅,火焰。

  「兔子?」

  兔子原本直愣愣的看著前方,聽到文寧叫他,便猛地轉過頭,雙目直勾勾的看著文寧……的頸部。

  仿佛那是美味的食物。

  「兔子?」文寧輕輕的喊道,眉心處皺成了一團。

  他能猜到接下來兔子會怎麼做:像上次一樣,飽食一頓然後安穩的睡去。

  果然,兔子撲向文寧。

  文寧的後背砸向畫台,台子上的東西嘩啦啦的灑了一地。

  墨汁濺到文寧和兔子的臉上,顯出幾分滑稽。

  文寧做好了準備,他甚至將濺在頸部的墨汁擦了乾淨。

  只是,兔子卻遲遲沒有下口,她盯著文寧身旁的畫像,亦圖的畫像栩栩如生。

  兔子伸出一隻手按住亦圖的畫像,眼睛裡的火光明滅不定。

  文寧順著兔子的眼神看去,他想:或許這時候的兔子是認識亦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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