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9章 太上問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心中有了決定,君無邪也不再說什麼。

  他抬腳跨入了浴缸。

  墨清漓見他如此,不由破涕為笑。

  她的笑容對於他而言十分的陌生。

  只因,他從來未曾在她臉上看到如此燦爛的笑容。

  看的出來,此時的她是真的非常開心。

  以往的墨清漓,只有僅僅幾次有過些許隱晦的笑容。

  那時,她最多嘴角微微有一抹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察覺的笑。

  很難想像,一個天生心性淡漠,後天又修煉太上忘情錄,走上無情之道的人有朝一日會又哭又笑,將悲傷喜悅的情緒表現得如此淋漓盡致。

  進入浴缸後,君無邪在水裡坐了下來,但不是盤坐,而是雙腿左右叉開的姿勢。

  他背靠著浴缸壁,張開雙臂。

  「過來,靠著我,你坐著不會那麼累。

  你的傷勢需要浸泡很長時間,時間長了,我怕你堅持不住。」

  畢竟她太虛弱了,雖然身上的傷沒有他多,但他與她本就不同。

  他的肉身可要強太多了,兩者沒有可比性。

  儘管墨清漓的肉身在他的幫助下,強過其他同境界的天驕之王許多。

  可與他這種專修肉身的人相比,差了十萬八千里。

  因此,他雖然渾身都是恐怖的傷口,但並沒有因此而變得虛弱。

  十分疼痛是真。

  可疼痛對於他而言,也並不那麼可怕。

  自當年進入永生神殿開始,他磨鍊出了極其可怕的忍痛能力。

  「不行,你身上都是傷,我挨著你會疼的。」

  墨清漓的手輕輕撫摸他身上的傷口邊沿,那一點點沒有破損的肌膚,滿眼都是心疼。

  「這點疼痛真不算什麼。」

  君無邪伸手攬住她的腦袋往自己懷裡一帶。

  墨清漓驚呼一聲,便貼在了在他的身上。

  「不要……」

  她想讓自己的身體離開,避免與他的傷口接觸。

  「別動,我先修復軀體前面的傷口,如此你便不用擔心弄疼我了。」

  君無邪無奈,只能消耗少許生命本源。

  身前軀幹上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片刻之間便結疤了。

  隨即,就連疤痕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仿佛,之前那猙獰可怖的傷口從來未曾出現過。

  沒有了傷口的肌體流淌著寶輝,如同玉石般的光滑,肌肉輪廓如同刀刻般。

  「君神是消耗了生命本源麼?

  不過,君神的生命本源效果好神奇……」

  墨清漓驚嘆,要知道這裡的秩序十分特殊,否則她也不用如此辛苦了。

  這點傷勢,不要說在外界,就算是在小鎮的天地間也不至於變得虛弱。

  可在這個秘境天地內,她自己的生命本源效果很差。

  君神的生命本源,卻能做到如此。

  「清漓,我的身材好嗎?」

  君無邪嘴角微微上揚。

  墨清漓一怔,隨即很認真地說道,「君神的身材自然是完美的,一個好字怎能形容。」

  他可是肉身修行者啊,純體修,肉身就是他無敵的資本。

  他竟然問自己身材是否好?

  「想不想摸摸純體修的肌肉什麼手感?」

  君無邪開始撩她了。

  雖然心裡有點罪惡感,可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他必須讓她的這面意志變得足夠強大,才能在後面隨時可能爆發的意志對抗中占據上風。

  一旦她的傷勢痊癒,兩種意志的對抗必然會爆發。

  如今,她身體太過虛弱,才會使得以往的無情道意志甘願被壓制。

  「啊,我……」

  墨清漓怔怔地看著他,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可卻說不上來。

  但她此時卻是有些好奇,手伸出去,卻又停了下來。

  君無邪一笑,抓住她的手便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墨清漓驚呼了一聲,一臉受驚小白兔般的模樣,一雙星辰般明亮的大眼睛怔怔地看著他。

  「怎麼樣,手感如何?」

  「很……很好……」

  她下意識說出自己最真實的感受。

  原來撫摸君神的肌體竟然是這種感覺。

  她無法形容,說不上來這種感覺到底是怎樣的,但是感覺很特別,心臟跳動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的臉也慢慢的有紅暈擴散。

  「來,往下摸。」

  君無邪用氣聲在她身旁低語,感受到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八塊腹肌,喜歡嗎?」

  「嗯……」

  墨清漓的素手被他的手牽引著,在那有著深深刻度的八塊腹肌上來來回回。

  「君神……」

  她的身子有些發軟了,她滿臉紅暈,眼眸如水,在他耳旁忐忑地說道:「清漓的心跳好快,為什麼會這麼快……」

  「因為你心生歡愉,難以自控,這就是紅塵意。」

  「這……紅塵意,就是這種感覺麼……

  清漓此刻心中好慌亂,可又有點喜歡這種感覺,好矛盾的……」

  墨清漓近距離看著他,朦朧霧氣之間,霧珠順著君神的臉龐,緩緩滾落到他的喉結處。

  看著那蠕動的喉結,墨清漓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莫名的開始發燙。

  當她的視線落在君神的嘴唇上時,竟然有種強烈的衝動。

  好想試試君神的嘴唇觸感……

  她的心越來越慌亂,心跳越來越快。

  不僅臉上紅霞蔓延,就連晶瑩的耳朵與雪白的脖頸都染上了紅暈。

  「我怎麼會有這些奇怪的想法,有如此強烈的衝動。

  我以前怎麼沒有……」

  墨清漓覺得不對勁,感覺此時的自己好奇怪的。

  想當年在太清宗清漓殿的寢宮內。

  她半夜去給君神送禁器,親眼看到了君神與菀姐姐行雲雨之事。

  那時她都沒有任何感覺。

  甚至無法理解他們為何要這樣做。

  後來這麼多年,偶爾想起當年的事情,也都沒有什麼感覺。

  依然不能理解那時的他們為何會那樣做。

  可此刻,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當年的畫面浮現在腦海里,是那麼的清晰,仿佛就在眼前,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夜晚。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了,只覺得身子越來越軟,心裡難以自控滋生強烈的羞澀感。

  甚至內心深處滋生了如果自己是菀姐姐,不知道會是怎麼樣的感覺的想法。

  她突然一聲驚呼,從幻想中抽離出來,手也受驚似從君無邪的手裡抽出,脫離了他的腹肌。

  「清漓,怎麼了,你的臉怎麼那麼紅?」

  君無邪明知故問。

  「沒……沒什麼……」

  墨清漓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裡羞的不行。

  同時又很慌亂,還有些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心生羞澀的情緒。

  在以往明明是不會有任何感覺的事情,怎麼現在變得如此羞澀與心慌了。

  「是嗎?」

  君無邪微微前傾,附在她耳旁,聲音帶著雄性魅惑,「清漓不喜歡我的八塊腹肌麼?」

  「不……不是的……只要是君神的,清漓都喜歡。

  只是……只是……這種感覺,清漓好害怕,為什麼會這樣……」

  「什麼感覺?」君無邪在耳旁低語,氣聲聽起來十分的誘惑,「清漓,可以告訴我嗎?」

  「嗯,就是……就是那種……那種想……想與君神更親密的感覺……」

  「不要害怕,這種感覺是正常的。」

  「啊,為何是正常的?」

  墨清漓紅著臉,滿臉求知慾。

  「因為我在撩你啊。」

  「清漓不知道撩是什麼意思……」

  「撩就是挑逗的意思,我在挑逗清漓,男人對女人的挑逗。」

  「啊?」

  墨清漓怔怔地看著他,突然之間仿佛開了竅,脫口而出,「君神是想對清漓做曾經在清漓殿那晚對菀姐姐做的事情麼?」

  「什麼?」

  君無邪愣住,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墨清漓話一出口就知道壞了。

  男女之間的那種事情,肯定不願意被人看到的。

  剛才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脫口而出了。

  可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君神不會因此而生氣吧?

  她就看到君神的神色有點不對勁了,慌忙解釋,「君神,清漓不是故意的,當時……」

  誰知道,君無邪卻是有些邪魅地笑了,並打斷了她的解釋,手指勾起她的下巴,道:「說說,那晚清漓都看到什麼了?」

  墨清漓緊張的心情突然放鬆。

  原來君神並不是生氣。

  只要君神不生氣就好。

  「那晚,清漓看到,看到君神跟菀姐姐行雲雨之事……」

  「你看了多久?」

  「好久,看到了整個過程……」

  她紅著臉,但卻毫不隱瞞。

  君無邪無語,內心是有些尷尬的,但他並未將尷尬表現在臉上。

  心裡卻有些惱怒,菀身為女帝,豈能不知道墨清漓偷看?

  她竟然裝著什麼都不知道,從未在自己面前提及此事。

  看來,下次見到菀一定好好家法伺候以正夫綱了!

  這時候,不等君無邪回應,墨清漓便仰著美麗的臉龐,近距離凝視著他,「君神撩清漓,是不是想對清漓做那晚對菀姐姐做的事情?」

  一瞬間,君無邪愣住,隨即體內的血液開始熱起來了。

  他急忙調整自己的心境,道:「我現在分不清究竟是我在撩你還是你在撩我了。

  你知不知道,對男人說這樣的話,會有什麼後果?

  尤其還是在共浴的時候。」

  「啊?」

  墨清漓有點茫然,她很認真地說道:「沒有,清漓沒有在撩君神。

  清漓不懂男女之情,所以不會撩君神的。

  清漓無法像君神的皇妃們那般,對君神生出男女情愛。

  但是清漓可以為了君神做任何事情。

  如果君神想對清漓做那晚對菀姐姐做的事情,那麼清漓是願意的。

  清漓的身子,若是君神喜歡,可以恣意玩弄。」

  ……

  君無邪一陣無語,哭笑不得,「清漓,你個傻女人,什麼叫做恣意玩弄,你怎麼會用玩弄這個詞?」

  墨清漓滿眼不解,「那晚,君神對菀姐姐做的事情不就是麼?

  清漓都看到了,菀姐姐都哭了……」

  「……」

  君無邪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過墨清漓不懂這些,用詞不當也可以理解。

  「清漓,以後別用那個詞。

  那叫夫妻纏綿,相互恩愛,就是相互取悅對方,也被對方取悅。」

  「那君神,你現在是想讓清漓取悅於你麼?」

  她一本正經,十分認真地問出這句話。

  儘管心裡感到羞澀,但卻覺得對向是君神,那便是很正常的事情,也是自己應該做且願意做的事情。

  「傻瓜。」

  君無邪將她的腦袋攬入懷裡,輕聲道:「如果不是對一個人生出男女情愛,千萬不要將身體給對方。」

  「為什麼?」

  墨清漓並不理解,「我對君神無法生出男女情愛,可君神卻是清漓在這世間唯一願意親近的男子。

  若君神想要,清漓願意將身子給你的。

  為什麼非要男女之情才可以?」

  君無邪聽了,卻忍不住笑了。

  墨清漓問他笑什麼。

  「你啊,將因果順序搞錯了。

  你願意將身子給我,說明你對我有男女之情。」

  「啊?不,我沒有的。」

  「你有。」

  「君神,我真沒有。

  其實清漓心裡挺遺憾的。

  清漓與君神原本有婚約在身,可清漓修煉的是太上無情道。

  註定無法心生男女之情,因此只能毀約。

  清漓無法像妻子一樣去愛君神。

  可清漓的對君神的感情,雖然不是男女之情,但卻可以做到男女之情能做到的任何事情。」

  「你啊,你是從未接觸過男女之情,以往心裡甚至未曾想過這種事情,因此理解不了,看不明白自己的情感也是正常的。

  往後你就會明白自己對我到底是什麼感情了。」

  「那君神,你要對清漓做那晚對菀姐姐做的事情麼?」

  「當然不會。」

  君無邪在她耳旁低語,「等清漓真正明白自己內心的情感時,我才能要了你的身子。」

  「真的會有那麼一天麼?」

  墨清漓有些迷茫。

  今天自己好奇怪,若是以往,內心滋生這些想法,她會懷疑自己的道心出了問題,內心深處會無比牴觸與排斥。

  可是今日,她卻發現自己內心深處一點都沒有排斥這樣的自己,也不排斥那些滋生的想法與感覺。

  難道自己正如君神所說的那樣,已經心生紅塵意,已經對君神有男女之情了不成?

  未來的自己,會如君神說的那樣,認識到自己內心的感情其實就是女人對男人的愛麼?

  怎麼可能呢?

  自己修煉的可是太上無情道啊。

  可君神如此篤定,他不會騙自己,他也不會錯才是。

  想到這裡,墨清漓心裡突然有種說不出的輕鬆感。

  以往自己那麼排斥和牴觸與道心相悖之事,是怕走錯了修煉之路。

  可現在看來,並沒有什麼影響。

  以前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並且,如果真有不好的影響,君神肯定會提醒自己。

  君神不僅沒有提醒,還對自己用男人挑逗女人的方式來撩自己。

  她在心裡一遍一遍地想,一遍一遍問自己。

  君神撩自己的時候,自己心裡開心麼?

  不可否認,雖然心慌,雖然有點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愉悅,甚至還有莫名的期待感。

  一時間,墨清漓心裡有些亂,腦子裡面亦是如此。

  她有些理不清了。

  想著想著,伏在君無邪懷裡睡著了。

  她太虛弱與疲憊了。

  如果不是強烈的情緒支撐著,她早就昏睡過去了。

  到現在,精神上面已經到了極限,自然而然進入了夢鄉。

  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

  君無邪保持姿勢不動,以免牽動她的傷口將她痛醒。

  她太需要好好休息了。

  看著她熟睡的模樣,蒼白的臉龐與唇瓣。

  他是很心疼的。

  墨清漓雖然是個倔強的女子,平日一副缺失人類情感的模樣。

  可是在他的眼裡並非如此。

  在他的感受中,墨清漓對他的感情是很濃烈的。

  否則不會為了自己什麼都願意去做。

  當初,她還想靠著去做任務獲取酬金,以此來積累天道幣,給自己買資源。

  任何時候,她所思所想所行,都是以他為中心,首先考慮的便是他。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她這般對他,在他心裡,自然也是十分疼惜她的。

  思量至此,君無邪俯下頭,在她晶瑩如玉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唉,希望這樣的方式可以幫她渡過這一劫。

  若實在不行,我只能動用前世之力了。

  只是,強行為之只怕會讓她道果沾染,難以圓滿……」

  君無邪暗自思忖,心裡難免擔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