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2章 終究是眼界限制了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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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小旗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昨日有鎮魔衛兄弟犧牲,他的心情一直很沉重,像壓了一塊石頭。

  因此,今日看到一個新人孤身來此,他心中火大,很想捶聶小旗一頓。

  但此時,那塊石頭仿佛被挪開了一些——沉重與悲傷都被沖淡了許多。

  這個元初,簡直了。

  如此奇才,居然會出現在清河縣這樣的小地方,如同在一堆瓦礫中出了一塊稀世寶玉。

  毫不誇張地說,若是那些大宗門知道了元初的存在,只怕都會爭破頭顱!

  天賦異稟的覺醒者,上限很高。

  只要修行下去,不出意外的話,成為超凡宗師,板上釘釘。

  元初這樣的,只怕在天賦異稟者之中都是佼佼者了。

  未來成就,大宗師應該不成問題,甚至超凡天人都有可能!

  儘管,清河縣留不住他。

  他遲早會離開,前往更為廣闊的舞台。

  但他現在畢竟是清河縣鎮魔司的人,這是清河縣鎮魔司的榮耀。

  甚至整個清河縣,未來都將因他而名揚天下!

  「小旗,都尉,我們還是來說說有覺醒者盯著清河縣的事情吧。」

  君無邪將話題拉回正事,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

  「我推測,他們的目的暫時並非清河縣,並不會對清河縣做什麼,而是盯著鎮魔司與縣府的動靜。」

  「你這樣分析,沒有什麼問題。」

  周小旗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在石頭上敲了敲。

  「清河縣內有聶小旗,有秦考核官,都是二境覺醒者。

  縣令也是二境覺醒者。

  周邊還有駐軍,軍中亦有不少覺醒者。

  他們不太可能直接對縣城出手。

  頂多潛入縣城製造恐慌。

  但若是潛入縣城,根本沒有必要偽裝成乞丐流民在城外監視。」

  駐軍都尉表情微沉,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如今這多事之秋,越來越多的妖魔鬼怪跳出來。

  近年來,妖邪詭異事件一樁樁一件件。

  若只是妖邪詭異,還能解釋他們是將人類當作血食,或者需要人類的精血與靈魂。

  但那些並非妖魔的覺醒者,他們也暗中搞事,其究竟有何目的?」

  「必然是為了他們自身的利益。」

  君無邪說道,語氣篤定。

  「聽聞這段時間出現了不少傳教者。

  他們傳教的目的是什麼?

  定然不是為了渡人,而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們騙取百姓去信仰。

  或許,是需要信仰之力,來幫助自身修行。」

  「以信仰之力來修行?」

  周小旗與都尉都愣了一下,互相對視一眼。

  「據我們所知,以信仰之力來修行,那只是傳說。

  人類根本無法做到。

  只有那些傳說中的神靈或者特殊的精怪才能做到。

  比如山神之類的。

  可世間早已沒有這類神靈精怪了。」

  君無邪搖了搖頭,夜風拂過他的衣角。

  「不,我覺得並非沒有。

  在一個擁有超凡之力的世界裡,那些組織冒著危險做這種事情,絕不是為了騙取信徒錢財那麼簡單。」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扯遠了,言歸正傳。

  那些在清河縣附近盯梢的覺醒者。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之前並未有半途截殺鎮魔衛的事情,為何偏偏今日發生了?」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不想你來小河村?」

  周小旗接口道,但隨即面露疑惑。

  「可他們並不知道你的真正實力。

  一個一境的鎮魔衛,對於他們而言並不構成威脅,沒有理由截殺你才是。」

  「我出城時,看了他們一眼,當時的眼神並未掩飾。」

  君無邪回憶起那個瞬間,眼神微凝。

  「興許,他們當時覺察到被看穿了。

  若是他們有什麼其他計劃,擔心計劃生變,派人截殺我,是不是就可以解釋得通了?」

  「這……」

  周小旗與駐軍都尉都露出了思忖之色,兩人在篝火旁緩緩踱步。

  火光映著他們的臉,明暗不定。

  「我們大膽假設一下。」

  君無邪繼續說道,「你們都說小河村水深。

  這些時日以來,什麼有用的都沒有查到。

  明明找到了一點線索,但很快線索就斷了。

  小河村事件,背後有隻看不見的手在操控著。

  以他們的實力,應該完全可以與你們硬碰硬,但他們卻沒有。」

  「你說的沒錯,他們確實有能力與我們硬碰硬。」

  周小旗停下腳步,面色凝重。

  「真那樣的話,我們未必是其對手。

  單單是深夜出現的詭異妖蟲,我們就對付不了。

  單個倒是不算什麼,但數量太多——鋪天蓋地,殺都殺不完。」

  「既然如此,他們為什麼沒有直接對你們出手?」

  周小旗想了想,眉頭緊鎖。

  「可能是計劃之初,條件不成熟。」

  「小旗說得有理,除了這個,其他的都很難解釋。」

  君無邪點點頭,繼續說道,「從小河村事件之初,不少人死亡。

  如今,死亡數量卻與日遞減。

  絕不是主導這一切的傢伙良心發現,而是他們的目的正在逐步達成。

  因此,我懷疑,他們有可能要對我們出手了。

  那些人在清河縣附近盯梢,主要盯的或許是總旗。

  若是總旗回到縣城,趕到小河村,只需一個多時辰。

  那將會使他們的計劃出現變數。」

  「元初,你如此推斷的依據是什麼?」

  周小旗與都尉同時問道,兩人的身子微微前傾。

  「因為太巧合了。」

  君無邪伸出一根手指,在身前輕輕一點。

  「總旗前往別處出任務,被牽制住,無法回來。

  緊接著就出了小河村事件。

  清河縣諸多妖邪詭異事件,其他的可有如小河村事件這般?」

  周小旗凝眉思考了一下,手掌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刀柄。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時間上的確很巧!

  總旗回不來,小河村事件爆發。

  也只有小河村,讓我們投入這麼多的人。

  除了那些詭異妖蟲,其他妖邪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其他地方得詭異事件,針對的基本都是隨機人群。

  但是小河村事件,針對的卻是整個村子上千人!」

  「在此推測的前提下,如今小河村事件演變到這個地步,對方的目的只怕快要達成了。」

  君無邪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們又擔心總旗會在關鍵時刻回來,破壞他們的計劃。

  因此,便想加快進展。

  可鎮魔衛與駐軍在此,他們無法完全展開手腳。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有可能會對鎮魔衛和駐軍出手。

  當然,一切都是我的推測與假設。

  但這種可能不是沒有,我們必須要防備。

  畢竟關乎到這麼多鎮魔衛與駐軍的生死存亡,馬虎不得。」

  「元初,你說得對,此事關乎眾兄弟生死,我們不得不防!」

  周小旗神情凝重,「你這種大膽假設,很好,可以規避更多的風險!

  只是,眼下的小河村過於危險,我們必須要把守各要道。

  如何才能防備,是個問題。」

  君無邪建議道:「撤了吧,收攏兵力,將大家聚在一起。

  這麼多天下來,這般封鎖並沒有什麼用。

  每日深夜,詭異妖蟲還是會出現。

  至今,也未曾發現妖蟲是怎麼出現的。

  小河村事件,早已傳開。

  事情未解決之前,也不會有人來小河村。」

  「你說的沒錯,這些時日以來,的確什麼線索都沒有得到。」

  周小旗嘆了口氣,篝火映出他臉上的疲憊。

  「但若是撤了,豈不是更沒有可能查到線索了?」

  「想要線索,這個方式不行。」

  君無邪搖頭,目光望向遠處黑暗中若隱若現的小河村。

  「我認為線索,應該藏在村子裡。

  小旗,都尉,你們最好讓大家都撤回來,以防變故。

  等會兒凌晨,我準備到村中看看。」

  「元初,你準備深夜入村?」

  周小旗與駐軍都尉都吃了一驚,兩人的身體明顯繃緊了。

  「你的實力雖不錯,但村中妖蟲數量驚人。

  群起而攻之,稍有不慎,你恐怕難以全身而退!」

  他們兩個深有體會,前些時日,差點陷入詭異妖蟲的包圍下出不來了。

  那些妖蟲密密麻麻地從四面八方湧來,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你們放心,我是去查案,又不是去與妖蟲對決。」

  君無邪說著,抬起右手,並指在空中刻畫符籙。

  他的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在黑暗中拖出玄奧的軌跡。

  符籙成型,一閃之間沒入體內。

  他的身體瞬間淡去,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影子,若有若無。

  身上的氣息也變得極淡極淡,幾乎與周圍的草木融為一體。

  「匿身法!」

  周小旗、駐軍都尉同時驚呼出聲,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兩人的嘴巴微微張開,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們再次被震驚到了!

  鎮魔司《凝陽訣》中的術法之一。

  匿身法在所有的術法中,都屬於高難度層次的。

  這種術法,修煉起來非常困難,想要入門都難,需要很長的時間去專研。

  只有天賦悟性不錯的人,才會去修煉。

  天賦不出眾者,若是選擇修煉匿身法,那麼大部分的時間都花在這上面,會嚴重拖慢覺醒進度。

  因此,大部分的人都不會選擇修煉匿身法。

  除非境界到了再難寸進的地步——那時候可以將時間都投入到術法上,才會選擇難度很高的術法去鑽研。

  元初昨日才加入鎮魔衛,今日便會施展匿身法了?

  他施展匿身法時,手段之嫻熟,信手拈來,可以說是爐火純青!

  這是怎樣妖孽的天賦!

  「終究是眼界限制了想像。」

  周小旗苦笑一聲,望向君無邪的目光中滿是嘆服。

  「驚才絕艷者的本事,遠非我們所能想像。

  我真的服氣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你這等天賦悟性,我若有你十之一二,做夢都能笑醒。

  今晚你要入村,我不攔你。

  屆時我與你同行,你的匿身法給我來一張。」

  「不。」

  君無邪搖頭,匿身法緩緩褪去,他的身形重新變得清晰。

  「我一人入村即可。

  為防意外,周小旗還是留下比較好。」

  「行吧,那你自己要小心。」

  周小旗叮囑,神情嚴肅且認真,「若是有什麼情況,及時發信號,我們會來接應你。」

  這位可是鎮魔司的寶貝,是清河縣的寶貝。

  若是出了什麼差池,自己可負不起那個責任。

  ……

  夜風穿過樹林,篝火跳了跳,在每個人的臉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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