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欺君之罪、罪無可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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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

  蕭遠山聞言狠顫,顯然是沒想到,武帝會在這個時候,這麼迫切的讓自己入宮?

  必有貓膩。

  蕭遠山詫異之時,卻是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起身朝著皇城內趕去,來到御書房外,他還小心翼翼的打聽了下。

  可惜。

  除開劉瑾之外,壓根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這讓蕭遠山眉頭緊鎖,心中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似乎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一般。

  屋內。

  武帝其實早就知道了蕭遠山來到,可他並不曾選擇召見,而是故意這麼吊著他。

  此時。

  嚴格來說,武帝這是吃定了蕭遠山:「這老東西身為大乾戶部尚書,下面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居然沒有一點表示。」

  「枉朕如此相信他。」

  「真是可恨。」

  武帝都恨不得給蕭遠山幾巴掌,可到底是陪著他從無到有的兄弟,武帝心中也難免會顧忌舊情,何況還有蕭妃跟凌羽。

  這也是他沒有動蕭遠山的根本。

  一夜時間,眨眼而過。

  翌日。

  初晨的第一抹陽光灑下,整個皇宮內院,都好似是撒上了一層銀霜,顯得很是美麗,蕭遠山卻是無心欣賞如此美景。

  一夜沒睡,更未起身的他,膝蓋早已麻木,不斷敲打著膝蓋,減緩著疼痛。

  屋內。

  劉瑾畢恭畢敬為武帝端來了一碗蓮子湯:「陛下,蕭國公已在外跪了一整夜了。」

  「哼。」

  武帝輕哼:「這老家跪跪也是為他好,不然真以為自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能為所欲為了。」

  「只要朕還在一天,太子終究是太子。」

  劉瑾被武帝這話嚇了一跳,連忙躬身:「陛下正直壯年,還不老。」

  「去你的。」武帝罵了一句,將手中蓮子湯喝下:「讓蕭遠山那老東西滾進來。」

  「是。」

  劉瑾回神,連忙來到了屋外,蕭遠山察覺房門打開,眼起期待,睜眼一看,發現來人竟是劉瑾,臉上堆滿了笑容。

  「劉總管,陛下這是願意見我了麼?」

  「呵。」

  劉瑾連忙扶起蕭遠山:「國公大人,陛下正在等您,老奴就不奉陪了。」

  「等等。」

  蕭遠山一把按著劉瑾的胳膊,輕笑道:「劉總管,我聽說昨晚您手下的密探,活動很是頻繁啊。」

  「不知是發生了什麼事,讓你如此緊張?」

  蕭遠山擺明了是試探,劉瑾也沒隱瞞:「國公,實不相瞞,六殿下昨晚八百里加急傳回消息,在懷通那邊發現了精鐵礦。」

  「你可知精鐵礦對我大乾意味著什麼?」

  「而且。」

  「那礦石已被開採過了,根據六殿下傳回的消息,開採出來的礦石,足足打造了千把精銳武器,現在這些武器也不知在什麼地方。」

  「老奴奉命徹查此事,陛下寬厚,給了老奴十日時間,若無線索,老奴怕是也到頭了。」

  劉瑾說的為難,眼神卻是一直注視著蕭遠山的神色變化。

  鐵礦?

  蕭遠山在聽到這兩字的時候,一下就瞪大了眼,顯得不可置信,身子更是狠狠一顫,就像觸電一般:「這怎麼可能?」

  「殿下不會是看錯了吧?」

  劉瑾搖頭:「斷然不會,而且這開採之人就是前任太守周仁,國公對這傢伙可認識?」

  「認……認識。」蕭遠山額頭滿是冷汗:「劉總管,這跟我可沒關係啊。」

  「難不成陛下是懷疑我?」

  蕭遠山也知道礦石意味著什麼,心中大驚,劉瑾搖頭:「國公,一切尚未有什麼結果,國公就不要想多了。」

  「而且陛下找您來,也不是為了這個事。」

  「殿下此回傳回的密信中,特地說到在懷通那邊,遇到了一些退伍老兵,他們的處境跟乞丐無異。」

  「還是我大乾百夫長,最後落得打鐵為生。」

  「關於俸祿更是壓根就沒見到。」

  劉瑾話語說完,蕭遠山差點沒跪在地上,臉色一瞬變得慘白了起來,劉瑾連忙上前攙扶:「國公,您這是做什麼?」

  「何必行如此大禮?」

  「您快快起來。」

  劉瑾故意憋笑,上前攙扶,蕭遠山硬生生的擠出一抹淺笑來:「多謝劉總管。」

  「國公。」

  劉瑾意味深長的說道:「陛下這段時間心情不是很好,您可不能太違背陛下的心意。」

  「不然可就很麻煩了。」

  蕭遠山苦笑道謝,劉瑾輕嘆:「國公,那我就先告辭了。」

  「畢竟我還要去處理一些繁瑣事情,就不多陪國公了。」

  「好好好。」

  蕭遠山連連點頭,目送著劉瑾離開,眼中神色不斷變化著,聽著屋內傳來的咳嗽聲,蕭遠山陡然回神,頭皮發麻。

  幾乎沒有任何遲疑。

  蕭遠山低頭躬身進入了屋內,額頭冷汗不斷落下:「陛……陛下。」

  恩?

  武帝只是淡淡點頭:「在外跪了一夜?」

  輕輕話語,卻是如同悶雷一般,炸響在了蕭遠山腦海深處,幾是一瞬,蕭遠山徹底匍匐在地:「陛下,得知您在休息。」

  「老臣不敢打攪。」

  武帝擺手打斷了蕭遠山之言:「你別說的這麼客氣。」

  「朕今日只問你一事。」

  武帝神色一下冷峻了起來,後者心頭狠顫:「陛下有什麼但說無妨。」

  「老臣定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武帝輕蔑一笑:「這麼多年,你在戶部尚書這個位置上,怕是沒少撈油水吧?」

  撲通!

  蕭遠山被嚇的瞬間磕頭:「陛下,老臣雖是身居高位,可不敢做出任何忤逆之事。」

  「還望陛下明察。」

  「這麼多年不管是什麼,老臣都完全按照陛下旨意,徹底下發,不敢有絲毫藏私。」

  蕭遠山這麼說的時候,就差沒哭出來了,面對蕭遠山這神態,武帝只是淡淡一笑:「那為什麼朕聽說,大乾將士在退役後。」

  「卻是沒有得到應有的補償。」

  「關於這事情,你是不是應該給朕一個交代?」

  蕭遠山聞言一瞬,面色陡然大變:「陛下,臣有罪,還望陛下治罪。」

  恩?

  武帝眼有詫異:「你何罪之有?」

  咕嚕。

  蕭遠山艱難的吞了一口唾沫:「陛下,自從三年前,老臣就私自做主,將退役精銳的俸祿減半。」

  「臣,犯了欺君之罪。」

  「還望陛下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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