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9章 梅先生的迷茫
聽到蕭沉的話，梅先生忍不住又一次落淚。
此生，能得弟子如此，無憾！
旁邊的秦宇寒，聽見這真誠的話，內心也忍不住感嘆。
蕭沉，是性情中人。
當初他們選擇蕭沉來實現計劃，不正是看中了這點嗎？
「梅遠道，收了個好弟子啊！」秦宇寒在心中暗道，羨慕不已。
雖說他也是蕭沉的長輩，幫過他不少，但在感情上，顯然不可能和梅遠道相比。
「更何況，老師並非沒有教導我什麼，現在，外面的人都叫我瘋子。」蕭沉笑著說道，讓秦宇寒又是一愣，想到了梅遠道「梅瘋子」的稱號。
梅先生聞言，本來還帶著淚痕的臉上，突然就笑了出來，「好，我是老瘋子，你是小瘋子，正好，不愧是我弟子！」
蕭沉笑得更燦爛了。
老師，傳授弟子修行之法，只能傳授一時。但對弟子品性的影響，卻非常深遠。
當初，梅先生為了他而戰，那種拼盡一切來守護弟子的舉動，深深感染了他。後來，他不顧一切，也要戰勝敵人，守護心愛之人、親友的瘋魔之舉，何嘗不是有著梅先生的影子在其中呢。
「確實是倆瘋子。」秦宇寒嘟囔了一句，也跟著笑了起來，要不是這倆瘋子，祁國的天，還不會變。
「老師，我修行了生命屬性的力量，可以為老師徹底解決當初的傷。」忽然，蕭沉像是想起了什麼般，對著梅先生說道。
「生命屬性？」梅先生的眼眸閃爍了下，還沒細問，就被蕭沉攙扶著回到房間。
緊接著，一股澎湃的生命精氣自後背湧來，很快在他體內流轉不休，修補著每一個虧損的粒子。
他像是在經歷一場蛻變，血肉、骨骼，都在變得年輕，就連皮膚都變得更有光澤。
秦宇寒看得一愣一愣的，這是，返老還童嗎？
他能感覺到，除了蕭沉傳輸進去的那股生命精氣外，梅先生自身的氣息，也在變強。
「怎麼回事？」祁天學府內，眾多弟子都抬頭四顧，天地間的靈氣，似乎都在向著某個地方流動過去。
「是梅院！」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讓眾人的眼眸微微一凝，靈氣，為何向著梅院匯聚？
此時的梅院，仿佛被生命精氣所充滿，生命道意流轉，就連秦宇寒都得到了莫大的好處，更別提被蕭沉灌輸精氣的梅遠道了。
僅僅一刻鐘的時間過去，梅遠道的體內就有一股恐怖的氣息爆發而出，讓秦宇寒的內心顫動了下。
「竟然破境了？」秦宇寒暗自咂舌，這股渾厚的生命精氣進入梅遠道的體內，著實給予了他不小的好處！
舊傷被徹底治癒，身軀重新煥發活力，梅遠道的破境，水到渠成。
「我感覺差不多了，沒有必要再浪費你的功力。」梅遠道睜開了眼眸，對著蕭沉數道。
「損耗不了多少的。」蕭沉笑著道，又為梅遠道傳送了一些生命精氣，直到他覺得老師難以承受，才停止下來。
但，籠罩著整個梅院的大道之意，卻不曾消散。
「這是，道意？」梅遠道問道，他在外遊歷時，曾聽聞，想要跨入至尊境界，不僅需要九重意志圓滿，還要領悟道意才行。
「正是。」蕭沉點頭，讓梅遠道和秦宇寒對望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吃驚。
蕭沉，已經邁入至尊境界了嗎？
「蕭沉，能否……」秦宇寒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蕭沉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著點了下頭，「沒有問題。」
「嗯？」秦宇寒的神色閃爍了下，蕭沉懂了他的意思？
「他們喊我一聲『師兄』，我此番回來，應該為他們做些事情。」蕭沉淡淡笑道。
「如此甚好。」秦宇寒笑了起來，「我立刻去安排。」
說罷，秦宇寒身影閃爍，離開了梅院。
「這傢伙，滿腦子都是學府的事情，自己的修行都耽誤了。」梅遠道望著離去的秦宇寒，淡淡笑道。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和秦宇寒的理念是有共通之處的，否則當初他們也不會聯手。
只是，兩人性格不同，行事風格自然也就不同。
「他會是一位好府主的。」蕭沉笑道，「對了，老府主呢？」
「歸隱田園了吧。」梅遠道淡淡說道，「我還挺羨慕他的，不問世事。」
「老師也可以的。」蕭沉道，他發現，老師的眉宇間，似有一抹擔憂之色。
「或許吧，但至少，眼下還不行。」梅遠道看向蕭沉，微笑道，「尤其是破境之後，我更覺得，需要做些什麼了。」
「老師還有想要做的事嗎？弟子可以代勞。」蕭沉有些不解，祁天子隕落，天凌道宮覆滅，師娘的事情也了結，老師，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嗎？
「有，只是不知道，是對，還是錯。」梅先生的話讓蕭沉愈發好奇，老師也有迷茫的時刻嗎？
「你還記得祁天子嗎？」梅先生突然問道。
「當然記得。」對此人，蕭沉怎麼可能忘記。
「我原以為，解決了祁天子，祁國改朝換代，就會迎來不一樣的局面。可這才過去幾年，祁國，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局面。這點，秦宇寒應該也察覺到了。」梅遠道嘆了口氣，說道。
蕭沉神色微閃，他想到了遠風城的事情，楊朝海，明明是神箭軍的人，卻干出了濫殺無辜的勾當，比之前的遠風城主有過之而無不及。
「老師說的，是神箭軍？」
梅先生有些驚訝，「你都知道了？」
「知道一些。」蕭沉當即將昨夜之事告訴了梅先生，後者忍不住又是一嘆。
「世間熙攘，皆為利往。連我都能感覺到，學府的那些老傢伙，感受應該更清晰。」
梅先生道，「現在的祁國能夠建立，有你的功勞，也有學府在背後推動。可當他們見到自己推動建立的祁國，並沒有比以前更好，你覺得，他們能高興起來嗎？甚至，就連我，都在懷疑，自己做的這些，是否有意義。」
蕭沉無言，陷入沉思。
新的祁國，並未超越舊的祁國，這令人感到挫敗。
同時，這也讓人迷茫，就算再度推翻現有的秩序，能夠建立一個更好的祁國嗎？
誰，都說不清楚！
此生，能得弟子如此，無憾！
旁邊的秦宇寒，聽見這真誠的話，內心也忍不住感嘆。
蕭沉，是性情中人。
當初他們選擇蕭沉來實現計劃，不正是看中了這點嗎？
「梅遠道，收了個好弟子啊！」秦宇寒在心中暗道，羨慕不已。
雖說他也是蕭沉的長輩，幫過他不少，但在感情上，顯然不可能和梅遠道相比。
「更何況，老師並非沒有教導我什麼，現在，外面的人都叫我瘋子。」蕭沉笑著說道，讓秦宇寒又是一愣，想到了梅遠道「梅瘋子」的稱號。
梅先生聞言，本來還帶著淚痕的臉上，突然就笑了出來，「好，我是老瘋子，你是小瘋子，正好，不愧是我弟子！」
蕭沉笑得更燦爛了。
老師，傳授弟子修行之法，只能傳授一時。但對弟子品性的影響，卻非常深遠。
當初，梅先生為了他而戰，那種拼盡一切來守護弟子的舉動，深深感染了他。後來，他不顧一切，也要戰勝敵人，守護心愛之人、親友的瘋魔之舉，何嘗不是有著梅先生的影子在其中呢。
「確實是倆瘋子。」秦宇寒嘟囔了一句，也跟著笑了起來，要不是這倆瘋子，祁國的天，還不會變。
「老師，我修行了生命屬性的力量，可以為老師徹底解決當初的傷。」忽然，蕭沉像是想起了什麼般，對著梅先生說道。
「生命屬性？」梅先生的眼眸閃爍了下，還沒細問，就被蕭沉攙扶著回到房間。
緊接著，一股澎湃的生命精氣自後背湧來，很快在他體內流轉不休，修補著每一個虧損的粒子。
他像是在經歷一場蛻變，血肉、骨骼，都在變得年輕，就連皮膚都變得更有光澤。
秦宇寒看得一愣一愣的，這是，返老還童嗎？
他能感覺到，除了蕭沉傳輸進去的那股生命精氣外，梅先生自身的氣息，也在變強。
「怎麼回事？」祁天學府內，眾多弟子都抬頭四顧，天地間的靈氣，似乎都在向著某個地方流動過去。
「是梅院！」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讓眾人的眼眸微微一凝，靈氣，為何向著梅院匯聚？
此時的梅院，仿佛被生命精氣所充滿，生命道意流轉，就連秦宇寒都得到了莫大的好處，更別提被蕭沉灌輸精氣的梅遠道了。
僅僅一刻鐘的時間過去，梅遠道的體內就有一股恐怖的氣息爆發而出，讓秦宇寒的內心顫動了下。
「竟然破境了？」秦宇寒暗自咂舌，這股渾厚的生命精氣進入梅遠道的體內，著實給予了他不小的好處！
舊傷被徹底治癒，身軀重新煥發活力，梅遠道的破境，水到渠成。
「我感覺差不多了，沒有必要再浪費你的功力。」梅遠道睜開了眼眸，對著蕭沉數道。
「損耗不了多少的。」蕭沉笑著道，又為梅遠道傳送了一些生命精氣，直到他覺得老師難以承受，才停止下來。
但，籠罩著整個梅院的大道之意，卻不曾消散。
「這是，道意？」梅遠道問道，他在外遊歷時，曾聽聞，想要跨入至尊境界，不僅需要九重意志圓滿，還要領悟道意才行。
「正是。」蕭沉點頭，讓梅遠道和秦宇寒對望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吃驚。
蕭沉，已經邁入至尊境界了嗎？
「蕭沉，能否……」秦宇寒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蕭沉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著點了下頭，「沒有問題。」
「嗯？」秦宇寒的神色閃爍了下，蕭沉懂了他的意思？
「他們喊我一聲『師兄』，我此番回來，應該為他們做些事情。」蕭沉淡淡笑道。
「如此甚好。」秦宇寒笑了起來，「我立刻去安排。」
說罷，秦宇寒身影閃爍，離開了梅院。
「這傢伙，滿腦子都是學府的事情，自己的修行都耽誤了。」梅遠道望著離去的秦宇寒，淡淡笑道。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和秦宇寒的理念是有共通之處的，否則當初他們也不會聯手。
只是，兩人性格不同，行事風格自然也就不同。
「他會是一位好府主的。」蕭沉笑道，「對了，老府主呢？」
「歸隱田園了吧。」梅遠道淡淡說道，「我還挺羨慕他的，不問世事。」
「老師也可以的。」蕭沉道，他發現，老師的眉宇間，似有一抹擔憂之色。
「或許吧，但至少，眼下還不行。」梅遠道看向蕭沉，微笑道，「尤其是破境之後，我更覺得，需要做些什麼了。」
「老師還有想要做的事嗎？弟子可以代勞。」蕭沉有些不解，祁天子隕落，天凌道宮覆滅，師娘的事情也了結，老師，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嗎？
「有，只是不知道，是對，還是錯。」梅先生的話讓蕭沉愈發好奇，老師也有迷茫的時刻嗎？
「你還記得祁天子嗎？」梅先生突然問道。
「當然記得。」對此人，蕭沉怎麼可能忘記。
「我原以為，解決了祁天子，祁國改朝換代，就會迎來不一樣的局面。可這才過去幾年，祁國，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局面。這點，秦宇寒應該也察覺到了。」梅遠道嘆了口氣，說道。
蕭沉神色微閃，他想到了遠風城的事情，楊朝海，明明是神箭軍的人，卻干出了濫殺無辜的勾當，比之前的遠風城主有過之而無不及。
「老師說的，是神箭軍？」
梅先生有些驚訝，「你都知道了？」
「知道一些。」蕭沉當即將昨夜之事告訴了梅先生，後者忍不住又是一嘆。
「世間熙攘，皆為利往。連我都能感覺到，學府的那些老傢伙，感受應該更清晰。」
梅先生道，「現在的祁國能夠建立，有你的功勞，也有學府在背後推動。可當他們見到自己推動建立的祁國，並沒有比以前更好，你覺得，他們能高興起來嗎？甚至，就連我，都在懷疑，自己做的這些，是否有意義。」
蕭沉無言，陷入沉思。
新的祁國，並未超越舊的祁國，這令人感到挫敗。
同時，這也讓人迷茫，就算再度推翻現有的秩序，能夠建立一個更好的祁國嗎？
誰，都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