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7章 骨影人形化身展露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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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焰貼著左肋走,劍骨冷到極致,「天誅·剃脊」。這劍剃得不是脊骨,是脊骨上的「續筆」。母相每次揮臂,脊背上都有「續」,他都給按住剃掉。母相手臂力量每過一招,落地就少三分。

  母相終於意識到這隊人噁心。

  它不再出大招,手指一勾,空室四角同時亮起「回折門」,門後是四條不同的「死路」:一條是把你送回剛才那一拍,一條是把你送進「借命井」,一條是「鏡像互殺」,最後一條乾脆是「奪壽」。

  「別看門。」月千行喝,「看她手!她落哪,我改哪!」

  他十指齊開,星象盤如百手織網,專盯母相指尖的落點。指落前一瞬,他把那一塊的「聲位」搬走。母相的「落筆」落空,門開不開,節拍就不對,門後死路不成路。

  「好活!」鐵罡吼一聲,直接頂了上去,「戰皇·碎岳!」這一拳純肉體,本該被註解「重、慢、鈍」,偏偏被星象盤牽著節拍,砸在母相肋下最軟處。骨紋斷了一圈。

  母相怒了。它肩背一抖,骨尾橫掃,掃得像一條寫字的筆劃,帶著「裂、斷、奪」的三重命令。

  丁倩手心一緊,輪盤猛轉,「分詞、去腳、遲滯三合一」。「裂」被拆成「列」,「斷」被拆成「斤、米」,「奪」的「寸」被她硬按住半息。命令一拆,尾勁就不全。姜成抬鐮,「噬湮·吃尾」,把那條筆劃咬掉少半。

  「你這條尾巴……」他冷笑,「留著寫遺書吧。」

  母相終於把「臉」揚了起來。那圈骨紋像漣漪一樣擴散,空室剎那間一靜。所有人的胸腔都像被掏了一把,仿佛某個「將來」的畫面被強塞進腦子——

  丁倩看見自己一個人坐在清微宗的河邊。

  河裡漂著一瓣碎掉的青蓮;

  鐵罡看見戰族的鼓被劈成兩半;

  楚焰看見自己握劍的手空空如也;

  姜依依看見火漓化灰;

  姜成看見一座無邊的骨書山,山下他自己被寫成最後一個字。

  「回來!」丁倩咬破舌尖,血滴在輪盤上,「去幻、拔釘!」輪盤震出一圈真聲,把那股「將來」從每個人腦子裡生生剜出來。

  姜成身上青蓮光一緊,十三瓣猛地合上又開,像一口大鐘敲在所有人的耳邊——「當」的一聲,心裡那股被寫的冷意被擊碎。

  「她這招……」月千行臉色鐵青,「是在『下注解』,企圖用未來那一筆定死我們現在的動作。」

  「那你幫她把筆掰了。」姜成吐氣,嘴角還掛著那點欠揍的笑。

  「別怕,她寫得再像,也是假的。」

  丁倩沒廢話,把輪盤徑直拍到他背上,「你先打,我把她書桌抬歪。」

  就這一句,姜成眼裡那股狠勁更亮了點。

  他把死神鐮刀掄圓,青蓮光塞滿刀鋒,「混沌·墜海」。這一刀不是斬,是墜,把母相的整塊「當下」往下拖了半寸,讓她的下一筆比她以為的晚,遲了一線。

  鐵罡、楚焰、姜依依瞬間全懂——丁倩和月千行在「抬歪書桌」,姜成在「拖她落筆」,他們只要按照這個「錯位」去打,就能在母相「未落筆」的空檔打進真傷。

  三人像一把三齒叉,分左右後上同時打中。

  鐵罡「戰皇·裂天」,拳勁砸進母相右肋,骨紋崩;楚焰「天誅·逆剃」,從左肋剃上去,直接剃掉三段「續筆」;

  姜依依「凰火·貫脈」,把凰火像針一樣刺進她肩背刻印處,火印亮了一倍。

  母相第一次退了半步。她的骨尾猛地收回,骨心在胸口處鼓了三下,像是準備把整室「翻頁」。空室四壁同時炸開一圈「字雨」,把人當字往裡塞。

  「頂住!」姜成把混沌青蓮徹底引爆,十三瓣像十三張看不見的手,抓住四面。「鎖魂·合瓣!」空室「字雨」砸在十三瓣上,被連根拔起,落成灰。

  他喉頭一甜,強按下去,笑得更硬了點,「你翻啊。來,翻給我看。」

  丁倩盯著他背,手掌都熱了,「你再撐四息,我給你拉三息。」

  「成交。」姜成吐字都穩得像砸釘子,「等下喝酒我不讓你付錢。」

  「行,別廢話。」丁倩打了他一下,輪盤再動。

  這就是他們的默契。

  你頂前,我就在你背後。

  你說撐四息,我就給你拉三息。

  剩下一息,天塌你也不會倒。

  母相吼了一聲,空室震得碎屑直往下掉。她把兩隻手收在胸前,像合掌,掌心裡浮出一枚小小的「骨印」。

  那不是剛才那種大印,是「命印」。一旦蓋在誰身上,那個人的「當下」就會被蓋章封存,從此所有的可能都得按她寫的走。

  「躲不開。」月千行眼圈發紅,「她這印是沖『姜成』來的。」

  姜成沒躲。他笑了一下,笑裡帶火,「躲個屁。」

  「成!」丁倩幾乎是吼出來,「你敢!」

  「你閉嘴。」姜成壓低聲音,「信我。」

  命印落下的一瞬,青蓮十三瓣同時合上,「隔因·代印」。

  那一枚命印蓋上去,蓋在青蓮外沿,硬是沒蓋到他真身。青蓮被印了一層很淡的「命」,像有人在它上面蓋了個「借來的命」。這一層命會慢慢磨他,但不致命。

  「這帳,回頭算。」姜成低笑,「先要命。」

  他整個人像一柄被火烤紅的刀,猛地往前一步,「混沌·斷根」。

  鐮鋒挑起,從母相胸口「因母之心」的一角切進去,把那一角的「鎖骨」連根撬起。

  「現在!」

  鐵罡不講理了,「戰皇·墜日」,全力一錘,砸在那個被撬開的鎖口。楚焰「天誅·絕續」,把鎖口邊最後的「續筆」剃乾淨。

  姜依依「鳳火·天落」,凰火直灌進去,把鎖骨上那串「奪壽」的細字燒成灰。

  母相發出一聲像石頭裂開的悶吼,整具骨影倒退三步。空室四壁的「回折門」一齊熄滅,骨心跳動紊亂,暗紅光一強一弱。

  「收線,撤半步。」姜成沒貪功,手掌一翻,把十三瓣收成薄膜,護住眾人,「別在她翻頁前壓太深。」

  丁倩這才長出一口氣,輪盤「嗒」地定住,手指還在發抖,卻笑了,「行啊,瘋狗。」

  「別罵得這麼親熱,回去再說。」姜成喘了一口,嘴硬,「這會兒先裝個正經人。」

  鐵罡哈哈兩聲,嘴邊全是汗,「喝酒記得算我的。」

  「滾,輪到你請。」姜依依把火漓抱回來,眼尾紅著,卻笑,「哥,剛才那一下帥炸了。」

  楚焰把劍骨往鞘里一推,側過臉去,「別鬆勁。她在收。」

  母相果然在收。她把胸口那塊被撬的「鎖骨」強行攏回,骨尾一甩,四角重新點起「標點灰」。

  外圈那邊,骸寫魔主的「落筆」也在趕,像一條遠處伸來的骨線,想重新接上「母」的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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