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9章 字牆壓迫眾人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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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會兒,姜依依胸口那道印猛地一燙,火漓在她懷裡炸羽,金焰衝出來護住她。她忍著疼,低聲說:「我沒掉隊。」

  鐵罡回頭看她一眼:「行,頂住。」

  壓了兩息,字牆突然停了一瞬,像寫字的人手腕累了。

  就這一瞬,姜成身上的火一下子爆到最亮,刀鋒劃了個斜線,整面字牆被硬生生切成兩塊,往兩邊倒。

  監獄長的影子第一次後退半步,鐵筆往上一挑,把那兩塊字牆合攏的勢頭硬按住。它的聲音像鐵皮被踩扁:「你們很會鑽縫。」

  「你也會。」姜成淡淡回了一句。

  兩邊都沒廢話。

  它筆再落,寫了個「鎮」。

  這個字比前面那些「判封析」更重,字腳像一柄柄短刀刺進地面,整條骨道跟著往下一沉。

  這下連鐵罡都悶哼一聲。月千行臉色發青:「這不是一般的字,帶篇權。它借了『獄』的執照。」

  「那就多砍幾刀。」姜成把刀握得更緊一點,噬湮之炎沿著字腳往裡鑽,青蓮十三瓣像磨盤一樣貼著「鎮」的橫畫摩。他不尋花招,就是一點點磨。刀上火越亮,他人的氣也穩,氣穩了,腳下就不虛。

  丁倩看見他手背青筋炸出來,想把輪盤往上推一格,被他用另一隻手按住腕骨:「你再推就出血。」

  「那你呢?」她說。

  「我還有火。」他說,「我不怕疼。」

  半息後,「鎮」的橫終於崩了一角。鐵罡抓住機會,一槍掃斷另一角。楚焰補上一劍,丁倩把「遲」往那一筆上加,字意像被拽了一下。

  姜成把刀再敲下去,整字「喀啦」一聲裂成兩截,煙塵四起。

  監獄長影子又退了一步,鐵筆抬起,沒有立刻落下。它像是在衡量,再寫還是先收。

  外圈同時傳來三道傳訊,有人吵起來了。

  太陽神宮那邊主張立刻封死外層裂口,戰族那邊要給裡面再擠出一條支援線,冰宮要求把青蓮波動的細節回傳,蠱域提議試一組「引文蠱」看能不能壓住監獄長的筆意。

  聲音疊著聲音,彼此都不服。最後還是曦陽宮主一句話砸下來:「吵夠沒,吵贏了有命拿嗎。按我安排走,半日限,誰亂動給我滾。」

  爭吵在那頭壓了下去,震盪卻透過陣網傳進來,像一陣風,吹得囚籠里的骨灰都動了動。

  監獄長像是聽見了外面,也像是知道半日限。它筆尖在半空一點,把先前那一大片字意收回去三成,影子更稀。它不是怕,是換招。

  「它要換寫法。」月千行沉聲,「剛才是群規壓場,現在它要點名。」

  話沒說完,半空里落下四個字,分別壓向四個人。一個「借」砸向姜成,一個「封」落丁倩,一個「烙」落在姜依依,一個「析」落在月千行。

  「分開打。」姜成說,「各自頂住一字。」

  他整個人往「借」字底下一站,刀尖一挑,把那根橫挑斷。

  青蓮因果隔離瓣開出來,直接把「借」字旁邊那兩個小鉤子隔出去。他不搶快,就穩著把每一畫拆了。

  丁倩把輪盤豎起來當盾用,盾面刻滿了細碎的刻度。

  那「封」砸下來的時候,她不硬抗,她把「封」的落點往後一推,又往側上一推,生生讓它落歪了兩寸。她自己也被震得往後退了兩步,嘴角有血,她抬手抹掉,沒出聲。

  姜依依對著「烙」,直接把火漓抱起來往胸口一壓,火從她肩背和指縫裡往外漏,金光沿著「烙」的邊緣烤,她忍著疼,牙齒咬得咯吱響。那「烙」字邊角軟下來,鐵罡一槍把軟角挑飛。

  月千行被「析」砸得發懵,星象盤被震得嗡嗡響。

  他沒硬抗,用行星推演把「析」的線拆成三段,拆完一段他就吐一口血,拆完第二段又吐一口。楚焰過去替他擋了一記,他喘著氣笑:「還活。」

  四個字全被拆松,監獄長的筆意縮了縮。它像是在看表,像是在算帳。

  姜成知道,它也在算半日。他抬刀:「撤場吧?」

  監獄長沉了一瞬,影子往後退了兩步。它抬筆在虛空寫了一個很小的字,寫完就散,誰也沒抓到那字到底是什麼。只聽它道:「半日後,翻頁。」

  影子退乾淨,字意全收,囚籠一下空了。就像暴雨說停就停,剩下一地水和泥。

  鐵罡坐地上喘氣,拍著腿笑:「它還真認半日。」

  月千行看著那塊空空的「書頁」,額角全是汗:「不是認,是知道外面壓著。咱們沒贏,只是打到它縮了三成。」

  丁倩看一眼姜成,沒說話,輪盤收回去的時候手指都是抖的。

  姜成把她掌心按在自己掌里,青蓮的溫度沿著掌心過去一點,她的手緩了緩。

  「往前。」他沒有歇太久。

  眾人起身,腳步踩在被火烤過的骨面上,都是碎渣子,小吞每走兩步就低頭啃一嘴,像掃地的小畜生,把能吃的都吃了。

  往裡走了不到十里,前面忽然亮出一塊白。不是光,是一大片乾淨的紙面。

  紙面上啥都沒有,空得嚇人。四周黑霧圍著,卻遲遲不落筆,就像有人拿著筆懸在空中,猶豫著該寫哪一段。

  月千行把星象盤舉高了些,聲音壓低:「到了正文邊沿。前面要麼是『引段』,要麼是『核心段落』。不管哪個,都比剛才那一堆規條難纏。」

  鐵罡吐了一口氣:「那就按咱老規矩,先砍個口子,再說別的。」

  楚焰把劍往手背敲了一下,清脆一聲:「按。」

  丁倩輕聲:「等一下。」她把輪盤慢慢推到某一個刻度上,「現在。」

  姜成幾乎是同時落刀。青蓮火線先走,刀緊隨其後,那塊白紙被劃出第一道痕。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幹,各自節奏對得上。

  白紙沒有變成字,沒有反擊。它只是動了一下,就像呼吸了一口氣。

  姜成的手背瞬間發冷。不是對面的壓迫,是心裡那跟隱線被拽了一把。他知道,這不是監獄長,是另一個東西在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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