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5章 原來恐懼也能餵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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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紫宸大帝正從旁邊那條路過來,手裡握著那口祭鍾,不大,就是拿在手裡,走路的時候偶爾晃一下,鐘聲極輕,小小的一點響,不往外擴,就是在他手邊。

  「盟主,」紫宸大帝往姜成,「你起得早。」

  「有事,」姜成,「你呢,這個時辰出來。」

  「睡不著,」紫宸大帝把祭鍾往手裡握緊了一點,「年紀大了,覺少,」他往姜成旁邊走過來,兩個人就並排走著,「昨天觀主來了,我知道了,他說時間壓到兩個半月。」

  「消息傳得快,」姜成。

  「學院這麼大點地方,什麼消息傳不快,」紫宸大帝,「我來找你,不是說這個,是有一件事,我想單獨跟你說。」

  姜成往旁邊的走廊,「進來。」

  兩個人往偏堂走進去,裡頭沒有別人,姜成把門帶上,「說。」

  紫宸大帝把祭鍾放在旁邊的桌上,往對面坐下,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你上一世,見過宙裂核嗎。」

  等等,是姜成問他這句話才對。

  他把這個順序理了一下,「你問我這個。」

  「對,」姜成,「你轉世重修,上一世你活了多少年,見過什麼,我需要知道。」

  紫宸大帝把手搭在桌上,「見過,那時候宙裂核剛被封住,我在場,那個東西,不是死的,」他停了一下,「它有意志,它在等。」

  「等始古紋合璧,」姜成,「我們已經知道了。」

  「不只是這個,」紫宸大帝,「它等的,是一個宇宙里所有種族的恐懼同時聚集的時刻,」他把這句話說得很慢,「它要吃這個,越多種族恐懼,越集中,它就越強,封印鬆動的速度就越快,」他往姜成,「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姜成把這個邏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宙裂核不只是靠自己鬆動,」他,「它在借力,借各族的恐懼。」

  「對,」紫宸大帝,「所以你現在看到的時間線一直在壓縮,不完全是因為封印本身在崩,是因為各族知道的事越來越多,恐懼越來越重,侵蝕痕跡出來了,時間就再壓一截,這不是巧合,」他停了一下,「這是它的計劃。」

  主堂里安靜下來,這句話的分量壓下來,不輕。

  「那,」姜成,「怎麼破。」

  「我上一世,沒有破掉,」紫宸大帝,「就是硬扛,各族打了一場,死了很多人,最後封住了,但封得不徹底,才有了現在,」他往姜成,「我這輩子重修,就是因為上一次扛得太難看,我不服,」他停了一下,「但怎麼破這個恐懼的問題,我沒有答案,我只知道這個規律,用不用得上,你來想。」

  姜成,「你昨天怎麼不說。」

  「昨天你在練功場,我去了,你在忙,」紫宸大帝,「而且這件事,我想想清楚了再說,昨晚想了一夜,今天說。」

  姜成把這件事往腦子裡壓了一下,「我需要想,」他往紫宸大帝,「你那口鐘,能壓住恐懼?」

  「能壓,」紫宸大帝把那口鐘拿起來,「昨天我響了一次,你感覺到了嗎,各族領地那邊,」他,「壓住了七天,但七天之後,我要給他們看到真實的,不是鐘聲,是結果,不然壓住的只是一時。」

  「七天夠了,」姜成站起來,「那口鐘留著,等我說,」他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回頭,「紫宸,謝了。」

  「謝什麼,」紫宸大帝把鍾在手裡轉了一下,「你把宙裂核解決了,我這輩子才算沒白重修,我是有私心的,」他,「去吧,你有事。」

  姜成往外走了。

  紫宸大帝說的那件事,姜成在腦子裡揣著,一邊往命淵住處走,一邊想。

  宙裂核借各族恐懼加速鬆動。

  這意味著,聯合體現在的備戰,每往外透一分緊迫感,宙裂核那邊就能多一分力,這不是說要瞞著各族,而是——怎麼讓各族知道危險,但不被恐懼壓垮。

  這兩件事之間那條線,很難走。

  他敲了命淵的門,「在嗎。」

  「在,進來。」

  命淵坐在桌前,觀星盤在手裡,是昨晚就沒放下的那種狀態,桌上有一杯茶,涼了,沒喝。

  「有事,」姜成進來,把紫宸大帝說的那件事說了一遍,「宙裂核借恐懼加速,你能推算這個對時間線的影響有多大嗎。」

  命淵把觀星盤往桌上放,想了一會兒,「我試一下,但這個變量不好算,恐懼不是固定數值,各族的心理狀態隨時在變,」他拿起觀星盤,「給我半個時辰。」

  「等你,」姜成就在旁邊坐下了,沒有走。

  命淵往他看了一眼,「你要在這裡等?」

  「嗯,我在這裡想事,不打擾你,」姜成,「你推你的。」

  命淵沒有再說話,把感知放進觀星盤,開始推。

  屋裡安靜,就是偶爾觀星盤有一點輕微的響,像是裡面有什麼在轉。

  姜成坐在旁邊,把紫宸大帝說的那個邏輯往深里想。

  恐懼這個東西,你壓不住,壓了只會反彈更狠,你只能用別的東西把它替換掉。

  用什麼替換?

  他想到紫宸大帝那口鐘響的時候,各族那邊的反應,不是被震懾,是被穩住,是因為感覺到了——還有人在,還沒倒。

  那就是這個方向,讓各族知道,有人在扛著,不是說給他們聽,是讓他們看見。

  怎麼讓他們看見?

  他把這個問題往後壓了一下,等命淵的推算結果出來,再整合著想。

  半個時辰,命淵把觀星盤放下,「結論出來了。」

  「說,」姜成。

  「宙裂核借恐懼加速,這件事是真的,但影響的上限有一個閾值,」命淵,「不是無限疊加,當各族的恐懼超過某個臨界點,宙裂核能借到的力就到頂了,臨界點以內,它能加速,超過臨界點,多的恐懼它消化不了,」他停了一下,「現在各族的狀態,大概在臨界點的六成左右,還有四成的空間,」他往姜成,「這四成,是你要守住的,不能讓各族繼續往那個方向走。」

  「四成,」姜成把這個數壓了一下,「時間線上有什麼變化。」

  「如果守住四成,時間線維持在兩個半月,」命淵,「如果守不住,最快可能壓到兩個月,甚至更短,」他,「這是最壞的情況。」

  「那就不讓它到最壞,」姜成站起來,「你把這個結論寫下來,等會兒我要開一個小會,讓幾個人知道,」他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命淵,那杯茶涼了,去倒一杯熱的,你今天還要用。」

  命淵往那杯涼茶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往外走去續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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