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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大人是白家出五服的旁支,白念慈是嫡系小姐,招待時更是多加討好。白念慈說胭脂鋪的掌柜得罪了她,她要對方受受苦,找個由頭將掌柜關個幾日,百花胭脂鋪是街口的一個小鋪子,背後沒什麼人,白大人沒有多想便同意了。

  最近因舉辦花河節,瑣事很多,巡撫太守等人不會關注這些事情,白大人想著不是什麼大事,便直接讓手下按照白念慈吩咐辦事,所以才有了今日胭脂鋪子發生的事情,一切都是白念慈的算計。

  柳喻夏對著身後的侍衛側耳說了幾句,侍衛應是悄無聲息的退出了人群。

  中年女子坐在地上哭訴著,對圍觀的人說自己可憐至極,胭脂鋪子無良奸商的種種可惡行徑,說要將人帶回去調查的官差,就站在原地聽著。

  姚掌柜要解釋說話卻被攔下,官兵示意先讓中年女子說完,換個角度看這種行為,就是偏頗的地任由女子抹黑胭脂鋪的名聲。

  「這是怎麼了?嫂子發生什麼事情了?」柳喻夏身後的侍衛,此刻裝作過路的模樣走了過來。

  因為侍衛穿的便裝,幾個官差以為對方是平民百姓,語氣斥責道:「你是什麼人,府衙辦案,閒雜人等速速離開。」

  聽了這話,侍衛拿出腰牌亮出來給官兵看,這是武將的腰牌有官位品階,這幾名調過來巡街的衙役,品階比武館低得很多。

  見了腰牌,衙役立馬端正了態度,臉上帶著殷勤的笑容問道:「都為朝廷辦事,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了,大人見諒。」

  侍衛沒有搭理衙役,轉而走到姚掌柜跟前又問道:「嫂子,發生什麼事情了?」說完這話,接著道:「秦大哥他在太守府當差,最近忙得很,有事你吩咐小弟就成。」

  侍衛這話是柳喻夏交代他說的,那邊的衙役聽到掌柜的丈夫在太守府做事情後,心裡立馬打了退堂鼓,之前打聽說這家鋪子沒什麼背景他們才敢過來的。

  在太守府辦事,跟太守說一句,他們理虧會吃不了兜著走,還想著太守忙花河節不會知道此事,這是直接杵到了眼巴前兒去了。

  「我們是聽說了這塊有人鬧事,所以過來看看,正要把人帶回去詢問清楚,大人你放心,我們白大人一定會還掌柜清白。」衙役說得一席話漏洞百出,沒辨是非,怎知誰清白?

  侍衛懶得揪出其中錯誤,大小姐交代的事情已經完成了,又說了兩句話便離開了。

  然後衙役們對姚掌柜立馬變了一副嘴臉,請著的態度讓姚掌柜和他們走趟衙門,然後利落地扣起中年女子嘴,塞了布條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一行人前往衙門,他得趕緊回去和白大人報告才是!

  人群散去,柳母道:「阿敏她這是得罪了什麼人?」

  做為鋪子東家,柳母自然知道鋪子內的東西都是好貨,不存在讓人爛了臉的情況,再看衙役的表現,估計是被人買通來給胭脂鋪子使絆子。

  「不是姚姨得罪了什麼人,應該是沖我來的,在船上我和一個大家小姐發生衝突,她一直記在心裡,我回來最先到的胭脂鋪…………」

  柳喻夏大致把情況說了一下,省略掉了對方是因為尉遲璟吃醋的事情。

  柳母聽得皺眉:「那是哪家的小姐,還無法無天了?和府衙白大人有關?回去我和你爹說一說。」

  「不管這些了,娘,咱們接著逛街。」柳喻夏拉著母親的手晃了晃,對於母親說要和父親提一提白大人,柳喻夏沒有拒絕,這個白大人和白念慈都是□□,提前讓父親留心觀察一下也好。

  見柳喻夏故作小女兒姿態,柳母寵溺的笑著,點了點女兒的腦門。

  ***

  是夜,花河節已結束,洛陽城內一片寧靜。

  ——噠噠噠,清脆有節奏刻意壓低的敲門聲響起,敲門的正是柳喻夏,她此刻站在尉遲璟房屋的門外。

  ——吱,二樓的窗戶被推開,身著中衣披散著頭髮的尉遲璟對柳喻夏笑了笑道:「門沒關,進來吧。」

  尉遲璟住在太守府東廂房,柳母本來打算派下人過來伺候,被尉遲璟婉拒了,因此院子裡只有尉遲璟和歸刀兩人,這也更加方便了柳喻夏過來。

  推門進入之前,柳喻夏摸了摸鼻子,莫名想到白日和母親看的戲,窮苦書生半夜私會大家小姐,台上搭建的景也是這樣,就連台詞都是一樣的:門沒關,進來吧。

  這廝是不是也看了戲文,故意此般說來調侃自己?柳喻夏想她遲早跟這個白切黑劃清界限!

  本來柳喻夏想要先探探父親的口風,結果今晚柳父宿在官府沒有回來,來到尉遲璟這裡,柳喻夏不拐彎抹角,直接開口問道:「大公子之前說的訪友,是我父親嗎?」

  「不是。」尉遲璟否認:「夏姑娘,不對,應該稱呼為柳姑娘才對。」說到這裡尉遲璟語氣聽起來有一絲委屈:「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朋友,可我卻連你姓柳不姓夏都不知道,還裝作不認識我。」

  柳喻夏:…………

  這是和誰撒嬌呢!她不吃這一套!

  本來做好了面對露著獠牙惡狼的大反派,結果面前的人走得是哼唧小奶狗路線,柳喻夏有些接受不了,她做了那麼多的心裡寬慰都白做了,大反派是想走白蓮花路線嗎?

  可惜她早已經知道對方的底了,再怎麼做出可憐模樣,她也不會放下警戒去心軟,披著羊皮的狼它只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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