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許海程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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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李斯文喝了不少酒,但此刻的他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走在海邊,吹著異國而來的海風,他極其罕見地點燃了一支煙。

  「很少見你抽菸。」

  陸書航淡淡的道。

  「是啊,很少抽,一旦點燃,准沒好事。」

  李斯文苦笑著回道。

  「我看的出來,你好像很牴觸股市。」

  陸書航用他察言觀色的本事,一語中的。

  「很多人覺得,投資股市要靠頭腦,靠眼光,靠戰略。但實際上,股市就是資本家的玩具,當你有足夠的實力,你便可以定義這裡的規則,所有進入這個圈子的人都是你能收割的韭菜。

  股市的黑暗,遠遠不是普通人能想像的,它不僅可以毀掉一個人,毀掉一個家庭,甚至還可以毀掉一個民族,毀掉一個國家。

  曾經,我親眼見證過我的一位老友,抱著他剛滿月的兒子,從三十樓一躍而下,就死在我的面前。」

  陸書航微微一驚,這個只有二十六七的年輕人,會有如此駭人的閱歷?但他雖然疑惑,卻不得不信,因為李斯文的聲音太過堅定。

  當然,他沒有多問,畢竟發生在對方身上的奇聞怪事並不少見,幽幽的應承道:「如果股市如你所說,那也太可怕了。」

  「其實股市比我描述的還要殘酷,因為欲望是無法控制的,一旦嘗到甜頭就會無限放大欲望,這正是我擔心趙健的原因,聽到他今天的發言,我有些後悔讓他去滬江了。」

  「他也不小了,應該沒事。」

  「希望如此吧!」李斯文說完,看了眼陸書航:「老哥,你是不是還有其他事?」

  「西遊分廠大火,損失不小,你卻沒有停下整頓,突然加速推進開拓齊魯市場的步伐,我總覺得,你的目的不僅僅是占據市場這麼簡單。」陸書航斜眼看著李斯文:「說吧,目的到底是什麼?」

  「老哥,還是您懂我啊。」李斯文說完,開始認認真真的陳述起了自己的計劃。

  十幾分鐘後,陸書航點了支煙:「許劭傑直到現在還不明白,他惹了一個最為可怕的人。」

  「這場遊戲總該有個結局,但絕不是今天。」李斯文抿嘴一笑:「精彩嗎?」

  「精彩,不過即便精彩,你也要把錢還我!」

  「我說老哥,你繞來繞去,讓我還錢才是真正的目的吧?」

  「你知道就行,老哥可不像你那麼有錢,為了給你借這點錢,我算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陸書航說完,還不忘提醒道:「利息千萬不能少!」

  這一晚,李斯文睡的並不踏實,夢裡似乎又回到了前世,他的老友抱著孩子跪在他辦公室的門口借錢,他並未同意,因為他知道股市是一個無底洞,但轉眼間,老友便死在了他的面前。

  李斯文猛地睜開雙眼,背後已經被汗水浸透,他經歷過什麼,只有他自己能懂,這也是他為何擔憂趙健的原因。

  有時候,錢來的太快並不是好事。

  ——

  6月7號,西遊集團完成對賭協議的消息徹底在齊魯省傳開,尤其李斯文那句我是億萬富翁,我攤牌了!成為了各大報紙的頭條,鏟車倒錢的場景更是占據了整張版面。

  火了,李斯文火了,即便在全國範圍他依然名不經傳,和一些大佬無法相提並論,但在齊魯省,他的名字已經徹底傳開。以前大家只知道有個西遊集團賣火腿腸,但現在大家都知道,西遊集團就是李斯文的。

  在這樣的年代,能把關注度提升到和品牌並駕齊驅的,也只有李斯文辦到了。

  不過,對於全國市場來說,他依然還很渺小。但即便渺小,也沒人可以阻止他的腳步。

  接下來的幾天裡,李斯文並沒有急於收割市場,而是繼續加碼活動,利用手頭的資金,準備重新洗牌這個市場。

  那麼難受的無疑就是吳軍和楚瑜這些人。

  一周後的齊州醫院,病房裡的許劭傑正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吳軍和楚瑜像個孫子一樣站在旁邊。

  「許少,許會長,你們一定要幫幫我們啊,按照現在這種情況發展,我們非倒閉不可。」

  「是啊,這個李斯文明明已經勝了,把老工業基地也收入了囊中,如今竟然毫不收斂,繼續瘋狂掃蕩市場,簡直是不給我們活路啊,我現在連褲衩都虧沒了,如果他再不停下,我在齊州的工廠就得關門了。」

  吳軍和楚瑜一前一後的說道,兩人氣得直咬牙,對李斯文已經到了深惡痛絕的地步。

  「別特麼吵了,你們兩個廢物。」許劭傑狠狠地罵道:「我爸為了對付李斯文把老工業基地的項目都捐了出來,可你們這些廢物,竟然還爭不過李斯文,如今也好意思找我們?」

  吳軍和楚瑜被罵的臉色難看,前者小聲的道:「我們也沒想到李斯文那麼有錢啊!」

  「是啊,如果我們知道他這麼抗打,早前就不和他爭了。」楚瑜跟著說道。

  許劭傑臉色一冷:「瞧你們兩個這意思,還怪到我們許家頭上了唄?」

  看見許劭傑語氣不對勁,吳軍連忙道:「許少,我們哪敢怪許家,主要是其他食品商也是水深火熱,您總得給大家一個交代吧?」

  「交代?找我要交代?」許劭傑冷笑了起來,看了眼靠在病床的許三奎道:「爸,您聽見了吧?這些廢物現在都敢找我們要交代了,這是看我們許家不行了?」

  許三奎深深地吸了口氣,並沒有說話,許劭傑則一拍大腿,指著吳軍的鼻子罵道:「你們是不是忘了怎麼有的今天?沒有商會的扶持你們兩個算個屁,尤其是你楚瑜,如果不是靠著商會的關係,你能打通齊州市場?現在賠了錢想著管許家要交代,你們兩個信不信我以後連活路都不給你們。」

  「許……許少,我們就是這麼一說,您別生氣啊!」

  吳軍和楚瑜異口同聲。

  「滾,馬上滾,別在這裡礙眼。」

  許劭傑揮著房門大吼道,就差上去扇巴掌了,不過就在吳軍和楚瑜踉踉蹌蹌的打開房門時,外面突然走進來一個老人。

  老人一頭銀髮,滿臉皺紋,一雙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窩裡,眉骨高高的聳起,臉上還蓄著兩撇鬍子,看起來至少七十有五,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許劭傑的爺爺許海程。

  「許……許老。」吳軍和楚瑜連忙停下腳步,恭恭敬敬的道。

  「你們的事我都聽說了,別著急,回去等消息吧,許家是不會虧待自己人的。」許海程語重心長的道。

  「謝謝許老,您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吳軍連忙回道。

  「我知道了。」許海程答應之後,吳軍和楚瑜才快步離開。

  「爺爺,您怎麼來了。」許劭傑走到許海程的身旁,扶著對方坐到了椅子上,還不忘補充道:「您搭理那些廢物幹什麼啊?他們除了給許家找麻煩,一點作用沒有。」

  「兔崽子,你忘記自己的身份了麼?你是未來的商會會長,不維持好每一個人的關係,怎麼坐上會長的位置?」許海程瞪了一眼許劭傑,但可以看的出來,他對這個孫子還是非常寵溺呢。

  他說完,又瞪著病床上的許三奎道:「還有你,老大不小了,就看著邵傑胡鬧?也不管管?」

  「爸,這些人確實狼心狗肺,當初求著我們幫忙,現在又回頭管我們要說法,我如果有力氣,恨不得扇他們兩個幾巴掌。」許三奎氣不過的回道。

  「有氣可以,但不能因為有氣而失去理智。」許海程非常嚴肅的說道。

  許三奎點點頭,岔開話題:「爸,您怎麼突然來了?」

  「再不來我們許家都要被人連鍋端了。」許海程語氣沉重的道:「老大志成因為這個李斯文被革職,如今你又因為對方進了醫院,自從他出現,我們許家就沒消停過,我這個一家之主,還能眼睜睜的看著嗎?他是把我當成死人了麼?」

  許海程說到後面,明顯動了肝火,許劭傑連忙激動的問道:「爺爺,您不會是要出山吧?」

  「算不上出山,但也必須要站出來了。」許海程深吸口氣,看向許三奎道:「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沒什麼大礙了,就是心臟有些不太好,醫生建議我支架。」許三奎道。

  「那怎麼不做手術呢?」許海程又問。

  「這一手術不知道幾個月能康復,我怕商會出問題啊!」許三奎有些無奈。

  「商會你也該放手了。」

  許三奎聽見這句話,明顯一愣:「爸,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如果放手,我們許家的地位將會一落千丈。」

  「我的意思是,你要借著這次病重的因素,把商會過渡給邵傑,讓他成為商會的臨時會長,為他半年後的競選打下堅定的基礎。」許海程解釋道。

  「爸,這不符合規矩吧?」許三奎說道:「而且即便我現在卸任會長,臨時會長的人選,也應該由副會長於小磊擔任啊。」

  「我不是要你卸任,而是讓你向大家表明:因為身體原因,以後商會的事全權交給邵傑處理,而且由我出面主持這場交接會,你覺得於小磊他們敢說個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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