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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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雀淡定地調侃一句,而實際李斯文能在反應和體力占據上風,完全是因為多年以來養成的良好習慣,反倒是像任佳忠這種人,常年與酒肉美色為伴,機能自然下滑。

  而麻雀說得也的確沒錯,李斯文與任佳忠交手還不足五分鐘,任佳忠就已經明顯呈現出了疲態,無論出拳速度還是攻擊力量明顯減弱,與此同時,李斯文則是越戰越勇。

  大約十分鐘之後,任佳忠基本只能防守,雙臂護著面門不斷向後躲閃,臉上的汗水以及快速起伏的胸膛都在說明他隨時可能倒下。

  圍觀的眾多馬仔見到這種情況也跟著緊張了起來,尤其臧天啟是最不願意看見李斯文贏的,他咬咬牙齒,湊到一個始終觀望戰局的黑衣男身旁,小聲道:「左爺,忠哥不是對手呀,他已經體力不支了。」

  「我知道。」被稱為左爺的男人叫左帥,是任佳忠的貼身保鏢,也是勢力內部的金牌打手,打黑拳為生,曾在八角籠一人鏖戰三位泰國高手不落下風,後被任佳忠看中,實力不言而喻。

  曾經江湖傳言,只要左帥出手,就沒有能活著離開的。所以就連臧天啟都要稱呼左帥一聲左爺,這聲爺不代表左帥地位比任佳忠高,卻代表兄弟們對左帥的認可和尊重。

  「左爺,忠哥在拍賣會上就被這小子擺了一道,如果今天再輸給對方實在說不過去,咱這麼多兄弟看著,臉面掛不住呀。」臧天啟教唆道:「你出手吧!」

  左帥皺下眉頭,冷聲說道:「忠哥不喜歡這樣。」

  「左爺,我只是害怕忠哥遇到危險,你應該看得出來,這小子明顯練過,萬一突然下殺手怎麼辦?」臧天啟微微一頓,編著瞎話道:「這小子當初對陳小童都差點下殺手,何況忠哥了。」

  左帥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沉聲道:「放心,一旦忠哥遇到危險,我會出手的,不過……」

  「不過什麼?」臧天啟不解。

  「他的保鏢,應該是個麻煩。」左帥平靜的道。

  「我說左爺,你也太小心了吧?那娘們就是個女人,估計比李斯文強不到哪去,否則李斯文早就讓她動手了。」臧天啟說道。

  左帥沒有回話,他也看不透麻雀,那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身體似乎一拳就可以擊倒,但是對方的身上總是散發著一種讓他感覺到危險的氣息,這很不正常。

  「左爺,你太謹慎了。」臧天啟見左帥不說話,又提醒一句。

  「知道了。」左帥平靜的回道,也許自己真的太謹慎了。

  兩人對話時,李斯文的拳風已經越發凌厲,速度越來越快,幾記重拳下去任佳忠的防禦開始搖搖欲墜,被連續轟擊的雙臂也快要抬不起來了。

  「嘭!」

  又是一記重拳,任佳忠被打的身體往後一仰,護著面門的雙臂直接被震開了,眾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見此一幕的李斯文,毫不猶豫地向前衝出一步,拳頭順勢朝著任佳忠的喉嚨打了上去。

  沒錯,不是面門,而是喉嚨。這是一記殺招,一旦擊中,受害人將會在短時間內完全窒息,直到氣絕身亡。

  「不好!」

  左帥暗呼一聲,不敢再有半點遲疑,身體如同彈簧一樣,一步便跨到了李斯文的身旁,胳膊肘直接向李斯文的太陽穴頂了上去。

  因為左帥早就已經做好準備,所以他的速度完全在李斯文之上,他的攻擊也會在李斯文擊中任佳忠之前奏效,而且出手也是一點情面未留,一旦擊中,李斯文必死無疑。

  眾人屏氣凝神,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然而就在大家覺得李斯文要被擊中的時候,卻發現左帥的身體竟然改變了方向,而且是扭曲的方向。

  「嘭!」

  左帥飛出了三四米遠,直接摔在了酒桌上,各式各樣的酒水噼里啪啦地灑了一地,刺耳的聲音卻難掩左帥發出的悶哼聲。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現場眾人甚至沒看清楚怎麼回事,當大家回過神後,才發現那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正站在李斯文的身旁,冷冰冰地注視著被踢飛的左帥,她一言不發,眼神如同死神一般。

  這時候眾人才明白,剛剛左帥哪裡是突然轉彎,而是被這個叫麻雀的女人踢飛的。

  再看李斯文,他的拳頭距離任佳忠的喉嚨僅有兩三厘米,但並未前進分毫,顯然在關鍵時刻他收手了。

  「李斯文,你太囂張了,忠哥只是想和你玩玩,你他媽的竟然敢下殺手。」臧天啟突然大吼了起來,他連忙對吧檯里的幾個持槍的兄弟遞了個眼色,幾人雖然不受他的指揮,但這時候也都想表現一下,立馬把槍口指向了李斯文。

  「忠哥,你沒事吧?」臧天啟連忙湊到任佳忠身旁,扶著對方往後退了兩步,然後道:「只要你一聲令下,兄弟們直接廢了他。」

  「夠了。」任佳忠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臧天啟一愣,連忙提醒道:「忠哥,這小子剛剛要殺你呀!」

  「我說夠了。」任佳忠聲音無比冰冷,嚇得臧天啟趕忙閉上了嘴巴,而任佳忠則看向了李斯文,輕聲道:「多謝手下留情,沒想到你這麼能打。」

  「過獎了,我只是體力好點罷了。」李斯文淡淡的回道,同時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任佳忠淡淡一笑,看向了被擊飛的左帥,開口問道:「左帥,沒事吧?」

  「我沒事,肋骨斷了兩根而已。」左帥蹣跚地站起,右手捂著肚子,同時說道:「這個女人很厲害。」

  左帥直言不諱,他這麼說主要是想讓任佳忠小心一點,而任佳忠聽左帥說斷了兩根肋骨也是尤為震撼,一擊就能重創左帥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見。

  「我現在終於明白李總剛剛為什麼沒有讓你的保鏢出手了,原來我們這些人根本不值得她出手。」

  任佳忠苦笑了一下:「想起來我剛剛的挑釁倒是有些自不量力了,如果她動手的話,我可能撐不過三招吧?」

  任佳忠不由地看向麻雀,而後者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一招。」

  「哈哈,是我失禮了。」任佳忠並沒有懷疑,苦笑完對李斯文道:「李總,我很好奇,你不過是一介商人,為何比江湖中人還要江湖?」

  「比江湖中人還要江湖?」李斯文輕輕一笑:「我還頭一次聽見這樣的評價,不過我回答不了你,可能這就是我走的路吧!」

  任佳忠輕輕點頭,隨後道:「今天我輸了,輸的心服口服,你可以帶鄭小姐離開了。」

  「忠哥,你不能就這麼放他們走啊!」臧天啟連忙上前阻攔:「那女人的確厲害,但就算厲害又能怎麼樣?她快得過子彈嗎?」

  「這有你說話的地方嗎?」任佳忠眼神一變,然後對著李斯文道:「抱歉,管教無方,你們走吧!」

  「任老大,你的確應該聽他的意見,不能這樣就放我們離開。」李斯文輕聲說道。

  任佳忠眉頭一皺:「李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和你沒有恩怨,但並不代表和他沒有。」李斯文冷冽的問道:「如果我猜的沒錯,把鄭小姐綁過來是這個姓臧的私人行為吧?否則如果真的是任老大想這樣做,不會不動鄭小姐。」

  任佳忠知道,李斯文這是要問罪臧天啟了,他沉聲道:「李總,不管是誰的主意,他們都是我的人,有什麼事,你跟我說就可以。」

  「呵呵,都說任老大仗義,果然如此,今天我也不為難他,你砍下他一隻手送我,這事就算了。」李斯文說道。

  「李……李斯文,你想什麼呢?砍下我的一隻手?老子告訴你,今天能不能離開這裡都兩說。」

  臧天啟說完,猛地吹了一聲口哨,兩層樓的酒吧呼呼啦啦地冒出了一群人,門口也衝進來幾十個拿著砍刀的紋身大漢,整體人數比之前酒吧里的兄弟還要多上兩三倍。

  「臧天啟,你這是要幹什麼?」任佳忠冷著臉問道。

  「忠哥,他說什麼話你剛剛聽見了,竟然讓你砍我的手,這種傻逼我能留著他嗎?」臧天啟說完,還不忘補充道:「忠哥,我知道你仁義,做事講究江湖規矩,但我無所謂,我就是個老炮,誰對老子不利,老子就要弄誰,這小子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今天這事我來處理,和你沒關係。」

  「臧天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任佳忠冷聲質問。

  「忠哥,我很清楚,所以你可以帶著你的人離開了,剩下的事交給我自己處理。」臧天啟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我走可以,但我必須把他們帶走。」任佳忠的意思是將李斯文等人帶出去,並用一種毋庸置疑的語氣道:「這是我的承諾。」

  「忠哥,這事就不能商量一下嗎?」臧天啟搖晃著腦袋,反問道。

  「沒得商量。」任佳忠直接回道。

  「既然沒得商量那就沒有辦法了。」臧天啟聳了一下肩膀,隨後輕輕拍了一下手,只見二樓圍欄上的十幾個兄弟拿出了傢伙,都是半米多長的管子,甚至還有幾人的手裡握著連發。

  「忠哥,我本不想和你撕破臉,但你這個人做事太囉嗦,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帶著幾個保鏢帶著幾把手槍就能耀武揚威了?這些東西我也有,而且比你多。」臧天啟咧著嘴繼續道:「我看你就是在鵬城混久了把京師的規矩都忘了。」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走還是不走?」臧天啟再次詢問。

  「呵~」任佳忠不屑的一笑,轉身竟然擋在了李斯文的前面:「臧天啟,我勸你最好想清楚,我任佳忠今天就算折在這裡,也絕對不會離開。」

  「忠哥,你既然執迷不悟,就別怪兄弟不客氣了。」

  臧天啟說完便要舉手示意二樓的兄弟開槍,可這時候他突然看見一道黑影閃過,剛想往後躲避時,一把鋒利的匕首已經頂在了他的喉嚨上。

  「不客氣?你想對誰不客氣?」麻雀如同鬼魅的聲音突然響起。

  臧天啟一驚,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女人速度會如此之快,呼吸之間就已經出現在了他面前,他剛剛只是走了下神而已。

  這個娘們是鬼嗎?

  「呵呵,美女,你動作還真夠麻利的,但我覺得你的選擇並不正確,因為你要敢動我,一定會被我的兄弟打成篩子。」

  臧天啟威脅道。

  「槍法是否厲害要取決使用它的人,像你布置的這些蝦兵蟹將連我移動都沒有任何反應,你竟然指望他們可以殺我?」麻雀呵呵一笑:「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在他們開槍之前,我至少能殺你十次。」

  臧天啟感覺全身打了個哆嗦,咬著牙道:「我就算殺不死你,也能殺死李斯文,老子一條狗命換他的命值了,他可是有名的大富豪,我說的對吧李總?」

  臧天啟覺得自己勝券在握,畢竟這些有錢人最怕死了。

  然而李斯文卻極其平靜的說道:「你說的不對,我現在身價負值,欠了一屁股債,算哪門子的富豪,你如果真想和我換命的話,我無所謂,開槍吧!反正開槍之後大家一起死。」

  李斯文說完,又看向鄭嘉遇道:「嘉遇,怕死嗎?」

  「怕,但是和你死在一起不怕。」鄭嘉遇毫不遲疑地看向臧天啟道:「開槍吧!」

  「我去!」任佳忠拍了一下腦門,這時候還有空秀恩愛?他覺得自己被暴擊了。

  李斯文看向對方好奇的問道:「任老大,你怕死?」

  「放屁。」任佳忠罵了一句,對著臧天啟肆無忌憚的道:「趕快開槍,別讓這小子瞧不起老子。」

  與此同時,麻雀也笑眯眯地提醒道:「聽見了嗎?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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