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章 問題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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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雀點了點頭,然後從李斯文的手裡接過行李,一邊向外走一邊道:「我們路上說吧!」

  十分鐘後,三人乘坐酒店的專車前往火車站,一路無話,等到進入火車站的候車室時,麻雀才開口道:「這次的事情不太妙,黑狐肯定出事了。」

  「能不能是暫時性的聯繫不上?或者說黑狐正在執行任務?」李斯文保留一絲僥倖。

  「組織內部有特殊專線,打給黑狐的電話二十四小時都要有人接聽,之前一直由我負責,這條線一旦失聯,必然有事發生,而且不是小事。」麻雀沉聲說道:「黑狐很可能已經死了。」

  李斯文心臟咯噔一跳,搖頭道:「不會的,黑狐的身手……」

  「他是人不是神。」麻雀深吸口氣:「知道黑狐為什麼急著招你進入組織嗎?因為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了。」

  「媽的!」李斯文狠狠地捶了一下椅子,內心五味雜陳,很是自責的說道:「如果不是我在北海胡來,也許也不會出現這麼多的事。」

  「現在不是檢討的時候,你需要頂住壓力,否則組織可能會徹底消失。」麻雀冷靜的說道。

  李斯文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好一會後問道:「聯繫白煞了嗎?他沒事吧?」

  「還沒有,不過白煞在齊州應該沒事,至於組織內的其他人,上峰會聯繫的,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趕快回京,聽聽上峰帶來的情報。」麻雀看了一眼時間,然後道:「時間到了,我們進站。」

  麻雀說完便拉起行李快步向進站口走去,周文靜則有些擔憂地拽著李斯文的衣角,她雖然聽不明白兩人對話的內容,但可以感受到這裡面的急切,甚至覺得有些危險。

  「斯文,沒事吧?」周文靜緊張的問道。

  「沒事的,我們說的話你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到京之後我會安排人送你回齊州,對了,把我們路上買的那些小禮物帶給女兒,告訴她一定要想爸爸。」李斯文伸出手在周文靜的腦袋上揉了下,寵溺的道:「還有你,一定要想我。」

  「我……我知道。」周文靜其實還有很多心裡話想說,但話到嘴邊卻咽了回去,因為她感受的到,此刻的李斯文所表現出的輕鬆都是假象,只是不想讓她擔心而已,所以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添麻煩,唯一能做的就是聽話。

  1995年12月20號下午兩點,李斯文一行人經過兩天兩夜的車程終於趕到了京師,因為途經中州時遭遇了暴雨,到站時間整整晚了十四個小時,而孫秘書早已經在接站處等候了。

  「怎麼回事?不是說凌晨就能到嗎?還有電話為什麼一直打不通。」孫秘書劈頭蓋臉的數落一頓,其實像孫秘書這種做事嚴謹的人,很清楚火車晚點的原因,更清楚電話接不通是沒有信號,可此刻他依然把這些話說出來,顯然是等急了。而能讓這樣的大秘失態,事情絕對不小。

  「路上遇到暴雨,鐵軌被水沖了,我們也著急。而且電話哪來的信號呀。」李斯文禮貌地解釋道。

  「你們就不能開車回來嗎?」孫秘書黑著臉說完便轉身向車站外走去,不忘提醒道:「快跟上,別磨磨蹭蹭的,朱老總那面的會議馬上開始了。」

  見孫秘書走遠,周文靜小聲問道:「這個人是誰啊?」

  「朱老總的秘書。」李斯文回道。

  「也太兇了。」周文靜嘀咕道。

  李斯文抿嘴一笑:「當官的人脾氣都這麼臭。」他這句話聲音不小,正巧被剛剛頓足的孫秘書聽見了,對方回頭瞪了一眼:「臭小子,說我壞話呢?我這脾氣叫臭嗎?這叫雷厲風行,朱老總是什麼人你不清楚?我如果敢做事拖沓能當他的秘書嗎?而且你試試在這裡等十四個小時。」

  「這不是因為不可抗力嘛!」李斯文攤手道。

  「別在這耍嘴皮子,趕快上車。」孫秘書說完,又指向前方一輛紅旗轎車道:「你要求的護送人員已經安排了,會將你老婆安穩地送回齊州,給你最後五分鐘時間告別。」

  孫秘書說完便鑽進了車裡,麻雀則在孫秘書的示意下坐到了駕駛位,李斯文拉著周文靜走到一旁,耳語了起來。

  幾分鐘後,李斯文走到紅旗車旁,將四位安保人員叫了出來,隨後安排四人護送周文靜乘坐火車返回齊州。

  安排好一切之後,李斯文和周文靜擁吻告別,最後坐上了孫秘書的車。

  「遲到了三分鐘。」孫秘書看著手錶提醒道。

  「抱歉,我實在捨不得和她分開。」李斯文看著車窗外嘆了口氣,當他轉過頭後眼神又格外的凌厲:「孫秘書,還是說正事吧!」

  孫秘書一邊從文件夾里拿著資料一邊道:「按照朱總的計劃,他本打算在凌晨接待你,然後談論關於赤狐的事,可由於列車晚點,我只能代他向你轉訴。」

  孫秘書說著,將其中一份資料遞給李斯文:「這是香江#務處發來的一份傳真,傳真中提到赤狐基金會被商業罪案調查科以涉嫌商業詐騙的名義查封,基金會七十三名員工被批捕,而且#務處處長還表示,希望能得到我們內地配合,對基金會會長宋雪莉以及顧問李斯文進行調查。」

  李斯文聽見這話,很是不爽地罵了一句:「他媽的,這是在戳我們的脊梁骨啊!不僅將赤狐基金會查封,竟然還嚷著要調查我和宋雪莉,明擺著是在挑釁我們。」

  李斯文這話說得一點沒錯,香江#務處查封赤狐,甭管是誰下達的命令,肯定是已經知道赤狐是華夏高層在香江的布局,既然知道這層關係還敢給華夏發來傳真,不是挑釁是什麼?

  「你說得沒錯,就是挑釁,而且態度十分惡劣。」孫秘書的臉上已經露出不悅的神色。

  「朱老總是什麼意思?」李斯文問道。

  「香江的問題很複雜,我們明面上還不能做出過格的舉動,否則會引發國際輿論的導向。」

  孫秘書說到這裡,李斯文把話接了過去:「也就是我們啞巴吃黃連唄?」

  孫秘書略顯無奈地點點頭:「暫時只能這樣,畢竟赤狐基金會名義上也只是個民間慈善組織,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通過外交的方式與香江機關總督府進行斡旋。」

  「被抓的那些基金會員工呢?」李斯文反問。

  「他們只是普通員工,並不清楚基金會內部結構,我們會對這些人進行保釋,這點你不用擔心。」孫秘書說道。

  「黑狐呢?」李斯文又問。

  「黑狐暫時聯繫不上,不過根據線報,組織在香江的據點被全部拔除,共有三十一位組織成員犧牲,這一切都發生在一夜之間。」孫秘書聲音沉重的道。

  這句話把李斯文嚇了一跳,他清楚地記得,年初時黑狐讓他接任會長時候曾經說過,組織內還剩下四十九人,如今竟然一夜便犧牲了三十一人,如此龐大的數字,聽得他身體都跟著顫抖了,不由自主的道:「孫秘書,這是出內鬼了吧?」

  「我們也是這樣認為的,不過暫時還不清楚是誰的問題,在黑狐沒有消息之前,一切都得不到論證。」孫秘書表情越來越凝重:「而且比這更可怕的是,我們很擔心統派名單會落入鷹國佬的手裡,一旦黑狐沒來得及銷毀,後果不堪設想。」

  李斯文緊皺眉頭,事情讓他越來越緊張,冷聲道:「既然事情如此嚴峻,應該儘快找到黑狐啊!」

  說到這,李斯文似乎想到了什麼:「你們急匆匆地讓我趕回來,是想讓我去找黑狐?」

  「你覺得憑你能在香江立足嗎?」孫秘書一語中的,赤狐組織那麼多成員都犧牲了,他去香江根本起不到作用,甚至會面臨被抓走調查的風險。

  「那把我叫回來幹什麼?」李斯文極為好奇。

  這時候,孫秘書拿出了第二份文件,說道:「我們發現,在基金會被查封之前,香江的一些商人通過某些手段,對我們華夏的零售產業進行了大規模的投資,涉及京師,滬江,羊城,大連,琴島,天津六大城市以及鵬城,海南,珠海,汕頭,廈門等五個經濟特區,總投資金額超過一百五十億華夏幣,當地多家零售商場被收購。」

  「也就是說,這些香商看中了我們國家的零售行業?」李斯文嘀咕道。

  「沒錯,明年的一月份,我們的商務部會宣布一條零售行業的新政策,進一步放寬外資在國內的限制,屆時零售行業將會成為未來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大方向。」孫秘書解釋道。

  李斯文聽到這感覺有些不對勁了:「明年元旦的消息,那些香商怎麼知道的?」

  「這還不明白嗎?內部有壞人。」孫秘書解釋道。

  「媽的!」李斯文罵了一句,思考幾秒後道:「如果我猜得沒錯,這波香商應該就是獨派吧?」

  「不敢確定這些香商是否屬於獨派,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們背後的人一定是獨派。」孫秘書道。

  李斯文點了點頭:「也就是說,背後的獨派不僅剷除了我們的基金會,還利用這些香商開始搜刮我們國內的財富,並且拿著搜刮來的財富支持香江的那些獨派代表。更可氣的是,我們內部還有人向人家泄露著華夏商業機密。是這個意思不?」

  「沒錯,總結得很到位。」孫秘書點頭。

  「既然事實如此清楚,你們倒是想辦法啊?」李斯文皺緊眉頭。

  「你覺得能有什麼辦法?難道把那些香商都趕出去?或者查封他們的產業?你知道這兩年我們借著香江的跳板上市了多少公司嗎?你知道有多少商人與香商有著密切來往嗎?你知道這裡面涉及的層層關係嘛?你知道走錯一步對華夏的影響嗎?

  我和你把話說明白,朱老總也是無計可施,否則不會把你找回來。」孫秘書一字一字地說完,又嘆了口氣道:「香江對於華夏來說很重要,但經濟同樣重要,都說魚與熊掌不能兼得,可領導要做的就是兩樣都要,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斯文翻了下眼睛:「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我又不傻,只是有些氣不過罷了,如果這事我處理,只會送他們一個字,滾。」

  李斯文嘴上抱怨,但心裡清楚,並不是上峰貪心,主要是人家考慮的事確實要面面俱到,不像自己可以性情用事,這也是為何他始終和官員保持一定距離的原因。

  「呵呵,你小子和朱老總一個脾氣,他也是這麼說的,奈何裡面涉及的問題他一個人做不了主。」孫秘書無奈的道。

  「可是我也幫不上忙啊!人家上百億的投資,我哪有資本跟人家對著幹?」李斯文說道。

  「那些香商之前在內陸的投資,我們已經無力回天,但是本月27號將會在京師舉辦一場大型招商引資拍賣會,在會上將拍賣京師滬江以及羊城三大核心地段的土地。

  屆時不僅有歐美等代表團參加,更有香江組建的代表團,而且這個代表團正是那些在我們投資零售行業的商人。

  而你的任務就是在這些人手裡把土地奪下來。」孫秘書說完,對李斯文投去委以重任的目光,認真的道:「那些鷹國佬不僅查封了基金會,害死了我們那麼多同胞,如今又要從內地撈金,他們把我們當成什麼了?任人宰割的綿羊嗎?」

  李斯文聽見這些話,也是一股邪火湧上心頭,但很快他便冷靜了下來:「孫秘書,我說句你不願意聽的話,大唐電子經過這半年的休整算是剛剛穩定,你認為我憑什麼和香江那些商人斗?你是不知道他們都富得流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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