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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溯收起劍,沖御征使了個眼色。

  「還愣著幹嘛,趕緊起來!」御征沖聶羽熙吼了一聲。

  有話不會好好說,凶什麼凶,聶羽熙慢悠悠從地上站起來。

  「你若敢撒半句謊,我立即撕了那幅畫。」齊溯坐在木榻上,渾身散發著王者的高貴與霸氣,那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強大氣場,仿佛是與生俱來的。

  聶羽熙心知此事非同小可,全盤托出未必對她有利,於是她靈機一動說,「其實我不是人,我乃畫中女仙,每日吸食你府中的靈氣,漸漸才有了人形,我已經接到天庭的命令,專門鎮守你的府邸,保你府中每人長壽安康。」

  聞言,齊溯目光複雜地看向那幅畫。

  那幅畫乃是他偶然救下的一位舊病復發的老者所贈,那老者為了感謝他的救命之恩,將一幅自己親手畫的山水畫送給他當做禮物,並要他好好收著,切勿丟掉,有朝一日,定能保他性命。

  齊溯不相信什麼神鬼傳說,更不相信什麼因果巧合,但是眼下這女子聲稱自己是畫中仙,又讓他不得不去相信,那幅畫真的顯靈了。

  正沉思著,又聽見聶羽熙說,「我法術尚低,沒有那興雲吐霧的本事,但我醫術了得,將來說不定能為你盡微薄之力。只是,我未曾想到我剛化為人形的第一天,就被你當成刺客差點殺了,你說,我怎麼這麼慘。」

  齊溯不為所動地聽完她的一席話,黑眸如冬夜深不可測的湖面,沒有絲毫的波瀾。

  聶羽熙在醫院上班多年,見過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但從未見過像他這樣不苟言笑,冷峻如冰的男人,仿佛除了冷酷,那張英俊卓絕的臉上不會再有任何情緒波動。

  正當聶羽熙在心裡盤算,接下來再編些什麼時,突然聽到他說,「你走吧,回到你該回的地方。我不管你是人還是仙,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聶羽熙偷偷瞄了一眼左手的尾戒,依舊是銀色,所以……

  她一臉尷尬地看著齊溯,「我現在還不能回去。」

  齊溯臉色一沉,鳳眼一眯,聶羽熙連忙道,「我受天庭之命,特來保護你,你的傷口還沒有痊癒,我得留下來幫你拆線、換藥。」

  御征一驚,「主子,你昨晚受傷了!」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起,原本光線昏暗的書房,也漸漸變得明亮,御征這才注意到齊溯的面色蒼白而憔悴,腰間也有明顯刀傷,不由神色一慌。

  「一點小傷,你大驚小怪什麼!」齊溯不悅皺眉。

  聶羽熙撇了撇嘴,一點小傷?昨晚若不是她出手相救,估計現在他已經失血致死了。

  「主子,那些人沒有認出你吧?」御征一臉緊張地問。

  「沒有。」齊溯昨晚行動時蒙著面,而且還收了幾分劍勢,烈王府里那些人應該認不出他。但是,沒認出他,並不代表不懷疑他,「御征,你等會兒去烈王府打探一下情況。」

  「是。」御征微微點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有些顧慮道,「明晚禮部尚書蔡震青的小兒子過百日宴,以您的身份是必定要去赴宴的,可是您的傷勢……」

  如果赴宴,拋開來回兩、三個時辰的路途不說,還要大肆飲酒,說不定蔡震青心血來潮,還會讓齊溯這個戰功赫赫的將軍,當眾舞劍助興,如果傷口裂開了,豈不是露餡的身份。

  「只要不做大幅度的動作,掩人耳目是可以的。」聶羽熙突然出聲。

  「你說什麼?」齊溯直直看向她,眸光里閃動著異樣的情緒。

  「你的傷口雖然深,但我的縫合技術還不錯,你只要老老實實坐著不要亂動,傷口就不會輕易裂開,這樣就沒人知道你受傷了。」聶羽熙頭頭是道地說。

  這個女人竟能洞察到他的心思,齊溯抿緊薄唇,一言不發地凝視她,冷銳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驚訝。

  聶羽熙看了一眼他腰間的傷口,好像到換藥的時間了。

  她走上前,清了清嗓子,「那個,你該換藥了,是你自己把衣服脫了,還是我給你脫。」

  話一出口,先不說齊溯的反應,一旁的御征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他悄悄瞟了一眼自家主子,果然臉色陰沉得不像話。

  「你難道都不知道男女有別麼!」齊溯征像看怪物一樣地看著聶羽熙。

  聶羽熙在心裡呵呵一笑,她在醫院什麼沒見過,區區男人的上半身而已,有什麼好稀奇的。

  「我是仙醫,病人在我眼裡不分男女。你不脫衣服,我怎麼給你換藥。」

  「需要多久。」

  「什麼?」聶羽熙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換藥,你需要多久。」齊溯不耐煩地又重複一遍。

  「一會兒就好。不過,我們神仙治病有個毛病,不喜歡有人在旁邊打擾。」聶羽熙看向御征,淡淡道,「麻煩你先出去,等我給你主子換好藥,你再進來。」

  御征震驚地睜大眼睛,「你敢命令我!」

  齊溯看了一眼御征,沉聲道,「你去辦我剛才交代的事吧。」

  御征接到命令,不情願地走出書房。

  聶羽熙之所以支開御征主要是方便從戒指里拿藥,不然他一直站在旁邊看著她,她沒辦法取東西。

  趁齊溯脫衣服之即,聶羽熙連忙從戒指里拿出紗布、鑷子、酒精棉球以及消炎藥。齊溯見到她不知從哪變出來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不禁問道,「這些都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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