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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她幾乎是拔腿跑出去的,聶羽熙忽然意識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她不會也在「暗戀」她吧?!

  想來她在現代,作為一名肉眼可見的美女一路美到25歲,也從沒有招惹過那麼多桃花,怎麼裝成男人反倒蝶蜂成群?

  才過不多久,莫玖櫻的聲音還是傳來了。

  「羽熙,你病了?讓我看看,我可以照顧你!」

  這回,她是真的要病了。

  聶羽熙有氣無力地耷拉著腦袋:「玖櫻妹妹,實在抱歉。昨夜與大人商談正事,到三更天才睡,今日還有些事要辦,可否請你……改日再來?」

  莫玖櫻努了努嘴,憋屈了半晌才道:「你真病了嗎?」

  聶羽熙哀戚戚地點頭:「我是有些頭痛,想必是太累了,多加休息便是了。」

  她是真的沒空應付這搞錯烏龍的小姑娘——昨天在熠王府說的劫車計劃,原本決定今天商討細則。眼下齊溯恐怕已經自己去了,可問題是,她才是主策劃啊,她可不想錯過好戲。

  正一籌莫展時,灼笙來了:「聶公子,熠王殿下有請。馬車已在外頭候著了。」

  聶羽熙如獲大赦:「你等我一下啊,我馬上就來!」

  熠王的馬車到底是皇家款,著實比齊溯的馬車大了一半,只是這又是第一回與灼笙單獨相處,她仍舊覺得氣氛古怪。

  她低著頭,卻總覺得坐在對面的灼笙一直在死死盯著她,目光如錐。可她一抬頭,他又似乎全然沒有將她放在眼裡,若無其事地對著馬車前方發呆。

  聶羽熙決定說些什麼,打破詭異的沉默。

  「咳,灼笙大哥,那個……呵呵,還有多久才到?」

  灼笙不明所以地瞥了她一眼:「快了。」

  「嗯,那個……昨天大人對我說了說北域邊塞的故事,嗯……我對你們的思鄉情節很是感動。只是……」她說著說著,發現灼笙的眼裡竟閃過一絲寒芒,百般懊惱,「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提起傷心事,只是……呵呵……」她抓了抓腦袋,語聲越來越低,乾脆閉了嘴。心底將自己罵了一百遍,明知人家故土不再,為何偏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誰知,灼笙的語聲卻在頭頂上幽幽地響起:「無妨,即便故土覆滅,我北域人也絕不羞於提起。」

  聶羽熙沒想到他竟主動給了她台階,感激不盡,又重燃信心:「是啊,其實要怪,都怪那些居心叵測、不知安分守己的逆賊,把好好的一片淨土給毀了。不過,我相信只要有你們在,總有一天還能重建家園……」

  忽然,那種毫無道理的心慌和熟悉感又來了。灼笙明明只是面無表情地坐在她對面,她卻莫名地感到恐懼,仿佛能看見他木然的面容底下,有一股不熄的怒火。

  她想了想,忽然又敲了敲自己的腦門——一定是沒睡夠的緣故,情商才降成這樣!說什麼逆賊,他的長輩說不定就和「逆賊」是一夥的啊,他可能因為戰爭而失去親人、家破人亡,她為什麼偏要在他的傷口上撒鹽?

  她終於心死如灰地道歉:「對不起。」決定無論他說什麼,她都不再說話了。

  好在一路靜默,很快就到了。

  這回,聶羽熙為了弄明白這密室昨天到底有什麼驚人之處而主動請纓,親自照做了打開密室的流程,可結果卻還是一無所獲。

  齊溯和御征果然正在裡頭等她,一進門,他就迎了上來:「羽熙,藥品採制可還順利?」

  她抬頭眨了眨眼睛,原來他對熠王說她在採制藥物,這才來晚了,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體貼。

  「嗯,十分順利。」聶羽熙向熠王行了禮,從腰間取下一個小瓷瓶:「這裡面的藥物放在酒水中化開,無色無味,能讓任何人足足睡上四個時辰。」

  其實那只是效用比較強的安眠藥,比起中式草藥材,西藥最大的好處就是簡單粗暴起效快,這藥吃下去,不到半小時就能犯困,但也不至於困了就倒引人懷疑。大家只會默默地多打幾個哈欠,最終頂不住困意,自主自願地回屋睡覺。而鏢師歇息的時候,總免不了喝點酒,到時醒來,也只會當成自己不勝酒力。

  那時她因為莫柒寒的態度而在心底與齊溯暗暗鬧彆扭,第一次體會了失眠的痛苦,恰好戒指變了色,便回去取了些安眠藥來備著。不料她自己一次沒用上,此刻倒派了大用場。

  熠王接過藥瓶,順手遞給在齊溯身邊待命的御征:「聶公子果真說到做到,仗義!」

  聶羽熙跟著抱拳:「哪裡那裡。」

  她一面客套,一面忍不住偷偷看著桌上的紙張,她實在好奇,自己粗略策劃的陰謀,到了齊溯和熠王這兩個政壇高手這裡,會被細化成什麼樣子。

  齊溯看出了她的意思,淡然道:「既然拿了藥來,我便再重新細細推演一遍,看看下藥的時機是否合適。」

  全賴昨夜對路朝版圖有了大致了解,聶羽熙才順利聽懂了行動的全過程。漢州位於版圖南邊,是路朝第二大州,土地遼闊且地勢平坦利於耕種,算是負責路朝糧食儲備的主要地區之一。漢州與帝都之間,只相隔一個小小的「絡州」,絡州山脈廣布,對於帝都皇城而言,是個極好的天然屏障,不過也阻礙了道路運輸,像鏢車隊這樣不方便彎彎繞繞走山路的隊伍,只好從與絡州相鄰的「堯州」繞行,這正是江湖人士比他們速度快上許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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