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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殺人滅口

  熠王留下聶羽熙,自然還是為了討好皇帝。

  當時送他的那些賀禮,他都快玩熟了,儼然開始盼著更有趣的新玩意兒。

  聶羽熙雖是許久不曾現代,好在當時為皇帝準備賀禮時,一次性買了許多玩具回來,如今那些剩下的也足夠再送個兩三波。

  她答應熠王稍作準備,如上次那般畫下圖紙之後,親自送到府上去。

  之所以要親自登門,必然是為了見灼笙。

  他已然擺出了「開戰」的架勢,她又怎能不應?她雖怕死,卻知道他絕不會在熠王府內動手。他最終的大業尚未完成,絕不敢輕易招惹事端。

  不過,他那個「大業」,只要有她聶羽熙在,絕對是完不成的。

  深夜,聶羽熙循例研究了半天筆記,做好了下一步的計劃,正打算睡覺時,聽見有人叩響了窗戶。

  她自然以為是齊溯,不料剛一打開窗戶,御征跳了進來。

  聶羽熙嚇了一跳:「嚯!說好的守禮呢?!你三根半夜闖進我的臥室,不怕……」

  御征示意噤聲,聽了聽屋外的動靜,鬼鬼祟祟地吹滅蠟燭,才壓低聲音道:「你在密林中找到了那件紫衣……是否仍對灼笙有疑?」

  聶羽熙一聽他是來聊這個,頓時放鬆許多:「既然你來找我,一定是有話想說,開門見山吧。」

  「沒有主子的命令,我不能遠行,所以並不知道灼笙近日究竟在做什麼。不過,我發現齊府附近多了些形跡可疑之人,恐怕是衝著你來的,你可千萬小心。」

  「嚯,還真有!」聶羽熙嘖嘖嘴,「放心,我早就想到了,一定會有人要殺我滅口。」

  「可……究竟是為何?」

  「因為我查到了他們的底牌唄!噢,底牌,就是底細。」

  「這麼說,你已然確認?」

  聶羽熙盤算片刻,還是不敢貿然行事,不答反問:「你冒著被大人誤會的風險闖進我的臥室,不只是為了提醒我府外有危險吧?」

  黑暗中出現片刻的沉默,繼而聽見御征長長嘆了口氣道:「此番跟隨你去北域,路過了我的家鄉凡爾賽,便忍不住尋了幾名婦人打聽一番。我發現……灼笙曾與我說了許多關於家鄉之事,其中有幾樁與凡爾賽的習俗大有出入,反倒更像是漠亞的習俗。漠亞與凡爾賽相鄰,許多民俗互通,可也有些是完全相悖的。」

  聶羽熙提了口氣:「所以,你懷疑灼笙是漠亞人?」

  「我並不確認,只是……」

  「他吃過花生嗎?」

  「我並未親眼見過,不過熠王殿下應當不會有此疏漏,想必是試過的。」

  「你平時與他一起用膳時,可有見過他吃花生?」

  「我與他的吃食中從未出現過花生。」

  聶羽熙長長嘆了一聲:「看來還得找機會專門試一試才行。」

  御征思索片刻,不解道:「可灼笙若是漠亞人,又為何要回報漠亞的真實信息?畢竟你確實騎著黑馬穿著紫衣隻身闖了進去。」

  「可他並沒有說出事實的全部。我是闖了進去,但是又逃了出來。如果你在附近,應該也聽見了漠亞人十分緊張,說『太子』行跡暴露了。」聶羽熙頭頭是道地分析,「漠亞城池周邊的荒涼可見一斑,除了漠亞人親口傳言,沒有第二種消息來源。假設灼笙真的從漠亞人口中探聽到消息,那完整的消息也應該是『有人冒充紫衣人闖進漠亞城池』,而絕不是什麼『紫衣領導者回過一次城池』。」

  御征幡然若悟:「你是說……他是故意散布消息,只為扳倒你?」

  「是啊,我都說了,我查到了底細。」

  「你所謂的底細究竟是……?」

  話題又一次進行到不得不亮底牌的境地,聶羽熙斟酌再三,決定賭上一把,黑暗中倏地握住御征的手:「御征,你能保證我對你說的話,絕對不告訴大人嗎?除非有一天,我死了。」

  她忽然意識到,若有一日她真的敗給了灼笙,死於非命,總得有一個值得託付的人告訴齊溯發生了什麼,以免兇手一面之詞蠱惑人心,最終又將齊溯引入歧途。

  御征被她握住的手先是一顫,繼而用力回握了一把:「我明白!」

  聶羽熙深吸一口氣道:「我那日進入漠亞城池之所以暢行無阻,不僅僅因為一身紫衣,還因為我把自己的臉畫得與灼笙八分相似。城門口的守衛見我就稱『太子』,我是在城裡遇上了一群人,一時聽不懂他們說的話才暴露了身份。這才是他們恐懼的根源,我不僅找到了那身衣服,也確認了這身衣服主人的長相。」

  御征在黑夜中倒抽一口冷氣:「未想,真是他……!下一步你打算如何做?」

  「我也沒想好呢。」聶羽熙忽然有些惋惜,「抱歉啊御征,他可能是你唯一的朋友了吧。」

  御征苦笑幾聲:「我早已說過,不需要友人,你為何偏不信?」

  「可是……」

  「羽熙,我是與主子一同長大的,親如手足,雖名義上是主子與奴才,可若論情義,又有何人比得上他?你若非要從我身旁找個人定義為朋友,那也必然是主子。更何況,我曾經與木茨也有著深厚的同袍情誼,灼笙畢竟替代了他的位置,是以,他再如何以同鄉待我,我與他也並不親和。」

  記憶中,這還是御征頭一回與聶羽熙說這麼多話,他的這番話,終究是讓她釋然了:「原來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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