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店小二收了碎銀,臉上笑容一揚:「嗨,那倒真是不能在咱這片做買賣。」他湊近她壓低聲音道,「那犢子……是烈王殿下!他呀……嗨!每年不知道要搜刮多少民脂民膏,咱們這州府也是被壓得沒轍,不得從生意人頭上強收嘛……」他邊說便搖頭,罷了又問:「誒,你們說的那油……什麼時候才有得賣?」

  聶羽熙嫣然一笑:「快了,就快問世了。謝了小哥!」

  回頭再看皇帝,那張臉拉得格外長。

  七日後,出巡隊伍順利進入南域,在踏入經歷水患,重建卻十分緩慢的漢州時,民聲鳴怨更是呈鼎沸之勢。

  破敗的房屋比比皆是,問其為何不用朝廷撥下的賑災銀兩重建,幾乎清一色的回答都是根本沒有銀兩!

  全因烈王貪瀆,州府根本是花錢買的官,兩人一丘之貉,年年災情之後老百姓都沒有拿過什麼銀兩,充其量放些糧食,也只是杯水車薪。

  陛下盛怒!

  漢州今年本就是多事之秋,自從水災過後,多少貪官污吏被罷黜,起因都在漢州。本以為無論如何此處也該消停了,本著地方官員應以了解當地為首,儘可能減少調換的原則,才沒有大肆罷黜官員。

  誰知他們竟絲毫不知收斂,鬧得民不聊生!

  第81章 所有布局都已完善

  終於讓皇帝對烈王徹底死了心。

  聶羽熙長長舒了口氣,此番出巡的第一個目的算是達到了,至於花生油的推廣也在按部就班地實行。從最初在東域無人知曉的新油,到如今大街小巷已經耳熟能詳,幾乎人人都知道有這麼一種新鮮的食材即將問世。

  她坐在客棧的床上伸了個懶腰,這幾日夜夜策劃方案,白天又不得不和大家一樣早起,可把她累壞了,總算這回不用熬夜,能早些睡個踏實覺。

  誰知,這覺卻並不「踏實」。

  自從確認了灼笙的身份之後,她便沒有再做那個駭人的噩夢了,本以為一切早已塵埃落定,誰知就在這夜,那個夢又來了。

  這一次,夢境依然展示了先於她所知的一切之前的事,原來策劃那整個陰謀的並非灼笙一人,烈王也涉事頗深,甚至可以說是烈王策劃了一切,並且他從頭到尾都對灼笙的真實身份了如指掌!

  聶羽熙驚醒時驚心不已——本以為一切的發生,只是因為當初領兵剿滅逆賊的主帥是齊溯的父親,灼笙將漠亞覆滅的仇恨全數加在了齊氏一族,所有的行動只為向他尋仇,要齊氏滿門絕後,可實際上這背後卻有更深的原由。

  是烈王要謀害熠王!

  她原本以為只需要讓皇帝對烈王失望,絕了他的繼位之念,一切便可迎刃而解。可今日這一夢,恰恰是在提醒她,她要做的遠不止如此。

  烈王弒殺成性,誓要熠王萬劫不復,為此不惜與敵國勾結,即便此時寂滅了奪嫡之心,但凡留他一命,必定後患無窮。

  聶羽熙深深吸了口氣——為了熠王繼位後的江山穩固,為了齊溯一世安然,烈王,留不得。

  她連夜拍響了齊溯的房門。

  齊溯將門打開,見她只穿著一身小衣,長發披散,形容倉皇,立刻側了身子將她迎了進去。

  「怎了?」

  剛關上門,聶羽熙不由分說投進他的懷裡:「大人!」

  他也只穿著單衣,兩人隔著如此單薄的衣衫互相緊擁還是頭一回。無論懷中的人兒顯出幾分慌亂,他的心仍舊不由控制地怦然悸動。

  「羽熙,你……」他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這樣……不妥。」

  聶羽熙卻不為所動,繼續緊緊箍著他:「別動,就抱一會兒。」

  聽著他心口愈發洶湧有力的律動,她的心也終於平靜了些。

  「我又做噩夢了。」她說。

  齊溯明白她的意思,心頭一痛:「沒事,我很好,灼笙已死,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了。」

  「可是烈王還在啊!」聶羽熙有些著急起來,「大人,這次我夢到參與謀劃的不僅是灼笙,還有烈王!」

  齊溯欣然一笑:「陛下今日對烈王的憤怒已無轉圜的餘地,他已命我等儘快啟程回朝,你大可放心,一旦回到帝都,烈王定遭貶黜。」

  「他會被處死嗎?」

  齊溯愣了愣,搖頭:「他畢竟是皇子,即便犯了天大的過失,只要不涉及謀逆,至多也只是降位流放,封地為王,怎可輕易處死?」

  「不行,不行……」聶羽熙頻頻搖頭,「大人,那個夢絕不會無故出現,今夜捲土重來,一定是要提醒我危機還沒有解除。大人你想想辦法……」

  齊溯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才道:「你……要讓他死?」

  聶羽熙咬了咬牙,眼裡閃過一絲狠絕:「是!必須斬草除根!」

  齊溯拍了拍她的腦袋道,笑意仍舊和煦:「茲事體大,明日我便與殿下、二哥和四弟共同商議。」

  「我可以參與嗎?」聶羽熙抬頭,滿眼渴求。

  「你若參與……」齊溯思索片刻,揚起嘴角,「也不是不行。」

  翌日,齊溯以陛下食慾愈發不濟為由,將段太醫打發去了皇上與熠王的包間,又要其餘兵將一同負責他們的安全,由此便暫時可與熠王等人同處一室,共商大計。

  他示意聶羽熙先不要開口,此事由他來提議比較合適。

  「今日特地與兄弟們共處一室,只為一件事——我認為,烈王留不得。」

章節目錄